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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求生[穿书]-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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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即就明白了:Y美术学院是沈子默的学校,程几对沈子默并无好感,所以此去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回属于老程家的东西。
  齐北崧当即一个电话喊来雷境和王北风,正要出门去找程几,公司却急催他去参加签约仪式。
  仪式极为重要,涉及面广泛,就算是他也不能轻易更改行程,于是又耽误了两个多钟头。等他们急匆匆赶到GPS定位的小区时,夜色早已经降临。
  齐北崧烦躁地直抖腿,说:“等十分钟,再联系不上程儿的话,我就要破门了。”
  雷境说:“行,我到他家门口去研究一下门锁,看看怎么破拆合适。”
  王北风惊问:“真要拆人家大门啊?违不违法啊?”
  “当然违!”齐北崧愠怒道,“可万一姓沈的把程儿迷昏锁家里了,他也违法!”
  “不至于吧?”王北风说,“程儿那么能打,我看七八个姓沈的加起来都弄不过他一个!”
  “能打归能打,可是他纯啊。”齐北崧叹了口气,“尤其面对这姓沈的,有一种老母亲心态,总觉得当初是从我手底下把人给救了,所以要负责到底。姓沈的无论怎么过分他都能忍,不信你问雷境。”
  雷境点了点头。
  齐北崧出国期间,沈子默和程几相处过十一二天,沈子默的举动雷境不仅看在眼里,还拍了视频在手机中,算是留存罪证。
  齐北崧说:“总之,如果姓沈的想骗他,一骗一个准儿。”
  见齐北崧这么发愁,王北风都不好意思发笑了,他当真觉得老齐胡思乱想,哪里知道齐北崧心有灵犀,一下子便猜到了实情。
  齐北崧和雷境上楼去了,王北风独自在楼下等,等着等着,突然头顶有个东西“哗啦”落下,砸在他身旁不远处。
  都市杀手,高空坠物!
  他仰头正要开骂,发现掉下来的是一本薄书。
  “日哦,哪家孩子不好好学习随便扔书?”
  他嘟哝着把落在花坛中书捡起,擦去封面上的泥泞,凑到路灯下一看,只见扉页右下角赫然写着“五(4)班,程几”几个字,笔迹显得稚嫩。
  “啊!!”王北风大惊失色。
  他忙不迭给齐北崧打电话,那两人正守在沈子默家门口研究门锁,顺便想着怎么把物业的监控弄坏。
  “程儿在楼里!”王北风喊。
  “什么?”
  “程儿扔了一本书下来,他在楼里!”王北风说,“他就在姓沈的家里,一定有什么原因出不来!”
  齐北崧收线,吩咐雷境:“赶紧救人!”
  “上楼顶!”雷境说。
  两人迈开长腿迅速从安全梯攀上楼顶,齐北崧说:“看看从阳台或者窗户能不能进户!”
  此小区管理严格,业主一律不得自行安装凸出墙外的防盗窗,雷境找准了沈子默家的方位,趴在楼顶边沿观察半晌,觉得不管是阳台还是窗户都可以突入。
  齐北崧也过来趴在他身边,问:“怎样?”
  雷境说:“还好窗户是平推的,开了一条缝,我一会儿探下去推,你拉着安全绳别松手。”
  “知道。”
  “以防万一窗户推不开,我先去车上拿个破窗锤。”雷境说。
  两人刚要抬起身子,只见又一本薄册子被推出了窗户,在晚风中飘飞坠落。
  “程儿!”齐北崧破口而出,“你是吗?!”
  没有人回应,大约是听不见,但更大的可能性是程几听见了,回答了,但是声音无力,传不到楼层上方。
  “我爬下去!”齐北崧说着便站起来脱外套。
  “等一等!”雷境给楼下的王北风打电话,“这边好像又扔了一本东西下去,你快四处找找!”
  大约半分钟后,王北风答复:“找到了!在树上!没事儿我够得到!”
  雷境问:“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又小半分钟,王北风说:“是几张钉在一起的奖状……优秀少先队员……是程儿!程儿的奖状!”
  齐北崧飞快地把风衣脱了扔在一旁,雷境拦住他:“我下,你接应。”
  他对着手机喊:“王北风!”
  “到!”
  “把车里应急的那套东西拿上来!”
  “是!”
  齐北崧说:“我下,我比你轻!你接应!”
