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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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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原著把这个人物心理塑造的太过模糊,以至于每次遇到他的情节都不明不白,也没提陆屿把白亦陵当成刺客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让他没办法对症下药解决问题。
  白亦陵叹气:“算了,先把谢樊解决了再说吧。看淮王那个意思,就算是要玩我,估计也得等一段时间才会动手。”
  陆屿以狐狸的形态跟在白亦陵身边,不被提防,经常意外了解很多秘密,可了解的越多,就越觉得对方简直是个谜。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白亦陵提起刺杀的事情了。
  上回是在王家的案子告破之前,白亦陵也说他替别人背了黑锅,陆屿当时什么都不清楚,事后经过一番调查,发现白亦陵少年时曾受过陆启大恩,两人似乎还有过一段纠葛。
  而自己这位叔父,也的确是陆屿一直怀疑的对象。
  所以白亦陵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帮陆启掩饰什么吗?——但这也不能怪白亦陵,毕竟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碰见的人不是自己。
  陆屿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尖像是被一只手掐住,拧了一下。
  又揪,又疼。
  晚上睡觉的时候,白亦陵依旧在枕边给他留了一个位置,陆屿盖着小被子蜷了一会,又默默睁开眼睛。
  蜡烛已经熄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借着这点朦胧,默默注视着白亦陵的脸。
  你就那么喜欢陆启么?可他待你似乎一点也不好。
  若是换成我……绝不会如此。
  按照晋国的规矩,一般有爵位需要承袭的勋贵人家,需要在当家人年满五十之前确定世子人选,并上报到大礼仪司记录在册,每年统一的上报时间,便是在立春到三月三这段日子之间。
  立春将至,谢泰飞距离五十大关也只有两年的时间了,也正是因为,谢樊才会紧张不已,动作频频。
  而张鸣口中提到谢樊想要动手脚的赏梅宴,也正是发生在立春之前。
  这赏梅宴规模极大,颇负盛名,按照惯例,每一年都在当今天子同父异母的幼弟陆启园子里举办。
  身为先帝最疼宠的老来子,虽然因为父亲驾崩之时年纪尚幼没能继承皇位,但除此之外,封地、庄园、免死金牌、尚方宝剑……其他该有的东西,陆启却也一样都没亏着。
  他其中的一处梅园便盖在京郊,里面的梅花品种多样,颜色各异,可谓天下梅园之首,能够收到临漳王的邀请参加这赏梅宴,也被视为在贵族圈子里跻身上流阶层的一种象征。
  这请帖白亦陵年年都有,这次也没有被漏下,白亦陵看请帖的时候,陆屿也凑过去,歪着头同他一起瞧。
  白亦陵便问这通人性的狐狸:“带你一起去看梅花,要跟着么?”
  这请帖陆屿自然也有一份,但是上面写明邀请的是淮王殿下,而非红毛狐狸,他听到白亦陵的邀请,也就顾不上别的了,当即点头答应。
  宴会当天,白亦陵骑马去了梅园,小狐狸被装在布兜子里挂在马脖子一侧,威风凛凛地露出一个小脑袋,模样骄傲,一路目不斜视,顺利入场。
  而与此同时,梅园的另一侧前呼后拥地驶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打头开路的两名侍卫英姿飒爽,神采奕奕,马车停下,他们也同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正是淮王府一正一副两名侍卫统领,尚骁,齐骥。
  两人下了马,却不忙着向园子里面去,齐骥冲着尚骁说道:“尚大哥,你说殿下知道宴会的事,到了时间自然会自己现身,可是都这时候了,他还没有出现,这可如何是好?”
  他语气里充满了担忧,但他人远远看去,却是面色严肃,依旧维持着皇家威仪。
  尚骁和齐骥都是陆屿从狐族带来京都的下属,从小就跟着他,十分忠心。两人同样都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主子了,但尚骁上回跟着陆屿的时候曾经远远见过白亦陵一面,对于他的去向心里大致有数,齐骥却是个直肠子,完全不知道自家王爷又浪到哪里去了。
  尚骁不好直说,直道:“再等等吧,反正肯定没出事。”
  齐骥疑惑道:“你为何如此笃定?殿下给你消息了,凭什么不给我……哎呦!”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一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的小石头击中了脑壳。
  能打中他的人可真不多,齐骥摸着脑袋,恼火地向着前方看去,尚骁在旁边幽幽地说:“现在殿下也给你消息了,开心吗?”
