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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之后[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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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止澜终于肯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祁璟再接再厉:“你的手脚也被骆先生接好了,只是现在还不太利落,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如初,不会影响你练功修炼。”末了他又颇为贴心的补充一句:“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在宫里好好养着,等伤势养好了再回晏府。反正你那晏府也没什么人,回去也无人能照料好你。”
  熟悉剧情的祁璟知道,晏止澜家里父母早逝,其他长辈也死的七七八八,如今晏家只有他一人独撑大梁。晏家虽有清誉,晏止澜的背景却单薄的很,是以原身祁璟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他下手。
  谁料他这句话音刚落下,晏止澜倏地又变了脸色,他眼里燃起两簇怒火,恨声道:“祁璟!你如此折辱我,我……”
  一句话未完,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祁璟看他脸色苍白,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满是厌恶和恨意,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触动了他的神经。他暗自回想了一遍刚才的话,十分摸不着头脑:态度诚恳,言辞温和,很完美,没什么问题啊?
  总这么吐血也不是办法,祁璟只好扬声叫人:“来人,去把骆先生请过来。”
  在殿外的小內侍应了一声,不过片刻,便麻溜的把骆杨生请了回来。
  骆杨生精神萎靡的走进殿内,晏止澜的事情告一段落,他心上石头落地,刚松懈下来睡至酣处,就被人从被窝里架了出来,恼火不已。因此对着祁璟也没什么好脸色,没好气道:“什么事?”
  祁璟冲他招招手,叫道:“骆先生,这里。”
  骆杨生此刻还没看到躺在床上已经醒来的晏止澜,反倒一眼看过去就被床边闪着寒光的匕首闪了眼,睡意立时不翼而飞。
  他快步走上前,本想厉声问祁璟想做什么,但随即想到若是祁璟要做什么,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人救回来?
  稍稍稳住心神之后,骆杨生指着匕首问祁璟:“君上这是在做什么?”
  祁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嗨”了一声,随意把匕首装进鞘里,解释道:“我这不是看他身上的衣服都被血黏在肉上,不好脱下来吗?”
  他努努嘴,示意骆先生看旁边的衣服碎片:“这样换衣服就容易多了。”
  原来是这样。
  骆杨生一颗高高吊起来的心稳稳落进了肚子里,看着浑身上下只着一条亵裤的晏止澜,再往上看,便对上了晏止澜有些不知所措的双眼,眼角一抽,忽觉有些头疼。
  祁璟拉着骆杨生坐在床侧,大吐口水:“骆先生,你快看看,他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问题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又吐血?”
  骆杨生看了晏止澜一眼,联想之前的事情,很快明白过来,晏止澜怕是误会了什么。
  晏止澜垂下眼帘,掩去一切情绪,低声道:“骆先生。”
  骆杨生摸着山羊须点了点头,仔细查看了一番,为晏止澜施了几针,转头对祁璟道:“君上无须担忧,不过是些淤血罢了。”
  祁璟舒了口气,他看的出来,晏止澜好像很事听得进骆杨生的话,踌躇片刻后,将方才的话又跟骆杨生说了一遍:“晏止澜如今的伤势不宜轻易挪动,我看骆先生不如先在宫里暂且住下,等伤势养好了再做商议。骆先生以为如何?”
  怕骆杨生出口反对,他忙又补充道:“况且宫里灵药甚多,若是有什么用的上的,到时候也方便一些。”
  骆杨生捏着山羊须久久不语。
  祁璟眼巴巴的望着他:“骆先生?”
  他相貌本就生的可爱,看上去比实际年纪小上不少,极具欺骗性。如今又褪去那股子阴沉和暴戾,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便像只单纯无害的幼兽,让人忍不住心软。
  骆杨生沉吟片刻,心中有所计较,转身对晏止澜和颜悦色道:“君上所言极是。你在此好好养伤,等伤势痊愈了再做打算。”
  晏止澜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半晌后,他用极轻的声音回道:“一切有劳先生。”
  骆家与晏家是世交,骆杨生跟父亲更是挚交,若是他的话不能信,这世上也就没有其他人可信了。
  祁璟顿时心花怒放,面带喜气的亲自送骆杨生到殿门口,只要晏止澜肯留下来肯拿正眼看他,他要刷好感不还是分分钟的事?小命保住,他怎么不高兴?
