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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之后[穿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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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望山身处高位多年,想要什么没有?没有必要在退位之后做出如此昏聩、无异于自毁墙角之事,而祁璟,正如他所言,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这个明显是别人设的局,一个针对祁璟、针对祁氏设的局,这个局设的并不高明,且漏洞百出,很容易被人识破。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局,却让人倍觉棘手,明知道它是假的,却找不出它的破绽。
  仅仅天门剑法这一条,就将祁璟和祁望山深深卷入其不能抽身。
  这个幕后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晏止澜方才出去转了一圈,已然听到有人在谈论皇室不仁,祁璟残□□荡,强迫不成便草菅人命,滥杀无辜。远离皇宫的平民修界尚且如此,可想而知,身处上层修界、与皇室无比紧密,消息无比灵通的世家贵族那边又会如何议论。
  流言四起,人言可畏,祁璟已然被卷入了这场莫须有的流言漩涡正中心,而他们却对幕后之人毫无所知,甚至连一丝线索都没有。
  晏止澜有种直觉,恐怕背后之人的目的并不是仅仅想要祁璟身败名裂这么简单,一国之君不仅品行不佳且暴行深入人心,统治之下的人民对其不满,积怨愈深,长久下去会引起什么后果,经历了上世的他自然清楚。
  恐怕用不了多久,祁璟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即便这些事情他没有做过,所谓三人成虎,到时候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他是清白无辜的?
  祁璟观着他的脸色,看他似乎陷入了深思,自觉再争论未免显得自己幼稚,便百无聊赖的敲击着桌子玩。他默默地等了一会儿,忽而耳朵一动,听到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
  晏止澜显然也听到了,先他一步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一只白色的小鸟扑楞着翅膀飞进来,飘然落到了他摊开的手心里,化作一张叠着的信纸静静的躺着。
  祁璟略有些好奇,但也见怪不怪,修真界里每个人都有特定的传送讯息的法子,很明显,这只白鸟就是晏止澜与人互递消息的途径。
  晏止澜展开信纸,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捏着纸张的手指也渐渐用力,直捏的指关节泛白,手背青筋直爆。
  祁璟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刚压下去的那点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从他这个角度,是完全看不到纸上写的什么内容的,然而能令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晏止澜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晏止澜垂下眼帘,两指微微一捻,信纸便在他指尖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他转过身来,定定的看着祁璟,目光晦暗不明。
  祁璟不明所以,但是也看出来他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缩:“怎么了?”
  晏止澜狠狠闭上眼,复又睁开,望着他,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艰涩:“你曾问过我,是否有兄弟姐妹。你怎么知道?”
  “啊?”祁璟有些莫名其妙,“我是问过,怎么?问一问也不成吗?”原书里靳黎确切表明过身份,他就是晏止澜的胞弟。为了寻找靳黎的下落,他不问晏止澜问谁?谁知道,晏止澜竟然说他没有兄弟姐妹!且言辞不似作伪,令他大失所望。若不是找不到正主,只好继续曲线救国,他怎么还会待在这里委曲求全继续刷晏止澜好感?虽然他性子是好,但是不代表他不要脸好吗!
  晏止澜的双手不由握成拳,半晌才稳住心神,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异样:“我要回晏府一趟。”
  祁璟见他神色不对,终于还是有些担忧,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去。”
  晏止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必。”随即召出七星,御剑远去。
  祁璟呆了呆,大怒:这是欺负他不会御剑吗!
  没错!失去丹核的他,确实不能御剑了。
  祁璟气愤了半晌,招来侍卫,让他们带自己偷偷的跟上晏止澜。
  哼,不是不让他一起去吗?他偏要一起去。
  祁璟气呼呼的踏上侍卫的灵剑,紧随晏止澜的方向而去。
  除了生气之外,他更好奇的是想要知道晏止澜到底在信上看到了什么,会导致他心神不宁这么急着回去。据他所知,晏府除了晏止澜,也没别的亲人了。他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事情会让他闻之色变如此着急?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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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岂料还没跟多久,他们一行人就被晏止澜察觉了。
  晏止澜长身玉立,站在七星灵剑上,紧蹙眉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祁璟心虚道:“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看你脸色不好,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晏止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飞身一跃,人瞬移到他面前,在祁璟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拎着祁璟的衣领往上一。,祁璟眼前一花,下一瞬晏止澜已经提着他稳当当的落在了七星灵剑身上。
  祁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无意间眼角余光看到下面高高巍峨的山峰,不由惨叫出声:“这么高!”
