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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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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惜白几乎以为自己看花。
那道士道:“我倒是谁,原来是他!不学无术,知晓了三两毛皮,就跑出来四处卖弄,害人又害己。”
原惜白下意识反驳:“道长何出此言,我却觉得他说的颇为中肯!”
那道士看着他,却叹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些微的怜悯:“施主难道不知晓,你这身上的鬼气,已经到了凝若实质的地步了吗?”
原惜白一怔,继而厉声道:“大师胡说些什么!”
那道士道:“是否胡说,施主心中自然知晓。只怕是施主已经被那鬼物迷惑的甚深,已经听不进去人劝。”
原惜白气的浑身发颤:“我敬你是得道高人,礼让三分,却没想到你一派胡言,蛊惑人心”
辛致和突然道:“果真鬼气森浓?”
“然也”道士看着眼前,缓缓道,“这位施主身上阴气之浓、鬼气之深,依我看,恐怕只有”
他蓦地停住了口,不愿意再说下去。
辛致和皱眉道:“大师但说无妨。”
那道士看着原惜白,又看了身侧,道:“还请屏退左右。”
辛致和一扫周围,目含警告。
助理保镖们醒会得,一个个眼观鼻鼻观耳耳观心。
辛致和沉声道:“张天师但说无妨。”
那道士踟躇一瞬,终于说得出口:“恐怕只有与鬼物交合过,才会有如此森浓的鬼气。”
。
一刹那间,周遭寂静。
助理保镖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假装自己是泥雕木塑。
辛致和头上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震惊,疑惑,愤怒,不屑
诸般情绪繁杂,显然是难以控制住内心的情绪。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原惜白,蓦地一拂手,就像是想要狠狠地扇原惜白一耳刮子,却因为玻璃窗的阻隔,不得不作罢。
只听得他厉声呵斥:“不知廉耻!”
。
窗内。
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已经是面无血色,整张脸几乎都是惨淡的煞白。
原惜白的手指深深的掐入了掌心里,几乎是要戳出来几个血窟窿。
这一时,胸口一疼,连喉咙间都弥漫起了腥甜的血腥气。
他强制压抑住自己,逼着自己镇静下来答话:“大师可不要胡言乱语。”
那道士看了他一眼,似是讶异于他的态度,喝道:“施主直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吗?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活人,而是一个鬼物,或为游魂,或为邪祟,或为厉鬼!”
“难道你当真情愿被他吸干了精气,化作枯骨皮囊,方才甘心!”
他手中不知道是拿着什么法杖,重重的锤了一下地面。
刹那间,仿佛地动山摇,飞沙走石。
天旋地转,日月无光。
只听得道士一声大喝:“施主切莫执迷不悟,还请开门,教贫道捉拿了那鬼物去!”
雷霆巨喝,声若洪钟。
仿佛响彻了整个天际,划破了沉沉夜色,一字一字,带着重逾千斤的力量,送至耳边。
余音袅袅,绕梁不绝,盘桓于身侧,响彻于周遭。
原惜白一时愣神,手脚竟是不由自主间走动,来到了大门边,手臂缓缓抬起。
触及了把手的刹那,金属的冰凉深深印入掌心,却教原惜白一刹那间惊醒,他蓦地朝后退了两步,满是惊骇的望向窗外。
他竟然是被那一声所惑,险些打开了大门!
那道士注意到了此间动静,长眉登时一轩。
辛致和小心问道:“天师,如何?”
那道士缓缓道:“未曾料想那鬼物惑人功夫竟然如此之深,恐怕原施主受蛊惑已久,想要令他迷途知返,却有些不容易。”
这段时日来,原惜白正是与辛致和针锋相对,处处违拗他的意思,难免教辛致和不喜。
更何况辛致和原本就见不惯两个男人在一起,即便是因为辛幼宁减持、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心中多少都有些排斥。
然而眼下辛幼宁昏迷未醒,生死未卜,原惜白却为着一个鬼物所惑,竟然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登时就叫他心中又是失望又是惊怒,立即就道:“还请天师即刻出手,不用顾及与我。”
那道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辛致和正是心中不解之际,却听着他道:“辛施主你有所不知。这房子乃是原施主为主人,我若是要施展本事,将那鬼物捉拿镇压,却一定是要经由原施主首肯的,否则便会有一番麻烦。”
辛致和皱眉道:“他不知廉耻,被那鬼物迷惑的甚深,恐怕却不会给大师开门。”
那道士道:“惭愧,惭愧,一声‘伏魔吼’,想教原施主清醒过来,却差了一招。”
辛致和道:“那如今应该如何办法?”
