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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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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宏恶声恶气地说:“再叫我小红,就毒死你。”
  白亦陵道:“那我还是回避一下吧,不然怕你不好下手。那什么,抛尸的时候切碎一点,好藏好运。”
  常彦博悲愤道:“六哥!”
  白亦陵人都走出去几步了,没回身,抬起手向后摆了摆:“回见。”
  虽然没有在外面流连,但是因为公事耽搁,他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是已经不早了。进了白府的大门之后,不远处的小花厅里面隐隐露出昏黄色的灯光。
  白亦陵询问在自己身旁提着一盏琉璃灯照明的苑奴:“公主还没有走吗?”
  最近白亦陵的晚饭都是由陆茉包办的,不过面对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儿子,盛家所有的人都觉得对他十分亏欠,就连陆茉这个女中豪杰也缩手缩脚,格外小心翼翼,生怕惹得白亦陵有半点反感,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在白府停留这样长的时间。
  苑奴道:“是。今天公主来了府上之后,本来给您带了翡翠鱼和芙蓉金丝羹,结果听说您这两天有点咳嗽,她说这两样东西都是上火的,不能吃,便亲自下厨做了些饭菜,所以弄的晚了。”
  白亦陵将灯接了过来,道:“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他记得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好像听盛知笑着提起过,说他娘对于厨艺女红一窍不通,现在听苑奴这样说,还真有几分好奇陆茉会做出什么样的饭菜来。
  白亦陵进去的时候,陆茉正站在桌前俯着身,聚精会神地摆弄着什么,他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道不知道是什么菜的碟边,摆着一只用萝卜刻出来的小兔子。
  陆茉手里拿着酱包,想给兔子加上两只眼睛,但是笨手笨脚地怎么也弄不好,反倒差点把竖起来的兔子耳朵弄断,看起来有几分手忙脚乱的。
  饭菜的香气隐约传来,昏黄的烛火将母亲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映出一个温情的剪影,仿佛连时间的流动都缓慢下来,空气变得黏稠而温情。
  白亦陵站在门口好半天,看着她那副样子,不知道怎么,心里面忽然就觉得有些难过,把灯放下,走进房间。
  陆茉一抬头,看见是白亦陵进来了,立刻露出笑容,说道:“今天回来这么晚,公事很忙吧?吃饭了吗?”
  两人这几天相处的时候都是如此,虽然陆茉每次想起儿子之前的经历都要心疼坏了,恨不得将他搂在怀里好好地亲一亲抱一抱,也恨不得知道他这些年来的全部经历,但是她心里明白,如果自己那样做的话,白亦陵可能会不自在。
  所以跟他说话的时候,陆茉都是这种熟稔而随意的口吻,似乎只是一位平常的长辈。
  下人都被陆茉打发出去了,旁边却已经准备好了清水,白亦陵洗了洗手,笑着说:“确实有点忙,我一下衙就回来了,还没吃饭。”
  陆茉眼睛一热,连忙微笑着让白亦陵坐下。这孩子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自从同意她准备晚饭开始,每回办完公事,白亦陵都尽可能地早早回家,不让陆茉久等。
  她的孩子,刚生出来的时候还是那样小小的一团,被人从她怀里抢走的时候哭的撕心裂肺,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孩子了。
  却没想到白亦陵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自己长成了这样一个俊俏的小伙子,还这么乖,这么懂事。
  陆茉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就要哭了。总像个怨妇似的,儿子会不喜欢她。
  母子两人坐在桌边吃饭。陆茉平常都不留在这里,这回是晚了,他们也就一块吃。她一开始不敢给白亦陵夹菜,有的孩子有怪癖,她自己小时候就是,最讨厌大人一筷子一筷子地把自己的碗装满。
  但后来看白亦陵吃的太少,陆茉又有点着急了,实在没忍住,夹了两筷子清炒小白菜扔进他碗里:“多吃点菜。”
  白亦陵顿了顿,将白菜扒进嘴里,刚咽下去,碗中又多了两块肉。
  陆茉道:“还有这个,这是我做的,尝尝。”
  白亦陵迟疑了一下,又把那块鱼肉吃了,觉得味道不错,抬起脸来冲陆茉笑:“这个很好吃啊。
  他平时不太喜欢荤腥,除了鱼类还可以接受,这道菜应该是陆茉为了做给他吃特易学的。
  白亦陵这一句话说的陆茉又想掉眼泪了,可怜的孩子,长了这么大,从来就没吃过亲娘做的饭:“好吃就多吃点,看你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
  白亦陵犹豫了半天,总算下了决心,试试探探地伸出筷子,也给陆茉夹了点菜:“别说我了,您也吃吧不然这饭菜都要凉了。”
  陆茉手颤了颤,勉强地笑着,将白亦陵夹给他的菜吃掉,一抬头,发现白亦陵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己。
  她微微一怔,白亦陵问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北巡检司当差,所以您……很怕我啊?”
