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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有几个好徒儿[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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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笑天一脸无辜,“然后我想给恢复一下,就用火烤了一下,解冻。”
  一冷一热,的确容易把不太结实的东西直接彻底弄坏。
  余笙:“……哦。”
  然后将随便以术法清理干净,重新出门。
  顺便又趁着拿饮料的功夫,从识海里翻开小说,将一些如何让徒弟打开心扉的技巧,通过相关剧情温习了一遍。
  一起吃饭,有了。
  一起喝酒,有了。
  给徒弟送礼物,好像也……一开始就有过吧。
  在徒弟噩梦/心魔发作时安慰?
  嗯,这个靠谱,可行性最大,而且还没试过!
  毕竟直到现在,余笙还没摸清楚他们三个的矛盾根源,借着酒劲儿,再和他们聊聊心里话,若是没聊好不小心谁和谁起了冲突,或者打厉害了、出危险状况了,那也是他的机会!
  就这么定了,今天要给展笑天灌醉是不太可能的了,温久的问题又不大,可以先从鬼王殷妄之那边入手,毕竟他脾气最具攻击性。
  再看看,剩下还有什么情节比较能治愈徒弟的心——
  一起取暖,嗯,外界的艰苦环境让人内心柔软,更容易感性,很有道理。
  一起过夜?也不错,黑夜让人更容易暴露内心的秘密。
  一起泡温泉,互相擦背?哇,这个好像亲子互动啊……也挺好的,就是想不好是曝光身份之前还是之后比较好。
  再往后好像就是难度比较大的了,比如师徒中一个中毒,其它的帮忙解毒,一个被陷害、众人声讨,另一个鼎力相护什么的,不太适合刻意去制造这样的机会,余笙便没再细看下去。
  做好之后的计划,余笙便合上书,不再看了,用积分换了豆浆,就往回走。
  系统忽然冒了出来,语气怪异地问了一句:……宿主怎么不继续看后面了?
  余笙:不着急,后面大概的发展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啦,都是套路,而且结局在扉页就写了是大团圆结局,肯定没错的。
  系统:哦,你知道就好。
  这一次的系统来得突然,恢复忙碌得也很突然,余笙来不及追问怎么回事,就已经回了屋,推开门一看,三人仍然端端正正地坐着,桌上的酒菜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一口都没动过。
  被这样的三个好徒弟眼巴巴看着,余笙有点不好意思,“你们不会一直维持这个坐着的姿势,一口饭菜都没动,就等我回来吧?”
  这也太尊师重道……了吧,好乖。
  虽然自己还没表明身份。
  殷妄之没说话,展笑天只尬笑两声,温久开口圆场,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了,“您是前辈,自然没有我们不等您的道理。”
  余笙坐回去,给展笑天单独倒了一杯热豆浆,然后一愣。
  余笙:“诶?温公子,你的袖子怎么破了一块?”
  温久:“兔子咬的。”
  余笙:“哦……展公子,你的头发丝怎么落在地上一缕?”
  展笑天:“……”
  温久:“他和兔子开玩笑,不小心扯掉的。”
  余笙点头:“那……殷……鬼王,酒杯怎么也裂了?诶等等,酒壶又碎了一个?”
  温久:“那是因为……”
  “不为什么。”殷妄之瞥去一眼,让温久闭了嘴,而后直直看向余笙,“就是我故意弄碎的。”
  余笙小小的‘啊’了一声,而后点点头,“喝高了吗?没事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别在意。”
  殷妄之似乎是忍耐够了,直接将酒杯丢在桌上,任其直接裂成两半,“我没喝高。”
  余笙点头又点头,心道喝高了的人都这么说。
  温久蹙眉:“殷鬼王,你冷静一点。”
  殷妄之直接起身,吃也不吃了,“你们爱装傻装瞎、玩什么过家家,就自己玩去吧,恕不奉陪!”
  余笙一惊,而后猛地松了口气——还以为会被怒极掀桌呢。
  紧接着,拔出拂尘一甩,软滑细长的白丝缠在鬼王腰上,坚固如金石,将人生生拽住,语调神情中的迟钝与玩笑褪去,多了几分认真,连同淡淡的威压倾泻,“别急,陪我多喝几杯再走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余笙:头可断、血可流,高人人设不能丢!


第16章 酒后吐真言?
