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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算命,不好惹[穿书]-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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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屿道:“哦,为何这样讲?”
  盛源天真地说:“小叔跟陛下是一家人,由他来为陛下写诗是应当的,但他跟王爷又没有来往,怎么知道如何描述王爷的英姿呢?”
  这孩子可真是太会说话了,不光挤兑了桑弘蕊,一句无心的“他跟王爷又没有来往”也等于是在给陆启捅刀——当年他跟白亦陵关系好的那会,盛源可还没出生呢。
  陆屿顿时觉得没白疼他,一下子笑出声来。
  盛铎一开始不知道儿子要说什么,本来想拦着,结果听了个开头也不阻止了,等到盛源的话讲完了,这才慢吞吞离席冲陆屿请罪:“小儿无知,胡言乱语,请皇上恕罪。”
  说完之后,他又愧疚地冲着临漳王夫妇行礼,连声道歉。
  白亦陵小声笑道:“源儿也长能耐了,看来我回去得带他出去玩几回。”
  盛知越过盛季,冲白亦陵说道:“别忘了给你二哥记一功。”
  他得意地眨了眨眼睛:“源儿刚才笑出声来,是因为我胳肢他了。”
  “……大哥会踹你的。”盛季道,“回家我就告诉他。”
  盛知先踹了他一脚。
  盛源年纪还小,说什么都是“童言无忌”,陆屿非但不怪罪他,还表现得对这孩子十分喜爱,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盛家人就是这么讨厌,桑弘蕊看着盛源,就想到他那个不省心的小叔,那个把勺子杵进自己嘴里的姑姑,恨不得掐死他。
  她冲盛铎娇笑道:“郡王何必道歉,原本就是我想的不周全。本意是想着能欣赏一番白指挥使的诗作,不拘是写给王爷还是写给皇上都好,但一时心切,言语有失妥当了,这是我的错处,几位见谅。”
  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心里想这个临漳王侧妃也挺能说的,谁都知道白亦陵是武将出身,从小又不在盛家长大,多半连书都读的不多,他的诗作有什么可欣赏的?桑弘蕊想看他出丑才是真的。
  白亦陵微一挑眉,起身道:“侧妃既然这样抬爱,几次盛情邀请,在下岂敢不遵?既然你说要我为陛下作诗,勉强一试也可。”
  他说着“勉强”,神态却轻松,好似丝毫不受刚才那番风波的影响,又笑着向陆屿作揖,风度翩翩地说道:“只是陛下的风采纵是笔墨也难以描绘万一,臣不才,只能尽力而为,如有不妥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没想到桑弘蕊这辈子居然还能干出一件好事来,陆屿听白亦陵夸自己的风采“纵是笔墨也难以描绘万一”,还要当众给自己写诗,立刻心花怒放了,也不管他是不是客套,连忙说道:“你……白爱卿但写无妨,你写的怎会不妥!”
  皇上傻气的让大臣们没眼看,简直都想上书死谏,请陛下在公开场合看见白指挥使的时候不要太兴奋,给自己和臣子们留一点尊严。
  白亦陵也在想,那我就写一首骂你的诗,看你怎么闭眼夸。
  当然他只是想想而已,在这种场合之下还是得给陆屿留一点面子,那头小太监过来给他铺纸磨墨,桑弘蕊都没说话,眼看着白亦陵提起笔要写了,她忽然又加了一句:“若是也能按照画中的意境来写就好了。”
  陆启忍无可忍,低声呵斥道:“把嘴闭上!”
  桑弘蕊的意思是让白亦陵当做那幅画上的人就是陆屿,搭配着画来题诗,有了限制之后会比随便写要难,但也会更加有趣。
  文人们对这种节目很感兴趣,当下有的大臣也开始跟着凝神细思,想着如果是自己,应该如何作词,有的人甚至已经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面上写了起来。
  难是不难,只是有丘珍的失败在前,作诗的角度不好把控,要是一味称赞皇帝,未免落了俗套,有阿谀奉承之嫌,要是一句不提,那又未免清高的过分了。
  但不论如何,白亦陵虽说是武将出身,大概也写不出什么锦绣笔墨,但最起码无论他写出个什么玩意,皇上都会闭眼称赞的。
  白亦陵想了瞬,落笔在纸上写道:
  “天风浩动,浪浮云涌,横剑起、变灭须臾……”
  笔尖一顿,随后势如游龙:“怕风流弦绝,辜负明月,着眼正是、世间儿女。”
  他一边写,内侍一边在旁边低低念诵,此句一出,满座皆动。
  丘潮能位列大学士,当年也是货真价实的状元出身,向来雅好诗词。他觉得白亦陵写不出什么好东西来,但也知道皇上肯定都会说称赞,所以并不感兴趣,本来倚在座位上发愁自己的事。
  结果上阙被念出来,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惊讶,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脱口道:“好!”
