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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撩汉攻略-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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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课开始,高晁就感到十分无聊,跟统哥说给他放个电影电视剧看看,现在那些特别火的网剧都有啥,赶紧追一追。
  统哥说:“瞅你那五脊六兽的样儿,咋就那么坐不住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学习很好吗?”
  高晁无语。他那时候的确学习不好,后来还严重偏科,成绩始终在不及格的边缘疯狂试探。但因为他是个自闭儿童,从来也没有人对他提过什么要求。
  这一天在学校过得还算平静,高晁一脸呆滞地做着小学数学、小学英语,生无可恋地朗诵课文,直到放学。
  学校离家还是挺近的,以小学生的短腿,二三十分钟也走到了。高晁回了家,先跟吕春望打了个招呼,然后上楼换衣服,再下楼吃饭。
  吕春望坐在他对面,给他夹菜盛汤:“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老师讲的都能听懂吗?”
  高晁点点头:“嗯,挺好的,都能听懂。”
  吕春望:“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家里说,不要自己一个人闷着。”
  高晁:“好。”
  两人没话可说,略微有点尴尬。高晁决定在吃完饭后帮忙收拾桌子刷碗,好好表现一下。
  吃了快一半的时候,走廊传来开门的声音,吕春望脸上露出笑容,正要起身,却看高晁突然把碗筷放了下来。
  “我……我吃饱了,我先上楼去了。”高晁不等吕春望回答,转身就跑了。
  吕春望张嘴要叫住他,想了想又觉得算了。这孩子刚住进来的时候,有点风吹草动就跟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找地方躲起来,现在能跟他们聊天,已经进步很大了,还是再给他点时间吧。
  高晁落荒而逃似的回到房间把门关严,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楼下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不多时,脚步声从楼梯一路来到二楼走廊,从高晁门前经过的时候,高晁耳朵上的小绒毛都竖起来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另一端,高晁松了口气,转身背靠在门上,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心里有点难受。
  正发呆的时候,身后的门被敲响了。
  高晁吓了一跳:“谁啊?”
  “我。”
  少年尚未完成变声期的声音有点沙哑,高晁咬住嘴唇,整个人分崩离析,不知该往左往右还是钻进地板缝里。
  统哥看不下去,说:“你干哈呢,慌得一匹,门外是德州电锯杀人狂啊?”
  高晁:“……”
  敲门声再度响起,很轻的三声。高晁握住门把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呼吸突然变成了一种负担,令他感到沉重不堪。
  统哥鲜少看到炒晁这个样子,奇怪地问:“炒晁啊,你这是咋了?”
  高晁呆呆地说:“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坑文里的老攻都是以同一个人为原型写的吗?”
  统哥:“记得啊,你一定很喜欢那个人吧,咋没表白呢,他是个直男?还是你太怂了?”
  那个人此时此刻就在这扇门的另一边,高晁盯着手里的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我哥。”

    
第76章 我哥哪有这么可爱02
  敲门声停了下来; 走廊里静悄悄的。被拒之门外的人肯定已经走了,可是不肯开门的人却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
  高晁手里的门把手变得湿滑难握。他放开手,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各种回忆涌上来,使得他忍不住把脑门磕在门上,发出懊恼的“咚”一声。
  “我喜欢上了我哥。”高晁哼哼唧唧地说。
  统哥发出糙汉的慨叹,然后就明白了不少事:“墙上那些画; 是他画的吧?”
  高晁点点头。
  统哥咂咂嘴; 进一步猜道:“所以你不愿从这个家里开始人生; 是不想面对他?”