那道士沉吟了一瞬:“能够得到首肯,自是最好,倘若得不到,也可在外界布下诛魔驱邪的法阵,只是效果,却稍稍差了些。”
“微微差些倒也无妨。”
辛致和满心想着的都是捕杀那个鬼物,只想要一个完美的结果,至于其间的手段却并不怎么关心。
他朝着道士颔首:“还请张天师尽心尽力,务必要救出我那孩子的性命。”
那道士道:“这是自然。”
。
道士得不到进去的许可,立时就在外间,嘱咐保镖数人,取出自己带来的铜镜、八卦、镇物、桃木剑、鸡血、朱砂等诸般事物,一一循着卦象阵理摆在别墅外,口中念念有词。
而另一侧。
原惜白飞快的拨通了电话,却直到这时候才发现,竟然拨打不出去!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这里竟然被屏蔽了信号,手机根本无法完成正常通讯!
原惜白死死地抱住了楚歌,任由他在自己身体中缩成了一团。
楚歌不住痉挛着、颤抖着,想要控制却完全控制不住,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他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死死地掐入了掌心。
平日里几乎感觉不到痛意的身体,这个时候,竟然也感觉到了尖锐的疼痛。
仿佛被拉扯,被撕裂,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巨剑,带着一往无悔的气势劈下,直直劈成了两爿。
“惜白,惜白”
他哆嗦着喊着原惜白的名字,整个人都窝在了原惜白的怀中,试图从此处汲取一点点力量。
然而完全不够,完全做不到。
哆嗦的嘴唇上下磕碰着,连想要发出完整的音节都无比艰难。
而身体又是那样的寒冷,凉意从骨子里升起,游走过了四肢百骸。
他觉得自己像置身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就像是雪洞里一颗未曾化去的冰渣子。
“冷”
“好冷啊”
不住地痉挛,不住地哆嗦,想要有什么能够温暖过几乎要僵硬的身体。
手臂被紧紧握住了,背脊被牢牢地覆盖,似乎整个人都被包裹入了怀中。
第131章 Act2·剜心
楚歌似乎听到了牙齿上下磕碰; 发出的轻微打擦声。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于是竭力想要控制住。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深入了内在的血肉里; 却也不曾有鲜血涌出。
但是那样上下磕碰着的、打着颤儿的声音还未曾停止; 依旧响在耳边。
于是他更深的咬入了嘴唇里去,却发现,那个声音; 越来越剧烈。
就像是从自己的头顶传来——
那个正在发抖的人,是原惜白!
抱着他的那一双手依旧是温暖的。
但是温度却比从前不知道低了多少。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所拥有的体温。
这是怎么了?
是他
是他!
游魂的、像冰块一样的温度,以至于抱着他的原惜白; 都被影响的不住的发抖。
楚歌无法确定这温度究竟有多低,但是他知道一定很难熬,因为原惜白的脸上看不见一丝半点儿血色。
他煞白着脸; 仿佛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幽魂厉鬼。
幽魂厉鬼?
不就是他吗!
那个道士口里吐出的所有话,清清晰晰; 全部都入了他耳内。
每一个字符,每一个词语; 还有组织起来的,每一句话——
原惜白与鬼物交媾了,于是他的周身上下,阴气浓重; 鬼气森寒。
而鬼物; 那个纠缠于原惜白的鬼物
可不就是他!
。
“我会害了你的!”
“我会害了你的!”
