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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快穿之这乱入的世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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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疏扶着乔临刚刚坐好,脚边的地面上就突然炸裂出一个黑洞,里面呼啸着传来巨大的吸力,几欲将他拉扯进去。
  乔疏面色渐渐凝重。
  这个空间是当初他带着乔临离开后下意识进入的地方,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坚固。现在空间晶壁越来越不稳定,现今之计也只有先进入剧情世界想办法拿点儿能量修补空间缺口了。
  细细思量了一番,他转身拉起乔临的手道:
  “走吧,我们该去下一个世界了……”
  *********
  北风呼啸而过。
  咧咧寒风中夹杂着碎雪,毫不留情的拍打着过路人的面颊。
  尽管已经穿上了装满稻草的棉衣,可如刀般刺骨的寒风还是一个劲的往里钻。
  缩在墙角的乞丐们偶尔无力的掀开半耷着的眼皮,艰涩的转动下浑浊无神的眼球往外看一眼,然后再使劲往破败的棉衣里缩了缩脖子,仿佛这样真的能躲避寒冷一样。最后再合上了双眼紧紧拢住袖筒,把身体调整好一个姿势,砸砸嘴巴,祈求梦里可以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饱饭。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地方?
  今岁难熬呦。
  百姓们只能抬头望着飘雪的老天,留下几声无奈的叹息。
  ……
  皇宫。麒麟殿。
  此时正是上早朝的时间,这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正端坐在龙椅上,高高的冕冠上垂下颗颗圆润的玉珠,悬在棱角分明面如美玉的脸上,投下了深深浅浅的阴影,刚好遮住了帝王的面容,此时高座上的男人不发一言,就越发叫底下的百官心下惴惴,暗道君心难测。
  各位大臣眼观眼、鼻观鼻的低着头,两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规规矩矩的站在位置上,时不时冲对面交好的同僚使个眼色,然后老老实实的缩在原地,唯恐高座上的目光停在自己脑袋上。
  一时满堂之上,落针有声。
  正当为首的丞相暗暗咬牙准备上前一步的时候,却听头顶上的方向传来一声冷哼,想都没想,以丞相为首的众大臣腿一软“呼啦啦”跪倒一片,口中连连直呼“陛下息怒”。
  “息怒?”上首的年轻帝王喃喃重复了一句,然后直直盯着大臣们一字一顿道,“西地大雪粮食颗粒无收、北地蛮族屡犯边境、琅州千里飞书瘟疫四散……我大楚百姓时时都在受此折磨,而你们却连一个解救的办法都想不到,你们说……”
  他的话顿了一下,而后神情更显阴沉,乌沉沉的眸子一寸寸扫过底下的群臣的头顶,猛地一挥衣袖,声音陡然拔高——
  “……要朕如何息怒?!”  
  闻言众人的身子俯得更低了些,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下。
  “呵呵……”他怒极反笑,震的垂在脸前的冕旒胡乱摆动。冷眼看着这群如鹌鹑般不安的大臣,他干脆两手扶在龙椅两侧,慢慢向前俯低身子,嗓音低沉,“圣贤书读的好啊,‘为人臣子替君分忧’……怎么,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到关键时候就都说不出话来了?食俸而不为……哼,好一个食俸不为!好啊,不是让朕息怒吗?不如……”
  帝王的眼底似有风云翻腾汇聚,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和遮天蔽日的冷酷呼啸而来——
  “……都给朕拉出去砍了。”
  “轰”的一声,大臣的耳边如同炸起一道响雷,震的他们耳鸣阵阵,手脚发软。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群臣们抖如筛糠,面如白纸,一个个急忙叩首求饶。
  盛怒的帝王却更加失望了。看哪……这就是他的好臣子们……废物!全都是一群好吃懒做的废物!!
  底下跪着的百官们此时心里也是暗暗叫苦。陛下震怒,他们也没好果子吃,除非有不怕死的敢上前,否则……怕是连一向受尊敬的丞相大人现在都不敢直面龙颜。如果说还有谁能让陛下稍稍息怒的话,怕也只有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陛下同龄且素来亲密的先帝幼子陛下的亲皇叔了……
  似乎感受到了诸位大臣的热切目光,坐在一旁当鸵鸟的某人终于动了动,从丞相前面的座椅上站起身来向旁边跨了一步。
  “陛下息怒,臣有一言。”
  高座上的男人闻言一挑眉,看向乔疏面色稍缓,“哦?皇叔有何妙计?”