  丘珍太没面子了,气道:“爹!”
  丘潮说完之后也有点尴尬,不过没有人注意他,大家都想听白亦陵接下来怎么写。
  一名老大臣走到内侍身边,亲手为白亦陵扶住纸,说道:“让我来念!”
  内侍躬身让到一边,白亦陵笑冲着他点了点头,对方却只是盯着他的字端详,点了点头。
  白亦陵接着写道:“醉里不把江山笔,男儿自有凌云意。看取弓刀凭栏望,今朝太平万里。”
  他的词果然大有武将之风,疏狂磊落,纵弛不羁,同时却又精工典雅,对仗工整,最难得的是在这样短的时间之内做成,而兼顾到了画中之景,以及家国之意。
  若是一味称赞,就算是写的再好,立意也不免落了下乘。白亦陵却是从舞剑豪情写到了太平山河,豪情斐然可见。不卑不亢,不媚不孤,人人都知道他武艺出众,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是文武双全,所以个个都非常惊讶。
  “写得好!写得好!”陆屿毫不矜持,大声称赞道,“秀气胜韵,吐属天成,白爱卿不光武艺超群,词艺更是高妙,实乃国之栋梁,朕心甚慰!来人,把字给朕裱起来,挂到寝宫里面去!”
  白亦陵:“……”为什么被他一夸这么羞耻啊!
  桑弘蕊和丘珍大概都没想到这件事会是如此收场,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红,桑弘蕊的嘴唇动了动,白亦陵却在这时候转头看了她一眼。
  桑弘蕊为了参加宴会,特意盛装打扮,妆容娇艳,满头珠翠,宝光与容光相互映衬,美艳异常。她知道自己好看,也很喜欢被别人打量凝望。
  但白亦陵的目光中,没有恼恨或者惊艳,只是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叹息,仿佛一下子由她那华美的外表戳入内心的黑暗,桑弘蕊忽然觉得一股惶恐油然而生,竟然想要躲藏。
  白亦陵只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面对其他的称赞和惊诧,他只是欠了欠身向众人道谢,洒脱一笑,未曾多言半语,就脸色平静地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大有君子之风。
  有了皇上这名脑残粉的带头,其余的人也猛然领悟,纷纷跟着极力称赞叫好,更何况白亦陵这首词确实有值得夸奖的地方,大多数人也是出自真心。陆屿的亲昵表现的十分明显,也明确代表了他的态度。
  如果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宠爱落到某位后宫弱女子身上,那么一定是祸非福,但是换了白亦陵,就大不一样了。他的家世不凡,身上有王爵,还是先帝钦封的,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是个善茬,文武双全,有智有谋,根本就没人敢动。
  对于在场的大臣来说,揣摩圣意是基本功夫,他们知道,皇上是在以这种方式警告群臣,任何国事政事都可以共同商讨,但他的家事,不容置喙。他说不再另娶是真的不娶,不是为了哄白亦陵开心说着玩的。
  有丘潮一脸倒霉相地摆在这里,以后也不会再有人不识趣地提起这点了。
  一国之君与人结契,并且承诺不再他娶,这件事放到其他任何一个皇上身上都有可能引起巨大的轰动,但在陆屿这里,一来经过太上皇准许,二来对方身份不凡,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态度非常坚定,经过接连着几件事,臣子们终于不再敢打歪主意,整场宴会顺利结束。


第133章 赐婚
  一直到宴席将散; 也没有人再提起临漳王和丘家小姐之间的事情,大家只敢在心中悄悄揣测; 只看见陆启照常同人谈笑风生;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 好像心情很好似的。
  最后其他人都退下去了; 陆屿才让临漳王府和丘家两边的人都留了下来,询问他们的意思。不管陆启是想示好还是在打别的注意; 最起码他要是真的娶了丘珍,对于陆屿来说的确是件能省心的大好事。
  只不过虽然可以直接赐婚; 想到自己跟白亦陵在一起的艰辛过程; 陆屿不太愿意插手别人的婚事——他觉得这样缺德,生怕会折损他和白亦陵之间好不容易修来的缘分。
  陆屿道:“皇叔,朕记得,你府上还没有正妃; 如今可是有人选了?”