  高晁又一次点头。
  他在八岁的时候失去双亲; 从此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寄住在各个亲戚家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个地方; 日子过得很不稳定。这些亲戚之中; 有些人是冲着他父母留下的遗产; 也有些人是出于同情和关心; 但高晁那时还太小了; 哪里分辨得清谁是真心待他,谁是别有用心,傻乎乎地任人安排; 让他去哪就去哪。
  他胆子比较小; 没有父母的保护和照顾; 又总是换住处; 不仅没有熟悉的亲人; 也没法交朋友,性格就越来越内向,如果没人主动跟他说话,他基本上不会开口,也从不提任何要求。
  后来他被一个远房亲戚接走,那个家里有个大他一岁的小哥哥,对他还挺不错的,有什么吃的玩的都跟他分享。
  两个长辈也很好,叔叔是个热情开朗的男人,对待事业和家庭都很有责任心,在众人眼中是绝对的好丈夫、好父亲。婶婶脾气有点急,不过对高晁总是笑眯眯的,给他买衣服、买文具,从没少他什么。刚住过去的时候,高晁还是很开心的,直到某天他和叔叔独处的时候,叔叔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高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又隐隐感觉到不太对劲,就挣脱着跑开了。但这样的骚扰并没有结束,叔叔还总是给他买礼物,让他什么都不要说出去。
  年幼的孩子开始脆弱的挣扎,又担心失去现有的生活重新开始被踢来踢去,又对叔叔的这种行为感到恶心害怕,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也曾试图向周围的大人求助,可不管是不相信也好,不愿意惹麻烦管闲事也罢,没人把他的话当真,在大部分人看来,他只是一个因为失去父母而想要引起关注的问题儿童。
  他好像独自站在一座漂浮的小岛上,孤立无援。这件事直到某天婶婶提早下班回来,撞见叔叔在沙发上企图对高晁做很恶劣的事情才终于结束。
  夫妻俩开始争吵、甚至动起手来,高晁躲在卧室捂着耳朵,连哭都不敢大声。一个星期后他被婶婶从房间里拖出去,直接送到了福利院。
  从那时起高晁就不跟别人说话了,总是自己一个人呆着,只要有人靠近就会立刻跳起来躲得很远。唯一陪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叫梆梆的企鹅玩偶。
  在福利院呆了一年后,院长突然跟他说,有人愿意领养他。然后高晁就见到了池依山和吕春望夫妇。
  池依山是高晁父母的大学同学,跟夫妻二人关系都很好,听说了高晁的情况后,他们表示愿意收养高晁。经过一系列手续的办理,高晁被他们领回了家里。
  夫妻二人很和气,跟高晁说不需要改姓,也不急着叫他们爸爸妈妈,对他说家里还有个哥哥,比他大四岁,希望他们兄弟二人能相处愉快。
  高晁抱着企鹅,呆呆地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跟着他们回了家,推开门的时候,一眼看到了他的哥哥。那时候他想,这个哥哥真好看。
  可惜这个好看的哥哥非常冷,很少说话,从来不笑。高晁很怕他,不过后来才知道,哥哥并不是针对他,而是患有一定程度的人格障碍,体现出来的具体症状就是情感缺失,没有办法理解正常人的情绪,无法接受也无法给予别人感情。
  高晁说:“那时候我很怕人,不愿意让人接近,也不主动接近别人。所以哥哥从来都不关心注意我,反倒让我产生了安全感。整个青春期我都在偷偷看着他,可以说,他就是我的整个青春。”
  哥哥是个非常优秀非常出色的人,不仅是学神,还体育全能,总之除了没有情绪波动没有感情之外,他在方方面面都是最棒的。
  高晁远远地看着他,觉得他闪闪发亮,就像不会对凡人动情的神,完美而冷酷。这种崇拜和仰慕,又变成了迷恋和欲望,哥哥成了高晁性幻想的对象,他也进而确定了自己的性取向。
  那时候他很害怕,尤其是联系到小时候的经历,他觉得自己很恶心。加上暗恋所产生的各种酸涩痛苦,他的高中时代每一天都挣扎在矛盾的漩涡里,成绩越来越差,人也精神恍惚。
  就是那个时候,池依山开始鼓励高晁进行写作。高晁在爸爸的指导下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短篇——《世界上最美的尸体》,还刊登在了杂志上。
  高晁特别感谢爸爸的启发和引导,让他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写作不仅是他擅长的事,更让他封闭的情感有了一条可以发泄的渠道。他的难堪、苦闷、挣扎在文字里得以释放纾解,几年之后他终于跟自己和解,容许自己获得快乐。
  说到这里,统哥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感情,扯开嗓子呜呜嗷嗷的哭了起来:“诶呀妈呀,炒晁你不容易啊,没事儿嗷,以后统哥疼你。MLGB的,那个老流氓老变态,要是让我瞅见他,我特么非活活打死他我……”
  高晁:“……”
  统哥那声音粗犷的哭骂,让他的脑海里出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身高190公分、体重180斤、肌肉健硕,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还有条大花臂的东北大汉,一边哭得鼻涕眼泪齐飞,一边凶神恶煞地要给小弟出气。
  画面太美,引起不适。
  高晁:“憋哭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想那么多干哈!”