  陆茉不知道他怎么就问出来这样一句话,连忙道:“怎么可能呢,我怕你干什么。”
  白亦陵突然就笑了:“那我说话的时候,你就不要一会哆嗦一会又红眼睛的啊……娘。”
  这一声“娘”叫出口,一下子就把心心念念找了儿子这么久的公主殿下给叫愣了:“你、你说什么?”
  白亦陵吸口气,张了张嘴,再次发出声音:“娘。”
  小的时候他应该也这样叫过傅敏,但具体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白亦陵早已忘了。他觉得自己说出这个字的时候,语气非常生疏古怪,心里也有点尴尬。
  好像在一个乞丐在街边捡了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华丽外套披在肩头,怎么都觉得不搭配,生怕被别人嘲笑。
  可是陆茉没有嘲笑他,她满脸都是受宠若惊,又想笑又想哭,拼命眨眼睛,让泪水粘在睫毛上面,不至于落下:“对不起,娘……把你给弄丢了这么多年。”
  她抓住白亦陵的手:“娘没能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也没能对你百般疼爱……我们家的小儿子,本来应该有两个哥哥,从小就陪着你玩;你爹盼着你出世盼了很久,你哥哥们小的时候,他都在外面打仗,这回,他本来说要亲自给你办洗三礼,抓周宴;还有娘,娘很想看着你长大……可是一个母亲,却没有保护好她的孩子。”
  “我都……”陆茉捂住脸,深深吸了口气:“我本来都没脸见你了。”


第76章 萌狐请客
  白亦陵半仰着头; 双眼望着天花板,听陆茉说话,过了一会; 见她不说了,他这才起身凑过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动作几分生疏地抚了抚陆茉的面颊。
  “娘。”
  这个字多叫几遍,就不会让人再觉得那么难以开口了。白亦陵温和地说:“你不必总是反复地跟我说对不起,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们。我看到你们是如何努力的去寻找和记得我; 心里面……”
  他有点腼腆地抿了抿唇,不习惯这样说话:“心里面觉得挺高兴的。”
  陆茉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白亦陵冲她弯起眼睛笑,睫毛长长的,这一点十分符合盛家人的特质:“所以能知道是你们的孩子真的是件好事情; 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好的事情,大家要难过呢?以后咱们就可以一家团圆了。而且我不好吗?娘,你看看我; 我现在很好啊。”
  陆茉深深吸了好几次气,然后笑了。她用两只手捧住白亦陵的脸,说:“是啊。我儿子; 怎么这么好啊?……又懂事; 又聪明; 小小年纪就当了这么大的官; 你老娘把你认回来,不知道多有面子呢。”
  “哎,真是。”她笑着捏了捏白亦陵的鼻子,然后将他搂进怀里,“娘真的……实在是太幸福了。”
  白亦陵道:“娘,对不起,这几天是我一时没适应过来。白天的时候,父……父亲和两位哥哥还去北巡检司找我一起吃了午饭,但是我……没说什么。”
  陆茉道:“你爹和你哥哥们也都天天惦记着你,阿铎和阿知跟你的关系一直很好,也就罢了,你爹那人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爱惜你才好,他怕你不喜欢他呢。过两天空下来了,回家吃饭吧。咱们是一家人,哪有在乎对方还要拐弯抹角的道理?”