  刚才他跟侍卫御剑而行的时候,一门心思全在前面晏止澜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御剑御的这么高!要知道这么高,他一定把自己的好奇心及早扼杀掉,绝对不会跟着晏止澜来!这高度绝对超出了正常人类所能承受的范畴!
  此刻站在仅两指宽的七星剑身上,祁璟后悔不迭,强烈怀疑晏止澜是想杀他!万一他刚才一失手把自己摔下去,还不得摔成肉泥!再说这剑这么细,他们两个大男人站在上面,万一承受不住,剑身断了,他还有小命吗!
  祁璟下意识的紧紧搂着晏止澜的腰,虽然想要破口大骂,但是想到此刻的处境,又怂怂的闭上了嘴,对着他的后脑勺怒目而视,若是目光能杀人,这个黑心的晏止澜早被他碎尸万段了。
  晏止澜挣了几下没挣开,索性任由他去,他心里存着事,也没细想祁璟身为大月第一高手,为什么会对习以为常的御剑飞行不适应而且怕高怕的要命。
  他一心想快些回晏府,验证书信上所言真假,直到看到晏府在眼前,匆匆收起灵剑,大步往前走去。
  只是他还没迈出脚步,腰间一紧,低头一看,一双手紧紧的从后面抱住了他。
  晏止澜归心似箭,沉声道:“松开。”
  祁璟欲哭无泪,他也想松开,但是他的腿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了,现在已经软成了两根面条,只怕他一松开手,没了晏止澜支撑,他立马就能给他表演一个五体投地。
  身为一国之君,他不要面子的吗?
  晏止澜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下一步就要甩开他。
  算了,面子是什么?祁璟能屈能伸,整个人几乎贴在晏止澜身上,勉强站起来,双腿软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踩在地上就像踩在棉花团上,软绵绵的用不上一点力气。
  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知觉,一抬头,晏止澜已经走到了晏府门口,仅留给他一个背影。
  “哎!等等我!”
  祁璟大喊了一声,忙小跑跟了上去,赶在晏府大门被关上之前,侧身钻了进去。
  晏府的两个侍从面面相觑,看着祁璟迟疑道:“这位小公子……”
  因着天气昏暗,祁璟又是一副普通平民修士的打扮,再加上他们身份低微,从来没敢抬头目睹君颜,竟没认出眼前之人是原本该待在宫中高高在上的君主,想要拦下他。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些的,道:“小公子,晏府今日不接外客,你请回吧。”
  祁璟伸长脖子左顾右盼,没看到晏止澜的身影。奇怪,方才明明看到他进门来着?
  他整了整表情,挂上一个人畜无害的笑,道:“我是你们家公子的朋友,他邀我前来的。”
  两个侍从对视一眼,犹豫不决:“这……”
  祁璟忙道:“不信你问你们公子,喏——哎!晏止澜!”
