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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内助系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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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温良迷迷糊糊间似是听见弑神要离开,蹭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看瞪着大眼睛的小兔妖,又看了看皱着眉的弑神。
他想起来了。
要热情,要主动,要死缠烂打。
嗯。
于是在小兔妖的惊呼声中,季温良扑进了封离的怀里。
“别走。”
封离浑身僵硬,两只胳膊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他见小兔妖满脸通红,像石雕似的站着,不自然地道:“你先下去罢。”
小兔妖连基本的礼节都忘了,搜得一下跑没了影。
封离胳膊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落在了季温良的背上,将他圈住。
“怎么了?”
这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静谧的夜似的。
用的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温柔语气。
季温良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道:“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先妖王不陪着你,我陪着你。
以后……以后我要是死了,还有女主陪着你。
反正,不会让你独来独往了。
封离只以为他在说醉话,将他从怀里拉出,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嗯?”
季温良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只是道:“你能不能别走?”
“那我睡在何处?”
季温良拍了拍床。
封离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人醉酒后竟是这副模样。
跟喝醉的人是讲不出道理的,他按着季温良的肩膀,让他躺下,“你先睡罢。”
季温良瞪着乌黑的眸子问道:“那你不走?”
封离沉默了半晌,最终缓缓道:“我不走。”
季温良这才安心睡了过去。
封离说不走,当真没有走,他坐在床边看了季温良一夜,天将明的时候,才靠着床柱合上了眼。
这山洞顶上有一窟窿,用结界封着,风雨不入,阳光却能够毫无顾忌地倾洒下来,照得一室明亮。
季温良抖着睫毛睁开了眼,入目便是一道黑影。
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弑神怎么……怎么睡在这儿?
记忆一点点地回笼,昨日荆烈同他讲先妖王的事时,他就有些醉了。
后来……后来他又问了荆烈那么个傻问题,荆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讲的是弑神?
荆烈还给他出了个主意,是什么来着?
啊!
季温良抚了抚额。
他想起来了。
要热情,要主动,要死缠烂打。
这是什么馊主意?
再后来,是又大又圆的月亮,耳边呼啸的风声,醒酒汤淡淡的清香……
然后,然后他抱了弑神,还对他说别走……
季温良一下子红了脸。
他偷偷瞄了一眼弑神,见他还没醒,不禁松了口气。
常言道,酒后说得都是胡话,当不得真的,想必……想必弑神不会怪罪他。
那么,弑神回来,是因为画吗?虽然据荆烈说,那画没什么用……
季温良探了探胸口,忽地一滞。
那幅画怎么没了?
封离是被一阵布料摩擦声吵醒的,他睁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季温良穿着一身白色单衣,站在床上,正抖着他的黑色外袍。
行为举止真是愈加怪异,难道是被荆烈传染了?
“咳,”封离发觉一直盯着他看有些不妥,咳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问道,“你在做什么?”
季温良见封离醒了,也顾不得昨夜的尴尬了,他见衣袍里没有画,又开始翻被子,嘴里道,“我给弄丢了。”
“什么?什么弄丢了?”
季温良此时已经翻遍了整个床,仍没有看到画的影子。
一脸羞愧地道:“我……我把画给弄丢了。”
封离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刚想说丢了便丢了罢,却眼见季温良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匆匆穿上鞋,套上衣袍,手里系着腰带道:“我想起来了,昨夜还去了山上,我……我去找找。”
说罢,不待封离说话,已然跑了出去。
在洞道里,似是碰上了什么人,他心里急,并未停下。
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荆烈。
荆烈看见季温良慌慌张张,衣衫不整地跑出去,心里奇怪,一抬头,又碰上封离。
他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一句话。
酒是色媒人。
小弟啊,我让你热情,主动,死缠烂打,你也不用这样……罢。
唉,爱啊,让人变得如此卑微。
荆烈的目光热烈而诡异,实在难以让人无视。
“你做什么?”