恍惚间是回到了那个办公室的午后; 他明知道将会有巨大的危害,却因为一时间贪恋着温暖,并不曾离开。
他喝下了来自于原惜白身体里的鲜血,他拥有了可以行动的、凝若实质的身体,他在枝白路的别墅中,只要不见着光,就像一个寻常人那样生活。
所有的错觉与现实交换,给了他虚假的妄想。
于是他把自己当成了正常人,在原惜白宠溺而纵容的态度中,也放纵了自己。
任由原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悉数发生。
终于走到今日。
不要。
不要这个样子!
楚歌仓促的想要回转身,他想要翻下去,离开原惜白的身体,脱离他的范围。
他是那样的用力,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被牢牢地控制住——
一双手紧紧的箍住他的背脊,按下他的挣扎,根本就不容许他走开。
身体里翻滚着的那股子痛意越来越盛,就像是有一柄柄尖利的小刀,闪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不住的朝着身体中戳刺,化开柔软的血肉,又毫不留情的拔出,带着淋漓的血迹。
一道又一道狰狞而丑陋的伤疤被留下。
不,并不是这样。
皮肉被翻出来,顺着狰狞发白的伤口外翻,说不出的可怖,却没有血。
没有一点点鲜血!
成为了鬼物的玩意儿,成为了厉鬼的脏东西,身体里根本不会有温暖而炽热的血液!
“幼宁!”
“不要你不要吓我!”
耳边听到了一声惨烈到近乎于凄厉的嘶嚎,楚歌浑浑噩噩间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原惜白万分惊恐的面容,直直的朝着他。
是怎么了?
是怎么了!
身体像是都轻飘了一些,仿佛都失去了重量。
他颤抖着低下头去,就看到自己原本已经凝练成了实质的身体,正在原惜白的面前,缓缓减淡。
从实质,化作了珍珠白,再从珍珠白,褪成了飘絮一般朦胧的淡白,又从飘絮般的淡白,转变的几乎透明。
化作一丝轻烟。
变成一抹薄雾。
从此消散,再也不能够被触碰到。
“幼宁!”
“你回来!”
原惜白拼命地伸手,青筋乍起,徒劳的想要抓住他。
泪水沿着眼眶弥漫,沾湿了面颊。
可是,却只能够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窗外。
道士振振有词的念着符咒,依旧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道士被人所邀,道士受人所托,于是他欣然前来,布下了阵法。
道士意图杀死这个原本就不应当存在于世的鬼物,于是他不再继续问询,直接出手。
。
身体如同被蛛丝捆缚,一根一根勒入了皮肉。
一片虚无的空气中,仿佛勒入了无形的枷锁,缓慢,却不容错认。
或许比变成轻烟还要可怕。
或许比化作薄雾还要凄惨。
当太阳照常升起,那原本就不应当存活于世的一切,都当烟消云散。
。
模糊的谈话从窗外传来。
“张天师,这个葫芦,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道士的声音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鬼物作恶,向来危害与人间先前并未曾预料,这宅子里的鬼物竟然既非邪祟,也非幽魂,体内沾染鲜血无数,却是罪大恶极”
辛致和倒吸一口冷气:“可是穷凶极恶?这又当如何!”
“辛施主莫慌,任凭他魔高一尺,我却是道高一丈。贫道却是要将之捉拿后,把这厉鬼封存于八宝葫芦中,以符咒镇压,以真火灼烧,无比使其,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
“幼宁!”
一声声的呼唤,近乎于哀嚎。
然而楚歌都要听不清了,里外里反反复复都回荡着那么一句话,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眼前似乎有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响起的,是利刃划破血肉的声响。
炽热的液体刹那间挥洒了上来,教他的躯体凝练了一瞬,也就在那一瞬间,嘴巴被捏开,咕嘟咕嘟的灌下了一口鲜血。
他被人扯回去了,紧紧地抱在怀中。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几乎要把他的躯体都灼烧。
“别吓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吓我”
“幼宁,你答应过,再也不离开我!”
口腔中弥漫着腥咸的血液气息,原惜白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凑到了他的嘴边。
鲜血沾染了他的嘴唇。
楚歌只想要避开,那样的温度是如此的灼热,让僵硬冰冷的身体无比渴望。
可是,他却不想要喝原惜白的鲜血!
