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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治愈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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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铮弧《车盟亩鞫加行┞槟尽�
  冬季已经没有花开了。
  他闻到空气中夹着的花香,但再仔细辨别,又像是一种奇异的烟味。
  一种夹杂着悲哀的气味,和他的心情有些相似。
  黎安从面前青年变化的神色中察觉出了什么。他知道; 这就是认识关任唯一的key。
  但他不可能直接询问温故; 毕竟温故现在连关任是谁都不清楚。黎安把面包袋换到了左手,右手伸过去抓住了温故的手腕。他不管青年脸上惊诧的神情,语气仍旧平淡地说:“温故哥; 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等温故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和黎安一起坐在暖烘烘的咖啡店里了。
  咖啡豆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着,掩去了他之前一直在寻找的少年的烟味。热气腾腾的热可可模糊了他的镜片,世界忽然变得白茫茫的一片。温故对自己突然的做作心态感觉可笑,摇摇头,摘了眼镜,才重新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孩。
  Booth的年龄看上去比实际的更小,外貌的优势让他在酒吧里特别受上了年纪的顾客的欢迎。即便是面无表情时,Booth眼中的颜色也看起来十分温柔。
  大概是因为那片浓荫,黑的有些过于纯粹了。
  黎安点了一盘松饼。
  他没有马上开口问温故什么,只是一口一口地咬着手里沾着果酱的松饼。
  温故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刚刚心里不安定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了。温故还挺喜欢黎安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像只小仓鼠。
  “温故哥,你去过T中吗?”黎安忽然问他。
  “T中?”温故一怔,想了会,说,“好像有点印象……你不是在里面就读么?”
  黎安微微歪了下头,说:“是呀。温故哥听不听怪谈故事?”
  “……城市怪谈?”
  “比如说,一个学生在舞台上排练时,突然因为某种意外死了,”黎安抿了口卡布奇诺上的奶沫,说,“但他没办法转生,只能一直在所生活的城市里游荡。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可以看见他的人。”
  “这个故事我倒是没听过。”
  “可是有一天,他发现他要消失了,但他舍不得,只能趁着自己还有最后一口气去见那个人。”
  温故放下热可可,怔怔地看着黎安讲故事时认真得近乎随意的样子。
  “等他到那时,那个人却用道士给的匕首,把他的灵体杀死了。”
  温故又怔了许久,才问:“那个人不喜欢他么?”
  “是因为太喜欢了。”黎安说,“那个人不想让他这么孤独,想通过这种方法来帮他解脱。”
  “……但这好像不太算是怪谈。”温故说。
  “恩,因为除了前半段,后半段都是我根据小说会发展的情节编的。”
  温故忽然觉得受到了欺骗。
  “你是想说,T中之前有个学生在舞台时出了意外?”温故回想了一下黎安说的前半段话,总结出了这么一点,“但你和我说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用处呀。我也没听说过这件事……也许是T中压下来了,毕竟每年都会有几个学生意外死亡,要是件件都管的话,学校就很难办下去了。”
  黎安也知道是这样的。
  他刚想对温故再说些什么,突然听见背后传来椅子搬动的声响。
  别人搬动椅子这件事本来是与他无关的,但这个声响实在太大,黎安就忍不住往后望了一眼。
  “……Booth?这么巧。”搬椅子的人看见他时也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马上朝他灿烂地笑了笑。
  是上次那个来找过他的娃娃脸富二代,好像被别人称作季少爷。黎安眨了眨眼,也跟着他一起笑了笑。
  娃娃脸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又顾于场面不对,随便地聊了两句就离开了座位,说要去洗手间洗把脸。他走后,黎安才发现季少爷对面还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两个人似乎是在约会。小姑娘咬了咬下唇,忽然拎着包站了起来,对黎安说:“等他待会回来了,告诉他我先走了,谢谢。”
  她说完就走了,好像在生什么闷气。
  黎安重新回过头面向温故。
  温故低声喃喃了一句:“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
  “都一样的话,活着就没有意思了。”
  “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少爷也不到二十岁,他本来也该是在校就读的学生。”温故往那娃娃脸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说,“他穿的是名牌西装,手腕上的手表也是上万的价格。他身上有烟草的味道,但这个年纪不该有这么浓的烟草味。”
  因为有钱,反而过早地脱离了应有的生活,提前变成了一个社会人。
  黎安的手指在磨砂的桌面上轻轻一磨,忽然抬头对温故说:“我去洗个手。”
  …
  洗手间。
  灯光不是很亮。
  黎安进门时,季少爷正靠在洗手台边抽烟。
  季少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笑,娃娃脸上没有明显的喜怒之色。
  “关任。”黎安对他说,“你想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认不出我。”娃娃脸弯了弯眼睛。
  “你为什么要用这具身体?”黎安问,“上次来找我的也是你?”
