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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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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才显出了忧色,深深地叹息一声。
  侍女姜绣说道:“夫人这是心疼三公子了吧?刚才侯爷动手的时候,婢子还以为您会立刻出来阻拦呢。”
  傅敏道:“当时侯爷正在气头上,心里肯定也觉得我平时对樊儿溺爱过度才会将孩子教成这样,要不是让他打几下出出气,只会连我也落埋怨。哪里是那么好拦的。”
  姜绣道:“人人都说侯爷对夫人宠爱有加,百依百顺,为了您连驸马都不肯当,却没看到夫人如此贤惠知礼。就是因为您事事谨慎,府里面的人,包括老夫人在内,才会都对您敬重有加呢!”
  她说的是当年先帝为义妹端敬长公主选驸马的事情。
  当时老侯爷还在,正是永定侯府兴旺的时候,驸马人选原本择定的就是永定侯世子谢泰飞,没想到皇上稍微透露了一点这个意思,端敬长公主和谢泰飞两个人竟然都不愿意,各自称有了意中人。
  谢泰飞喜欢的人就是傅大学士的女儿傅敏,而端敬长公主更厉害,竟直言已经同当时正在边疆打仗的镇国公盛冕私定终身,非他不嫁。
  ——要知道,当时盛冕所带的大军进入沙漠之后已经足足半个月没有传出消息来了,人人都说他恐怕已经死在了外面。太后不愿意答应这门亲事,端敬长公主却是个性格刚硬的女子,说什么都不肯妥协。
  这段姻缘扯来扯去,横生了许多枝节,最后也没成,结局是公主向皇上请命,自己带了兵骑上马千里救情郎,夫妻二人得胜而归,同时谢泰飞也如愿跟傅敏成亲。
  想到这里,那个女人的模样再一次出现在了傅敏的脑海当中,她突然有些惆怅。端敬明明也不是金枝玉叶,两人的父亲是军中同僚,小的时候,她们还经常见面,可就是因为她的父亲拼死救了皇上一命,母亲又和太后是手帕交,她就从此被接入宫中,封了公主。
  两人从小就不投脾气,端敬刚强肆意,她却敏感善谋,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小心翼翼的活的越难,越是不管不顾的,运气反倒越好。
  就像这婚事,长公主可以仗着宠爱不依不饶地去争取,她却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谢泰飞的感情上,老老实实地坐在家里,等着这个男人来迎娶。
  本来以为自己有情人终成眷属,得到了一份大好的姻缘,端敬却只能当一辈子守着望门寡的老姑娘,没想到,她再一次走了大运,镇国公竟然真的没死,还打了个漂亮的大胜仗。
  后来,镇国公夫妇得胜回京,百姓们夹道相迎,他们也远远地见过一面,傅敏永远忘不了谢泰飞眼神中那一瞬间的惊艳。她没有询问过自己的丈夫是否曾感到后悔,她也不想听到那个答案。
  大概是因为今天很久没见的大儿子来到了府上,竟让她不知不觉回忆起了这些陈年往事,但现在还有很多更加现实的问题正在等待着自己,傅敏把思绪扯了回来。
  姜绣的话并没有让她感到高兴,如果一个女人得到丈夫的宠爱,根源在于是她会讨好人,这可没什么值得自豪的。她不由叹息道:
  “那有什么用,其实我心里清楚,老夫人一直觉得是因为我的病牺牲了她的大孙子,心里对我不满的紧。唉,好端端的,遐儿怎么又回府了,这孩子软硬不吃,性格也不好,每次见面都要闹上一场——也不知道随了谁。我真是看见他就头疼。”
  姜绣呐呐地不敢再说话了。傅敏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说起话来柔声细语,连对待下人都很少呵斥,只是偶尔在她们这种心腹面前才会显露出真实的情绪。
  她也实在不能理解,同样是亲生儿子,白亦陵论容貌论才干都远比另外两个兄弟要出色的多,虽然不是在身边长大的,可是他离开侯府也是为了傅敏做出牺牲,为什么侯夫人非但不对这个儿子感到怜惜抱歉,反倒这样排斥呢——就连侯爷面对着大公子的时候,都还有几分愧疚在呢。
  因果轮回,要不是她的态度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谢樊,谢樊大概也不会因为不喜欢白亦陵,而惹下之前那许多的麻烦。
  比起满腹疑惑的姜绣,反倒是白亦陵对这件事更看得开。这么些年过去了,双方虽然不是在同一个屋檐底下住着,但是主要活动和交际范围都在京都,零零碎碎地积攒起来,接触的次数也不少。
  随着逐渐长大,他也能看透了侯府中人各自都是怎样的一番想法,更是早对这家人死心过无数次,傅敏会怎么想怎么说他能猜到,但并不在乎。
  从侯府出来之后,白亦陵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案子上面。
  虽然谢樊什么都没承认,但是通过他的反应,白亦陵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这件事当中一定有猫腻。以谢樊的智商和能力,跟反贼勾结的事他做不来,所以唯一的可能性是,他被陆协利用了。
  明明不是谢樊救了陆协,陆协却要把这样一份功劳拱手送上,他图谢樊什么呢?
