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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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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陵道:“一个想复仇的人,只要仇人一天没死,他就是跑也跑不到什么地方去。”
他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决定,将诅咒韩先生的娃娃收了起来,另一个诅咒陆协的递给闫洋,说道:“这样,你带着它先入宫,把这东西呈给陛下,就说咱们在易王府发现的,或与四皇子突然失常的病症有关,所以先送过去。其他的证据还在搜寻当中——不要提另外一个。”
闫洋觉得自己明白了白亦陵的意思,但好像又不大懂,他将东西接过来收好,迟疑问道:“就这么说?”
白亦陵看他一脸迷惑,突然露出了一个有点狡黠的笑意,说道:“能仅凭一个娃娃就能将皇子诅咒的精神失常,天下有这样本事的人,能有几个呢?”
他拍了拍闫洋的肩膀:“如果淮王也在,你可以找机会告诉他这里的真实情况,他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御书房当中,皇上面色铁青,贵妃梨花带雨,一帮肱骨大臣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易王殿下正躺在房间的最正中蹬腿哭闹。
此时陆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发上带着金冠,身穿一件玄色的朝服,这样的庄严肃穆的一身也给他的气质中增添了几分沉冷,脸上也未带笑意,只是淡然望着这面前的一幕。
他一路将发疯的易王送到宫中,一五一十地禀报了当时发生的事情,此刻看着陆协如同三岁小儿一样躺在地上蹬腿,众人还都在震撼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匆匆赶过来的三名太医战战兢兢地检查了一番,又商量了片刻,终于有一个胆大的站出来,回道:“陛下,易王殿下身上并无外伤,只是神志混乱……”
皇上微微皱眉,惠贵妃已经忍不住在一旁哭嚷起来:“这些已经是随行医师说过的废话,你们还说来做什么?只说能不能治!”
太医们面如土色,同时跪下请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无能,对四皇子的病症没有办法。
这时有人禀报,说是北巡检司的领卫闫洋在外求见,声称发现了跟四皇子失常有关之物。
皇上宣他进来,闫洋匆匆行礼之后,将手中的娃娃奉上,惠贵妃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用血迹写成的名字,大惊失色:“陛下,这是有人要害协儿啊!您一定要为他主持公道!”
皇上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巫蛊厌胜之术一向为各朝各代所忌讳。现在谁也不确定陆协的失常因何而起,但如果真是由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娃娃,那么岂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任凶手诅咒摆布了?
想到这里,他面色沉沉,说道:“韩国师何在?”
陆协出事之后,大部队还没有收拾好东西,陆屿就带着陆协和易王府淮王府的一些人提前一步回到宫中,韩先生也随在队伍里,此时听到皇上问话,上前行礼。
比起失态的贵妃,皇上的表现还算冷静,淡淡问道:“国师,屿儿方才说你已经在当场看过易王的情况了,有何看法?可确实是因为这东西所致?”
他摆了摆手,一名小太监将那样东西用托盘托着,呈到了韩先生面前,经过陆屿身侧的时候,陆屿也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又遥遥看了看闫洋,若有所思。
韩先生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开始见到易王时的震惊之色,显然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情,并且想到了应对之策。
将送到面前的娃娃端详一番,他躬身回道:“陛下,依臣所见,易王殿下很有可能是不小心冲撞了什么东西,抑或是受到了诅咒,这才导致精神失常。但如果说是只因这样一个娃娃就能将人伤及到这种程度,却也不太可能,应当还有其他原因。”
皇上问道:“可有解决的法子?”
病因可以大胆推测,但医治的方法却是不好乱说,尤其是这个方法还有些上不得台面。
韩先生犹豫了一下,他堂堂国师,总不能像那帮太医一样束手无措,那样脸面可就没处放了,于是说道:“微臣只能尽力而为。易王殿下的情况,或许可以试着找来十名夜间出生的处子作为炉鼎,以此为殿下招魂。”
他这话说出来,皇上还没有出声,陆屿已经冷笑一声,说道:“一派胡言。”
这还是在御前呢,他就如此不留余地,饶是老奸巨猾如同韩先生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恼怒道:“淮王殿下,臣只是提出一个救治易王殿下的法子,您若是不同意,直说便是,为何要出口伤人呢?”