荆烈不惧封离冷冷的语气,朝他凑了凑,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你是不是心悦于他?”
他问得如此直白,封离脸色一变。
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正了正神色,又恢复了不喜不怒的模样。
看也不看荆烈一眼,径直离开了。
“喂,”荆烈望着他颀长的背影喊道,“你想不想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啊?”
封离几千年来孑然一身,从未因谁驻足。
荆烈的一句话,却让他止了脚步。
荆烈说山上的风景好,是真的好。
正是春季,各种各样的花草积攒了一个冬天的力气,只等着冰雪消融的这一刻,统统释放出来,拼命张扬着自己的生命力。
妖界的花与别处不同,它们不屑于在一处争奇斗艳,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
你在这处山头,我在那处山头,我们各有各的美,不必争个高低。
偏偏叶子也是十分善解人意,它们尽量隐匿自己的身形,好让那些极致的春色连在一起,毫无缝隙。
所以放眼望去,是一片片的赤红,一片片的嫩黄,一片片的淡粉……
在这花花绿绿的颜色里,有一抹纯白,本不是十分出众,封离却一眼认出了它。
轻轻一个使力,朝那处山坡飞去。
一簇簇花朵渐渐分明,芬芳也慢慢浓郁起来。
花林深处有个黑色的身影极为显眼,正是季温良。
封离悄无生息地停落在他的身后。
季温良显然没发现封离,他正忙着寻找失落的画。
太阳不知不觉已升到了半空,日光逐渐热烈起来。
眼见已经走过了半个山坡,却还没发现画的影子。
也是,都过了一个晚上,山风又急,说不定飘到哪里去了。
可心底还是有一丝丝的不甘心。
再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再找找吧。
他下定决心,直起身子,喘了口气。
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的树梢,定了一定。
那随风轻轻摇曳的枝头上挂着的好像正是那幅画。
心中那簇本来快要湮灭的光火忽地亮了起来,他脚底生风般地跑上前,轻轻一跳,拽住画的边角。
谁知重心不稳,胳膊一抖,画脱了手。
这画随风卷起又落下,晃晃悠悠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旋,最终停落在一棵树下。
季温良半跪着身子将画捡起,轻轻地展开,一看,果然是自己要找的。
不禁露出微笑,心情陡然开朗。
正要站起,眼底突然映入一双黑色云靴。
抬起头,直直撞上了封离深邃的眼眸。
那一瞬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叽叽喳喳地鸟鸣声,全都没有了。
他恍然间想起初化人形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双眼,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不……好像不一样了。
从前,那双眼如同黑夜里的深潭,好似冰封了千年,目光轻轻地一触,那寒意便透了过来。
如今,这积年的寒冰好像统统碎裂开来,渐渐消融,露出幽幽的潭水,泛起一阵阵波光。
等回过神时,季温良已经被封睿扶起,那攥着画的手被轻轻地握着。
他吓了一大跳,如同触到极烫的热铁一般,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退了几步。
后背撞上了并不粗壮的树干,树枝猛地摇晃,几片纯白的花瓣洒落下来。
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低下了头。
身子一下子热了起来,心微微乱了。
“玉兰。”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如水般的寂静。
季温良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封离说的是花的名字。
初如春笋露织妖,拆似式莲白羽摇。
封离抬起胳膊,抚落停留在季温良肩上的一片花瓣,“不久就要落了。”
季温良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得轻轻嗯了一声。
“这么美,可惜。”
季温良疑惑地看向封离,发现他已经转过身去,目光远远地落在花林上。
一棵棵身形婀娜的玉兰,正悄无声息地绽放着。
然而这样的美并不长久,之后又有大把大把的花前赴后继地盛开。
而那时候,它们早就消融在泥土里。
“天行有常,没有什么办法,”季温良摇了摇头,“不过……能在这样的春日里盛放一次,也不算可惜,毕竟,没有谁的生命是无穷尽的。”
话音一落,就后悔了。
神的生命可不就是无穷尽的吗?
