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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治愈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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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知道第一个世界的剧情发展,现在也只是根据季文渊讲过的一些宫中的事推断出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做些什么,也是事到如今,才知道黎衣那场悲剧的源头就是他。黎安原本要阻止代清以后真的做出千金悬赏的举动,又忽然想到自己在这里做的事情,说不定会影响到同在这个位面的另一个自己。
  身为先生的黎安没进过宫中,所以他要了解自己的情况,只能靠以后被代清升为骠骑将军的季文渊。
  代清不会成为被人唾骂的昏君,而会是一个被千古传诵的明主。
  既然他在第一个世界看到的代清的结局是好的,那么在这里他就不能做出原剧情没有的事情,免得节外生枝。黎安知道代清是个好人,也希望他能有个好的结果,沉默了一会后,便重新拉起那双覆着薄茧的手,又认真地勾写了一句话。
  '你会是天下最好的君主。'
  “我会的。”代清嘴角微微抬起,反过来握住少年的手腕,在对方柔嫩的指尖轻轻地吻了一下。
  代清自知他和少年的感情是种畸形的暧昧,也从来不认为少年就是他真正的挚爱之人,只是可能世间恐怕除了黎安,再没有人会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他,而且永远不会做出任何反抗和背叛。
  他自愿成为对方的被依附者,作为交换,对方必须把他的存在融入生命,一生都不能抹去。
  ————————————————————
  宗成帝在位二十四年,因病仙逝。
  太子代清跪受遗诏,继位之事却要推迟到守孝完才能进行。他身为储君,要为先皇披麻戴孝,念经吃斋三年,以彰孝子之心,和祈福天下风和雨顺,国泰民安。
  季远老将军于两年前故去,接任的新将军是个懦弱无能的软蛋,朝中的大家纷纷蠢蠢欲动,只等兵马一足,就以强大的权势威胁皇位,自立为王。
  然有皇后垂帘听政,内乱虽多,倒还只是在暗处争斗,都没有把这层太平的假象捅破。
  西戎。
  大雪纷飞。
  少年在毡房里最偏的位置上坐着,一头暗金色的中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上,肤色苍白,紫蔷薇色的眼睛嵌在那张显着些许卑微之意的秀美的脸上,为他凭空添了几分媚意。他是西戎王的侍妾生的孩子,身体里虽流淌着西戎王的血液,身份却不比供人差遣的奴仆要高多少。
  他知道自己在父亲的正妻生的兄弟姊妹中的地位是什么,便无师自通地学会了隐藏存在,虚化自己的形象,时间长了,即使是摆着最正常的神情,在别人眼中都是一种令人厌恶的卑贱神色。
  毡房中摆了从中原买来的熏香。
  西戎舞姬在毛毡上纵情地跳着,她们赤着足,身上只穿着轻若薄羽的紫纱,毫不顾忌地在男人前展示着自己柔软的腰肢和丰满的乳…房。少年只看了一眼,就匆匆地垂下头端起面前的奶酒抿了一口,不敢再看。
  他本来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今天却被父亲特例招来,隐隐的忧愁已经盖过了最开始的欣喜。舞姬退下后,少年才抬头往父亲侧坐旁的中原使者身上偷偷地张望了一眼,意外地发现对方也在打量他,打量的眼神却令他浑身难受,几乎想要现在就起身离开。
  少年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弹,只能朝中原使者柔柔地笑了笑,期望对方能快些移开视线。
  “这个如何?”西戎王一口饮完了杯中的马酒,哈哈笑着问身旁的使者。
  “好,实在是漂亮。”使者流连地在少年身上又看了几眼,砸了咂嘴,道,“中原民间有句诗讲‘眉如黛墨眸如画,目含秋水更多情’,用在这少年身上倒是再合适不过。待太子继位后,您再把他送去,定能加深西戎与中原的感情……他可有名字?”