  关任耸耸肩,说:“你觉得是吗,是就是吧。”
  “你其实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对吗?”黎安把他的烟从指缝中抽出来,平视着他黝黑的眸子,问,“但你不想让我知道事情缘由,所以不告诉我。”
  “没有,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刚刚和那个女孩子说话时,你也是这个语气吧?”
  关任垂着头看了自己的脚尖一会,又突然伸手抓住了黎安的手腕,把他推进了旁边空着的单间里,顺势还关了门。他俯视着少年毫无惧色的脸,盯了一会,才慢慢地闭上眼,俯身吻了下来。
  他的舌尖还带着淡淡的烟味,舔舐黎安牙床的动作十分温柔,但却没有亲吻应该有的甜味,而是悲哀的苦涩。
  黎安心头一动,似乎明白了关任的秘密。
  关任不吻了。
  他说:“我刚刚抽了烟,你又喝了咖啡,反应出来的味道有点苦。”
  黎安抬了抬嘴角。
  关任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真实存在的……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别的地方。你看,没有什么比亲吻能更让人印象深刻了。”
  确实是这样的。
  黎安扯住他的领带,在他的左嘴角上又轻轻地吻了一下。
  “那就两不相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星期,有一群熊孩子扯断了我家的网线……
  太绝望了嘤,显得我经常拖更一样(欸)。


第78章 秘密×9
  关任走了。
  黎安从洗手间出来; 又坐回了温故面前。
  他其实挺喜欢温故的; 要是他最开头没选择关任做主线的话; 兴许现在还会发展点别的什么。
  温故又续了一杯可可,脸部轮廓在升腾起的白雾中被慢慢模糊。其实在冷空气中喝热饮是一种很放松的享受,沉溺于朦胧时; 他可以暂时地忘却当下的烦恼。
  让他心神不宁的烟味已经完全消散了; 在咖啡馆安静的钢琴曲中,他也慢慢地静了下心,想对面前的少年说些什么。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故哥,你想过以后要怎么办么?”黎安靠在椅子上,问。
  “还没想好,”温故苦笑; “酒吧的工作确实是吃青春饭的,可我还能去做什么呢?”
  黎安明白温故心里是怎么想的。
  因为这个世界走的是致郁线; 身为主角的温故也没有被特别加成什么光环; 反而命运相对常人还要更悲催一些。温故因为学费问题没有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出来混社会……说是混社会,可按他的性格也没办法很好地理解复杂的人情,好点的公司又不要他这种没文凭的小青年; 兜兜转转; 还是在酒吧做了个工资勉强能养活自己的调酒师。
  忙碌的时间太多了,他也没有机会去喜欢一个人,所以后来喜欢上关任时; 才会希望对方早点转生不要忍受现世的痛苦。
  温故总觉得痛苦的人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非常的具有圣父情怀。
  黎安感觉自愧不如。
  “其实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做的。温故哥如果需要的话,我回去把一些资料带过来给你。”黎安摸了摸后颈,抬眼看向神情苦恼的青年,“没必要太过悲观。温故哥也还年轻吧?我觉得现在准备考试,去大学的自主招生或是有机会去旁听的话,应该也不算太晚……要不然也可以学些手艺活,做做蛋糕什么的,我也挺喜欢吃蛋糕的。”
  他朝温故眨眨眼,又说:“如果缺钱的话,可以找我贷款。”
  “Booth,”温故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直接回应黎安的话,“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少年说过自己来这里是寻找满足感,但温故不太相信。他明明就坐在黎安对面,却看不清楚少年神情中蕴藏的含义。
  只有那双黑得纯粹的眸子,还和初见时一般,似乎是藏着星星。
  为什么……不能当成信仰呢?