  乔疏先是对着男人欠了欠身,然后才两手捏着笏板立于身前皮笑肉不笑的继续道:“妙计不敢当。只是臣想陛下恐是思虑北地百姓忧心过重,似乎忘了蛮族最怕的一个人……”
  大楚的帝王乔诂心里一紧,隐隐已经猜出了对方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那人就是先帝御口亲封的战神、大楚的震国将军。氓城王,萧时绪。”
  御座之上,楚王乔诂的脸色几经变幻,最终仍是没能抵得过心中的思念,仿佛认命般闭了闭眼,有些颤抖的哑声道:
  “来人,传旨。宣……氓城王回京。”
  ************
  氓城王萧时绪和楚王乔诂,两人之间算得上是一段孽缘。
  乔诂未登基成帝前,只是个排行第六,娘不亲爹不爱的冷宫皇子罢了,自然少不了被见风使舵的宫人们明里暗里的百般刁难。
  而萧时绪出生于名将世家,身世显赫。爷爷、父亲乃至兄长,都是立过赫赫战功的大将,母亲崔氏乃是当今国母的胞妹。
  按理说,境地天差地别的两人怎么都扯不到一起去,但世事就是这么难料。
  幼时其他皇子的一次恶作剧,让乔诂把路过恰巧救了他的萧时绪深深刻在了心底。
  两人慢慢成为至交好友,萧时绪明白乔诂的野心,乔诂也懂得萧时绪的烦闷。
  如果两人能这么一直下去也好,可这种感情却不知何时变了味。
  等乔诂察觉到它时,萧时绪即将领兵出征。乔诂连忙对萧时绪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却换得萧时绪大惊之下的连夜离开……
  后来再见,已是两年后。两人都成熟了许多,令萧时绪没有想到的是,时间非但抹去乔诂那变了质的感情,反而因为漫长的思念和不甘而成了越发深刻的执念。
  于是乎,还不等乔诂找到萧时绪说个清楚,就听到了对方自请震守边关被封氓城王的消息……
  乔疏细细的看完这个世界的剧情后,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这就是个小皇帝爱而不得后怀着你死我死大家死的心情处死了萧时绪一家最后惹众怒被推翻了的作死故事嘛。剧情里结尾这样写着:
  ——同年秋,斩楚王诂于霖丘。天下人皆拍手称善。
  看到乔诂如此凄凉的结局,连乔疏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乔诂固然下场凄惨,可那都是他不断作死的结果。可萧时绪则不一样了,无论是对君还是对友,他都没做错什么,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本来两人之间,也注定不会开花结果。
  因为萧时绪本身就是个……直的。
  强扭的瓜不甜,乔诂的结果可想而知。反倒是这次的攻略者,如果是个男的没准还有点儿希望,可惜了,对方是个女的,而且身份还是乔诂后宫里的妃子。
  正想着呢,脑海里一个尖利的女子声音就响了起来——
  【可恶!这么久了好感度居然一点都没上升!!系统?!】
  【……又怎么了,蠢货?】
  【混蛋!!!你叫我什么?!你竟敢……】
  【呵呵……要是你完成任务,到时候你要我奉你为神我都没二话,可现在嘛……】
  【哼!你最好记得现在的话!要不是被摇南那个贱人算计了,我怎么可能还用女人的身体来这个世界!】
  【好了,我不想再听你唠唠叨叨这些废话。摇南的事等你回去以后再说。现在,你得好好想想,怎么攻略小皇帝了……】
  ……
  等着脑海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乔疏招招手示意静立一旁的侍女上前。
  “殿下?”常跟在他身边的大侍女凑近后疑惑的看他。
  乔疏起身整了整衣袍,直到连垂在脚面上的袍角都一丝不乱。他抬起头,放回身侧的手轻拨了一下垂在腰间的佩饰,惹得其中的玉器叮当作响。
  “走吧,我这个皇叔于理于私都该走一趟。那位氓城王如果还不想抗旨的话,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到了。”
    
    ☆、第五章   乱入的古代耽美文世界(2)

  浩浩荡荡的车队如鱼龙一般自远处慢慢行至城下。
  氓城王身份尊贵,乃至这出行的车马,都只比御驾低调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高楼之上。
  乔疏收回自己的视线,手指了指氓城王的车驾,面带微笑对负手站在自己身侧的帝王道,“陛下何不亲自下楼迎接氓城王?毕竟氓城王常年镇守边关,有功无过,且陛下从前不是与氓城王甚是交好吗?”