  齐骥:“……”
  他觉得从他长大成人之后,从未如此崩溃过,崩溃到仿佛身边的整个世界都塌了,然后又重新建起,变得面目全非。
  他张大了嘴,不自觉地将脖子从左扭到右,目光跟随着白亦陵马匹的行进路径转动。
  他分明看见,刚才白指挥使伸手揉了揉狐狸脑袋上的软毛,小狐狸还眯起眼睛,亲昵地用尖耳朵蹭了蹭白亦陵的手……
  这是,英俊潇洒尊贵无比永远都威风骄傲连皇上都不怕的,淮王殿下???
  一只手伸过来,托着他的下巴,将齐骥的嘴合上,齐骥忧伤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差点流下一滴男儿泪。
  会疼,这不是梦。
  哦,多么残酷的人生!
  “尚大哥!”
  他激动地说:“殿下这是怎了???!!!”
  尚骁深沉道:“或许,他找到了当狐狸的乐趣吧。”
  他说罢之后瞥了自己的同僚一眼:“你不要在这里晕倒,有损王府形象……殿下已经很丢脸了,咱们真的没有脸可以丢了。”
  齐骥绝望地说:“现在怎么办?”
  尚骁看了看刚才的方向,白亦陵早已经没影了,他很快作出决定:“先进去再说。”
  白亦陵不知道自己的出场间接导致了一位侍卫统领的精神崩溃,他到了梅园之后,拎起狐狸,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对于梅园,白亦陵并不陌生。他过去参加宴会的时候,甚至有自己的专属位置。
  那时候他刚刚从暗卫司出来没几年,年纪小不懂事,也不懂得朝中的势力争端,党派分歧,他只觉得陆启对他好,就要倾心回报,因此两人的关系很是和谐了一阵子,不少人都知道,临漳王对白六队青眼有加,格外看重。
  这种宴会永定侯府的人自然也会出场,白亦陵那时候倔强的很外露,死活不肯同他们坐在一块,陆启就吩咐下人,在自己的身边为他另外设了一个席位。
  现在想想,如果他当时愿意跟永定侯府搞好关系,那么陆启便会将他当成联系侯府势力的工具,但因为他不想做这样的选择,所以最后依旧被留在了泽安卫。两种结果,很难说哪一种会更好些。
  后来他逐渐长大,也看明白了好多事情,因为不认同陆启的做法,不愿被人划分到临漳王一派,所以计划与他疏远,这才有了穿越者穿过来纠正剧情的事情,白亦陵跟陆启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
  所以陆启给他保留座位的习惯一直持续到前一年的梅园雅宴还没有改变,梅园的下人们远远看见白亦陵从马上一跃而下,心里也不由泛起嘀咕。
  他们平时就靠看别人脸色活着,自家主子先前看重谁,后来又厌弃了谁,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现在却又让人有点闹不明白了。
  为什么主子还会像往年一样,照常邀请白指挥使参加梅园雅宴呢?为了羞辱?旧情难忘?
  所以他们是应该热情点,还是晾着他?
