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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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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陆惠; 今年刚满二十岁不说; 生母也只是个没有名分的宫女,在生他的时候已经难产而死。七皇子平时默默无闻,陆启思考竞争对手的时候,并没有把他考虑在内。
  陆启进门的时候,发现遍地狼藉,桑弘蕊正坐在那里生闷气,周围跪了一地的丫鬟仆役,个个面如土色——虽然小姐经常发脾气,但是这样暴怒的情况还是头一回见。
  她平白被白亦陵揶揄威吓了一番,却连还嘴都不能,确实几乎要气疯了,好不容易等着外人都离开了,桑弘蕊关上门就是一通乱砸。
  偏偏陆启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将这一幕看了个正着,他没说别的什么,冲那些下人说道:“你们都出去。”
  有临漳王开口,他们简直求之不得,立刻纷纷弓着腰退下,房间里顿时只剩了陆启和桑弘蕊两个人。
  桑弘蕊不管怎样凶残,到底也是个年纪还轻的姑娘家,她刚才不愿意在白亦陵面前示弱,其实已经憋了满腔委屈,见到面前只剩了陆启,她的眼泪刷地一下就落下来了,抽抽噎噎地说道:“你看看我的脸,肯定是白亦陵干的!简直是欺人太甚,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我!我、我要是不报这个仇,我就不叫桑弘蕊!”
  陆启看了她一眼,只见不过短短片刻的时间,桑弘蕊的脸上竟然起了一片小红疹子,不光难看,而且还奇痒无比,这多半是白亦陵把他自己的茶跟桑弘蕊的换了。、
  陆启满心烦乱,没有安慰桑弘蕊的心情,径自问道:“这是不是你自己在人家茶杯里加的东西?”
  桑弘蕊的哭声一顿,抽噎一时还有些停不下来,倒也不瞒着陆启,瓮声瓮气地说:“是啊,他太无礼了,我只是想略施惩戒而已。”
  陆启猛地在身边的桌子上拍了一下,严厉地喝道:“简直是胡闹!”
  他毫不留情地训斥道:“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别说圣上那里不好交代,就是镇国公府都不会放过你,甚至可能连我都会沾上麻烦!这里是京都,不是幽州,如果你们再这样肆意妄为,我会想法子让你立刻回去!”
  被欺负之后,非但没有得到心上人的安慰,反而被严厉地指责了一顿,这事放在谁身上都很难以接受,桑弘蕊刚刚止住的泪水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她冲上前,一边胡乱捶着陆启,一边哭嚷:“怎么连你都这样说!明明是我受了他的气,你却要向着他说话?有能耐你就把我赶回去啊,我走了你就高兴了,终于没有人碍你的眼了!”
  陆启一开始没动弹,被她推打着后退了几步,猛地攥住桑弘蕊的手,冷声警告道:“你最好别在我面前撒野!我没空陪着你哭哭啼啼的!”
  要是按照平时,他或许还愿意稍微哄着对方一些,但自从昨晚目睹白亦陵跟陆屿确定关系之后,陆启就觉得他心里燃烧着一把怒焰,这使得他异常烦躁,再被桑弘蕊这样一闹,自然没什么好气。
  桑弘蕊的手腕被陆启捏的生疼,下意识地挣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正好对上了对方阴冷的眼神,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忽然就感到一阵恐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启,并本能地感到了害怕,向后瑟缩了一下:“你,你……”
  “听我说。”陆启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下,缓和了声气说道,“你来到京都之前,你父亲是怎么跟你说的?”
  桑弘蕊道:“他、他本来是有意直接送我进宫,但是皇上似乎根本无意选妃,后来我爹又想将我嫁给淮王……”
  她其实后面还想说,自己不喜欢淮王,自己想嫁的人只有陆启一个,但是想起刚才陆启的神情语气,桑弘蕊心里一窒,那句话一时就没有说出来。
  陆启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抬起手摸了摸桑弘蕊的头发,慢慢说道:“但是你不愿意,为了怕陛下随意赐婚,你来到京都没几天,就故意闹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性格暴躁任性,敬而远之,这样就不会有人随意摆布你的婚事了。”
  桑弘蕊飞快地点了点头,陆启却道:“可是你别忘了,如果陛下不赐婚的话,我也是不可能主动上奏要求娶你的。”
  桑弘蕊一愣,随即明白了陆启的意思,她可以把自己折腾成一个烫手山芋,弄得人人都不敢娶,陆启的王妃之位却还空着呢。她作为幽州王的女儿,身份微妙,当今皇上不可能愿意让自己一直忌惮的皇弟拥有这股势力。
  桑弘蕊忘记了方才的害怕,一下子着急起来:“那怎么办,我应该做什么?”
