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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辜负我[慢穿]-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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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京城,不是为了教训他,质问他,只是来陪他同舟共济。我是来陪他上赌桌的。他赌赢了,皆大欢喜;他赌输了,同赴黄泉。我也偿了卢氏夫妇当年活命之恩。仅仅是这样而已。”
  “你不在乎你自己,也不在乎容家吗?”太子摇摇头,“顾如琢毕竟只是赘婿,说白了也是个外人。但是你亲自下场,到时候被人察觉,容家难逃干系。”
  容瑾沉声道:“这种事,只要卷进来,就没有万无一失。而且,我已经和父亲商议过了。”
  “顾如琢之前肯定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想的主意,大概是到时候让我休了他?我的主意,和他的差不多。”容瑾嘴角有微微的弧度一闪而过,“以如琢今日的地位,再做商户的赘婿,只怕不太合适。他早该自立门户了。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到时候是外嫁之身,和容家又有什么干系?何况,容家手里不是还握着殿下给的退路吗?”
  “我们夫夫俩,无牵无挂,谁也不连累谁。”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你其实对报仇这件事,没什么执念,对吗?之所以这么做,说白了就是为了一个顾如琢。你难道不怕在乎你的人伤心吗?”
  “确实是我不孝。可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仇,不是吗?我本来也不该袖手旁观。”容瑾没有否认,“何况,我死了,父亲仍有心爱的孩子,师父也仍有得意的弟子。但我不陪顾如琢,他就什么都没了。”
  “他原本有坦荡光明的前程,却为我孤注一掷,赌上一切。我不忍心叫他全盘皆输。”
  “你待他倒是死心塌地。起来。”太子实在不解,“我看他这个人,虽然瞧着挺不错,好像是光鲜亮丽,青年才俊。但其实也没多好。待你不够坦诚,喜欢自作主张,真把你当深闺女子养了。”
  说到这儿,太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容瑾爬起身,坐在太子的对面。
  太子明明看着是个心思挺深沉的人,而且地位权利远胜于容家,捏死他们就像捏个小蚂蚁。但不知为何,容瑾面对他,竟也不觉得害怕和不自在。刚刚冒犯的话都说完了,此刻更是放松。他甚至笑道:“殿下,若是再找个处事周全,样样得体的,自然是有。可那样的人,焉能把我当做重中之重?”
  太子不置可否:“他这个人心太沉,越是把你看得重,就越容易做错事。在外面倒是拿得出手,回了家里却不行,容易伤人。”
  “何止心沉啊。”容瑾也感慨道,“不仅心沉,而且特别喜欢乱想,动不动就误会。还喜欢报喜不报忧,死鸭子嘴硬,什么话都憋在心里。真的要数的话,我能比殿下多数出来他一百个毛病。”
  “可我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殿下,我既然和他在一起。”青年公子面如冠玉,一杯茶饮尽,茶杯放在几上,小小的一声轻响,却似乎带着万钧的重量,“他再重的心,我容瑾自认也担得起。”
  “当然,他确实有点欠收拾。不过那是我的事,不是吗?我希望殿下,不要再因为我,故意去考验他了。”
  太子没好气:“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其实太子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容瑾竟然连丝毫怀疑都没有:“你就这么信他?信他真的一辈子不会辜负你?”
  “我不是信他一辈子不会变心。”现代社会,谁还相信一诺定终身啊,“但我自己也是个成年人。他到底有没有变心,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自己会看,会察觉。何况,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哭天抢地,要死要活。”
  我既然决定拿起来,到时候,就算真挖心割肉,我也舍得起,放得下。
  容瑾话题一转,殷勤地接过太子手中的茶壶:“殿下,他这个人演技不行。未免误了殿下的大事,有些事,不如让我想办法去做。”
  “你倒是心疼他。”太子看着容瑾给自己倒茶,闲闲道,“他没你想的那么单纯没用。他只是在你面前演技不行,在姚弦他们面前如鱼得水,顺利得很。你放心,我不会叫他去做什么伤天害理,背信弃义的事。我只是想争取一下姚家罢了。”
  容瑾对朝堂局势懂得不算多:“姚家是大殿下的人?”