  白亦陵冲陆茉点了点头,笑着说:“明晚你们不要来了,我……回家。”
  他心里也感觉仿佛一下子放下了什么沉甸甸的、背负已久的东西,这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彻底摆脱了那个二十年来如同噩梦一般的谢家,摆脱了本来就莫须有的血脉牵系。
  这些天来,他要琢磨不少事情,总也睡不好,陆茉走了之后的这个晚上倒是一夜好睡,直到第二天清晨被系统吵醒。
  【警报!警报!请宿主注意,您的财产“永定侯府”即将完全蒸发,现由系统强制兑换为“镇国公府”!】
  白亦陵被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弄得有些懵,现在这一阶段的事情基本上都已经尘埃落定,永定侯府更是夺爵抄家,大势已去。
  谢泰飞没什么本事,岁数也大了,指望他东山再起是不太可能,谢玺又志不在此,永定侯府的消失只是时间问题,不值得惊讶。
  所以白亦陵很难想象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系统发出这样的警报。
  他立刻警觉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谢泰飞被人杀了。
  谢泰飞死的非常惨,白亦陵赶到的时候,尸体还没有经过处理,他浑身都是鲜血,整个人躺在地上,几乎难以分辨出本来模样。
  这个曾经口口声声都是“我好歹也是你父亲”的男人啊……
  白亦陵站在尸体前低头看着他,脸色略微有些发沉,神情却还算平静,简单地说道:“怎么回事?”
  卢宏觑了一眼他的表情,说道:永定侯府这几日都在清点抄没物品,没办法住人,谢泰飞遣散了下人之后,一直住在这家客栈当中,结果今天一早有客人经过的时候闻到这个房间之中血腥气甚浓,叫来店家之后打开了房门,发现他死在这里。”
  白亦陵闭了闭眼睛,问道:“大约死了多长时间?”
  卢宏道:“想必凶手应该刚走不远,尸体刚刚被发现的时候还有体温。”
  白亦陵点了点头,眼看闫洋走了过来,便简短地命令道:“说。”
  闫洋利落地说道:“是。死者全身有多处非致命伤,大多数是被利刃贯穿所留下。其中左肩三处,右臂五处,左腿两处,小腹上也有三道伤口。这样的伤势不可能是在打斗中留下,应该是死者在毫无抵抗力的情况下受到了虐待。根据刺出伤口的手法、武器来判断,凶手应该只有一个人。致命伤则是喉咙处划过的一刀,血迹新鲜,应该是最后划出来的。”
  白亦陵觉得有些反胃,更加觉得突然,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死的这么早这么快,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这种伤势,如果不是血债血偿的仇杀,就是凶手性格残暴,以他人的痛苦为乐。根据你说的情况可以想象,凶手给了他这么多刀,原本的目的是想等着他的鲜血流干,在恐惧和疼痛当中慢慢死去,或许其他房客闻见血腥味的时候,凶手还在这个房间里,谢泰飞还没有死……”
  白亦陵说到这里,忽然问道:“周围都搜过了吗?”
  闫洋道:“是,俊识已经找到了五城兵马司,要求他们派人出来,一起在周围搜查可疑人物。”
  白亦陵道:“那就好,我继续说。但是就因为他们的打扰,搅乱了凶手原本的计划,他不得不给了谢泰飞最后这致命的一刀,然后逃走。但是周围查的严,他与其冒险离开,不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躲在附近的什么地方,等风头过了再走……”
  白亦陵接触到卢宏的目光,没好气地说道:“不要这样看着我,人不是我杀的,也不是盛家杀的。”
  卢宏说道:“不是,六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一般心理正常的人都想象不出来。”
  白亦陵冲他灿然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这不是将心比心么。”
  卢宏:“……”细思恐极啊这句话。
  闫洋道:“六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白亦陵的表情有点古怪:“我猜胡蓬,现在只需要再证实一件事,我就能肯定了。”
  卢宏和闫洋各自一愣,互相看看,很快有两名侍卫快步跑进了房间,向着白亦陵报告道:“六哥,我们刚才去地牢中确认过了,傅敏未死,但是谢樊死了。”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白亦陵的意料,他几乎是愣了一下,说道:“谢樊?”
  卢宏替他把话问了:“谢樊怎么会跑到地牢里面,他不是被流放了吗?”