  下人们纷纷表示真是太难为人了,只好拿捏着一个不冷不热地分寸,僵着脸迎上去,为白亦陵牵马引路。
  白亦陵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一番想法,一笑置之,径直带着陆屿向里面走去。
  一路上只见飞檐叠壁,梅花吐艳,玉石铺成的道路两侧,竟分列着清澈的温泉,在冬季里散发出阵阵白雾,仿佛连空气都不那么冰冷了。
  这条道路白亦陵早已再熟悉不过,但他一路走来,依旧目不斜视,跟随着引路的婢女进入了专门赏梅的花厅。
  他到的不算早,此时花厅中已经坐了不少人,此时尚未正式开席,宾客们面前摆了一些原本应该产自夏季的新鲜瓜果,正在赏花谈笑。陆启坐在主位上,而每年原本应该由白亦陵坐的位置上,赫然正坐着刘勃。
  白亦陵进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乐安郡王一家,因为双方寒暄了几句,厅中的人便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白亦陵个子高挑,风姿又实在出众,站在哪里都仿佛鹤立鸡群,众人看到是他,不由又瞧瞧占了他位置的刘勃,一下子就都兴奋起来了。
  人人都知道陆启和刘勃最近关系暧昧,但知道他和白亦陵之间真正关系的人却并不在多数,眼看现在临漳王居然会允许刘勃占了白亦陵的座位,都有些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伙装作谈笑风生,实则暗中观察,偏生被他们观察着的三个人仿佛根本没有察觉似的,陆启正低声跟刘勃说笑,白亦陵则自然而然地脚步一转,走到另一处空位坐下,笑着与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
  他的态度这样坦然,让看热闹的人们扫兴之余也多了几分佩服。白亦陵满面笑容,表现的毫不把那个座位当成一回事,对比着刘勃一脸讨好冲着陆启说话的模样,高下立现。
  毕竟人人都佩服有真本事的人,白亦陵当初被陆启器重,是因为他年纪虽小,能力出众,连着在好几桩大案中立功,才会官运顺畅,升迁极快。至于刘勃,可完全没有什么功绩可言,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罢了。
  要说临漳王可能看重他的原因,无非一来碍着刘大将军府,二来冲着刘勃那张清秀俊俏的面孔,哪种都不大拿得出手。
  “不过一个位置而已,看把这个刘公子给高兴的,大约人家白指挥使根本就不稀罕吧。”
  “你看……刘勃的穿着服饰,举止神态,是否跟白大人有些相似?我怎么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晋国本来就盛行男风,男子相恋本来就是寻常事,一时之间,怎样想的人都有。不过他们大概不知道,陆启此时看似言谈甚欢,实际上眼角余光已经将白亦陵扫上了好几个来回。
  他眼见白亦陵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心中顿时一股郁气涌了上来,将酒杯往桌面上一放。
  这一下动作幅度有些大,杯底撞击桌子,发出一声闷响,引得周围的人连忙看了过来。
  陆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性的提了提唇角,故意做出一副佯怒的表情,笑骂道:“淮王呢?怎么还没到!这小子行事总是如此散漫,回回让大伙等他一个,真是不像话!”
  二皇子陆呈说道:“我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了五弟的马车,不如派个人去找一找吧?”
  四皇子陆协似笑非笑地说:“五弟就是这样,二哥你找也白找。皇叔,甭等他了,咱们再不开始,恐怕饿到明年也见不到他的影子。”
  满京都的人都知道,淮王殿下就是这个脾气,谁的面子都不买,就算这宴会是宫里头办的,他一个不乐意,说不出现也就不出现了。只是这话也就只有临漳王、易王这样的皇子龙孙敢说,别人就算是被他晾着,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陆启一笑,说道:“也是,那就开席吧。”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白亦陵手边的小狐狸已经不见了。
  刚刚陆屿对两名苦命的下属视而不见,像只真的宠物似的,大模大样跟着白亦陵进来坐好。他殷勤地用小脑袋顶着茶壶斟了杯热茶,又推来果盘,还用小爪子剥了一个橙子,一碟板栗。
  白亦陵吃了一点以示给面子,这时小狐狸才又在桌子上跑了几下,表示想离开一会。
  淮王殿下一人分饰两个马甲,也是很不容易,好在白亦陵知道此狐来去自如,很通人性,也并没有将他当成豢养起来的宠物,点点头答应了。
  小狐狸离开之后,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向着自己斜对面的方向一瞟,正是永定侯府的位置。此时永定侯谢泰飞、二公子谢玺人都不在京都,侯夫人便没有到场,来的主人当中只有谢樊一个。