  “姚家大房的姚海晟,是铁杆的大皇子党。但姚弦是姚家二房的人。姚老太爷立场未定,素来又疼二子。当然,更重要的是,姚弦的大舅子厉昌,在御林军里做着二把手。虽然这人看着冷面冷心,六亲不认,实际上却挺疼自家妹子的。”
  “大房与二房不和吗?”
  “表面看着挺和的。”
  “这些事,殿下还没有交代给如琢。”
  毕竟时日尚短,太子信得过容瑾,未必信得过顾如琢。
  太子点了点头。
  “那殿下不必告诉他了。我愿请缨,为殿下说服厉昌。”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应下了:“有阿瑾帮我,我自然如虎添翼。只是阿瑾毕竟接触这些事的时日太短。我给你安排两个谋士,你带回去,有什么不知道的,不清楚的,叫他们教你。万万要行事小心谨慎。”
  “我纵身死,也绝不会牵连到殿下身上。”容瑾起身,深深一躬,“还请殿下不要将我来过的事,告诉顾如琢。”
  “你不打算和他谈谈?”
  “他不想我知道的事,我为什么非得知道?”
  他想保护我,我就让他保护我。他想安心把我护在身后,我为什么非要推开他走出来?
  他愿为我披荆斩棘,那我就做他背后相依。
  “他要瞒你,你也瞒他?”
  容瑾笑了:“瞧殿下说的,只许他瞒我,不许我瞒他?再说了,等到殿下功成那一日,有的是机会和他谈。”
  “阿瑾对我实在是很有信心啊。”
  “既然卢家早有准备,那殿下自然胜券在握。”容瑾低声道,“无非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坐上去,还是手掌杀伐,血流成河地坐上去。”
  若能清清白白,自然最好不过。
  “阿瑾,不会等太久的。”太子沉声道,“厉昌之事,成与不成,不必太过强求。有他是锦上添花,没他也无不可。你尽心护好你自己,顺便护上你的心上人,就是了。”
  容瑾走后,太子坐在原地,沉稳的架子放了下来,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阿兄,当初戴珣安写信,说他像你,我还不信。我只觉得,这世上没人能像你。”
  “谁知今日一见,果然相像。”
  “顾如琢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叫人看不顺眼了。奈何阿瑾喜欢。倒也勉强般配。”
  “我真是枉做小人啊!”


第48章 状元郎和他的糟糠妻48
  陈峰驾着车; 脑海中一片空白; 完全是凭着本能往容家走。他现在还非常懵; 完全不能相信; 自家看着长大的姑娘; 竟然是个翩翩佳公子。
  如果不是声音一样; 面容相似的话; 他真的,不能把这个举止端方的公子; 和之前进去的姑娘联系在一起啊!
  容瑾离开的时候,也懒得换回原来的装扮了。反正他信得过陈峰; 马车一路回容家,他也不用露面。
  都不用容瑾开口,陈峰就直接把马车给驾进了容家的内院。
  容瑾从车上下来:“陈大哥,这事朝雨也是知道的; 但是不要告诉别人。”
  陈峰有些恍惚地应下:“姑娘; 哦不,少爷; 我明白。”
  容瑾低声道:“还是叫姑娘。不到叫少爷的时候。对了; 找个人在门口守着,等顾如琢回来; 告诉他我在屋子里等他。”
  要不然; 他怕顾如琢今晚不敢来见他。毕竟; 是那种心虚到; 还没去见; 就连着三天给自己找好借口,不敢来见他的人啊。
  陈峰口中应下,心里却很懵:如果姑娘其实是少爷,那姑爷又是怎么一回事?!
  容瑾回了主屋,双云正在屋里等他,见他换了男装,大惊失色。容瑾安慰了她几句,然后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泡澡。
  他故意要了很热很热的热水,泡在热水中,白玉般的皮肤被烫的红红的,他却只怔怔地发呆。
  他在太子面前一直端得很稳,很镇定的模样,但心里却远不如表现出来地那么平静。
  再惨烈的往事,也不过短短几句就交代地明明白白,掩掉了那背后的血泪心酸。
  他从没见过卢见素,对那个十月怀胎生下自己的女子,也毫无印象。可他身为人子,亲生父母的苦难,又如何能轻描淡写,等闲视之呢?