季温良暗自懊恼,为什么一对着弑神,自己总是说错话、办错事呢?
封离却没说什么,轻声道:“走吧。”
“啊?”季温良一时未明白他说的“走”,是去哪。
“哟,这是……赏花呢啊。”调侃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季温良回头一看,正是荆烈。
荆烈背着手,迈着悠闲的步子走近,得意地道:“我这山上的玉兰,开得不错吧。”
“是不错。”封离点了点头。
得到他人的肯定容易,得到弑神的肯定,荆烈简直受宠若惊。
他暗暗称奇,忽觉不对,脑子里警铃大作。
果然,下一刻,封离转头看向季温良,做出寻求意见的模样,问道:“你不是说要在落镜山种些树,这玉兰如何?”
弑神,你不是负责捉妖魔,而是专门打砸抢的吧!
季温良先是大窘,随即心中一动。
这……这是不准备把自己留在妖界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弑神改了主意,但结果总是好的。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
一个大强盗,一个小强盗,这果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荆烈觉得一阵肉痛。
行了行了,就当是送还破阵珠的谢礼了。
于是这满山的玉兰便在落镜山生了根。
花开花落,转眼百年。
作者有话要说:
弑神大人你可真是个正经人,换了别家的攻早就亲上了。
对了对了,今天我要改一下前面几章的错字,可能会有更新提醒,不必理会。
第47章 你有一个意外掉落的番外(二)
在很久很久以后; 某神君已经成为了某魔尊; 某仙侍也成为了某……魔尊夫人。
这一日; 魔尊夫人闲得无聊,想出去逛逛。
魔界有什么可逛的地方呢?
嗯……确实没有。
不过也不能总待在魔宫里吧。
他刚跨出宫门; 就碰上一个魔。
还是一个地位不低的魔——四大魔君之首的宿泽。
“宿泽君上。”魔尊夫人彬彬有礼道。
“尊上夫人早啊。”宿泽嬉皮笑脸地施了一礼。
魔尊夫人被他不正经的称呼弄得有些脸红,“你莫叫我……唉,罢了; 君上这是去何处了?”
“随便走走罢了,正巧碰上夫人; 啊,真是在下的福气。”
魔尊夫人虚咳了一下,目光随意地一扫,定在了宿泽背在身后的手上。
这个宿泽; 有个广为人知的爱好——收集一切美的东西。
但凡是让他看上的; 威逼也好,利诱也好; 总要搞到手。
当然,自魔尊上位以后他已经收敛了许多。
魔尊夫人怕他犯老毛病; 又抢了谁的东西,便问道:“君上神神秘秘的……手里拿着什么?”
宿泽嘿嘿一笑; 将背着的手伸到魔尊夫人的眼前; 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尊上夫人的眼。”
他手上拿着的正是一把宝剑。
这宝剑通体银白; 剑鞘刻着龙纹; 泛着淡淡的白光; 一看……
一看就是仙家的东西啊!
宿泽看魔尊夫人蹙着好看的眉,摆手解释道:“这真不是我抢来的啊,是打赌赢来的。”
“千真万确?”魔尊夫人探究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被魔尊夫人这样盯得,宿泽的心砰砰乱跳起来,暗道这等美人却不能抢回家,真是……真是要忍到吐血了!
那讨好一下美人总可以吧。
他见魔尊夫人总是瞄着自己手里的宝剑,便道:“尊上夫人可想仔细看看这把剑?”
魔尊夫人推脱道:“这样不好吧。”
“哎?有什么不好?”宿泽说着,将宝剑双手奉上。
这剑也不知是由什么材料打制而成,入手如同暖玉一般,魔尊夫人手握剑柄,拔出了几寸,露出了锋利的剑身。
确实是一把好剑,好到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不过他知不能夺人所爱,合上剑鞘,笑道:“恭喜君上又得一宝。”
双手握住剑鞘,向宿泽递去。
谁知宿泽并不接过,笑道:“夫人若是喜欢,便赠与夫人了。”
越是法力高强的魔,生得越是妖孽,这一笑,简直要颠倒众生。
魔尊夫人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把剑往宿泽怀里一塞,道:“那怎么行?”