  会不会是……他说自己被刺客抓走又落进了水里,其实这一切根本就没有发生,陆协利用这个时间去做了其他的事情,又用功劳作为诱饵,让谢樊成为他的时间证人!
  白亦陵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手心——如果自己猜测正确,那么这个“其他的事情”就是关键,明天就派人到所谓陆协落水的地方调查!
  不过,他所知道的四皇子易王陆协,似乎也没有这份智商和能力……
  他们不光有这一件案子要办,此时距离梅园之乱发生已经好几天过去了,必须要抓紧时间。
  白亦陵回了家,一边思考案情一边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府中的下人要迎上来伺候,他嫌他们影响思路,摆了摆手,把人都给挥退了。
  白亦陵心不在焉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抬头一看,然后脚步停住。
  只见晃动的烛火之下,一只红色的毛团正蜷着身子趴在软垫上呼呼大睡,大尾巴盖在身上。灯光将他一身软毛映的根根分明,随着呼吸起伏微微晃动,憨态可掬,甚是可爱。
  糕点盒子和果盘都空了,桌子旁边堆着橘子皮和花生壳,狐狸毛上沾了一点点心的碎屑,这家伙大模大样的跑到别人家,倒是好吃好睡,毫不见外啊!
  白亦陵走到床前,冲着软垫说道:“淮王殿下,醒醒,走错门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盯着那随呼吸不停起伏的绒毛看,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小狐狸的耳朵尖。
  陆屿耳朵动了动,立刻抬起爪,精准地按住白亦陵的手背,这才睁开眼睛,一抬头发现是房主回来了。
  他一咕噜从软垫上爬起来,抖了抖毛,高高兴兴冲白亦陵打了个招呼:“白指挥使,你回来啦。”
  白亦陵一下子就把手缩回来了:“……你会说话?!”
  陆屿:“……我是陆屿!”
  白亦陵:“可是现在你是狐狸啊。”
  陆屿这才明白过来,白亦陵不是没有认出来自己,而是以为自己狐狸的形态是不会说人话的。于是小狐狸抖了抖毛,摇身一变,重新化回神采飞扬的年轻王爷。
  他摸了摸鼻子说道:“一直都会说,之前怕吓着你。现在不是熟了么。”
  他说“现在不是熟了么”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先前要低,偷偷看着白亦陵,仿佛生怕他否认似的。
  这淮王殿下看着倨傲,接触起来却是极好相处,白亦陵忍不住一笑,说道:“不错,现在熟了,反正狐狸还是殿下都是你。”
  陆屿得了他这一句话,便开心地笑起来,一掀袍子,在桌边的椅子上面坐了下来,要不是事先知道桌子上的果壳果皮都是这个货搞出来的,他看起来倒还真是人模狗样,很有几番派头。
  白亦陵笑道:“淮王殿下,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看是好得差不多了。”
  陆屿道:“劳你记挂,没什么大碍……”
  他说到这里,见白亦陵的目光往桌上一扫,颇有几分戏谑之意。这才明白他是说自己能吃能喝,看来身体不错。
  陆屿跟着笑了,也不介意他的打趣,大大方方地抻过来一块帕子,将那堆东西盖在下面,然后若无其事、一本正经地说道:“啊,对了,我今天来,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啊。”
  白亦陵道:“哦?请讲。”
  陆屿道:“我觉得我那个四哥有些不对劲。”
  白亦陵这一路上本来就在琢磨易王的事情,此刻听陆屿一提,顿时精神振奋,也不再同他开玩笑,问道:“这话怎么说?”