  闫洋默默皱起了眉,心里面也是有些疑惑。他是所有人当中心思最细的一个,也比较了解白亦陵的性格,因此并不愿意让他在听到什么有关于永定侯府的事情影响心情。
  侍卫说道:“属下也不知道。他流放期间擅自逃离,找人代替事发之后,不久前才被追捕回队,结果今日凌晨时,牢头就发现他的尸体出现在了地牢里面,已经验明正身,确实是谢樊无误。傅敏倒是没有受伤……”
  说到这里,他乖觉地看见了闫洋的眼色,没再往后说的更细。
  傅敏是没受伤,但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任谁半夜一睁眼,看见亲生儿子的尸体吊在自己面前,就算是不死也得吓成半疯了,这女人坏是真坏,唯独在乎的就是她的孩子,如此结局实在凄惨到让人不寒而栗。
  卢宏道:“我明白六哥为什么要说是胡蓬了!傅敏受审的时候,把他当年的事都说出去了,他在报复!这个人可真是……”
  事实上,傅敏知道他的事也不多,就算是都说了对胡蓬也没什么影响,但在对方眼里,这就成了一种反叛,因此亲手杀了她的儿子挂在她的面前,看样子要不是半路上被发现,他还大有把谢泰飞也弄过去的打算。
  太狠毒了。
  白亦陵沉默了一会,淡淡道:“谢樊死状如何?”
  “他身上也有多处被刀子捅出来的伤,伤口的形状深度跟谢泰飞身上十分相近,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白亦陵道:“谢泰飞懦弱怕事,傅敏性格圆滑,他们两个的仇人并不多。前几天受审的时候,傅敏将所知道的胡蓬惯常藏身之地都供了出来,这在胡蓬眼中如同背叛,杀人的动机也说得过去。”
  卢宏道:“刚才六哥要强调杀人者很有可能是进行到一半被人给打断了……所以……”
  他有些不安:“六哥,你说他还会回来完成这件事吗?”
  白亦陵道:“将心比心,如果我是他,会。”
  卢宏:“……”求别再说这四个字!
  白亦陵笑了笑,眼中却毫无愉悦之意。
  他们说归说,但就算认为胡蓬很有可能会回来完成自己杀人惯例的最后一步,这其中的变数也实在太多,胡蓬为人狡诈,他们总不能一直将谢泰飞的尸体当成诱饵摆放在此处,守株待兔地等对方回来吊他——那才真成傻子了。
  胡蓬武功极高,来无影去无踪,性格又非常残暴,实在是一号危险分子,怪不得来往赫赫大晋两边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抓得住他。
  琢磨到这里,白亦陵突然想起了自己也是有系统的人。
  “系统,你能帮我追踪胡蓬的下落吗?”
  【正在检测中……很抱歉,无法检测到凶手行踪。】
  系统解释道:【原本可以通过对谢泰飞血液气息的检测,寻找能与之相匹配的对象。通常说来,杀人凶手身上沾了他的血,是能够被系统发现的,但现在搜索不到,很有可能是对方已经消除了这种气息。】
  白亦陵想了想道:“没错,他每次杀人过后都会换衣服洗澡……等一下,我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扬声道:“阔达!”
  闫洋匆匆过来:“六哥?”
  白亦陵道:“你刚才说房间已经检查过了,有没有发现贵重的物品?”
  闫洋道:“没有……”
  白亦陵道:“侯府被抄了,谢泰飞无家可归,在这种情况下,他出来住客栈,怎么会连一点钱财都不带呢?”
  闫洋很聪明,立刻说道:“六哥是觉得,这个房间里还进来过别的人?”
  白亦陵点了点头。胡蓬只要命不求财,而且按照刚才的推断,他连把尸体挂起来的时间都没有,自然更不可能有空闲去翻谢泰飞的东西。
  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胡蓬走后,官差赶来之前的这段空档之中,有胆大不要命的人进来翻走了财物。
  白亦陵道:“刚才跟店家说这房间里有血腥味的那个客人呢?把他找来!”
  那个差人匆匆下去,过了一会上来,冲白亦陵禀报道:“六哥,客人不见了,连房都没退,也没拿押金!”
  闫洋道:“看来财物很有可能真的是被他给拿走了!”
  这人虽然不是凶手,但是也是目前唯一得一条线索,很有可能会无意中知道看到什么,也说不定胡蓬会去找他,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把他带回官衙。
  白亦陵暗暗跟系统说:“找这个人。根据谢泰飞随身物品的气息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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