  西戎王膝下子女成群,哪记得住一个侍妾生的孩子的名字,思索了半晌没结果,只好出声让少年自己回答。
  “名祈元。”少年又垂下头,轻声答道。
  “名字也好,不错,不错。”使者笑着对少年说,“中原有位大人就喜欢你这般模样的少年,你现在学学服侍人的法子,待三年后去中原时,就能争得那位大人的宠爱,享用荣华富贵。”
  中原使者的话说的粗鄙而直白,少年几乎不用思考,就能得知自己被唤来的缘由。
  祈元不敢抬头,只听得四处都是欢笑,没人留意到他愈发惨白的脸色。
  “祈元,你看怎么样?”西戎王见少年没有抬头作答,假借问话来提醒祈元表达自己的意愿。
  祈元转过身,匍匐在铺着毛毡的地上,答道:“祈元听父亲安排。”
  愿意又如何,不愿意又如何?
  他哪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祈元回到自己住的毡房时已经是神色恍惚,走进门时更是脚下一软,幸好母亲及时赶来,把浑身发抖的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嗅到母亲身上的媚香,心被寒冬冻得失去了痛意,母亲是靠姿色争宠的舞姬,他是舞姬的儿子,也注定会走上一样的命运。


第45章 北蛮副本×5
  “阿娘在西戎等你回来。”
  火光摇曳。
  雪已经停了。少年将身上的毛皮披肩又裹紧了一点,垂着头跟在那个中原使者的背后,骑上了毡房旁立着的战马。天很冷,以往都是如此,可今日的风却比往常要更寒,他竭力掩住自己身形的颤抖,尽可能地朝送别他的同族展露笑容,保留他仅剩的一点尊严。
  很可笑,非常可笑。到了这般地步,他想的第一件事不是阿娘,也不是将来如何,而是现在被当成献礼送去中原时,他要如何保持一种不被人轻视的尊贵姿态。
  祈元这种挺直腰杆轻蔑地看着四周的神情一直持续到军队离开的时候。
  一直到他再看不见父王所在的毡房,他才把头深深地埋进那个好心的将军给他的斗篷里,不敢再平视前方。他知道有人在背后低声笑他,他知道自己生来卑贱,只不过是有了一张比别人略微漂亮些的脸蛋。但这不是上天给他的恩赐,而是一种责罚。
  路程实在太长,尽管马匹前行时十分颠簸,他还是忍不住在半路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中他听到阿娘在给他唱雪原的催眠曲,差点以为自己仍在西戎,昏睡中突然感觉脸上有几丝细细的凉意,强撑起眼皮去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人移到了轿中,此刻正是轿子的布帘被人拉开,外面的雨丝顺着风吹到了他的脸上。祈元茫然地跟着送他来的将军走向眼前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还觉得一切都好似笼在雾中。
  “你现在觉得如何?”季将军边引他走上回廊的阶梯,边问。
  “中原的宫殿,果真比西戎的要漂亮。”祈元避开自己现在的想法,含糊地答道,“将军的话我记住了,我……我会好好侍奉君主,我……”
  他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十分难以启齿,也并未被真正承认。
  回廊走了一半,一个小太监端着空盘子慌慌张张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祈元隐隐嗅到空气中有股暗香,顺着感觉的方向抬头望时,正好瞧见了雨幕中舞动的红绸。
  起舞的是个娇小的少年。
  舞姿有些奇异,似是北蛮的鞭舞,又像在学西戎的红绸舞姬。祈元的睡意慢慢消散了,他只有眼角的余光在留意着亭中的男人,剩下的注意全部集中在了少年身上。
  他心里猛地升起一阵莫名的情绪,几乎要淹没掉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季将军送他到这后就走了。
  祈元在回廊的木栏旁站着,没有出声打断少年的舞,只是蔷薇色的眸子里的光线时明时灭,慢慢地成了烈火燃尽后的暗灰。
  这种情感一般来说会被称为嫉妒,厌恶,怨恨。
  但又有所差别。
  他默然地立在原处,舌尖已经有了些许腥气。沉溺在舞中的少年并未发现他的存在,在亭中观舞的人也只是冷淡地往他身上瞥了一眼,再不作言语。
  一舞终了,祈元看见那身着金龙衣袍的男子起身缓缓地向他走来,方才跳舞的少年困惑地眨了眨眼,也跟着到了他的面前。他在路上不止一次听人说中原的圣上模样俊逸,如今一见才知传闻中的君王之相果真不假。祈元惊觉自己失礼地直视了男子许久,连忙垂下眸,将衣摆往后轻轻一撩,跪在地上恭敬地向圣上请安。
  “从西戎来?”代清微微皱着眉头,问。
  “是。”祈元将额头贴在地面上,答,“奴名祈元。”
  “送你来的人走了多久?”代清向回廊尽头看了一眼,又问,“我不会留你,你去找财库找人领些银两,收拾好行装就出宫。”
  即便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祈元还是觉得身体一软,完全失了起身的力气,“奴……奴不知该往哪去。”
  “回西戎,或在中原找个女子安家。”代清见这种神色的人见得太多,被祈元唯唯诺诺的模样弄得更是心烦,话语中已经带了些不耐的意味。
  “我回不去。”祈元暗金色的发丝垂在脸边,愈发显得他脸色苍白如纸,他心里慌张,话里都忘了用为奴的自称,“我回不去,我会死的,我没有用处,我就会死……请,请让我留在这里吧,让我死在这里也可以,请不要让我离开。”
  他眼睛发涩得很,又流不出泪,偷偷抬眼上望时先是看见代清身旁少年赤着的雪白双足,再就是那身雍容华贵的衣裳,更往上,便对上了那双毫无杂质的黑眸。
  祈元知道那双黑眸里映着自己卑微的姿态,隐隐又读出其中有对他哀怜的意味,心底十分清楚对方不会为他说一句情,因为他们要的东西一样,留下另一个人,百害而无一利。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露出这副哀怜的神情?