  何况,痛失亲妹的容怀松;死别挚友的戴珣安;那对待他毫无异状,却在分别最后一刻忍不住热泪盈眶的魏老夫妇,他们这二十多年,又是什么感受呢?
  一定很痛苦,很煎熬。
  而卢氏夫妇,容瑾从旁人的三言两语中窥视,也能看出几分当年的风采来。想必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侣。大好的年华,原本该幸福美满的两条命,就因为卑劣的阴谋,帝王的昏庸,彻底葬送了。
  还有顾如琢,希望他能够以男子身行走于世,贸贸然淌进了这摊浑水中。
  怎么能不报仇呢?如何能不报仇呢?
  他猛地把自己扎进热水中,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咕噜咕噜冒了许多泡出来,直到喘不上气,才慢慢浮起来,疲惫地靠在浴桶边缘大声地喘气。
  他不能这么在这种软弱又无用的气氛中沉湎下去。今夜还有一件事没解决。
  他在等系统出现。
  容瑾不知道,他和太子开诚布公的时候,系统在不在。如果系统听到了只言片语,那他今晚恐怕还得接着和系统开诚布公。
  容瑾虽然察觉到系统的古怪和对他的隐瞒,但其实他并不太担心,因为他觉得系统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恶意。若说是希望他误会,然后早点完成任务,可有时候又会为顾如琢说话。他有点搞不明白系统到底想做什么。但系统毕竟是不可控的。
  容瑾对系统所有的了解,都是从系统口里套来的,无法确定是真是假。只希望系统说的,完不成任务,他们没法离开这个世界,是真的。
  系统一直都没出声,直到容瑾感觉自己已经打起精神,忍不住出声喊他:【统哥?】
  过了一会儿,系统的声音才从脑海中传来:【宿主找我有什么,等等!宿主!你干嘛这个时候叫我出来!】
  容瑾坐在浴桶中:【统哥,咱俩什么关系?还忌讳这个?】
  【不不不,我觉得还是有点关系的。宿主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再找我。】
  容瑾披上中衣:【统哥,我穿好了。】
  系统才又冒出来,带着一点忧虑和担心,【宿主你怎么了?怎么看着没精打采的?】
  他家宿主,什么时候看上去这么疲惫过啊。出什么事了?
  容瑾眼睫微垂,神色平静:【统哥,你今晚没在?】
  【没,我有点事,你也没叫我,我这段时间都在外面。今晚出什么事了?】
  是真没在,还是假没在?就当真没在说。
  【统哥,我心里好难受啊。】容瑾瘫在床上,有气无力,【我亲眼看见顾如琢和那个公主,牵着手进了画舫,一直待到现在还没回来。】
  容瑾一声三叹:【我真的被绿了。】
  【你看到他们牵着手?我说,是不是别这么肯定,要不再看看?毕竟牵个手,】系统的声音有点勉强加扭曲,【也不能肯定就出轨了。】
  【唉。难道还非得亲眼看到他们滚在床上,我才能死心吗?】容瑾神色悲怆,【我打算今晚就找他算账,到时候最好能一举和离,然后赶紧离开这个伤心地。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了。】
  系统:【好,好。那我们试试看。】
  系统消声,容瑾心想:这到底是希望他误会,还是不希望他误会啊。虽然不知道它想做什么,但其实逗逗系统,还挺好玩的。
  感觉沉重的心都变得轻松一点了,也有心情收拾顾如琢了。
  顾如琢今日回来地格外晚。
  三公主确实有事找他,她从大殿下那里隐约听到了姚家的一些旧事,又交代了太子的一些新叮嘱。等事情商量完,确实是挺晚了,三公主派了轿子送他。
  顾如琢今日心虚地很,一时竟不敢回家,在外面又闲着转悠了一会儿。
  直到夜深人静,他心想:阿瑾现在肯定睡了。
  谁知他从轿子上下来,还没进家门,就看到管家在门口等他,告诉他容瑾还没睡。
  他原本想去书房凑活一夜,谁知阿瑾竟然还在等他。他顿时心生懊恼,明知道阿瑾每夜都等他的,为什么今晚竟然被吓昏了头,这么晚才回来。
  他心下忐忑地去见容瑾。
  他从没见容瑾对他发这么大的火,期间三公主的名字说出来,顾如琢更是如雷轰顶。他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直接落荒而逃。
  容瑾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对这个发展感到叹为观止。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一句重话还没来得及说,只不过问了问传言的事,扔出来两句不痛不痒的赌气话,顾如琢就直接被吓跑了?