  雷境笑道:“别添乱,你没受过这攀爬训练,小程倒是受过。你要是一脚踩空磕着哪儿了,海平回去还不得崩了我!”
  等王北风一到,雷境在腰间系上安全绳,将另一头固定在楼顶水泥桩上,攀援而下。
  也就在这时,程几又积攒出一些力气,从窗户缝隙中扔出了第三本册子。
  他不能傻傻等着齐北崧来救,万一沈子默回来后,突发雅兴给他注射大剂量昏迷药剂,结果他就此死了呢?
  万一沈子默发现了电子烟的秘密,把那玩意儿扔到海湾里去呢?
  再万一沈子默带他转移,到了GPS信号极弱的地方——比如地下室——该怎么办?
  所以他得积极自救,得把自己被困的信息传递出去。
  他万分庆幸沈子默基本复制了他过去的小房间,里面的东西均属于他,包括书架上那两排大大小小的书册。
  其实在搬家的当天,他很想把类似于书的重物全部扔掉,可翻看之后却没舍得,留下了那两排,只把带着私人秘密的日记等物烧了个精光。
  原主儿是个心思很细腻的男孩,在很多书上都会写上名字、怎样得来等信息。那些书有的从书店购买,有些来自于师长与好友的馈赠,最多的是“妈妈的礼物”。
  原主身世凄凉,父亲早逝,很小就和母亲相依为命,“妈妈的礼物”对他来说弥足珍贵。
  于是这些书册被搬到了沈子默的学校,又搬到了这里,没想到居然派上了用场,因为书上有现成的名字。
  ——这房间里莫说没有一支笔,就算有,以程几手抖的程度,也写不了一个字。
  程几扔出一本书,靠在窗沿下喘气,忽然听到“哗啦”一声响,对现在的他来说重若千钧的窗户被完全推开,寒风从窗口倒灌进来!
  他拼命抬头,只见雷境的脑袋伸进了窗户,张望着问:“小程?在吗?”
  程几吃力地喊:“雷……雷哥!”
  雷境连忙往下瞧,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小程!!”
  “雷哥……弄我出去。”
  “马上!”
  雷境冲着上方简短地喊:“北崧,是他!”
  齐北崧焦急万分:“他没事吧?他怎么啦?!”
  “好像不太对。”雷境吩咐,“我先把他送上来,你们拉住!”
  “知道了!”
  雷境费了一番功夫才挤进窗户,而比这更窄的开窗(比如水月山庄的)程几瞬间便能钻入,可见人高马大也有其不利之处。
  雷境蹲到程几面前,给他腰上和胁下系绳索,边系边问:“谁敢这么对你?是不是沈子默?”
  程几苦笑。
  雷境又问:“他怎么你了?”
  “他给我下药。”程几乏力地说。
  “知道是什么药吗?”
  程几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他只知道是肌肉松弛剂,至于具体是哪一种,沈子默没有告知。
  “不管了,回去再说。”雷境试了试绳扣,将程几抱起托出窗外,喊,“拉吧!”
  楼顶的齐北崧和王北风一起用力,程几很快就被拽上了楼顶。
  雷境回身观察室内,走去转动门锁,迅速搜寻二楼后发现没人,便依旧关上房门,搬过书柜和书桌来抵住。还觉得不够,于是把单人床也倾了过来,斜架在书桌上方。
  最后他挤出窗户,关上窗扇,踩绳攀登回楼顶。
  齐北崧已经将程几解下来了,紧紧抱在怀里;王北风刚刚收好了绳,见状又来收他这根。
  “抓紧!”雷境说,“小程需要去医院!”
  齐北崧闻言再也等不及,将程几扛在肩上就往安全梯冲:“啊啊啊啊啊媳妇儿啊!!!”
  雷境和王北风将绳子和其他工具粗略地拢了拢,紧随而去。
  四人下楼,跳上车,风驰电掣地往医院开。
  齐北崧捧着程几的身子,只觉得他软绵绵的,急得毫无分寸,一叠声地迁怒:“老雷你怎么开车这么慢呢?下来换王北风开!”
  雷境则说:“我已经超速开到八十码了,这可是市内道路!”
  齐北崧怒道:“你有种给我开一百八十码!”
  雷境吼:“你有种下去代替轮子跑啊!”
  齐北崧吼:“你居然还等红灯!”
  雷境吼:“这他妈又不是救火车,怎么就可以不等红灯?!”