  陆启酒喝了不少,眼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听见陆屿的话,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将将嘲讽隐藏在平静的语气后面; 淡淡地说道:“是。陛下; 臣看丘家小姐多才多艺; 温婉贤淑; 正是合适的人选; 只是尚未向丘家提出; 不知道丘大学士意下如何?”
  从刚才宴席上的事情发生之后,丘潮就知道陆屿迟早要这样问一句,他也在犹豫,主要是担心桑弘蕊身份不一般,人又霸道,如果陆启有心把她扶正,再让丘珍当侧妃,那丘珍估摸着在王府里面活不过半年。
  但听皇上和临漳王的口气,似乎要让丘珍直接居正位,丘潮去了一桩顾虑,也知道没有太多的选择,便道:“王爷看得上小女,是她的造化,臣不胜荣幸。”
  陆屿懒得再说别的:“既然如此,朕会择一个吉日为临漳王和丘氏女赐婚……”
  在他说话的时候,丘珍悄悄抬起头,看着陆屿。她觉得皇上的嘴唇生的真好看,薄而润,唇角带着一抹微微上翘的弧度,不笑都带三分笑意。可是他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是要将她嫁给另外一个男人,决定了她的一生。
  我做错了吗?丘珍在心里问自己。她也只不过是想嫁个喜欢的人而已。
  丘珍有点失落,有点茫然,但这条路好歹在她做出选择的时候已经有了预料,然而这个消息在桑弘蕊听来,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了。
  她在宴席上没说话,刚才几个人商量婚事的时候也没说话,是因为也在心里觉得,说不定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提升一下位份,如果她能成为正妃,桑弘蕊不介意先让丘珍进门,然后再想办法弄死她。
  她没想到一个大学士的女儿会压在自己头上。
  桑弘蕊不禁大声道:“陛下!”
  她总跟白亦陵过不去,陆屿烦桑弘蕊烦的要命,没搭理她,说道:“丘爱卿,你们回去准备吧。”
  丘潮倚老卖老惯了,当初陆屿还是淮王的时候都不怎么能制的住他,现在看见桑弘蕊的模样,却突然很怕这个女子过来挠自己和女儿的脸,吓得连忙谢恩告退,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桑弘蕊顾不上他们,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完全不能理解陆启竟然真的能说出刚才那番话,而陆屿就这么答应赐婚了。
  陆启起初还说什么不愿意跟侄子抢人,可这个丘珍分明是对陆屿有意思,结果皇上自己要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愿意娶,就一倒手扔给了陆启,像丢破烂似的,难道连这样他都要?
  她之前都已经忍了那么久,现在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凭什么!明明她父亲幽州王在这里的变乱当中也是立过功的,不将她扶为正妃也就罢了,还要这样对待她!白亦陵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珍宝,难道她就要被弃若敝履不成?
  不,不可能!
  桑弘蕊冲着陆屿尖声道:“陛下安能如此!当初王爷早已说过,正妃之位是他为心上人所保留,丘珍算什么东西,她何以居于正妃之位?……”
  陆屿看了陆启一眼,知道他一声不吭不是管不了桑弘蕊,而是见着她冲自己这样大喊大叫,说不定还在心里幸灾乐祸呢。
  他根本就不和桑弘蕊说话,只道:“皇叔,你跟侧妃少年相识,感情深厚,朕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容她放肆一回,有什么话你们自己回去说清楚。”
  陆启跟桑弘蕊说了几句话,桑弘蕊却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陆启也觉得不耐烦了。
  他不管内心想法如何,在人前的形象一直保持得很好,素来风度翩翩,举止有礼,有“儒王”之美称,桑弘蕊却完全是另外一个极端。本来就有三分醉意,头脑中的思维仿佛清晰,多少不平不忿却在胸中翻搅,陆启见桑弘蕊还在喋喋不休,脸色一沉,抬手重重给了她一个耳光。
  桑弘蕊只觉得眼前发花,半边脸一下子就肿了,整个人被打得有点懵,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陆屿眉头微蹙:“皇叔,你喝醉了,退下吧。”
  陆启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话,淡淡地冲桑弘蕊道:“我是曾经说过,正妃之位为我的心上人保留。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们心知肚明,又何必绕这个弯子。侧妃,你失仪了。”
  他面上逐渐浮起微笑,又转着陆屿,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我这样,陛下放心,侧妃也放心,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啪!”陆屿手里本来正把玩着一个狮子镇纸,闻言将东西重重搁在桌面上,不冷不热地说道,“皇叔恭敬礼让,朕从来都很放心!”