  在他面前就这胆子?他是不是还预备着,等以后到了危急时刻,演一出渣男辜负糟糠,糟糠怒而离婚的戏来着?
  到底对自己哪来这么大的信心啊?
  容瑾躺在床上,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很不走心地敷衍着系统。
  系统弱弱道:【其实我觉得,他既然不肯和离,不管他有没有做错什么事,他到底对你还是有情谊的。】
  【不,统哥,你不懂!明明出轨了却还是死活不愿意离婚,这不是对你有情谊,这是跟你有仇啊。】容瑾义正言辞,【这是要慢刀子杀人不见血,活生生折磨死你啊!我觉得他八成是对我过去见过他落魄的一面,怀恨在心,所以才决定报复我。】
  【我觉得他应该不至于这样……】
  【那就是老套路。有些渣男,明明是自己先变心出轨,却不主动说分手,故意各种冷淡触怒对方,等对方忍无可忍先提出分手。搞不好,渣男还会试图挽留一下你,然后等你心软了,又故技重施,直到把对方逼得声嘶力竭,撕破脸皮。然后再以受害者的形象高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顾如琢八成就是这么想的,毕竟他现在在做官,抛弃糟糠可不是什么好名声。他肯定是想叫我主动说和离。】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麻木道:【那他不主动和离,你打算怎么办?】
  【没事的,我已经想好了。统哥,你看过电视剧吗?】容瑾淡淡道,【一般来说,人们总是对潇洒走掉的那个人心怀不舍,可越是挽留越是强求,就越是被厌烦憎恶。既然他等我先分手,那我们就走,死也不和离的路线好了。】
  容瑾心情变得激昂:【那就跟他闹!跟他放狠话!就是不和离!等他忍无可忍那一天,我们自然就能完成任务了。】
  系统心累:【很好,宿主。你自己看着办。】
  容瑾从床上下来,脚下生风走到门口,猛地推开门:“去把顾如琢叫来!告诉他,如果今天不来,以后都别来了!”
  片刻后,顾如琢就站在门口,抬了三次脚,都没迈进门槛里。
  容瑾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怎么?等我去请你进来?”
  顾如琢终于迈进了门槛,一路走到里屋,却不敢抬头看容瑾,低着头:“阿瑾。”
  容瑾坐在床边,歪头看他:“你去了书房,是打算以后都和我分房睡?”
  顾如琢结巴:“不,不是。我,只是怕阿瑾生气。”
  容瑾面无表情:“你怕我生气,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和三公主真的没有什么关系,”顾如琢急切地解释,“只是一些官场上的事情,才不得不见面,但我不知道怎么跟阿瑾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容瑾打断了他,“偷偷摸摸去见,不就是怕我知道吗?你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心虚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处理地更好,阿瑾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可他面对容瑾总是方寸大乱,好像做什么都不对。
  他只能道歉:“阿瑾,对不起。”
  容瑾下来,慢慢走到他身边,一把揪住顾如琢的领子,将他压在旁边的柱子上:“顾如琢,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说过的话。”
  他们两人离得很近,再近一点点,容瑾就能碰到顾如琢的嘴唇。就算被压在柱子上,顾如琢也丝毫没有怒气,他眼睛很干净,带着一点小心的歉意和惶恐:“阿瑾,什么话?”
  容瑾看着顾如琢的眼睛,轻声道:“你曾说过,若是负我,就烈火焚心,生不如死。你还记得吗?”
  “阿瑾,我记得的。我都记得。”
  容瑾松开他的领子:“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赶紧睡。”
  “好。”
  “以后不许回来地这么晚。”
  “嗯。阿瑾,我记下了。”


第49章 状元郎和他的糟糠妻49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顾如琢想和往常一样; 拉着容瑾的手; 或者是把容瑾揽在怀里; 但他知道容瑾今天生气,一动也不敢动。
  顾如琢突然感觉到,阿瑾靠了过来,将头埋在了他怀里; 紧紧抱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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