  正巧晏止澜的身影出现在花廊中,祁璟忙冲他招手。
  花廊上绿蔓环绕,将晏止澜的身形半掩其中,祁璟看到他微微侧头,似乎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心中一急,快步走了过去。
  两个侍从听见他直呼晏止澜名字,纷纷露出惊诧的表情,待反应过来时,祁璟人已经快走到晏止澜面前了。眼看着晏止澜听到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也没出声阻止,看来确实是公子的朋友,这才心下稍安。
  祁璟走到晏止澜面前,这才发现,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那人鬓髪皆白,一脸严肃,正对着晏止澜说着什么,见祁璟走过来,便闭上了嘴,只满脸焦急望着晏止澜。
  晏止澜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淡淡道:“静伯莫慌,我先去看看。”
  祁璟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他有种野兽般的直觉,觉得晏家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晏止澜转头对着他,行了个君臣礼,不卑不亢道:“此乃晏家家事,就不劳据君上挂心了,还请君上回避一二。”
  他口中的静伯则惊讶的看着祁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行礼:“君上。”
  祁璟被他们左右夹着,想避又避不开,只好生生受了他们的礼,无奈道:“无需多礼,起身吧。”他扭头看着晏止澜,诚恳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行色匆匆,像是遇到了棘手之事,想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晏止澜眉目间掩饰不住的急躁和不安,冷声道:“还请君上回避。”
  祁璟见他神态固执,语气坚决,只好悻悻道:“好吧。”
  晏止澜随手招来一个人,带他去花客房休息,自己则跟静伯一起,匆匆往花厅而去。
  祁璟跟着那侍从左拐右拐来到客房,待侍从退下之后,自己在屋内来回踱步,总觉得晏止澜的神情不太寻常,愈发好奇,能让他如此反常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晏止澜的举止言行,突然想起晏止澜之前问他的那句话,“你曾问过我,是否有兄弟姐妹,你怎么知道?”
  祁璟猛地顿住,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直跳,他预感到有什么真相即将呼之欲出。立时坐立难安,觉得必须要去一趟花厅,他有种预感,若是今日不去,将来必定后悔。
  想到这里,他抬手招来侍卫,让他小心的绕过晏家防守,带自己去晏家花厅。
  晏家的花厅很是好找,不多时,祁璟就被带到了一座屋顶上方。
  侍卫悄无声息的掀起一片瓦砖,从房内透出一丝明亮的光线,祁璟深知晏止澜灵力高深,唯恐被他发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探头往下看。
  只见灯火通明的大厅之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上首,神情很是肃穆。
  晏止澜站在他下首,正低头看着对面。
  祁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他对面站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子,正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他。而幼童身后,则跪着一个衣着破烂灰尘仆仆的妇人。
  那老者一脸威严,对着妇人道:“你将方才所言之事,再说一遍,详详细细,一字不漏的说给繁之听。”
  “是,长老。”那妇人怯怯的应了一声,快速的看了一眼面若寒霜的晏止澜,喏喏道,“奴是宁河县靳家大小姐的乳母梅娘,这孩子……”她口中说着话,把幼童往前轻轻推了一推,弱声道,“这孩子是靳家大小姐所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晏家长老见她说来说去说不到正事上,脸上隐隐现出不耐之色,重重咳了一声,惊得那梅娘瘦弱的身躯不禁一颤,惊惧不已,惶惶趴下,以头抢地,口中不断道:“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晏家长老不耐烦道:“说重点。”
  那梅娘担惊受怕,胆小如鼠,听到他这一声呵斥,身体又是一抖,鼻涕眼泪一把流了下来。
  晏止澜的眼睫颤了颤,双手握拳笼在袖中,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异样:“你不用怕,有什么话,如实说来便是。”
  那梅娘惊惧不已的看着他,半晌后,终于极小幅度的点点头,颤声道:“这孩子……是晏家的血脉。”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么么哒!


第30章 
  梅娘磕磕绊绊的将事情缓缓道来。
  祁璟趴在屋顶,因为隔得远听的不太真切,但也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不由咋舌,好一出大大的狗血!