  陆屿道:“依你看,觉得这位易王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亦陵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心机,但喜欢显摆。有些……娇气。”
  陆屿嘿然道:“那白大人可太客气了。要我说,这人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贵妃又非常溺爱,以至于诸位皇子之中,要最数他好吃懒做武功差,一点苦都吃不得。又笨又喜欢出风头,沉不住气还觉得子特别有心眼。”
  白亦陵心道,这话说的,可真是易王殿下的亲弟弟。
  不过陆屿这么一提,他好像有点明白对方想说什么了。
  果然,陆屿接下来说道:“先前在梅园大乱的时候失踪,而后又莫名自称被人所救现身,这中间的种种不合理之处我相信你肯定注意到了,无需赘言。而且在当时御医包扎的时候,我觉得陆协的反应也很不对劲。”
  他一手支着下巴,回忆道:“当时从他去了勤政殿开始,我因为心中有疑惑,所以一直在旁边观察。其他的也就罢了,但陆协的手上划了那么大一道口子,要是以他平常的表现,恐怕早就鬼哭狼嚎满地打滚了。即便是碍着在父皇跟前,不好失仪,也不该那样……冷静。”
  陆屿外粗内精,向来心细,当太医上药的时候,他端详陆协的面部表情,根本没有痛苦忍耐的神色,与他平时的作风十分不符。
  经陆屿这么一说,白亦陵也立刻想到另外一个疑点:“你说的有道理。而且从他失踪受伤到平安归来,这期间足足过了好几天,不是没有先将伤口简单处理一下的时间,但他这样回来,倒好像故意要在皇上面前展示受伤之重一般。”
  卖惨不要紧,这种策略有很多人都用过,可是就像陆屿说的那样,放到陆协身上,用这招就不大合适了。
  白亦陵自语道:“但当时我也亲眼看了他的伤口,伤是肯定不能作假的,莫非是有人易容假扮成了易王……”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陆屿,意示询问,两人眼神一碰,陆屿脸上忽而浮起些微笑意,叹息道:“虽然我从小不在宫里长大,回到京都之后,也和陆协没什么交情,但斩不断的是血缘牵系。他受了伤,我这个当弟弟的,心里实在挂怀。”
  白亦陵一挑眉,唇边带上几分玩味之色。
  陆屿唇角翘了翘,目光中流露出狡黠之色,说道:“所以我便备了厚礼,去易王府探病了。”
  这些日子,陆协一直称病不出,谁也不见,他被刺客掳走这件事人尽皆知,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即便是白亦陵他们想调查内情,也不好在易王病中强行询问。
  能在这种情形下见得到陆协的人不多,陆屿一定是其中一个。
  白亦陵眼睛一亮,问道:“然后呢?”
  陆屿笑看着他,说道:“我亲自上门,想要看望他,这份兄弟情谊难能可贵,易王府的人自然不可能不让我进去。”
  淮王殿下居然假惺惺上了易王府的门探病,就好比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简直都快要写在了脸上。陆协本来就糟心,当然不愿意见他,但阖府上下包括他自己,却没一个人能做到违逆陆屿的意思,不给他这份面子,因此陆屿也就进去了。
  他进去之后,见房间里光线昏暗,陆协正奄奄一息在床上躺着,仿佛不是手上中了一刀,而是胸口中了一刀,下一刻就要魂归西天,荣登极乐。
  陆屿就走过去,亲热地坐在了他的床头,要摸陆协的脑门,看看他是否发烧。
  陆屿向白亦陵说:“这是一番好意罢,难得我对什么人这样上心一回,可他就像见了鬼,向后躲着不让我摸。果然不识好歹。”
  白亦陵沉默。
  陆屿颇有得色,仿佛还是那只尾巴翘到天上去的小狐狸:“嘿,但经过几番推辞客气之后,还是让我摸着了。”


第37章 围猎
  如果要易容; 无非两种可能; 一种是戴上一层面具,一种是在脸上涂抹易容之物; 总之陆协不可能是把脑袋瓜子切下来; 再换了一个头过来假冒。
  于是陆屿借着摸脑门的机会; 趁机把他脸上的肉捻了捻,抠了抠; 可以确定是原天然无加工。
  检查过后; 易王府的人大概是觉得再放任两位殿下独处; 易王很有可能被淮王给祸害死,所以管家领着拿药的丫鬟进来; 称到了给易王殿下伤口换药的时间了。
  白亦陵听到这里,心想那管家实在是个蠢货。
  果然; 陆屿道:“我正想着没机会再查看一下他的伤口,这管家知情识趣; 简直是瞌睡时给人送枕头,于是我便要求亲手为四哥换药; 他抵抗了; 奈何我一番好意,最后还是帮他重新包扎了伤口。”
  白亦陵道:“这伤口我倒是已经亲眼看过了,你又检查了一遍,觉得像是造假吗?”
