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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要辜负我[慢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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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怀松当然不同意,直接把他给禁足了; 不许他进京找顾如琢。容瑾也没闹,乖乖待在家,每天看书,固定请安。
容怀松从雷霆震怒; 到苦口婆心; 就差以死相逼了,全都没有用!
容瑾的态度始终没变:“如果您真是死也不同意,那分开也无妨,但我心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现在是; 今后也是。”
“你是家里的独苗,跟他好了; 难道不继承香火了吗?”
“香火; 承谁的香火?”容瑾反问:“若是容家的香火; 我会从堂兄的孩子中挑一个。若是别人家的香火; 我如今连父祖姓名都不知道; 承不承又有什么差别?”
几个月下来,容怀松也没辙:“你现在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阿瑾,你想过没,富易妻贵易友,他如今成了状元,眼看着要一步登天,到时候大把的千金小姐,小家碧玉,他还能看上你?”
容瑾淡定自若地说瞎话安慰他:“没事,他到时候变了心,我就也正好回家娶妻生孩子,继承咱家的香火。”
“行行行,你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你。你去。”
容怀松当然还有其他的顾虑,但他不肯告诉容瑾身世,这些自然也不便提起。他心想,当年的事毕竟过去二十年了,容家又和那些事明面上没有半点关系,顾如琢不可能会察觉到。
其实最初的震怒之后,容怀松的态度并没有容瑾想象的那么反对这件事。
因为,顾如琢既然有了官身,他就不可能主动告诉别人,他的妻子是男的。一来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二来,这真要说起来,可以算是欺君的罪名了。他必然得帮容瑾遮掩。一位新科状元的妻子,还有比这更好的掩护吗?谁会怀疑呢?
其实就像他当初告诉容瑾的,这么多年过去,容瑾的身份应该已经很安全了。但能多一层保障,何乐而不为呢?
但容瑾此时的心情,也并没有他表现地那么轻松。
就算是一路奔波,仓促下场,也还是考上了状元吗?这到底是如琢才情如此,还是说剧情的力量呢?
……
而此刻,被容怀松认为什么也不会知道的顾如琢,正在翰林院里翻卷宗。
顾如琢是状元,按规矩自然是被“点翰林”,任从六品翰林院修撰。翰林院没别的,各种记录文献摞起来能压死人。顾如琢是新人,不可能马上就得到重用,所以就被分去整理校对往年无关紧要的卷宗。虽然这差事枯燥辛苦,但却正合他意。
容瑾的身世扑朔迷离,甚至还可能凶险万分,为了保护容瑾,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查的。
顾如琢很有耐心,他没有一开始就立刻去翻自己需要的部分,而是从最近的年份开始。他做事认真仔细,学问也扎实,遇事虚心请教,很快带他的前辈就不怎么主动来他这边巡视了。
他终于慢慢地,翻到了十多年前。
魏无书当年官途显赫,他的女婿,一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更何况能卷入叫诸人避讳之事,定然也身在官场。
他一开始最先留心的,是二十年前左右被抄家处死的官员。连怀孕的妻子都因此身死,自己的孩子男扮女装流落在外二十多年,那这个男人,一定也死了。
可那五年的罪官记录一条条对过去,他觉得并没有特别符合的。
他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视线从一句话上滑过,他的手顿时停住,又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建昭二十三年,骤卒,享年二十七岁,谥号“文忠”。
文忠可是文官了不得的美谥。当今陛下也不是什么宽容好说话的人,这个谥号便更加难得。
能记载在这里,这应该是官谥。但这个人生前,是詹事府少詹事,正四品。就算他再年少才高,不可限量,可他毕竟是年纪轻轻就在这个官位上去世了。按阶品来说,他应该没有资格得到官谥的,更别说是文忠了。那就是他生前做过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比如说忠君殉国。那为什么这里,竟然没有记录这个人的死因呢?
顾如琢又将这个人的生平重新看了一遍。二十七岁的正四品,按理说记载不应该如此寥寥啊。
少詹事,东宫的人。而十几年前,太子被圈禁,东宫早已形同虚设。这么一看,这一句“骤卒”,听起来也颇有蹊跷之处。
顾如琢将那些卷宗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然后拿好雨伞,出了门。
路上遇到几个老大人,均是一脸惊讶:“顾大人今日这么早就归家吗?”