  此刻,他似乎有些心神不宁,正不时向着场外看去,神情兴奋中夹杂着几分紧张——谢樊还不知道自己重金收买的张鸣已经被白亦陵给吓破了胆子,什么都说了,现在多半还等待着执行他的“阴谋”。
  白亦陵暗暗一笑,一边看着花厅中间的演出,一边等待传说中的韩先生出现。


第28章 怪童谣索命辨忠奸
  花厅中间演出的是京都有名的戏班子; 名叫悦芳班。与其他戏班子靠着美貌戏角吸引达官贵人不同; 悦芳班中的武生花旦相貌倒还寻常,但他们个个都会一项绝活,就是变脸。
  变脸本来是川剧中的一项绝活,在京都戏班当中倒是很少见,众人看着新鲜,悦芳班的名声也就逐渐大了起来。
  此时,台上锣鼓喧天,丝竹切切; 周围暖场的舞姬退下,而后一个身穿玫红色戏服的旦角从后台款步走了上来; 开口唱道:
  “春去秋来日移月转,迎新送旧花开花残……”
  白亦陵身边坐着的人是端敬长公主的长子盛铎,他听了两句,很随意地一扭头; 冲着邻座的白亦陵说道:这出戏唱的是《桃花扇》吧?我瞧着旦角的扮相还可以; 但唱腔也就那么回事; 赶不上柳波台里的角儿地道; 居然在京都里就这么受欢迎了。”
  他们两人互相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平时只见过寥寥数面; 并没有交情,盛铎这样说话明显就是在搭茬。白亦陵扭头一看; 见这位郡王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 大概是怕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觉得尴尬无聊; 才特意过来交谈的。
  虽然这种好意对于白亦陵来说是没必要的,但他非常领情,笑着回答道:“听说这家戏班子在所有的表演中都掺进了变脸的绝活,不知道是怎样一种演法,大概新鲜吧。”
  泽安卫平时凶名在外,白亦陵上任之后又是手腕强硬,作风直接,他的真实为人如何,盛铎并不了解。但对方这一说话一笑,友善随和就表现出来了。
  盛铎对白亦陵挺有好感,亦跟着笑了一笑,说道:“白指挥使若是喜欢看戏,我府上就有专门的戏班,等你有空的时候,欢迎常来坐坐。”
  欢迎上门走动就不是普通的示好了,见白亦陵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盛铎的语气非常诚恳:“聂太师府与我家乃是远房的亲戚,聂胜的孩子就是我家的晚辈,上一回白指挥使救了聂胜的长子,我们大家都很感谢你。”
  经盛铎这么一提,白亦陵才猛地想起来,这事之前陆屿讲故事的时候就曾经提起来过。
  盛铎是镇国公的长子,他的母亲是太后最宠爱的义女端敬长公主,身份贵重。但不巧的是,当年端敬长公主怀孕的时候遭遇兵变,不幸与家人失散,流落到一处村庄中,生下了她的小儿子。
  生产顺利,母子平安,原本用不了几天就会有侍卫找来将她们带回镇国公府,但偏偏就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事——村长的儿子无缘无故的,竟在大半夜里意外坠崖身亡了。
  当时叛军横行,为了安全起见,端敬长公主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村中的一名阴阳先生硬说她生下的这个孩子是索命鬼胎,如果不除掉,全村的人都会丧命。
  端敬长公主拼命阻拦,甚至向村民们说了自己是公主,回去之后必将重金相赠,但没有人相信她,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抱走。
  后来端敬长公主成功获救,幺子却已经遇害,这事成为镇国公府的奇耻大辱。刚刚出生的小弟死去时,盛铎只有十岁,亲眼见证了父母的痛苦,这也使得他对于类似的事情极为厌恶。
  现在见到白亦陵,一来是为了亲戚家的孩子得救,二来也是因为想起了当年往事,使得盛铎一见他就感到了异常的亲切。
  白亦陵道:“郡王客气了……”
  他一句话没说完,周围的人群中忽然爆出一阵喝彩之声,白亦陵和盛铎同时一怔,向着前方的戏台看过去。
  原来是开始变脸了。
  只见台上正唱戏的红衣女子忽然挥袖在脸上一拂,再将袖子拿下来时,她的圆脸已经变成了瓜子脸,本来偏于娇艳可人的容貌也瞬间变的清丽忧郁。要不是大家都眼睁睁地看着这是同一个人,几乎要以为换了个戏角上来。
  这人刚才扮演青楼老鸨李贞丽,现在的角色则变成了当红姑娘李香君,她换了种声音,唱起了李香君的唱词:“恼人春色眠不起,楼头黄莺声声催……”
  这倒是有点意思,连白亦陵都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
  悦芳班将川剧的变脸与其他戏文结合在一起唱,这他是知道的,只是就算川剧的变脸,也是借动作的遮掩扯掉脸上扯掉脸上的一层层脸谱,或者吹去粉末状的化妆品,从而改变妆容。
  现在台上表演的,却似乎和白亦陵所知道的变脸绝活还不一样。
  人家是变妆,这人竟好像在实打实地在改变自己的模样,就算白亦陵从小习武,精通暗器,也没有以他的毒辣眼光观察出个什么端倪来,的确称得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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