这确然是有用的,当鲜血进入身体之后,那股剧痛都缓和了些许,连消散的身体都变得凝练。
但是一个人的体内,能够有多少鲜血,以供索取啊!
他拼命的想要避开,却被捏住了嘴巴,原惜白自己喝了一口,转而对准他,吻住他的嘴唇,强迫着他咽下。
喉结滚动着想要将之顶出来,却被原惜白死死地压住,不得不吞下去。
炽热的血液流过了喉管,原惜白哽咽着看着他,那声音完全止不住的发颤:“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
可是
他已经回不去了啊。
没有等来招魂的天师,却等来了镇恶的道士。
难怪那天,何玉关怎么都看不到他。
大概是快活的日子过久了,楚歌竟然自己都忘记了。
他不是生魂,他是厉鬼,注定要被镇压,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楚歌仰起了头,眼眶酸涩的厉害,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他没有泪水了。
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情,要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在眼前消失。
他想起来很久以前,原惜白从悬崖上翻下来的那一个时刻,他虔诚的祈求上苍,于是,终于达成了心愿。
那么眼下呢
他吃力的想着,一点一点的回忆,身体却悬空。
仿佛是被抱了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前走,声嘶力竭的哀嚎,响彻在了耳边:“你看不出来吗,他不是鬼物,也不是邪祟,更不是什么厉鬼他是幼宁,辛幼宁啊!”
眼角的余光处,那两个站立在窗外的人,不为所动,那面容近乎于冷酷。
任凭原惜白如何嘶声力竭,也不曾有半分波动。
道士的眼底是一份深深的悲悯:“原施主,你入迷途已深,还望归来啊!”
。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惊破了沉沉的夜色。
远方的远方,数道红点飞速靠近,最终一声轰鸣,停在了门外。
廊檐下,窗门外,那里似乎起了争执,爆发了骚动。
楚歌听到了一声厉喝,仿佛有什么在无形间被拔起,刹那间,束缚于周身的枷锁登时崩断。
他剧烈的喘息了一口气,然而那股撕裂的痛意,仍旧没有停歇。
锁扣声转动,大门被急匆匆打开,有人夺门而入。
“原哥!”
那声音惊骇欲绝,匆匆的赶到了这一边,当看到眼前场景的一刻,近乎于昏厥。
原惜白佝偻在墙边,双手攥紧,似乎抱着一个无形的人,他的手腕上,满满都是鲜血的痕迹,触目惊心。
听到了声音,原惜白迟缓的转头,道:“李应?”
李应急匆匆道:“何玉关回来了,我跟你打电话,却发现你没接,害怕出了事儿,于是赶紧带他过来了!”
。
——我请来的那位大师姓何,名讳上玉下关。
——一事不劳二主,须得有始有终,还请大师谅解。
何玉关
如同混沌中的人终于抓住了一缕天光,只不过薄薄的一线,却足以令人疯狂。
原惜白陡然间反应了过来,提高了声调:“何先生,他人呢!人呢李应,何先生在哪里,快让他过来看一看幼宁!”
嘶声力竭,状若癫狂。
再没了翩翩温柔公子的模样,如同失了神智的疯子,却教人生出了一种心酸。
脚步声匆匆的响起,停留在他身前。
却是一个面容清雅秀眉的少年,在他的身前蹲下。
直勾勾的目光已然丧失了大半神智,只晓得盯着眼前的人:“你不是何玉关,你不是。何玉关,他人呢!”
那个少年道:“我不是他,我是他师兄。”
蹲在他身前的人,很年轻,非常的年轻,他看上去只不过十几岁的年纪,顶天了也不过十八九岁。
这样一张可以说得上是稚嫩的外貌,与原惜白的所有猜测与想象都相差甚远。
也足以教人心里生出荒谬与惊疑。
“你是他师兄?”
实在是无法相信,连语气里都带上了迟疑。
那少年苦笑了一声,像是这样的情况早已经习惯:“看上去不像,是吧。”
何玉关匆匆忙忙上前,气喘吁吁道:“原先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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