  齐北崧吼:“王北风,去把家里的直升机开来!”
  王北风说:“……那也得先放我下车是不是?”
  “没空!!”齐北崧和雷境同时吼。
  反倒是程几低声说:“没事,我挺好的……”
  “你好个屁!”齐北崧眼泪都快急出来了,“那小兔崽子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啊?!”
  “我不知道……给点吃的先。”程几说,“我饿……”
  雷境拉开副驾驶位前方的储物箱,从里面抓出一瓶果味牛奶扔了过来,齐北崧利落接过。
  “喝这个,我儿子的!”雷境说。
  “谢谢哥……”程几躺着喝水不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结果齐北崧按着不让,他拧开牛奶瓶盖喝了一大口,俯下身嘴对嘴地喂给程几。
  程几被他直往里灌,不作反应必定呛着,只好小口小口地吞咽,直到一口终了,两人唇舌略分开,才问:“干嘛呢?”
  “你活该!叫你出来瞎转!”齐北崧一边埋怨,一边又闷了一大口。
  “别闹……唔……”
  “谁他妈闹了?你现在是面子重要还是补充能量重要?”
  “有人……”
  “你就当他不在!”
  “可是……唔唔唔……”
  前排群众王北风扭过头,为了看清楚些,又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了100度近视眼镜。
  雷境说:“北崧,现在知道我开车的好了吧?换了王北风的话,咱们早就钻河沟里去了!”


第六十章 
  程几被争分夺秒地送进了医院。
  医院高层和齐家熟识,一路开了绿灯; 医生很快在他身体里检测出十多种奇怪的化合物。
  反复确认之后; 发现了一两种成瘾性的物质,这意味着程几有可能对药物形成生理性依赖; 在停药后产生戒断症状。
  这问题说大是大; 说小是小; 成瘾性物质可以刺激中枢神经引发愉悦感; 增加多巴胺的分泌,其范围广泛; 尼古丁、ke卡因、hai洛因可成瘾; 酒精以及甜食也可成瘾; 一切就看程几的耐受程度了。
  程几的耐受程度不用担心; 刚着呢,况且他原本就和奶茶成瘾搏斗了数年,有经验。
  他需要留院观察; 期间需要做多次检查; 直到医生确认其安然无恙。
  从程几被抽血到送进病房; 齐北崧那张嘴就没停止过抱怨,他在外面是个惜字如金、一言九鼎的家伙,现在絮叨得就像玉姐亲临; 程几被他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问:“你干嘛去姓沈的家里?”
  程几说我拿东西啊。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
  程几说我总不用凡事向您请示吧?
  “那为什么去这么长时间?”
  程几说废话,我被他迷昏了啊!
  “他给什么你吃什么; 你是多没戒备心啊?”
  程几说我哪知道他要害我?
  “他给你喝了什么?”
  程几说奶茶。
  齐北崧吼:“想喝奶茶我给你买啊,干嘛去姓沈的家里?!”
  “……”程几说; “咱别车轱辘了行不行?”
  雷境把齐北崧往病房外拉:“北崧你让他休息一会儿吧,你这个智商基本也该放弃交流了。”
  齐北崧不肯:“不要,我要陪媳妇儿!”
  程几则说:“把他弄走,我要清净。”
  齐北崧正要撒泼,突然一拍脑袋:“哎呀,差点忘了!”
  他对走廊外喊:“王北风你赶紧回去,如果撞见那个姓沈的就把他摁住,别让他跑了!”
  王北风正在和小护士搭讪,闻言嗷了一声。
  雷境说:“我也去吧,王北风这傻子一个人不行。你这边的话,我喊陈川过来?”
  齐北崧摇头:“你们都散吧,这儿有我就够了。”
  雷境表示怀疑:“不要人帮忙?”
  齐北崧看了床上的程几一眼,坚持道:“我一个人足够。”
  雷境和王北风离开,齐北崧关上病房门,外套一脱,轻车熟路地滚到程几床上去了。
  “又来?”程几笑问。
  齐北崧皱眉斥责:“我想过点儿二人世界真不容易,他们跟着也就罢了,你还老出岔子!”
  程几挠了挠头:“哎呀,我……我最近这倒霉的,干啥啥不行,是不是该去庙里拜拜啊?”
  齐北崧说:“你他妈不听我话就是这个结果,早些年不听我话的都送去劳改了!”