陆屿淡淡地说:“人说,‘感善则善,感恶则恶’,宫中的妃嫔怀有身孕,还要讲究一个目不视恶色,耳不听靡声,口不出傲言,手不执邪器。如今你要为四哥招魂,却采用这样的淫邪之术,行事偏颇,恐怕招来的不是魂魄,而是灾祸!国师这样做,是想破坏我们陆家的江山吗?”
他脸色沉着,语调肃然,皇室威仪显露无遗,一时让人心生慌乱。
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韩先生的脸色顿时变了,连声道:“淮王殿下,这话不能乱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我、我只是想救四皇子而已,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陆屿不理会他,冲着皇上说道:“父皇,儿臣以为这种方法万不可行。”
皇上看着陆屿,点了点头,眼看竟然对他的说法很是赞同,惠贵妃一下子就急了。
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恐怕心无杂念,一心一意只想让陆协好起来的人首先就要数她这个亲娘。但作为陪伴在皇上身边多年的女人,惠贵妃心里十分清楚他对于淮王这个儿子有多么的爱重,只要他开口阻止,韩先生提出的方案多半无法施行。
无论陆屿说出什么样的话,似乎皇上都觉得“我儿子说得对”“我儿子有道理”——好像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似的!
与之相比,反倒是陆屿对于父亲的态度略微有些古怪,表面顺从,实际疏离,甚至近乎于冷淡了。
她一直忌惮陆屿,但是事关儿子的性命,也无法在乎那么多了,惠贵妃嘶声道:“淮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为了几句古训,连你亲生哥哥的性命都不顾了吗?本宫还没有问你,为什么在你邀请之前协儿还好好的,出去一趟就变成了这样!是不是你要害他!”
“贵妃!”皇上淡淡地说,“朕知道你的心情,但不可随意攀诬他人。”
“陛下,您怎可如此?臣妾陪伴了您二十多年,协儿他也是您的儿子!”
惠贵妃满面都是泪水,冲着皇上跪下,哀声说道:“您不能不管他呀!臣妾就这么一个孩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想活了。淮王分明是故意阻止国师救治协儿,请您体谅臣妾的一片爱子之心,为我们母子主持公道啊陛下!”
韩先生是被惠贵妃一手引荐的,这种时候当然要帮着她说话,见状趁机道:“易王殿下乃是龙子皇孙,身份何等尊贵,即使以百人之命献祭,换他一命,也不算有违天理,刚才淮王的说辞确实是多虑了。”
面前这些人吵吵闹闹,陆屿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有些想笑。午后的阳光平和而温暖,顺着窗上的镂花映入殿内,又慢慢爬上每个人的脸,将他们或哀或怒的神情映出了一种诡异的喜感。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欣赏一出有点无聊的戏目,因此偶尔需要客串上场的时候,也是懒洋洋的,打不起劲头。
这个时候,却见一直在哭闹的易王忽然挣脱了身边两名侍卫的手,向着旁边滚了出去,侍卫们一惊,连忙将他拉回来,就站在附近的闫洋却差点被撞到,连忙躲闪开来。
陆屿看着这一幕,神情微动,忽然上去,扶了闫洋一把,说道:“闫领卫,小心了。”
“其实易王府有两个诅咒娃娃,一个写着陆协,一个写着妖道。”
细如蚊鸣的声音传进耳中,陆屿和闫洋的脸色都没有半点变化,陆屿松开手,闫洋行礼道谢,最前面的惠贵妃还在哭求皇上找来合适的宫女献祭,试一试韩先生的办法。
而在听到闫洋那句话的时候,陆屿也一下子明白了白亦陵想干什么——虽然这一点可能连闫洋都没有明白过来。
搜出的娃娃是两个,说明幕后之人想对付的是韩先生和陆协两个人,但白亦陵模糊了这一点,只送了一个娃娃过来,是想把这口“诅咒四皇子”的锅扣在韩先生的脑袋上面。
这样一来,一旦陆协发疯,韩先生失去皇上的信任,那个背后的人一定会觉得时机已到,从而再次开始行动。
陆屿道:“惠贵妃无凭无据,口口声声说是我想加害四哥,简直荒谬至极。父皇,儿臣行事不敢说仰不愧天,俯不愧地,但讲一句真心话……”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淡淡的讽笑,接着道:“我要对付陆协,根本用不着这套,他,太不堪一击了。”
惠贵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你竟敢在圣驾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屿微笑:“这岂非正说明我心向天子,任何心思都不敢有半点隐瞒啊。”
他说话的时候直视对方,脸上带笑,眸光却如霜雪冰寒,惠贵妃被他一压,一时失声。
皇上听出了儿子的话音:“屿儿,你要说什么,直言吧。”
陆屿道:“儿臣要对付四哥,不需要用这种法子,因为这不能给我带来丝毫的好处。那么,四哥中邪,对于谁最有利呢?”