整个翰林院都知道,新科状元顾大人是个充满工作热情,为人踏实严谨的年轻人,就算是整理陈年旧宗这种活儿,也干的勤勤恳恳,妥妥当当。在这个清闲度日的翰林院,着实叫人惊异。
顾如琢笑容间竟带了几分年轻人的羞涩:“今日,我娘子上京。我去接他。”
容瑾传信来了,应该就是这两日到京城。容瑾不叫他去接,所以顾如琢打算这两日都早些回家,在家里等他。
傍晚,容瑾的马车如约而至。他在马车中,隔着雨幕,远远就看到顾如琢正撑着伞站在门口。
容瑾从马车上跳下来:“你傻啊,我不让你去接,你就在门口傻等着?”
雨真的很大,哪怕顾如琢尽力为他撑伞,也还是淋湿了。容瑾在顾如琢的屋里,换了身衣服。等他出来,顾如琢发现,他竟是直接穿了一身顾如琢的衣裳。顾如琢身量比他高,看着松松垮垮的,不怎么合身。
顾如琢:“我记得家里有阿瑾的衣裳,我去找。”
容瑾摆摆手:“以往家里人多眼杂,我不敢穿男装,在这儿只有我们几个,让我松快松快。”
容家在京城也有宅子,不过在内城,就只有一个小小院落了,平日里只有两个老仆打理。顾如琢和容瑾带来的人都不多,也都是容瑾的心腹。这么一来,在这儿反倒比在容家自在安全。
顾如琢闻言一愣:“阿瑾不喜欢穿裙装吗?”
容瑾懒得理他:“双云,下次去置办衣裳的时候,记得给你家姑爷也裁两身裙子。叫他也穿几日试试看。”
双云忍笑:“是。”
顾如琢讪讪。
虽然阿瑾穿着是很好看没错,但是,哪个男儿会愿意这样?
阿瑾这些年,以女子身份生存,失去的远远不止是科举的身份,游历的机会。就算容怀松如何护他,他始终是在后院长大,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合群,必须长久地忍受后院女子的刁难,那些琐碎又叫人厌恶的试探和心机。
容瑾见他低落,哄道:“好了,不会逼你穿的。”
顾如琢走过去拉住容瑾的衣袖:“若是阿瑾喜欢,我穿也可以。阿瑾以后在家穿女装,我也陪阿瑾穿。”
容瑾失笑:“你想吓死谁?”
顾如琢可不是容瑾那种雌雄莫辨的长相,他虽然长得极好,却是男子的俊美。少年时可能还能糊弄糊弄人,现在他要是穿女装,估计瞎子也能看出来。
顾如琢心里委屈,见双云抱着容瑾的床褥,似乎要去隔壁,更加委屈了:“阿瑾今夜,不和我一起睡吗?”
容瑾被问住了。他确实打算睡到隔壁去。他们以前隔三差五住在同屋,但也是一个睡里间,一个睡外间。直到在村庄,实在没有条件,才一张床上睡。现在有条件,他俩之间的关系也转变了,一下子就进展到一起睡,是不是有点快?
容瑾本来是想拒绝他的,但一看顾如琢眼巴巴地看着他,顿时:“行行行,一起睡。”
大家都是一张床上睡过的人了,还忸怩什么。而且,应该就只是睡觉的意思,就像是在那个村庄一样,大家盖一床棉被,纯洁地睡觉。如琢这种人,连男孩女孩一开始都分不清,哪有什么歪心思?
【拉灯】
第二天,顾如琢垂头丧气地站在床边一米开外,看着容瑾靠在枕头上,慢条斯理地喝粥。只要他稍往前一走,容瑾的眼刀就会插在他身上。
他觉得自己有点冤枉:“是阿瑾说要快一点啊。”
容瑾微笑着看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的意思是,快,一,点,结束!”
顾如琢看容瑾这样,心里很不好受,昨天的激动兴奋,不能自已,在容瑾的不快面前,也都褪去了。他悄悄抬起眼看容瑾的脸色:“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疼。那下次阿瑾来,好不好?”