  一旁自知道了氓城王的车队今日抵达的消息后就早早在城墙边的一座视线极好的高楼上等待的某人,本来还负着手站在乔疏身旁看着快到的车队,一脸的高深莫测。闻言,却像是被针刺了一下,怕是被乔疏的话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上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朕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就先走一步了。氓城王……就有劳皇叔了。”
  说完,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人一样,他一甩袖袍,背影竟然有些仓皇与狼狈,平日里高深莫测古波不惊的君王威严都不见了,转身就急急的下楼离开了。
  乔疏站在原地看着乔诂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摇摇头心下有些好笑的开口却又及时顿住,“还真是……”
  他重新转过头看了眼已经抵达城门口的车队,悠悠的下了楼。
  ************
  “……氓城王一路奔波,想必已很疲惫了,陛下已在宫中设了酒宴,特意为氓城王接风洗尘。如此,我就不耽搁氓城王沐浴梳洗了。”
  氓城王萧时绪闻言抱拳回了一礼,“时绪恭送殿下。”
  乔疏笑着受了这一礼后连忙伸手虚扶。
  氓城王也顺势站了起来,柔软的衣服面料因为起伏的动作而紧紧贴在他的手臂上,肌肉隆起,现出一条优美流畅的弧度。他的黑发被一个玉制的发冠牢牢的束在头顶,身上的衣服也干干净净,想必应是在快到城门的不远处特意梳洗了一番。
  他的容貌没有乔疏想象的那么好,一张本来还算五官端正的脸也因为长期忍受边关的风沙和烈日而变得有些粗糙,皮肤不甚白皙,抱拳时无意间露出了掌心厚厚的茧……总之,他完全不同于那些同龄的富贵公子。
  可……
  他的身上却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那是经过战场的厮杀和浴血而成长为参天大树的男儿意气!那号令千军浑身都是迎面而来的铁血肃杀之气,足以让每一个看向他的人下意识的模糊了他的容貌,而不由自主的被他的气势所折服。
  这样面露坚毅,目中正义的人啊……
  为人臣时,他会是你最忠心的臣子;为人子时,他会是你最孝顺的孩子;为人友时,他会是你最放心的好友;为人夫时,也必定会是个爱护家庭的好丈夫。可要是让他做违背本心的事,他必是宁死也不会从的。正例如和自己相交多年身份尊贵且还是个男人的乔诂在一起这件事……
  乔疏转身登上身后的马车。宫里可还有个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攻略者呢,虽说对方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乔诂虽说心里一直念着求而不得的萧时绪,但也不是没有碰过其他人……
  思及到此,他不再多想,决定还是把人放在他眼皮子底下心里才踏实,转头对等候在外的侍从吩咐道,“回宫。”
  “喏。”车外一声应和后,马车“咕噜噜”的开始缓缓移动……
  回到了宫里后,乔疏先是跑了趟皇帝的寝宫,没发现人,又把对方常去的几个地方挨个找了个遍,依旧没见着人影。他皱了皱眉,随即拉过一个在皇帝寝宫服侍的太监,问道,“知道陛下在何处吗?”
  被刚好点到的太监皱着一张脸,哭丧着道,“陛下的行踪奴婢怎敢轻易打探……不过陛下心情烦闷时,倒偶尔去一个地方……”
  乔疏好奇道:“什么地方?”
  小太监规规矩矩的答:“兰台殿。”
  乔疏了然,挥手让小太监退下,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就直奔而去。
  所谓的兰台殿并不是哪个妃子的处所,而是历代宫里存放书籍的地方,且有侍卫看守,旁人轻易不得入内,是以此地人迹稀少,倒是一个清净的好地方。
  待乔疏走到了兰台殿,就知道自己没来错地方,因为乔诂平日里走哪儿都带着贴身侍卫正一左一右的守在大殿门口。
  两个侍卫见到乔疏,先是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向走近的乔疏微微抱了下拳后就立马放下手,继续握着腰侧的兵器,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前面,竟然再也不看乔疏一眼。
  他们身为皇帝的贴身侍卫,为了方便和更好的保护帝王,从来都是兵器不离手,时刻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也有见到除皇帝以外的人不必行大礼的特权。
  乔疏自然知道这些,因此也不甚在意两人的无礼。他微微俯身,透过门上薄薄的一层白纸只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烛光,一排排书架后好像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面朝门口的似乎就是乔诂,但另一个稍微矮一点儿的背对着乔疏就看不出来模样了,乔疏视力有限,再往里也什么都看不到。
  他只好收回了脸,问一旁的侍卫:“陛下在里面多久了?”