  殿门将要关上的时候,祁璟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叫住骆杨生:“骆先生!”
  骆杨生回头,祁璟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小声道:“骆先生,答应我的事情!”
  骆杨生看了他一眼:“骆某自然记得,君上放心。”末了,他看着莫名一脸雀跃的祁璟,心中微动,一句提醒的话脱口而出,“晏止澜似是对君上有所误解,君上得空不妨跟他谈上一谈。”
  祁璟“啊?”了一声,刚要问他误会了什么,骆杨生已经扬长而去,只好悻悻的转回殿内。
  他一只脚刚跨进门槛,肚子里就咕咕咕叫了起来,身形立时顿在原地。忙活了这么久,他都忘了吃饭这件事。
  他对着旁边的小內侍道:“你,去准备些吃的。”忽的想到什么,忙又叫住他:“再准备一些容易克化,给伤者吃的食物。”
  小內侍领命而去,祁璟则喜气洋洋的跨进殿内,去找晏止澜,解除骆杨生所说的误会。
  晏止澜浑身上下只着一条亵裤,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莹白如玉,常年修炼的肌肉线条优美流畅,腰侧一丝赘肉没有,若不是微弱的呼吸起伏,简直像是完美的人体模特雕塑。
  祁璟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番,原身祁璟身为大月国第一修为高手,武力不差,修炼自然也是日/夜不断的,身材想当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祁璟心里平衡了不少,啧了一声,觉得晏止澜这样赤身裸体的躺着,自己在他身边说话着实有些不自在,便拿起旁边的衣物,小心的避着他的伤口帮他穿上了。
  穿完之后,他看向一脸冷漠的晏止澜,坐在床边,想了想斟酌着字句,诚恳道歉:“对不住,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是,我真的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他抿抿嘴,觉得晏止澜之前的态度,换做自己,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祁璟无语,明明自己好心办好事,怎么一不小心就又扮演了坏人的角色呢?
  晏止澜看着他,他已经反应过来,祁璟方才应该是真的只是帮他穿衣服,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他脸皮薄,又一向不屑于解释,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祁璟见他态度有所缓和,脸上也不再是那副想要杀人的表情,心想有戏,恰好小內侍在殿外道:“君上,饭菜准备好了,现在用吗?”
  祁璟闻言,立时拉下帷帐,确认把晏止澜遮的严严实实,旁人什么都看不出来,这才转头,扬声道:“进来。”
  小內侍手脚麻利的进来,把饭菜摆好,祁璟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等人全部退出去,祁璟这才回身,一把拉开帷帐,对着晏止澜眉开眼笑:“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喂你?”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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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晏止澜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他记得自己分明已经死了,死在逃出大月国之后的三年后,丹核尽毁修为全失,甚至连尸骨都没留下,为什么一睁开眼却又活了过来?还是活在祁璟刚登基的时候?