宿泽将剑向外一推,道:“宝剑配美人,有何不可?”
“不可,不可。”
“这剑跟了夫人,是它的福气。”
“我怎么能夺君上所爱,君上快收回去罢。”
“和夫人比,区区一把剑算得上什么?”
“君上这样说,真要折煞我。”
“不折煞,不折煞。”
两个人在魔宫门口拉拉扯扯,你推我搡,简直是……太不把魔尊放在眼里了。
“你们在干什么?”
隐隐含着怒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接着一道强悍的魔气袭来。
宿泽暗道倒霉,可逃跑也太没面子了,只好硬着头皮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这该死的等级压制!
“尊上。”
魔尊没理他,而是转身对着魔尊夫人,皱着眉盯着他手里的剑,问道:“你手里拿得是何物?”
“嗯……”魔尊夫人看了看魔尊,又看了看宿泽,语气飞快地回道:“君上要我品鉴他新得的宝剑,现在品鉴完了,确实不是凡物。”
他说完,快速将宝剑塞进宿泽的怀里。
这下,宿泽可不敢不接了。
算了算了,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剑”。
“属下告退。”
闲杂魔等退下后,魔尊夫人讨好似地牵起魔尊的手,道:“不是说今日公务繁忙,怎么又出来了?”
谁说成魔以后便逍遥自在了?拉出去斩了!
魔尊脸色稍霁,并没有回夫人的话,而是若有所指地道:“宿泽举止轻浮,不堪大任。”
“嗯。”魔尊夫人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拉着魔尊往殿内走。
“那把剑外表华美,实则无用。”
“我看也是。”魔尊夫人倒了杯茶。
魔尊见他如此乖巧,放下了心,道:“你若是想用剑,我将幻灭送与你如何?”
魔尊夫人刷得一下沉了脸。
默不作声地坐在案旁,随手拿起一本书,沉默地看了起来。
魔尊心里诧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起了气?
难道是以为我在哄骗他?这幻灭是我心爱的宝贝没有错,不过给你我可是决不心疼啊。
魔尊大人一向说得少,做得多。
于是便将幻灭取了出来,横放在案上,以表诚心。
若说刚才提起幻灭,魔尊夫人只是暗暗生气,如今见了真剑,简直是要气疯了。
他知道这番脾气发得很没有道理,先妖王都已经去世多年,自己那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怪不得魔尊,怪不得魔尊。
可还是好气。
这怒火一直烧到了晚上。
月至中天,疏影摇曳。
自然是要做些除了睡觉以外的事,没想到居然被拒绝了。
简直岂有此理!
“你到底怎么了?”魔尊坐在床边,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魔尊夫人。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居然还敢问!
魔尊夫人蓦地从床上坐起,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散在锦被上,嗔怒道:“我问你,你的剑总是随便送给别人的吗?”
这样一双美眸瞪着你,就算说出的话再无理取闹,也让人生不起气。
“你又不是别人。”魔尊耐心解释道。
谁知魔尊夫人听到此话,非但不见半分欣喜,好像更怒了些。
“她用过的东西我不要。”
“你说谁?除了你,我何曾借与他人?”
“你也不必隐瞒,我们还破阵珠那一日,荆烈都告诉我了。”
“我隐瞒什么了?”
简直无理取闹!魔尊的耐心马上要被耗尽了。
魔尊夫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猛地卷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不与你说了。”
堂堂魔尊居然被戴过绿帽子,这事我可说不出口。
魔尊见他躲躲闪闪,眯了眯眼,一把掀开被子,覆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威胁,“你说不说?”
“我不说!”魔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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