  “文安,你怎么想?”代清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黎安,问他。
  黎安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摇摇头,又默默地看了伏在地上的祈元一眼。
  “你让我安排?”代清卷起他一缕头发轻轻地嗅了嗅,笑道,“你看,天下人那么多,要是每一个的生死我都要管,岂不是徒增烦恼?更何况他与我毫无干系,我为何还要管他死活?”
  代清守孝三年,登上帝位时已经完全成了母亲的傀儡。
  将来史书上要记载的好事全会记在他母亲头上,而他,只负责接下来那些遭人唾骂的恶名。既然不做也会被强加罪名,他不如真的就做些遭人诟病的恶事,好让后人骂他时也能有些依据。代清垂眼看着脚下的祈元,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要是现在跪在地上的是别人,黎安兴许还不会出手制止,可这个人是祈元。
  是副本世界的主角受。
  黎安原以为这个世界要找的就只有代清一人,却没料到副本原剧情里也有一对惨兮兮的配对。出生异域的原文受祈元绝对是一个惨字贯穿一生,除了在宫中得到代清宠爱的一段时间日子过的比较舒心,其他时候的经历都是妥妥的后妈剧情……
  在族内被兄弟姊妹欺辱,在宫中也遭尽冷眼,最后一直心心念念的阿娘也在中原和西戎交战时不幸被杀,正常人都会陷入精神崩溃,更何况是本身就只有阿娘一个精神支柱的祈元。黎安想到是先前让代清不要留祈元的是他,现在再改主意未免显得他有点做作。
  虽说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坚守底线的好人。
  黎安知道代清现在已经下定了赶走祈元的主意,想着找句恰当的话先让祈元在宫中留一段时间,等情势安定了再把他送出宫。
  话还没写完,黎安眼角的余光就瞄见跪在地上的祈元身体微微一抖,忽然就昏厥了过去。


第46章 北蛮副本×6
  祈元在路上染了风寒,一昏就昏了三天,代清看祈元好歹象征着西戎友好的献礼,暂时允许他留在宫中休养,康复后再离开。
  西戎送来和礼不久,朝中的局势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太后,代清的母亲,染上了一种不知名的恶疾。这时正是笼络势力的重要时机,不少大臣本已做好依附太后的准备,一看太后染了恶疾,还隐隐有点不久于人世的感觉,连忙又把应允的话收了回去。
  他们现在依附太后是有好处,但要是太后死了,掌权的就是代清。代清不是傻子,相反,他十分聪明,他只是不想违背母亲的意愿,才把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太后处理国事的能力不容质疑,可代清也未必会差到哪里去。
  随着太后的身体一天天的衰落,一些洞察先兆的谋士就开始转变方向,代清的书房中时不时会多出几本关于治理国事和巩固帝位的奏折。
  朝廷已经在季文渊的帮助下换过一次血液,太后的势力在混乱中也被斩除不少,新血中的不少文官是今年刚刚考中的举人,还有部分是从地方上调的得力官员,武官则大多是以季文渊为首的年轻将领。正值国家变动时期,有些人蠢蠢欲动想大提改革,有些人则保持沉默,观察大局。
  等代清在真正意义上即位后,血里的毒素才算完全排出。
  成则千世留名,败则遗臭万年。
  尚书刚同代清密谋完接下来的举动,快步离开时却忽的看见有个头顶毡帽的面生男子正往金龙殿走去。他驻足望了一会,发觉对方并非中原样貌,似乎是从北地而来的蛮人,心里愈发奇怪。这北蛮与中原近年并无交集,也没听说北蛮出了什么需要中原军队帮忙镇压的纷乱,那这北蛮人无缘无故来找皇上作甚?