韩先生突然哆嗦了一下,因为他分明看见淮王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陆屿轻笑一声:“当然是韩国师呀。”
“设计擘画,自导自演,先用邪术使得四哥中邪,一来将他治好,能够显示你本领神通,二来你所说医治他需要的那些异法,焉知不是你自己想要修炼邪术所用的呢?”
他神情漫不经心,生死信口道来,韩先生只觉得每句话都是那么的荒谬,但不知为何,陆屿明明没有说对,他就是觉得心里发慌。
他忍不住说道:“淮王殿下,你也只是空口无凭啊!”
陆屿施施然说道:“本王自然有证据。”
韩先生一愣:“在哪里?”
这句话刚刚问出口,殿外已经传来内侍的通报声:“陛下,北巡检司指挥使白亦陵在殿外求见!”
陆屿眼睛一亮,笑了起来:“这不是来了吗。”
皇上看了他一眼,声音无喜无怒,道:“宣。”
白亦陵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拿着东西的手下,三人行动间有武官的干脆果决,向着皇上行礼叩拜之后,他沉声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白亦陵的相貌是公认的出色,无论是他的气质长相都偏于精致秀雅,此刻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服,也是眉目如画,形容风流,可是他这样一进殿,一开口,就让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仿佛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连皇上都不由微微倾身向前,道:“你说。”
白亦陵严厉地说道:“启禀圣上,国师韩宪祸国殃民,作恶多端,不但蒙骗无辜百姓,甚至还欺君犯上,加害皇子,罪无可恕!”
他说着一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将一个白色布包放在地面上:“今证据俱全,无可辩驳,如此恶行,纵使千刀万剐,诛灭九族,都不足以安人心,平民愤!”
他这番话一说出来,可谓是声色俱厉,气势凌人,韩宪还没来得及看白亦陵到底拿了什么,脸就先白了。
就连旁边那些事不关己的大臣们,都个个是满头冷汗,连曾经的为官生涯中贪墨过衙门一只毛笔半两烧饼的罪恶往事都涌上心头,一时瑟瑟发抖,生怕也被凶神恶煞的北巡检司翻出来,参上一本。
白亦陵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就算是长得再好,嫁给他的话,恐怕也要睡不着觉吧。
第45章 引蛇出洞
白亦陵向来干脆; 说完这番话之后; 就让常彦博和卢宏把拿进来的一个白色布包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堆算命用的东西。
有写着“上问苍天; 下卜黄泉”的招牌; 有签筒,有八卦盘……还有一张银色的面具。
韩先生被白亦陵当着自己的面参了一本; 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原本心虚的要命; 还以为他带来的是什么重要东西; 结果一看这些玩意,发现既不是他的东西,也很寻常; 脸色顿时松弛下来。
他说道:“白大人; 你这是何意?污蔑朝廷命官,等同欺君之罪。”
白亦陵冷冷地说:“国师放心; 本官跟你不是一类人!”