容瑾有点惊讶他能说出这种话。毕竟他一直以女装示人,顾如琢会觉得他是承受的一方,也很正常。他这样几乎没犹豫,就同意自己在下面,容瑾心里不是不感动。看顾如琢这么百依百顺的模样,他其实还真有点心动。
但想想昨夜刚开始那会儿,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没好气道:“算了,一回生二回熟。别换了。”
刚开始,真的挺疼的。但其实他也知道,顾如琢已经足够温柔耐心了。容瑾心想:算了,哪舍得叫他受这份罪。谁让我老牛吃嫩草呢,疼他也是应该的。听说多几次就好了。
但有件事还是必须问清楚:“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上次见面的时候,不是还拉一下手,都脸红半天的吗?!到底!是谁!带坏了我家的孩子?!
顾如琢对容瑾知无不言,半点没犹豫就把贺秋生给卖了:“是秋生当初送我的一摞,额,秘戏图。阿瑾答应我之后,我就找出来翻了翻,里面正好有一册,男子之间的。”
容瑾语重心长:“不是说考上了状元,就能松懈了,明白吗?对政事要多用心,闲着没事了看看书,和同僚联络感情,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你以后少和贺秋生玩!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一次见面就叫我难堪!后来又大半夜拐带如琢去喝得酩酊大醉!现在还送如琢这些东西!
到底想干什么?!
第36章 状元郎和他的糟糠妻36
容瑾休息了一会儿; 慢慢起身; 顾如琢立刻上前扶他。
容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今日不用去翰林院?”
顾如琢扶着他:“我今日休沐; 可以守着阿瑾。若不是如此; 也不敢……”
他说到一半消音,容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容瑾想想昨晚的自己,感觉自己真是傻透了。竟然会觉得顾如琢是一个; 天真; 纯洁,根本没有危险性的草食系动物。瞧瞧,这考虑地多充分啊!
顾如琢见容瑾脸色不好; 殷勤道:“我为阿瑾梳发。”
容瑾坐在妆台前,顾如琢站在他身后; 拿着一把木梳,温柔仔细地为他梳发。容瑾长发养的极好,又黑又顺,顾如琢小心地为他理好,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支木簪; 为他挽了一个男子的发髻。
那是一支男子发簪。
“手艺进步了不少。”容瑾从铜镜里看,“但不是之前才送过吗?”
顾如琢这些年; 每年容瑾生辰; 都会雷打不动地送容瑾一支自己刻的发簪; 就算是游学在外; 也会托人将簪子收回来。
容瑾从没戴过; 却每一支都小心珍重地收起来。一来他没想好要接受顾如琢的心意; 不敢戴;二来,顾如琢在别的方面天资纵横,但是在这方面手艺真的没什么长进,真的太丑了。如果戴出去,恐怕大家都以为容家要破产了。
但头上戴的这一支,看上去倒是顺眼了许多。
顾如琢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容瑾的称赞:“阿瑾喜欢就好。以后,我为阿瑾做男子发簪。”
其实不是手艺进步了,是男子发簪明显比女子的要简单。他不用想办法在簪尾雕花刻蝶,当然看着好一点了。
“今日休沐,你不用去和同僚吃酒吗?”
顾如琢摇头:“不用。”
“没人约你吃酒,你就约人家去吃酒啊。难道会试没有遇到几个性情相投的同科吗?”
在公务猿单位,人际关系很重要。古代的官场只比现代的复杂,还更讲究家世背景。顾如琢是商户的赘婿,偏又出了风头,得了状元,容瑾怕他受排挤,希望他能把握好同科这一重要的人脉。
其实有人约他,但是容瑾在,他当然不舍得出去。
“好,我下次会约他们。”
容瑾故作不经意道:“对了,如琢,我还没问过你,会试和殿试过得如何,顺利吗?”
顾如琢沉默了一下,眼底有一分说不出的讥讽:“会试其实我未得第一,不过是第三。但陛下赞我面相好,才点了状元。”
容瑾微讶。他虽然有所耳闻,当今陛下荒唐地厉害,迷信方术命理,但不知道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连国家最重要的选拔人才的科举,都如此儿戏。他轻轻靠在顾如琢怀里,将头抵在他怀中,想要安慰他:“如琢,你不必多想。你的才华,不逊于任何人。”
顾如琢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容瑾的颈侧:“姑,阿瑾心疼我吗?”