  黎安手肘撑在玻璃桌面上,柔软黑发贴在脸颊边,显得十分乖巧。
  他眉眼间带着点困意,似乎对温故的问题感到困倦了,“我确实不缺钱,只是在追寻什么东西而已。但我觉得努力生活的人值得被尊敬,也值得被人喜欢。”
  离开咖啡馆后,黎安把温故送到了公交的站点。
  他自然地仗着身高钻进了温故怀里,力度恰当地抱了对方一会。
  两个人的体温慢慢融在一起,温故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Booth的发丝划过带来的瘙痒。他接受了这个不明意义的拥抱,也忘了他们之间分明的界限。
  黎安的声音顺着他心脏的血管流进了他的耳里。
  “温故,我挺喜欢你的。”
  我也很喜欢你。温故本想把手压在少年的头上,想了想,还是轻轻地搭在他的背上。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你。”
  等怀里的温度冷却了,温故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坐在了回去的车上。
  夜幕完全地将这座城市笼罩在它巨大的羽翼下,人为制造的光明就像点点萤火在微不足道地反抗。
  他回头看了眼车的后窗,却只看见玻璃上映着自己失落的脸。
  他漫不经心地往胸前一碰,意外地发现口袋里多了一张用作业纸包着的卡片。
  作业纸上留着少年清秀的笔迹。
  '至今为止,说过的都是为了打发时间的谎言。'
  'Angelo是上帝的使者,生来即有信仰,不必将自己的生寄托在别人身上。'
  '以后大概不会去酒吧了,但总会见面的。谢谢这段时间的关照。'
  包着的是一张银行卡。
  温故把纸片折好,重新放进怀里。
  他忽然想起有天调酒时看见少年从灯火通明处挤了出来,偷偷地靠在他耳边说:
  '温故,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经过的路上的灯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他再一闭眼,整座城市的光就都暗了。
  …
  开放周开始前的一个月,关任都没有出现在黎安面前。
  黎安这段时间也不得不为了测试考复习先前教的知识,顺带偷偷托人给温故送学习资料。他又去查了一些关于《刀与花》的消息,但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这部剧本也只在T中流传而已,作者用的是化名,也没有地方考证作者的身份。
  在短剧开始的鼓声响起之前,黎安还在想事情。
  台上的灯光亮起了。
  从上面看,观众席上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底下都坐了谁。
  他收回了眼神,仍旧安静地坐在幕后听少女在台上唱台词。
  '刀尖淌着谁冷却的血——'
  '日复一日地——孤独地寻找——'
  '汝在哪里折落艳丽的花朵,又于何处将她丢弃——'
  困意突然向黎安袭来,他本来强撑着眼皮不让自己睡过去,但身体的知觉还是不受控制地变得麻木。
  等他再清醒过来时,短剧已经唱到他要出场的地方了。黎安的妆容已经准备好了,他很快地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自己要说的台词,就打算跟着演武士的少年出场。
  令他吃惊的是,已经有另一个人顶替了他的位置。
  '武士呀——汝苦苦追寻的究竟为何物——'
  '何必为了娇嫩而脆弱的花朵奔赴死亡——'
  在那个浑身鲜血的少年转身的那一刻,黎安看见了关任的脸。
  关任背对着台下,朝黎安微微地笑了一下。
  灯光微微一闪,黎安眼角的余光瞄见饰演武士的少年头上的聚光灯似乎晃动了一下。
  喉间提醒的话还未说出,聚光灯连着电线直直地就从上面掉了下来。这根电线大约是连着许多别的开关的,空气被电流摩擦出的火光在台上蓦然的黑暗中格外地触目惊心。关任没有逃跑,相反,他很快地冲了过去,想把少年从高速下落的重物底下推出去。
  少女的尖叫声像刀刃一样切开了短暂的沉寂。
  黎安快要跑过去时,又感觉有另一个人与他擦肩而过,在刹那的光亮间,他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面熟。