韩先生噎住,白亦陵转向皇上禀道:“陛下; 此人并不是什么得道高人; 乃是一名江湖骗子。他在民间的时候就号称‘韩先生’,经常各处摆摊算卦,花言巧语欺骗无知百姓。虽然略通一些玄理; 也有说准了的时候; 但却助恶欺善; 丝毫不知廉耻道德。”
他说着又示意太监; 将一本册子呈了上去。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皇上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喝了口茶水,脸色不太好的指着身边的小太监,示意他直接念出来。
白亦陵风风火火的进来,一连向着韩先生开了好几炮,直到这个时候将所有的证据都呈上去了,才稍微腾出了一些余闲,目光一扫,跟陆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各自看了看对方,白亦陵的脸依然板着,陆屿却是趁别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冲白亦陵迅速露齿一笑,然后又一本正经地把头转开了。
小太监开始念:“甲子十月初八,帮助城西商户章千达找回丢失的儿子,得银二十两;甲子十月十六,找到毒杀姐夫的凶手,将其送往官府处斩,得赏金十两,道袍一件;甲子十一月初一……”
他一开始念的时候,大家都听得莫名其妙,心想这不是在做好事么,结果听着听着,才发现了不对。
原来丢儿子的是因为家中娶了续弦,天天对前妻留下的遗孤非打即骂,少年好不容易要逃出父亲家里千里投奔外祖,结果又被抓了回去。
说是中毒的那位就更可笑了,因为他的姐夫三年前曾用同样的方法毒死了人家亲爹,他几次向官府告状,却因为姐夫家中的势力没有成功,反而被衙役打的遍体鳞伤,最后走投无路之下,抱着必死的决心出此下策。
与其说这件事是韩先生算出来的,倒不如说他同昏官勾结,隐瞒了最重要的真相。
这样的事还有好几件,无一不是伤天害理,令人气愤,在场的人一开始觉得白亦陵言辞激烈,现在才发现,他可是一点都没说错——当然,前提是这些事确实都是面前这个韩国师做的。
此刻的国师大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已经目瞪口呆,直到小太监念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跪在皇上面前,连连磕头,大声道:“陛下,臣冤枉啊!白指挥使所说的或许确有其事,但绝对非臣所为!”
白亦陵“啧”了一声:“国师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事情是韩先生做的,你不是韩先生吗?那些东西可都是从贵府搜出来的啊。”
韩先生道:“我、我……”
他说到这里却是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确实不是韩先生,但他又偏偏到了哪里都自称是韩先生。
这一切,只因为他有一个更加隐秘,更加不能为人知道的身份,当年发生的一件事让他不得不抛弃经营了十几年的威名。
原本从此沉寂、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应当是万全之策,但他到底不甘心被埋没,因此挑来选去,择定了“韩先生”这个名号,冒名顶替,东山再起。
当初会选择这个身份是有原因的,一来,京都中几乎没有人见过韩先生的真容,但对方却闯下了很大的名望,比他重新奋斗要好的多;二来也是因为,韩先生细心地注意到,真正的那个人,似乎已经消失匿迹一段时间了,他特意占了一卦,卦象显示“天外之天,世外不存”——换而言之,当没有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可能。
这样一来,他就成功地成为了“韩先生”,并且一路高升,竟然顺顺利利地成为了国师。
可韩先生实在没有想到,当初他由这个名号占了多少的便宜,今天竟然好像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了。想要说明自己不是做这些坏事的那个人,但过去的身份更加要命,想要否定白亦陵的证据,可看来对方所调查出来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说,这么隐秘的事情,白亦陵为什么会知道!还有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从他的房子里面搜到,他见都没有见过!
韩先生当然不知道,除了他冒充的那个永离此世的本人以外,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知道“真正韩先生”的所有秘密,并且欣然的从自己家拿出了这些东西,扣了他好大一口黑锅。
眼看他张口结舌,皇上不由大怒,重重地在龙案上一拍,质问道:“那本子上记载的事情,可都是你做下的?今日四皇子之事,也是你在自导自演?!”
韩先生瑟瑟发抖,心中战栗不已,这个时候惠贵妃倒是回过神来了,她也知道对方是冒充的。因为在二十多年前,就是对方帮她算了一卦,帮她选定双胞胎当中的“贵子”与“弃婴”。
这次韩先生回来,正是以当年隐瞒双生之胎的秘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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