  但他虽然心里不安,却也不能跟在后面听那北蛮人和皇上的谈话内容,只好盘算着回去给季将军传封信,帮着监察一下北蛮最近的动向。
  *
  代清即位后,宫中已经很久没有丝竹声了。
  宇文漳走进金龙殿时,还以为自己走进的只是一个装饰华美的庙堂。他很久以前来过一次,那时候皇帝还是代元,宫殿里随处都燃着从异域引进的焚香,熏得人有些头疼,连陪侍的美人身上都是一股甜腻的花香,不能说难闻,却香得让人作呕。如今异域花香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木檀的香气,宇文漳四处看了几眼,不知这味道从何而起。
  代清坐在殿中的高位上,眼神冷淡地注视着他。
  宇文漳对这种自以为是的眼神深恶痛绝,却也只是在心里腹诽几句,脸上仍旧带着豪放的笑容:“早闻新帝貌若圣君,气宇非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不远千里来访,就不必再说无用之话。”代清言语不失礼节,只是宇文漳在殿中站了许久,他也没有给对方安排席位。
  这倒是有意思。
  宇文漳靠毒物和阴招统一了北蛮,成了北蛮的新首领。按理来讲,这两国的君主相见应当有个盛大一点的场面,但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个空荡荡的宫殿里说客套话,也不能不称为是一件奇事。
  “我今日来,是想和你谈件小事。”宇文漳知道代清不待见他,也就干脆把礼法抛在一边,直接席地而坐,连敬称也随之省略,道,“北蛮的军队已在边疆等候,只看你是否答应。”
  代清沉默不言一阵,才道:“你觉得中原已经衰弱到连一战都无法应对了?”
  “不敢,”宇文漳抬臂取下毡帽,束成小辫的长发垂在脑后,腕上的金铛跟着叮叮作响,“可中原再强盛,军队也只是血肉之躯。疫病只要流传开来,中原便不攻自破。”
  “蛊虫?”代清的神色这才猛地出现一丝波动。
  “已经从江南以南开始了。”宇文漳道。
  “然后呢?”代清冷笑。
  “不久之后,中原就会成为一个活死人国。”宇文漳觉得代清强作镇定的神情实在可笑,扣了扣自己的膝盖骨,说,“去看看病床上的太后,你就明白所谓活死人是怎样的一种活法。自然,她不会活在这种痛苦中多久了,当她出殡的那天,我的儿子会为你送上一份巨大的献礼。”
  以武力胁之。
  以百姓胁之。
  以亲人胁之。
  北蛮,真是打得一手精妙的算盘。
  代清仍旧安稳如山地坐在高位上,淡然地俯视着宇文漳。
  军队方面有季文渊,疫病可以寻名医救治,亲人……则是最让他不屑的一个威胁。
  宇文漳还是不明白,要是代清真的对太后百依百顺,又怎么会联手季文渊把太后的势力吞噬除去,怎么会借着上位之机给朝廷大换新血。
  但宇文漳紧接着说的一句话,却让代清猛然捏紧扶手上的龙身,所有准备好的应对都被一击击破。
  人有软肋,龙有逆鳞,没有人例外。
  其中也包括代清。
  *
  屋外细雨飘摇。
  屋内烛光微弱地摇曳着,暗淡的光线洒在祈元暗金色的长发上,替他柔美的脸庞又染上了几分动人的暖意。他已经醒了,只是多日不进食让他身体发软,连睁眼都会消耗许多气力,除了最开始替他诊脉的太医,代清没有安排任何人来为他照料。
  在饥饿和昏沉间辗转的祈元忽然嗅见一阵热粥的香气,他本能地想起身去寻找香气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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