  殷妄之的下一步迟迟没有落下,他低头看到腰间阻拦自己的白丝,眼神中露出几分惊奇之色。
  很显然,他没想到余笙会动手,这个几日以来始终看上去迟钝、好骗,甚至有点傻的玉央子,竟然也会有态度认真强硬的时候。
  更何况,是为了这种幼稚玩笑一般的酒席,谁又会为了玩笑一样的闹剧认真动手?
  若非他早就通过梦境确认过身份,他几乎要认不出眼前之人就是当年的老者了,在亲眼瞧见玉央子面对自己时的紧张、戒备之后,也曾经生出过是否认错了人的疑惑。
  物是人非,他回到旧处,却难以像另外两人那样,从眼前的一切寻回当初的影子,急躁感随着时间发酵,又在离谱的酒席上爆发。
  殷妄之感觉到了这股力道,是他不动几分真格的,就无法挣脱的程度。
  气氛一度僵持,温久眉头紧皱,与旁边的展笑天一样,随时准备动手,像是错以为玉央子的这一举动也是玩笑,生怕他鬼王恼羞成怒,大动干戈。
  仿佛他才是那个恶人,下一刻就会以下犯上,而他们两个乖徒儿,即将挺身而出,护在如那张脸一般弱小天真的师尊身前。
  殷妄之没有再往前走,抬起的一步缓缓收回,转过身来,看向余笙,不怒反笑,“你要我继续喝酒?”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反击、威胁、或是怒骂出声,先是一声轻笑,而后听到余笙也带着轻飘飘的笑意,意有所指地说道,“吃饱喝足了,才好有精力在别处发泄不是?”
  然后轻笑化作了爽快地哈哈大笑,愣是没带着任何嘲讽、敌意,当真开怀。
  在另外两人或是惊讶或是不解的目光中,余笙收回拂尘,仿佛刚才只是弄洒了一杯酒般,重新坐下。
  少年的脸庞上不留破绽,尽是与方才无异的简单情绪,只剩下因为美食美酒而露出的赞叹,因为有人陪着一同吃喝的满足欣慰,仿佛眼前就只剩下这两件简单的事。
  言笑之间,全无做过惊人之事的痕迹,也从未有过讶异神色。
  殷妄之也回来坐下了,险些失控的心魔重新恢复稳定,在温久直愣愣盯着他,几乎要怀疑他被夺舍之时,才不耐烦地回瞪了一眼。
  一杯接着一杯,杯杯都敬酒给玉央子前辈,直到散了桌,视线都没再从人身上离开过。
  他是鬼王,说白了,去掉这个‘王’的身份,不过是个厉害些的鬼魂。
  一个与其它鬼又不相同,永远都不会散去一切,回归灵界,等待转生的鬼。
  同样的,也没有前世。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是鬼,不像其他鬼那样,还有‘生前’的经历、记忆。
  殷妄之觉得,这就是他从来无法喝醉的原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喝酒,都只是因为对面坐着一个人,他的恩人、师尊、前辈,以及他的欲念。
  可余笙是人。是人,就总有醉的时候。
  酒桌散了,余笙喝得高兴起来了,笑嘻嘻地拉拢徒弟们继续相亲相爱,请求温久帮忙扶着展笑天回屋休息。
  展笑天明确而坚定的拒绝,走了一条直线连带前空翻以证明自己,才顺利逃脱,温久面色冷淡,似乎也懒得真去帮忙,便坚持要收拾桌子洗碗,忙碌了起来。
  毕竟是灵体,表面上维持人形只有两条手臂,实际上余笙一转身,便能变形出八条,做事比谁都快。
  余笙看起来就像是真喝多了,脚步虚浮,眼睛里也有点朦胧,顺着圆滚滚的肚子出门,果然又瞧见殷妄之守在门外,摆了个最好看的姿势,用最好看的角度侧脸看人。
  便打了个招呼,走到跟前。
  他今天是真的高兴,借着酒,借着胡闹一通,总算发现自己的徒儿虽然看起来不一样了,长大了,其实一点没变。
  性子该别扭的还是别扭,该内敛多思的还是那么多思不断。
  以前他不敢管,也不能管,担心牵一发而动全身,恨不得完成任务之后,直接讲自己的痕迹从主角们的生命里彻底抹去,画一个比太阳还圆的句号。
  如今系统说了,一切早已脱缰,再糟糕,也不会比眼前更糟了。
  他可以管了,可以干涉,可以插手,甚至可以彻彻底底地参与进去,往坏了说,脚破罐破摔,往好了说,那就是破而后立!