  她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完全被陆启的思路牵着鼻子走了,陆启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放心,你只需要安安分分的,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翌日一早,白亦陵刚到了北巡检司,便有人匆匆跑过来告诉他,说是昨天中了摄心术的那几个人情况不太好。
  白亦陵亲自过去看了看,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几处暴起了青筋,手臂颤抖无力,拿不动刀,几个跌打医生正坐在那里为他们舒活筋骨。
  白亦陵道:“把阿暖带过来。”
  昨天阿暖被桑弘蕊惩戒之后由北巡检司带走,直接便下了狱,此时下面的人听见了白亦陵的吩咐,立刻将她带了过来,因为怕上官久等,也没有给阿暖梳洗的时间。
  仅仅是关了不到十二个时辰,前一天还骄横跋扈的少女就变得萎靡起来,身上脏污不堪,伏在地上微微发抖。
  白亦陵看了她一眼,说道:“蹲大牢的滋味感觉如何?”
  阿暖吓得连连摇头,北巡检司的监牢里面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都关,她平时仗着主人的威风,自以为没人敢惹,结果进去之后才知道世界上真有所谓的人间地狱,简直让人片刻都不想停留,自己那点小伎俩,根本就不够看的。
  阿暖哭的直发抖,忍不住扑过去拽住白亦陵的袍角,抽抽噎噎地说道:“白大人,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亦陵没理她,拿起茶盅喝了口茶,径直问道:“中了你摄魂术的人身上青筋暴起,手脚无力,是否是正常的后遗反应?可治吗?”
  他这样一问,阿暖立刻意识到白亦陵找来自己是为了昨天受到伤害的那几个侍卫,现在对于她来说,可能这也是唯一还剩余下来的价值。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阿暖咬了咬嘴唇,说道:“如果你能答应放了我,我保证将他们治好。”
  白亦陵喝完了水,将杯盖盖上,茶盅放到一旁的几上,连头都没抬,仍然是淡淡的口气:“拖下去吧。”
  这句话却并非冲着阿暖所说,阿暖怔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个状况,就被两人从身后一左一右执住了手臂,将她硬生生拖了出去。
  阿暖这才看见,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院子里的一侧竟然有个大坑,明明是在夏日里,坑中却燃烧着熊熊火焰。
  ——更为可怕的是,身后拖着她的两个人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阿暖的脑袋往火坑里面按,连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眼看着自己的脸与那熊熊燃烧的火苗越来越接近,阿暖惊骇之极,用手死死撑住地面,不停地挣扎扭动着,拼命叫嚷:“别这样,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错了啊——”
  她死死地梗住头,几乎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按断了,却半点不敢松劲,一时间涕泪横流,惊骇无比,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都给掀翻了。若是有不知情的人在这个时候来到北巡检司,多半要吓得扭头就跑。
  终于,就在她几乎要昏厥的时候,白亦陵平静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带进来。”
  阿暖几乎浑身瘫软,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到了白亦陵面前。
  白亦陵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重复了一遍:“中了你摄魂术的人目前身上青筋暴起,手脚无力,能不能治?”
  阿暖浑身都湿透了,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等白亦陵把话说完,她就飞快地点头道:“能能,这些都是正常反应,即使不治,过几天也会好的。要是想及早恢复,奴婢也有办法!”
  白亦陵又问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目前京都之中,除你以外,还有没有人会使用这种摄心术?”
  阿暖打出生以来就从来没有如此乖觉过,对面那张秀美的脸简直让她多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白亦陵询问什么,她就毫不耽搁地回答什么,审讯很快就顺利地结束了,白亦陵让卢宏压着阿暖去看那几名侍卫,自己也跟着站起了身。
  闫洋道:“六哥,你去哪?”