  统哥:“你特么再……再学我说……说话,我就跟……跟你拼了,嗷~炒晁啊,放弃你哥吧,他不是正常人,你就算表白了,他也不懂啊。”
  高晁YY他哥写了那么多小文文,总是半路就坑了,很大原因就是他想象不出他哥动情究竟是什么样子。越是YY得天花乱坠,那个人从自己身旁经过时目不斜视的样子,就越是让他心里难受。
  文里的镜花水月太过华丽,衬得现实更加苍白。
  “你说得对,”高晁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再说就算他是个正常人,他也可能是直男;就算他是弯的,他也不一定喜欢上我;就算他喜欢上我……”
  统哥:“怎样?”
  那些都是不可能的,做出假设一点意义都没有。高晁在门上抠了抠,说:“我爸我妈对我特别好,我不能让他们伤心。”
  统哥长长叹了口气,抽抽搭搭地发出吸气声,好像他真能流出眼泪鼻涕是的。一个人工智能还这么感性,真是要命。
  当事人高晁反倒很平静,还笑着说:“梆梆就是我哥送给我的——虽然可能是我妈、或者他的助理帮他出的主意,不过在我离开家的时候,从他那里收到这么好的礼物,我还是很开心。”
  那个叫梆梆的企鹅在他们一家人外出度假的时候丢了,高晁为此难过了很久,从那之后也不再抱毛绒玩具了。时隔多年,在得到小狗的时候,高晁第一时间就想到把这个名字给它。
  统哥:“卧槽,怪不得你那么在乎梆梆……”
  高晁沉默良久,决定振作起来。现在他等于是重活了一次,他不想像过去一样让整个少年时期都陷在痛苦迷茫里,为一段不可能有未来和结局的感情伤心伤神。
  他要做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少年,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邂逅属于自己的幸福,去找那个很爱很爱他的人,然后找到可恶的刁民,结束这一切。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什么可紧张的,反正我哥从来都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现在在我眼里,他只是我哥而已,不,他只是个无情无欲的大傻子!哈!”
  统哥很激动:“没毛病,不理他,当他不存在,世上帅哥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还特么是朵塑料花!”
  宿主和系统一顿嚷嚷,好像要参加游/行示/威一样慷慨激昂。下定决心之后,高晁谨慎地打开门,小心翼翼把头探出去。
  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高晁在松了口气的同时,隐隐有些失落。下定决心是很容易的,但人的感情却不可能因为一个决心就突然画上休止符戛然而止。
  正当他垂下眼睫看着地板发呆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旁边闪出来,占据了他的视线。
  高晁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关门。对方反应比他快,好像料到他会这么做似的,一把撑住了门。
  “哥……”高晁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弱小的音节,“你一直……没走吗?”
  他哥似乎就靠在旁边的墙上,安静而有耐心地守株待兔。现在傻兔子自己出门了,一头撞上了猎手。
  少年才只有16岁,正在上高一,但个子已经很高了。他身材挺拔,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株还在生长中的翠竹,散发出青涩而迷人的气息。
  高晁仰起头,不可抑制地晃了晃神。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他知道再过几年,那个好看的轮廓会变得更加深邃,漂亮的眉眼间会充满沉冷的英气。以及虽然没有情绪,但为了照顾社交礼仪而精心描画出的笑容,精致得像一幅画……
  不行!炒晁你要打住!再这么下去又要开始没完没了的暗恋了!高晁在心里抓住自己的领子,啪啪地扇了两记耳光,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绷着脸说:“有事吗?”