  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头一次养了宠物,全部的心神和感情都倾注进去,然后爹妈说,不行的,你要放生,你不可以养,于是忍痛送走。
  几年后,却瞧见那宠物一身狼狈地爬回来了,耷拉着耳朵,淋了雨,一身泥泞,尾巴却摇成了螺旋桨扑过来。
  他有了最正当的理由,可以重新接受它了,只有这样才能给它治病,带他洗澡,给他吃喝。
  现在,这么可爱的狗狗,他有三个!
  还是全天下最牛逼的那种天狗!
  这种小心思,几乎要超出苦中作乐的范围,余笙小心藏好了,没让任何人发现,连系统都不能给透露,在最初的惊慌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余笙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估计是这片土地上第一个会因为有人给自己扫墓、炸墓而感到开心的活人了。
  还能怎么办呢,也只有这样乐观积极心胸宽广地生活态度才能继续活下去这个样子。
  殷妄之手里还拿着一杯酒,见余笙一声不吭走了过来,醉汉似的眼睛发直,只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发呆,便向前送了送杯子,用动作试探了一下,以为余笙是还没喝过瘾。
  若是不够的话,大不了把自己这杯也给他便是。
  殷妄之身为鬼王,架子是有的,气势威严也有,若是常人看到他将自己的酒杯拱手让人,大约会惊掉下巴。
  不排除也有那么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思,想看看玉央子惊讶的模样。
  毕竟就连刚才他没动手,反而笑着坐回去继续喝酒,都没能让玉央子真的惊讶出来。似乎有关他的一切,到了玉央子这里,都会打个折扣,或是反其道而行之,不想人紧张的时候紧张,想他惊讶一下的时候,反而淡定从容。
  结果余笙脑子一蒙,低头瞧见眼前的酒杯,直接张嘴碰上了杯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
  二徒儿,今日好大方,好乖。
  果然这个酒宴是很好的,有助于拉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余笙想着想着就很开心,嘴唇边还印着一圈水痕呢,就抬头对着殷妄之笑。
  殷妄之愣在原地,手一抖,酒杯就掉地了。
  这回是土地,不是石砖地,倒是没碎。
  余笙‘哎呀’一声,追着在地面滚动的杯子,往一旁快步走去,结果酒后失了准头,刚要低头去捡,脚尖就踢在上面,直接让酒杯弹飞发射。
  放弃了,不捡了,好麻烦。
  余笙望着前方摇摇头,摸出拂尘甩着玩,叹息道,“罢了罢了,随他去吧,小小杯子竟然也有如此脾气,唉,还不如不急这一时,等他停下了再慢慢寻回来。”
  殷妄之被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拉回了神,沉默地望着玉央子的背影。
  等到余笙又转身回来,重新摸出个新的酒壶对花慢品,殷妄之瞧见他醉醺醺的模样,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澈眸子,又觉得仿佛是自己多想,方才那句,不过是调侃酒杯的醉话。
  若是他师尊当真聪明,当真在拐弯抹角暗示他什么、能看清真正的局面,又怎会如此心无芥蒂、放松自然地在他眼皮底下喝醉?
  又怎会像现在这样,丝毫不担忧、毫无心事般站在他身旁赏花。
  可当初的当初,也是他的师尊,明知他的敌意是真、冷酷狠绝是真,也不当回事般救他、帮他,笑着说等他厉害了回来打败自己。
  殷妄之心神又是一晃,今日之前有多焦躁,如今就有多冲动难耐,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朝着余笙探去。
  “嗯?”余笙偏偏恰在此时回了头,明亮无暇的眼睛看向他,举起手里的酒壶,“鬼王也想再来点?”
  “嗯。”殷妄之手指一拢,点点头,而后手里就被塞过来同样的一个酒壶。
  温久骂过他冲动,匹夫之勇,展笑天怒过他胆大妄为,不顾后果。
  可一个有着匹夫之勇、胆大包天的人,又怎会只敢在梦里冲动,又生怕人梦醒后想起一切。
  “前辈。”
  “怎么啦?”
  余笙笑得淡然而不夸张,眼底醉意不减。他刻意喝了许多,就是怕太清醒的时候,便有人会有不敢说的话。
  来了来了,他想着,总算到了和徒儿谈心的时刻!