  这个舞台的顶部年久失修,聚光灯的位置本来只是一个很小的漏洞,现在却因为一处坍塌引得周围一圈的木板都裂开了缝。哪怕没有靠近,也能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电流引起的焦味,局势混乱不堪,与黎安擦肩而过的人表现得十分镇定,还在喊人去关电闸和拿绝缘体隔绝电线。
  但情况没有好转多少。火光沾在了一旁的布帘上,虽然没有完全点燃,在场的学生还是被这种形势吓得连动都不敢再动。
  黎安闻到烟味了。
  不是香烟的味道,而是像现在这样,仿佛什么东西被烧焦了一般。
  聚光灯直接砸在了关任的背上。
  地上一片暗红,看不出是人造血浆还是关任的血。他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黎安救不了他,因为他注定会死在这里。
  刚才指挥的少年没办法再等下去了,他经过黎安身旁时,黎安听见他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哀鸣。
  少年跪在了关任面前。
  关任死了。
  …
  黎安这次才是真正地清醒了。
  他像是做了个恐怖的噩梦,额上都附了一层冷汗。
  少女的唱词已经结束了。她像朵飘零的花在风中起舞着,聚光灯下她连裙摆都带着一种诱…人堕落的魅力。
  黎安却没心思关注这个,他抬头往那个聚光灯的位置看了一眼,但那里并没有破洞,也许是在那件事故后经过了维修。他带着对真相的茫然上了台,眼神若有似无地往台下望着,希望能看见心里想的那个身影。
  '武士呀——汝苦苦追寻的究竟为何物——'
  黎安听见那个饰演武士的少年转过头,微笑着轻声对他说:
  “我追寻的,就是你呀。”
  ……关任?
  黎安脚步一顿。在关任开口的瞬间,流动的时间忽然陷入了静止。
  “你想知道的秘密,”关任把假的长剑又放回了腰间,“了然于胸了吗?”
  黎安的嘴角抬了抬,说:“真惊喜。”
  “但你没有认出我。”关任说,连笑的时候看起来都十分懒散。
  “我以为你不该参与进来的。”黎安说,“这是我的晋级测试。”
  “我的参与,也是晋级测试的一部分。”关任说,“亲眼目睹自己生前的经历,才能更好地摆脱前缘。”
  “你是作为指导员参与进来的?”
  “这是我的业内任务。”
  啊,业内任务。
  黎安好像有点明白之前的一些违和感是从何而来了。他不对关任的行为感到愤怒,只是单纯地对这个结局感到奇怪,他从来没有攻略到最后才发现对象也是管理局员工的经历,而且和关任相处这么久,他才发现对方的一切也只是在演戏。
  “我不是在演戏。”关任笑着摇摇头,“阿安,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黎安现在是真的有点懵了。
  他忽然想起刀与花的作者,想起那个被屏蔽的帖子,想起与他擦肩而过的少年。
  “你愿意用积分去换第一个世界的东西,因为你想试着保存作为人应该有的感情。”关任说,“但在管理局,不会有人做这种事情,因为毫无意义。”
  黎安默不作声,承认了关任说的事情。
  “总会有什么东西是人没办法舍弃的,这很正常。我也曾经做过这种事情。”少年的模样慢慢拉长了,变成了一个相貌模糊的男人。尽管看不清五官,黎安还是觉得关任此刻是微笑着的。
  黎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回视过来,淡淡地说:“用积分去换过去的回忆的人,大概也只有我了。”
  在城市游荡的这些时间对他而言其实算不了什么,等待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习惯了。
  无数次的轮回和死亡究竟意味着什么。
  关任合上眼。
  他记得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有谁的热泪掉在了他的脸上,随之落下的,还有一个包含着无限痛苦的吻。
  '关任,那我们就两不相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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