  原来这梅娘来自宁河县的一个小仙门世家,数年前的晏家家主,也就是晏止澜的父亲晏长平除乱之时经过此处,偶然间救了靳家小姐一命,自此佳人芳心暗许,但晏长平已有家室内,靳小姐便将情谊深藏心中,未曾逾矩半步。直到后来晏止澜生母去世,晏长平偶然间又路过宁河县,见靳家小姐多年痴情等候并未嫁人,心下感动不已,遂与靳家小姐许了终身之约。
  事后晏长平郑重允诺,要带靳家小姐回府给她名分。然靳家小姐觉得自己与晏长平还未行礼,冒然前去晏家不妥,便同晏长平商量,等他回去准备好了,再接她们妻儿一同进门。
  晏长平心思一时激荡,回过神来也觉得心中有愧,一方面晏止澜长成,该同他郑重商议一番,一方面两人正是浓情蜜意,他也不愿委屈了靳家小姐,准备回去先说服长老们,再做做晏止澜的心里工作,带着十里红妆正式迎娶靳家小姐,给她一个盛大的成婚典礼。
  只是他因事耽搁,匆匆回京途中之时突遭不测,被妖物袭击,受伤颇重,回到晏府还没来及交代后事,便故去了。
  那靳家小姐左等右盼,怎么也等不到情郎的消息。肚子越来越大,渐渐的掩饰不住,暴露在众人面前,
  未婚先孕,即便是在民风奔放的普通修真界也被人所不齿,更何况是靳家身处规矩森严的上层修真界。即便靳家只是一个挂不上名号的小小仙门,此举也被认为是有辱家门,何况靳小姐既不肯说出与之苟合的人是谁,也不肯将孩子打掉,靳老爷一怒之下便将她逐出了家门。
  靳家小姐本就资历平平,修为一般,失去情郎讯息的同时又被家族除名,上层修真界又最是重视声名名节,往日那些交好的朋友无一人肯出手援救,只得流落在外,身旁唯有一个自小跟她亲近的乳母照料。
  等她生下孩子没多久,托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告诉她晏长平被刺身亡,一时百感交集,既是悲痛又感欣慰。欣慰的是她的情郎并不是别人所说的抛弃妻子狼心狗肺之人,悲痛的是两人至此阴阳两隔生死两别。
  靳小姐日夜以泪洗面,没过两年,也跟着晏长平去了,只剩下乳母梅娘带着刚断奶的小公子艰难度日。孩子尚小,梅娘又无甚生计来源,坐吃山空,很快将靳小姐带出来的那些钱财用了个干净。
  她本想带着小公子去靳府认亲,想要靳老爷看在小姐的面子上,照顾这无父无母的孩子,不料刚到门口就被人打了出来,原是靳家主母早逝,现任的靳夫人心思歹毒,一向看靳小姐不顺眼,更和论她留下的孩子?她们二人压根没见到靳老爷的面儿,还被威胁道若是敢再来,便打断他们手脚扔到乱葬岗去。
  梅娘虽然懦弱,但也不怕死,只是若是她也死了,这小孩子便真的再也无所依靠,活不成了。走投无路之下,她想到小姐临终前的话,把心一横,带着仅有的东西,背着小公子,一路沿街乞讨,从宁河县来到了京都,打探许久,才找上了晏府。
  梅娘言语颠倒的终于把事情说完,泪水长流不已,跪在地上伏下身子砰砰给晏止澜磕头:“公子,奴说的都是真话,请公子看在同一血脉的份上,收留下小公子吧……小姐千错万错,小公子却是无辜的,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
  祁璟趴在屋顶看的唏嘘不已,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靳黎会在这时出现。之前他千方百计变着法的想从晏止澜嘴里问出靳黎的下落,还派出暗卫去四处打探,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束手无策快要方剂之时,正主自己送上门来了。只是——
  祁璟透过瓦砖缝隙看向如今只有两头身的幼童靳黎,有种自己仿佛在做梦的不真实感,这个小不点就是以后会让他魂飞魄散的原书主角?
  他抽了抽嘴角,心情复杂起来,之前对靳黎的恐惧和担忧,现在突然变成了一场笑话,让他猝不及防,手足无措。
  晏止澜神色莫辨,目光落在小靳黎身上,道:“可有信物?如何能证明这孩子是晏家骨血?”
  “有有有,”梅娘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忙不迭道,她激动的扯过小靳黎的身体,拉着他的领口,将衣服往左侧一扯,露出左边的半边肩膀,指着他瘦瘦小小的左肩下方的一块地方,道:“小姐曾说过,此为晏家直系子孙特有的印记,公子请看。”
  祁璟离得远,看不真切,只模模糊糊的看到是一块红色胎记,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一块胎记能看出什么?难不成这胎记也能遗传?
  晏止澜与靳黎不过咫尺之遥,衣领扯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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