  而且他方才听到祁璟的话,下意识的运转灵力,丹核还在,修为虽然微弱,但只要有丹核在,早晚能修回来。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晏止澜,以至于直到无双圣手前来,他才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像是冥冥中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纵着所有人的命运。
  原本视祁璟为眼中钉肉中刺、很不得处之而后快的骆先生,竟然对着祁璟和颜悦色起来。
  这一世的祁璟,也跟上一世的不太一样。
  原本以他对祁璟的了解,祁璟把他弄到这里来,很大可能是为了折磨他羞辱他,没想到不仅没有那么做,反倒只是简单的关心他的伤势?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晏止澜绝不相信,祁璟会突然改了性子,做起好人来。
  只是他如今手脚不能动,修为又没恢复,只能受制于人,先暗中观察,暂且走一步算一步,待到时机成熟,便找机会逃出大月国,再……
  他毕竟伤势沉重,身体还很虚弱,乍惊乍喜乍怒乍悲之后,便耗尽了好不容易聚起来的那点精儿气神,尚没想到后面该怎么做,就昏沉沉的睡着了。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入祁璟耳中,祁璟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菜,轻手轻脚的叫人进来收拾完之后,静下心来开始琢磨,该怎么刷晏止澜好感度。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原书中晏止澜被暴君祁璟囚禁了八年,终于用最后两年的时间,趁着祁璟一时松懈,逃出了大月国。然而他的身体在祁璟的折磨下已经千疮百孔医药枉然,逃出去没过几年就病逝了,因为没有丹核,死后连尸身都没留下,几乎是等于灰飞烟灭。
  这个世界的设定,丹核相当于修真之人的第二条性命。在这个人人修真,个个有丹核的世界,没有丹核空有修为的人,就像是武侠剧里空有一身好身手却没有内力的人,身手再好碰到内力高手也是枉然,仿佛大象群里扔进一只小小的蚂蚁,随便一个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压,弱小卑微又可怜。
  毁人丹核,无异于灭人满门害人全家,除非血海深仇,不然没人会做这种遭人诟病又不利己的事情。除了暴君祁璟,那个脑子有坑精神有病,明明拿着顶级装备号却将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的煞笔!
  祁璟在心里暗骂了几句,之前他犹豫了很久才救晏止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促使他真正下定决心放手一搏的是,反正他就是个普通人,只要他救活晏止澜,再抱抱原书主角靳黎的大腿,改变被主角杀死的命运,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没有丹核,只要自己不作死,再不济退位之后也能混个富贵闲人当当,一辈子吃喝不愁衣食无忧。人生终极目标达到,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想通此间环节的祁璟对自己很是满意,觉得自己真是再机智不过。
  吃饱喝足,他嘴里哼着小曲,爬上床,躺进晏止澜里侧。这短短的一天经历了穿书、惊吓、救人、安抚等一系列事情,他早就疲惫不堪,几乎是一躺进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陷入了香甜的梦乡。因为心头大患解除,身心舒畅,甚至还打起了愉快的小呼噜。
  ……
  晏止澜是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闹的人声吵醒的。
  他一向浅眠,性子又警觉,几乎是人进来的一瞬间就醒过来了。
  醒过来之后又觉察哪里不对,清浅温热的气息扑在耳侧,他蓦地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一僵,缓缓转头,祁璟正八爪鱼似的手脚缠在他身上,将他紧紧捆住。
  晏止澜的脸上立时一阵青一阵白,倍感屈辱。若不是身体极其虚弱,他绝不会睡的这么沉,沉到连祁璟睡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他就知道,这个祁璟不会那么容易改邪归正!居然趁着自己睡着了之后做出这等事来!怪不得他费心费力的医治自己,原来竟存的是这个心思!
  晏止澜心神恍惚,不过这么一晃神的时间,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已经走到了距离床榻不足五步远的地方。
  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自帷帐外面响起:“把人给我拉出来!孤倒要看看,是哪个狐媚子有如此手段,竟引得新君荒废国事不上早朝!”
  他话音一落,立时就有人上前两步,欲要拉开帷帐。
  晏止澜的目光落在越来越近的两个黑色人影身上,遮在衣袖里的双手不由握紧了拳头,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若是被人当众发现他躺在龙床上……
  不管出于什么缘由,对他,对晏家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宫中一向人多口杂是非多,一旦流言四起,他几乎能想得到,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晏家的百年清誉,怕是要毁在他手里了。
  怎奈他现在手脚皆使不上力气,浑身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影,就要拉开帷帐——
  晏止澜脸色一白,狠狠闭上了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耳边传来一道狂妄不羁的声音。
  “本座的床也是你们能随便摸的吗?”祁璟不知何时醒了,坐在床的里侧,在內侍的手触上帷帐的刹那,怒声喝道,“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两个內侍明显听出来了是谁的声音,伸着的手顿在半空中,随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君上饶命!君上饶命!”