  “恭敬礼让?你错了,虽然你是皇上,我这样做也不是因为怕你让你……”陆启慢悠悠地说道,语音醺然,“我只是不想非得听从你的话,去娶任何其他的女人。丘珍好与坏,起码她是我自己选的。”
  他微微吸了口气,声音平静了一些,不避不让,迎上陆屿犀利的目光:“是我自己要退,而不是你逼我退。你到底在怨恨什么?”
  陆屿冷冷地说:“你敢跟我说这样的话,无非仗着你是我的叔父,没有重大过犯,我不好动你。可是陆启,”
  陆启哈哈一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桑弘蕊早已经被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傻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屿盯着他,咄咄逼人:“你觉得是我把他抢走了,还是觉得他抛弃了你?你想要人,还是想要这个位置?可惜了,别找那么多借口,不是别人对不住你,而是你自己什么都要不起!”
  陆启的唇角逐渐抿成一条直线,冷盯着对方,陆屿冷然回视:“你说对了,如果你今天自己不提议要娶丘珍,早晚我也会为你赐婚其他人。落到这种境地的原因就在于你优柔寡断,魄力不足。你想要人又给不出真心,你想要权却一再思量,所以摇摆不定,到了最后注定两手空空!”
  “你说的是!”陆启突然提高声音,“所以我愿赌服输,我什么都不跟你争了!你满意了吗?”
  他说罢之后,竟然直接拂袖转身,向外走去,门口的侍卫听见里面的争吵声,战战兢兢,也不敢上去阻拦。
  陆启走了两步,眼看就要出门,忽然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他脸上有一层带着醉意的薄红,神情却似是讥讽,似是感伤:“因为我突然明白,所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有很多事,你去算计去争抢,都是没用的,咱们都一样。”
  陆屿面沉如水,陆启叹息道:“人这一辈早就已经注定了,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究竟结局是好是坏,又有谁能看透?命道在那里摆着,你改不了。”
  他说罢之后,哈哈一笑,背影在门口处逐渐消失,竟然连桑弘蕊都给撇下了。桑弘蕊头一次见到这样君臣争执的场面,吓得忘记了自己的委屈,此时独自面对着陆屿,她的心中涌上惧意。
  对方的神情掩在龙冕上垂下的珠帘后面,看不清楚,桑弘蕊犹豫了一下,冲他行了个礼,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一出门就连忙加快脚步,去追陆启,陆启对她不理不睬,只是大步在前面走着。
  夫妻两个一前一后离开了皇宫,桑弘蕊满心慌乱,并没有注意到丈夫唇边微微浮起的一抹冷笑。
  殿中终于空了下来,陆屿脸色不好,不是因为陆启的无礼而生气,而是他最后临走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仿佛什么预言未来的谶语,给人心中带来一种不安的触动。
  一时之间,或真或假的记忆纷涌而来,前世今生难以分辨,陆屿用手撑住了额头。
  太上皇离开之后,他身边伺候的人没有更换,魏荣谨慎地弓着腰从外面进来,见陆屿坐在龙案后面没动,只以为他是气的狠了,便劝道:“皇上,王爷喝醉了酒,怕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您别往心里去。若是气坏了龙体,如何是好?”
  陆屿“嗯”了一声,道:“我知道。”
  他定了定神,起身离开大殿,出门之后,身上的侍从连忙随后跟了上去。
  他们没敢问皇上要去哪里,在后面紧紧地跟着,皇上大步流星,步伐极快,暗纹精致的袍角随着他的走动翻飞,身后的人几乎要小跑起来。
  终于,绕过曲曲折折的回廊,陆屿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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