  陆屿道:“我用手戳了; 如假包换; 绝对真实。”
  白亦陵道:“你戳过之后; 他惨叫了么?”
  陆屿道:“叫了,差点和我拼命,这次的表现也很正常。”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白亦陵道:“看来疑点可能不在这里,但易王身上确实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老实说,我不大相信他会以堂堂皇子之尊去和前朝余党勾结,但正因为如此,他的目的才更让人奇怪。”
  “你想见他?”
  “淮王殿下,不是每个人都能光明正大地上门看病,然后差点把易王抠下来一层皮的。”白亦陵笑了笑,接着说道,“——所以我打算偷着去。”
  陆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几下,失笑说:“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什么?这样吧,等过几日他的伤养的差不多了,我会发起一场游猎,并且冲他下帖子。京都里已经出现了易王的手被刺客所废的流言,为了澄清,想必这游猎他不会拒绝,那时就可以再做观察。”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倒是觉得,除了陆协,还有一个人也需要盯紧一点。”
  白亦陵道:“姓韩的。”
  陆屿道:“是啊。到目前为止看起来,他好像和整件案子没什么联系。但是一方面他是被陆协的生母引荐入宫的,来历背景都有些模糊。另外,你应该还记聂家那个孩子吧?那关于阴煞鬼婴的烂名字,反正我是不大相信。”
  白亦陵点了点头。陆屿还不知道,连韩先生这个身份都是冒充了别人的,确实可疑。
  调戏不成,便说人家的孩子是阴煞鬼婴,这件事说着也损阴德。
  只是一来孩子已死,谁也没有证据指责韩先生不过是信口雌黄,二来他现在步步高升,已经贵为国师,也没人能奈何的了他。但因果轮回,总有业报,要是查出来什么,他也跑不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
  正事说完了,白亦陵伸了个懒腰,笑起来:“总之这回多谢你费心,这么晚了还过来跟我说案子。臣好像不知不觉间,欠了淮王殿下不少人情啊。”
  陆屿扬起眉毛:“这账得分怎么个算法,仔细想想,当初如果不是你先从雪地里救了我,我可能早已经死了,后面再有什么事都是白扯,所以好像还是我欠你人情多些。不过我本来想赖赖账,就都抵了,算个平手。”
  他前前后后实在做了不少事,却又不愿意表功说破,这样一心想把关系处好,就算白亦陵素来不爱依仗他人,这份情也终究是承下来了,闻言笑了起来:“好吧。”
  陆屿打了个呵欠:“就是这样。办案子嘛,两个人商量着,做的快些。先前鬼火那件事,你不是也常常与我商量么。”
  他所谓的“商量”倒是把白亦陵跟狐狸那些自言自语也给算进去了,白亦陵想明白了,略微汗颜,又听见陆屿问道:“哎——那个,对了,我的垫子哪里去了?”
  白亦陵道:“垫子?”
  陆屿比划了一个大致的轮廓,说道:“就是我以前睡觉经常趴的那个,软软的,圆的。原来就摆在床边来着,怎么没了呢?”
  白亦陵“哦”了一声,想起来了,也没叫下人,到橱子边上翻了几下,就将陆屿的狐狸窝扯了出来递给他:“你要啊?”
  陆屿看了看窝,又顺着窝向上,看了看白亦陵的手,还是把那个小圆垫拿在了手里,说道:“是,我睡习惯了,从小就有些认床。”
  白亦陵大方地说:“那你就拿走吧!这垫子本来就是我让苑奴特意给你缝的,如果坏了,下回我再让她做十个送到淮王府去。不过……你还用得着吗?”
  他还以为陆屿变成狐狸只是受了伤不得已的退化,但现在看来,白亦陵突然对他平时的生存状态产生了某些好奇。
  “……”突然得到了不少垫子卡的陆屿干笑道,“回到自己府里,有时候也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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