  白亦陵冲他一笑,眉眼舒展,方才那种冰霜般的酷厉顿时消融,他说道:“我想再去看看刘勃的尸体。”
  所有的人当中,要数闫洋最为通透细心,听白亦陵这样一说,他立刻想到刚才阿暖的话:“昨天听闻桑弘蕊的这个丫头能够用法术操控别人的意志,我本来也在想,刘勃会自动跑到火场里面去,是不是因为她的蛊惑。但刚刚阿暖交代说,这种法术是她家族血脉传承而来,普通人又根本不可能练成,也就是说,刘勃如果真的是被她害死的,尸体上应该能看出中过法术的痕迹。”
  白亦陵笑道:“聪明啊。”
  闫洋也笑了,撞了下他的肩膀:“这话是夸你自己吧?走,我陪你去。”
  两人肩并肩地穿过院落,来到背阴处另外一座较为偏僻的房子外面,闫洋忽然又一顿,叫人给白亦陵拿了件衣服过来,让他套在外面,这才打开了房子的门。
  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一级级通向下面的阶梯,走下去之后,便是北巡检司专门存放尸体的冰室。
  地下漆黑,周围点着蜡烛,火苗不断跳跃着,平白增添了几许阴森。
  刘勃的尸体躺在一张床上,脸上覆了一层薄霜,脸色青白,全身上下脱得精光,保存的倒还算完好。
  白亦陵不由又想起了他趾高气扬冲着自己说话的样子,死成这样,也实在是够不体面的了。
  闫洋见他打量着刘勃的尸体,说道:“要不要我把仵作叫过来?”
  白亦陵摆了摆手:“你看他身上没有暴起的青筋。”
  他说着亲自上手,将刘勃翻了一面过来,虽然有一部分的皮肉烧焦了,但最起码几乎完好的胳膊和大腿上都没有这种痕迹。
  闫洋点了点头,拿出一把小银刀,在尸体的手臂上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他扒开伤口查看切面,刘勃的身上也不像是出现过肌肉松弛的状态。
  闫洋放下人,正要说话,忽然听见白亦陵道:“等一下。”
  他停手,回头看去,白亦陵已经接过闫洋手里的刀,挑开尸体上的伤口,沉声道:“不对,刘勃在被火烧之前,还中了毒!”
  他所说的这句话很有可能成为推翻整个案件的关键,闫洋倏然一惊,随着他的话望去,只见刚才自己割出来的那道伤口深可见骨,下面露出的骨头颜色却是黑的!


第94章 平生心已定
  其实在看到这一幕之前; 闫洋的心里一直还在隐隐怀疑,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刘勃是自杀; 白亦陵却坚持认为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样做。
  但凡事皆有例外,倘若刘勃真的就是一时想不开了,那么他们这样的折腾岂不是毫无意义?
  直到此刻,他才切切实实地相信了,刘勃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可是究竟什么人想让他死,不惜先下毒再将他弄进火场里面?那个人又是用了何种方法; 使得刘勃在中毒之后; 自己跑进了大火之中?
  这当中好像总是有个关节连不上,闫洋正绞尽脑汁地琢磨着; 只听白亦陵说道:“劳你去一趟刑部; 直接找盛侍郎; 请他将帮忙找方老先生过来,看一看刘勃的尸体。”
  方定奇大概已经年近七十了; 他曾经在刑部任职仵作; 于验尸一道的造诣几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尤其善于辨认因各种不同毒物而去世的死者; 现今已经退下来了。不过白亦陵记得盛知跟方老处的不错; 若是由他出面去请,刘勃所中的毒是什么; 多半可以验出来。
  闫洋领命而去。
  御书房中一派安静; 炉香袅袅; 文宣帝正在伏案批阅奏章; 两名宫女分立左右,为皇上打扇。
  “皇上。”大太监魏荣走了进来,轻声说道,“淮王殿下在外求见。”
  虽然自从陆屿入京之后,人人皆知淮王乃是最得皇上宠爱的皇子,但魏荣心里却清楚,其实这对父子私下里见面的时候并不多,淮王没有被宣召而主动入宫的时候更是几乎没有,这次倒是少见。
  要是放在别的皇子大臣身上,皇上奏章刚批阅到一半,必然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但是到了陆屿这里,他则立刻说道:“让淮王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
  文宣帝搁下了笔,上下看了看这个儿子,没见他鼻青脸肿,应该不是在哪里打了架过来找自己出头的。
  那他来干什么?要银两?