这句昨晚熟悉的话,让容瑾立刻有了不太好的联想。他坐直身体,冷冷道:“不。一点也不。”
“不行!我们不能一直在屋子里待着。”容瑾面色冷酷,“你下午,不,你现在就出去转转,我下午也要去容家的店铺。”
“对了,我这次带来了一些师父的亲笔信。师父说让你拿着,去拜访他尚在京中的旧友。”
顾如琢失望地站起身,他心想:昨夜是不是吓到阿瑾了?
为了让容瑾心情愉快轻松,他决定听话出门。走之前,顾如琢突然回头,浅笑道:“京中风俗保守。阿瑾若是出门,记得带上帷帽。”
……
顾如琢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
顾如琢用了整整一个月,已经将那五年的卷宗都细细翻了两遍,官场沉沉浮浮乃是常事,那五年里戟折沉沙的人不算少。但将年龄,师门什么的筛一遍,哪个都有对不上的地方。
难道不是京官,是地方官吗?这可就难查多了。要是他去的不是翰林院,而是吏部或者户部,就好了。
顾如琢思来想去,京官之中,唯独那个年纪轻轻,已经位至正四品,又资料模糊的人,有几分符合。可那人有谥号加身,明明是死后哀荣有加,怎么会妻儿遭遇不测呢?难道是先出的事,定下罪名,后来又翻案,加上谥号的吗?可如果翻了案,容怀松,戴珣安和魏无书,他们还怕什么?
时间过去得太久了,顾如琢再如何聪慧,也很难想象出,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步行到了一家朱门大户前,在门房递上拜帖:“晚辈顾如琢,携师长的书信,前来拜访李大人。”
顾如琢的拜帖递进去没多久,一个中年男子就急匆匆地赶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顾如琢,显然认识这位新登科的状元郎:“原来是小顾大人。快请进。”
李毅招呼他在厅中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珣安兄的弟子?”
顾如琢行晚辈礼:“正是。之前来京参试,为了避嫌,也不好上门拜访。如今贸然来访,希望没打扰到李大人。”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珣安兄的弟子,也是我半个徒弟,直接叫我李叔就行。你师父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师父过得很好,只是有时候难免思念故友。”
李毅闻言,拍桌大叹:“太倔了。他这个人太倔了!二十多年了!他始终不肯进京,我写信劝他,他也不肯回,我一直以为他还在怪我,不敢去见他!”
顾如琢的眼睫很长,他垂眼看着地面,面色非常恭顺:“师父说,当年的事,他知道并不怪李叔,只是不愿意再回这个伤心地。”
戴珣安当然没说过这话,但戴珣安在信中叮嘱他,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就去找李毅。也就说明,李毅是戴珣安极信任的好友。顾如琢跟着戴珣安也好些年了,对戴珣安的性子很了解。他连想带猜,再结合李毅话中流传出来的信息,这番话说出来,李毅丝毫没有怀疑。
李毅神色悲怆:“伤心地,伤心地。这么多年,他还放不下。”
顾如琢的心跳的很快,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李毅一定是当年的知情人。他不清楚容瑾的事,所以以为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并不知道戴珣安绝不会跟任何弟子提起当年的事。想要套出什么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顾如琢决定趁机搏一把大的:“至交含冤,未能瞑目。师父纵然无能为力,心中又如何放得下?”
“他这么说?!”李毅手中的茶盏“啪”一下就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他却神色怔怔,“他还是这个样子,什么话都敢说!是,见素兄的事,难道我就不痛恨不内疚吗!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陛下已经给了一个交代,我等还能如何呢?真要闹个天翻地覆,无法收场吗?”
顾如琢低声道:“师父对陛下的隆恩,自然只有心怀感激。只是心中愧对故友罢了。”
“我们不说这些了。”李毅颤抖着收拾好起伏的心情,慈爱地看着顾如琢,“这些年,他在白鹿书院任教,从未听过有哪位亲传弟子前来参试,就连亲子也不肯送来京城。这次为你写信来,可见对你的看重。但不管珣安兄跟你说过什么,你踏踏实实干你的差事,绝不要掺和到旁的事中去。”
李毅生怕他受戴珣安影响,有什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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