  侍卫似乎有点儿纠结,犹豫了下才答道:“快两个时辰。”
  乔疏有些惊讶。乔诂此人可没什么耐心,最烦那些满篇仁义道德,打小就是个表面好学乖宝宝可私下都恨不得把那些经书烧了的人,自打登基以后看过几回书?现在居然在里面待了这么久!
  里面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是剧情里隐藏的角色还是可以瞒过系统的……另一个攻略者?
  乔疏垂眸,隐在宽大袖袍里的拇指不自觉的搓了搓食指关节,然后就在两个侍卫的注视中转身离开。
  ************
  先不管乔疏因为这一发现是如何的惊诧怀疑,此时屋里的气氛却是出乎意料的融洽……
  昏黄的烛火静静的微微跳动着,衬得一旁的乔诂五官越发深邃起来,脸上也不再是平日里帝王的伪装的冷漠和威严,反而换上了一副平和祥静的样子。他的头微低着,手上不时地翻动一页书籍,像是看到了什么精妙有趣的地方,整个人都仿佛活了起来,一直微抿的唇轻轻弯起一个弧度,唇角向上,脸颊上显出一个小小的浅窝。甚至连目光都温柔了许多,眸中闪动着细碎的波光,仿佛深情的注视着所爱的人……
  “惟绛?”
  抱着书侍候一旁的小太监被一声带着不悦的低沉嗓音突然惊醒,连忙寻声看去,就见坐在对面的帝王皱着眉头目露不满的盯着自己。惟绛心下一慌,以为自己不堪的心思终于被那人察觉,顿时面色“唰”得苍白起来,眼底也慢慢聚起水汽,仿佛认命般腿一弯就要跪下去——
  “行了!”对面的人不耐烦的打断他的动作,“不过是走了个神罢了,朕又没说罚你,瞧你被吓得那样儿!”
  乔诂说完,又看了眼愣在原地白着张脸双腿微曲一副准备下跪姿势的惟绛,心下不知怎么就窜起一股无明火来,语气中不由就带着股烦躁,道:“怎么动不动就下跪?!朕有说罚你跪下吗?你……”他突然停下,似乎是觉得语气过于重了,犹豫了下就耐着性子放缓了声音在后面又接着说,“你这里难得清净,朕和你……和你相处的感觉很好,不要让朕失去这最后一个能得片刻轻松的地方。你懂了吗?”
  惟绛先是以为自己多年苦苦隐藏的心思被对方察觉,心情低落惶恐,之后又被训斥的失落委屈,现在乍一下听到乔诂这近乎解释的话,心情就像是从谷底突然升上了云端,脑中一片空白,晕晕乎乎的只能傻傻的顺着乔诂的话连连点头。
  乔诂有些无奈的看了看他,发觉待的时间有些长了,就干脆起身,将自己刚才看的书扔给惟绛,“这书你先替朕收着,里面的故事还算有点意思。咳……朕,朕下次再来看你。”
  惟绛闻言终于回了神。乔诂说的书当然不是什么四书五经,而是待在兰台殿看管书籍无聊时,惟绛打发时间写的,里面尽是一些他从前听过的和编的一些奇闻怪谈,被乔诂无意间看了其中的一段后,就时不时跑来看看剩下的内容。而且,惟绛当初写下这些故事的时候也是想着,以乔诂的性子说不定对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感兴趣……
  所以,此时亲耳听到对方的称赞,惟绛的心里简直像灌了蜜一般,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了起来。
  乔诂则是有些好笑的看了惟绛一眼,仿佛对方的笑容能传染一样,他随即又想起自己的身份,勉强按下不自觉上翘的唇角,恢复了平时常挂在脸上的冷淡,道:“朕先走了。”
  惟绛口不能言,自是不能说出“恭送陛下”的话,只能朝着乔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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