  他心中思忖,说道:“起身,坐罢。”
  陆屿笑吟吟地说道:“谢父皇。”
  他一边施施然起身落座,一边道:“父皇放心,儿臣不是来要钱的,亦非闯了什么祸。”
  听他有言在先,文宣帝心里还真的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是来干什么的?总不能是来看望朕的吧?”
  陆屿这回居然破天荒地没跟皇上斗嘴,稍微敛了一点笑意,道:“父皇上次跟我说的事,我想好了,我想要个差使做。”
  文宣帝掂着手中的奏章沉吟了片刻,向他道:“从你满了五岁开始,朕就无数次遣人想要把你接回宫中,从小栽培,但你娘说小孩正是爱玩的时候,不能耽误你出去玩,一直不答应。你回来之后,朕又问你是否愿意一直留在京都,你也不大上心,总是扯一些胡话来敷衍,如今又是为何想通了?”
  陆屿道:“不是想通了,只是时移世易。”
  文宣帝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追问:“你虽然没和其他皇子一样进过上书房,文韬武略、治国之道学的倒也都不差。朕确实一直很希望你能够多加历练,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为了跟他人争权较劲而为官,那么这个官,你当不好。”
  他顿了顿,见向来不太受自己管束的儿子正认真听着,脸上并未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心中稍感安慰,续道:“朕宠爱你是一回事,但到了官场上,你若是真的因为一己私心闯出什么祸端来,朕却也不会姑息。”
  陆屿忽道:“儿臣听说春永有个叫林镜的县官,前几天他家孩子饿死了。”
  文宣帝微一挑眉,带着思索看着他,说道:“确有其事。”
  陆屿道:“春永县风调雨顺,并未受灾,林镜的俸禄虽然不高,但本来也足够养活妻儿,但是他自从上任以来,就把全县上下所有百姓的生活当成己任,见到谁家有了难处,都要慷慨解囊。妻子将嫁妆贴补干净之后跟着他吃糠咽菜,为了针线活贴补家用生生熬瞎了眼睛,两个孩子连私塾都读不起,十来岁了还是睁眼瞎,这些他却视而不见,并常常以‘自家人生活的如何不是要紧的,百姓们安康才最重要’来标榜。终于妻子在三年前病逝,两个孩子也活活饿死。”
  这番话说出来,陆屿的语气平淡,倒也没什么嘲讽的意思,实事求是地点评:“春永县为了这件事大肆宣扬,有人还上书要为他求一道御笔亲书的匾额,视此人为天下第一清官,但依儿臣看,却对他的作为难以苟同。”
  “为了一个清官之名,不懂得什么叫量力而行,反倒去供养陌生人,他愿意牺牲所有家产实现心中的抱负,那是他的事。然其妻妾何辜,子女何辜?县中百姓生活不好,为什么不想办法发展生计,推行政策,而要用这种笨法子去贴补?儿臣认为,这其实是能力不足又不知变通的后果,儿臣不愿意当这样的官员。”
  文宣帝道:“所以若是换了你,你一定会把自己爱重的人放在首位了?”
  陆屿道:“儿臣不敢欺瞒父皇,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想要争取努力的初心,自然是为了保护扶持我爱之人,此情至死不变。但除此之外,身在其位,所作所为,儿臣也必会不负于君王,不负于万民,不负于天下。”
  他冲着文宣帝拱手道:“平生心已定,千险莫当辞。父皇跟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儿子是如何想的,也说清楚了。”
  文宣帝沉默了一会,忽然轻轻笑了笑,他没有评价陆屿的话,只是摇头说了句:“跟你娘一样。”
  他拿起毛笔低头勾了两下,说道:“三天之后接见赫赫使臣,虽然主要由你二哥打理,但相关事宜亦有不少需要你出面,等下个月初起,你就去兵部吧。”
  陆屿的另外两个兄弟,一个在工部,一个在礼部,都是不大紧要的地方,而陆屿刚刚提出要求历练,皇上就把他放到了兵部,前头看似将他训诫了一番,实则还是很偏心的。
  纵使陆屿从小跟他不大亲近,这时候心中也不由感念,行礼道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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