  祁璟冷哼一声,却在床上对着晏止澜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吱声,自己则越过晏止澜下床,反手又将帷帐遮的严严实实的,从外面看里面,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躺在床上的人影。
  “怎么?孤的命令,也做不得数了?”充满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祁璟一跳,险险没站稳滑倒在地。
  祁璟抬眼,自己正前方,一个白发苍苍满脸威严的老人,正怒视着他。
  祁璟一哽,顿觉脖子一凉,连连倒吸两口气:这个架势……这个气质……还有这个语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对方怕是祁璟的父君,如今的老君上祁望山。
  祁望山本身资历平平,修为在大月国算不上高,然而靠着父辈荫护,拥护者众多,在位期间也算得上是无功无过。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祁望山膝下子嗣单薄,大多数幼年夭折,长到成年的皇子仅有两位,一个是在北疆染病身亡的大皇子祁尧,另一个便是祁璟。
  随着他年纪渐大,身体每况愈下,眼见着日暮西山,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缘,不得不退位择立新君。这才由祁璟捡了漏,否则若是那位大皇子祁尧在世,论品性论人脉论资历,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祁璟上位的。
  眼看对方面色阴沉,祁璟脸上忙堆起讨好的笑,磕磕巴巴问好:“父……父君,您怎么来了?”
  祁望山重重哼了一声,瞪着祁璟,冷声道:“孤要是不来,又怎会看到这出好戏?”
  原书中祁望山在祁璟登基不久后就病逝了,只在围观群众的谈话中潦草提了一句,说若不是祁望山死的早,还能多管教祁璟几年。暴君祁璟肆意妄为,天不怕地不怕,却能乖乖听祁望山的话,由此可见,祁望山在祁璟心中,具有多大的威慑力。
  祁璟被训得灰头土脸,不敢抬头,委委屈屈的为自己辩解:“不是父君想的那样。”同时在心里盘算,他之前已经命人封口,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又快速琢磨了一下,祁望山到底知道了多少?
  “不是孤想的那样?”祁望山厉声喝道,“祁璟,孤素来知道你自小跟晏止澜不对付,拿他入狱,孤也只当你是小孩子心性,闹过便罢。”他因为老迈而略显浑浊的眼睛盯着祁璟,喝道,“你却不该对他用刑折辱,生生断了人性命!”
  祁璟闻言,愕然抬头:“啊?”
  祁望山气的手都在发抖:“晏止澜是世家子弟,晏家也算得上是名门,你一即位便做出这等事情,岂不让世家众人寒心?祁璟啊祁璟,枉费孤一番苦心,你真是……真是……”
  兴许是年纪大了,他不过说了这么几句话便气喘吁吁,旁边的內侍忙有眼色的搬来座椅,扶着他小心坐下。
  祁望山缓了缓气,乌黑的檀木拐杖重重点在地上,说出一句评语:“你真是,朽木不可雕!”
  祁璟的瞳孔猛地紧缩,心脏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一般,连带着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这句话……
  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
  祁望山再说什么,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模模糊糊中,他仿佛出现了幻听,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兴奋道:“父君,阿璟做的怎么样?”是年少的祁璟的声音。
  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是尚显年轻的祁望山的声音。
  “祁璟!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祁望山的声音饱含着怒气,“你这辈子都别想越过你大皇兄!”
  ……
  祁璟头疼欲裂,他跪坐在地上,缓缓抬头,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冲着祁望山,一字一顿道:“父君,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大皇兄?”


第6章 
  祁望山愣了一下,怒不可遏道:“你再说一遍!”
  祁璟神差鬼使的说完那句话,猛地回神,不由打了个激灵。
  方才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满是怨怼和不甘,像是积攒了很久一样,被祁望山的一句斥责达到顶峰,突然一下子全部爆发了。
  原主对祁望山的感情,敬畏多于敬爱,换做原主,是万万不敢这么跟祁望山说话的。
  就连祁望山,也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祁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没什么……”
  显然祁望山也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他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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