  求生指南,诚不欺我。
  “师尊的……祭日过后,前辈可否与我切磋一番?”
  看着挺凶的,交谈起来,殷妄之却是客气正经得很。
  “好啊。”
  “一言为定。”
  余笙和他碰了碰酒壶,“一言为定。”
  殷妄之忽然又偏头来看他,像是还有话没说。
  余笙以为他想说的是,‘我认为师尊没死。’
  结果听到的却是,“当初,我便想与师尊在这里切磋,可是没来得及,如今,只好再与前辈约定一次,了却心愿。”
  余笙想起他当年被自己打断的话,有些感慨。
  “为何那么想切磋?”
  殷妄之嘴角勾起,“证明一些无聊的东西。”
  余笙眨眨眼,心想,殷妄之这么好胜么?证明自己厉害了,出师了?
  殷妄之突然凑近他,认真地看进余笙眼里,引诱道,“前辈想知道么?”
  余笙刚想说话,忽然感觉脚上一沉。
  低头,看到那只消失好久的白团子。
  殷妄之脸色沉了下来,看着余笙捡起团子,看着他把团子抱在怀里揉捏,看着余笙露出嘿嘿傻笑。
  冷冷开口,殷妄之毫不留情戳穿真相道,“前辈抱着温久的分神做什么,不觉得别扭么。”
  余笙:“……?!”
  作者有话要说:  余笙:竟然有人比我先掉马!


第17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白团子是温久的分神?
  这只白团子不是灵宠,而是温久??
  余笙低头,忍不住又揉了一把怀里的团子。
  触感极好,柔软,温暖,需要的时候还会变得毛茸茸,因为不是寻常动物,还不必担心抱得姿势不对,更不用怕一不小心就弄伤它。
  豆豆眼亮晶晶的,水润润的,和余笙大眼瞪小眼。
  几息过后,余笙咧嘴一笑,“怎么看都不像是温久呀,它可是连最基本的许多事都不会做。”
  殷妄之见他不信,也懒得多说,只冷淡地哼了一声表达不屑,“天真。”
  他始终认为眼前的人太过天真,对一切都不够防范,将一切都看得太好了,一点都不像是个修为高深莫测的人。
  只是,就算是明知道对方不会信,殷妄之也不愿憋在心里,想说便说了,哪怕是只埋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那也足够。
  至于会不会被玉央子认为故意陷害,因为私仇恩怨才故意栽赃?这就完全不在殷妄之的考虑范围内了,他本来就是鬼王,没这么些名望形象的包袱。
  余笙看起来完全没把这种‘白团子就是温久’的说法放在心上,当玩笑一般听了就忘,该笑笑该摸头摸头,殷妄之心下微微失望,正要掉头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又发觉玉央子抬眼看自己的视线仍旧清澈。
  他有点不懂了,明明不相信自己说的‘玩笑话’,为何又对自己的‘污蔑’毫无反应?按理说,不相信这番话的玉央子,应该反过来思考自己这样说的动机才对,思考过后,总该对自己有点不一样的看法……
  殷妄之已经准备好了被误会,甚至被劝说,像今日做过的那样,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余笙见他要走不走的样子,冲着殷妄之一眨眼,“感觉好点了吗?”
  什么好点了?
  殷妄之明显地一愣,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讶异过后,脸色竟然微微变化。
  一股温和的药力在体内流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潜移默化地安抚着躁动的心魔,让鬼王的力量趋于稳定,阴气也是许久都没再因情绪波动意外泄露了。
  他竟被提醒了才后知后觉。
  余笙也有点意外,他偷偷在酒中加的料,原是以为殷妄之很快就能察觉到的,生怕对方不喜欢他这样做,才迟迟没有离开,在一旁观察着殷妄之的反应。
  结果,竟然是才发现,比他预想中要晚太多了。
  余笙盯着他的脸多看了几眼,确定那微微尴尬的神情,约莫是殷妄之代表性的害羞表现了,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巴不得能独处一会儿的,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会轻易跟来。
  余笙松了口气,不再进一步说破,放心地溜达走开。今天他没让温久下厨,对方便掉头去找别的事情做了,约莫是在修整那些被杂草占领了的菜园花园和林子们吧。
  余笙将那白团子抱在怀里,慢悠悠走出殷妄之的视线后,眼底的酒意一点点散去,恢复了清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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