  他哥低头看着这个面瘫小学生,淡淡地说:“妈问你还要不要再吃点东西,刚才你还没有吃完饭。”
  高晁悄悄松了口气,原来老妈派他来的。他摇了摇头,违心地小声说:“吃饱了。”
  “嗯。”哥哥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吃饭去了。
  在他离开之后,高晁好像从一个真空罩子下面钻出来是的,靠在门框上大口呼吸:“不行,我哥太帅了,我控制不住我记几。”
  统哥:“炒晁你行的,坚持住啊!”
  高晁深深地看着他哥离开的背影:“他连名字都那么好听。”
  统哥:“嗯……”
  “池久,嘿嘿嘿嘿。”高晁捧着脸,发出了痴汉的笑声。
  统哥陷入沉思——你俩不在一起,真特么太可惜了。
  这样下去显然不行,高晁把各个世界的老攻想了一遍,把池久从脑子里挤出去,然后决定把全部精力和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我爱学习,只有学习使我快乐。我要快乐成长,然后去找老攻!
  他回到房间,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作业本,准备写作业。
  虽然已经12岁了,但这个时候的高晁特别矮,还瘦,是直到高二之后才突然开始拔高的。在早恋年纪提前到十岁以下、毕业分手季从小学就开始的这个时代,情思泛滥的女孩子们根本就不看他——女孩子们发育早,看不到比她们还矮的男生。
  所以高晁坐上椅子后,双脚距离地面还差了一截儿。他摆好姿势,一脸严肃地说:“统哥,我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英俊,没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我特别崇拜你。”
  统哥:“我是不会帮你做作业的。”
  高晁:“再见。”
  他翻开作业本,开始刷刷刷地写——这是他想象中的。事实上,当年他就成绩不好,即便偶尔听了课记住点东西,时隔多年也早就忘光了。语文没问题,英语还凑合,数学……哦,数学,这熟悉的陌生人,你特么到底在说些啥。
  多年以来,他唯一不操心的就是语文,即便从小到大每节语文课都在发呆或者打瞌睡,老师讲的一个字都没听过,他的语文成绩都始终名列前茅——无论小中高。
  其次是政治,大概是他觉悟太高了,他没有背过题,但考试成绩都贼好。
  但理科特别惨,每次考完试拿到数理化的卷子,他都怀疑自己是个智障。
  好在英语历史成绩也还凑合,他在进了文科班之后就指着这几科的分数活了。至于阴魂不散的数学,那就是个没良心的渣男,说好了记住公式就能让人家获得一点幸福,可是考试的时候他总是解锁新姿势。
  还有地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高晁开始对自己重来一次的人生感到惆怅。
  写完语文作业之后,他磨磨蹭蹭地写着英语,肚子有点饿了,可也只能忍着。一阵恍惚中,他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儿,像是鸡蛋一类的。
  完了,都饿出错觉了。他低下头更用力地写作业,企图用知识来填饱肚子。
  “你这道题做错了,be going和动词之间应该加to。”
  高晁下意识回答:“哦。”
  ⊙▽⊙
  高晁一扭头,看到池久站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一个碗:“你……你什么时候……”
  池久时间概念精确:“七分钟之前。”
  高晁心慌意乱地低下头,诶,都怪自己太投入地写作业,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池久:“吃吗?”他手里端着的,是热乎乎香喷喷的鸡蛋糕。
  以前就是这样,吕春望总是担心高晁因为不好意思提要求,所以方方面面都考虑得特别多。晚上她总会让池久给高晁送些零食水果夜宵,而池久一向是放下就走,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吐。
  高晁咽了咽口水,觉得不能自打自脸,于是很坚强地说:“我刚才吃饱了。”
  咕~~咕咕~~~
  高晁:“……”
  池久好像没听到他肚子里发出的巨大响声,“嗯”了一声之后,拿起勺子自己吃了起来:“很好吃。”
  高晁:“………………”哥你是不是上个星期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受了刺激?就算是,麻烦你出去吃啊!
  难受。高晁奋笔疾书,写出了“力透纸背”的效果。冷不防嘴边一热,盛着鸡蛋糕的勺子送到了嘴边。高晁被吓到了,诧异地看向池久。
  “你的口水要滴到作业本上了。”池久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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