  程几笑问:“送我上哪儿劳改去?”
  齐北崧伸出手指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说:“我舍不得,有哪儿不舒服吗?”
  程几说:“没什么。”
  然而他说这话时全身都是虚汗,内衣都湿透了。
  医生说这是药物的正常反应,因为个体差异每个人表现得不一样,有些人会发冷发麻,有些人肢体末端震颤,还有少数人呕吐。
  医生让程几多喝补盐溶液,以免脱水。
  “很难受?”齐北崧在他衣服里摸了一把,抬手见全是水光,担忧地问。
  程几摇头。
  齐北崧生气了:“你难受就不能直说吗?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硬撑的?”
  程几虚弱地说:“可我真不太难受,比刚才好多了,就是衣服贴在身上有些黏。”
  “等着!”齐北崧说。
  程几见他开门出去,不知道他想干嘛,十分钟后他回来,手里拎着医院小超市的塑料袋,摆在程几床头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有内衣、毛巾、湿巾、纸巾、脸盆、香皂、牙具等等。
  程几侧躺在床,笑问:“你有多久没自己买过日用品了?”
  齐北崧偏头想了想:“还真挺久的,我最多自己买烟,这些通常都是海哥买东西时顺手帮我带一份,我其实过得挺糙。”
  程几又问:“你买过菜没?”
  齐北崧说:“小时候跟奶奶去过,十几年没进菜场了。”
  程几说:“买菜是大事,今天要不是沈子默出去买菜,我估计会被困到死。”
  齐北崧将脸压低说:“再提他我跟你急!”
  他将病床的床头摇高,扶着程几坐好,伸手就去脱他衣服。
  “怎么?”程几问。
  “帮你擦个背,再换身内衣。”齐北崧说。
  “你帮我?”程几不敢相信。
  “嫌弃?”齐北崧问。
  “没有。”程几说,“吓死我了,想不到啊。”
  他没力气反抗,齐北崧三两下就把他剥扯个精光,先用被子盖上,说:“我伺候你向来不遗余力!”
  齐北崧到洗手间绞热毛巾去了,程几光猪似的躺在被窝里,不知不觉满面绯红,眼睛里水色盈盈。
  不多会儿齐北崧捧着热毛巾往他背上一贴,他便像条鱼似的弹了一下。
  “烫着你了?”齐北崧问。
  “还好。”程几闷声说。
  齐北崧替他擦背,大概是余怒未消手劲儿蛮横,程几有些痛,咬着牙没吭声。
  他正感觉到毛巾沿着背部往上,估计要擦同样遍布汗水的脖子,结果后面那位很干脆地把毛巾一扔,钻被窝里来了。
  程几被齐北崧平躺按在枕头上,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难以招架。
  床在晃,他睁开汗涔涔地眼睛,看着身上那狗,半晌方问:“操……不是擦背么?”
  齐北崧贴着他的唇说:“算了,过会儿洗澡吧!”
  程几无力推动他:“这……这里是医院,上次不就被陈川看见了?”
  “所以我啥都不做,就亲亲。”齐北崧说,攫起他的下巴吻着,用舌尖描绘他的唇线。
  “别闹了,我光着呢!”程几呼吸慌乱,感觉到对方的腿硬是挤进了自己腿间,往上抵,一切正在失控,“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齐北崧忽地跳下床,将病房门反锁,又忽地跳了上来,狂热又疼惜地继续。
  “这下没人进来了!”
  程几在他的节奏下粗细不匀地喘息:“你……你这叫趁火打劫……趁老子动不了……”
  火热的手掌抚上的后腰,指尖按着那处可爱的腰窝,齐北崧低沉地问:“姓沈的对你做什么了?”
  程几说:“什么也没做。”
  “没做?”齐北崧醋意横生。
  “他又没几两力气,能对我做什么?”
  “坏蛋!”
  “骂谁?”程几问。
  “骂你。”
  程几噗地一声笑了:“下去,等我好了再撒娇。”
  “等不及……”齐北崧轻咬他耳垂。
  程几不自觉颤抖起来,赶紧咬住下唇,把一声shen吟堵在喉咙里,大部分人的耳朵都敏感。
  “趁人之危……”
  齐北崧捧着他的脸,专注地看:“以后还你。”
  “怎……怎么还?”
  齐北崧:“媳妇儿说怎么还就怎么还!”
  程几还是有顾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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