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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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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地方都感觉不到,能够获得一点点感觉的就是那根手指而已。
  对于一个期待已久的人来说,这一点如同沙漠里的一滴水珠,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然而对于一个近乎于绝望的人来说,这一点却是久旱的大地终于等来了甘霖,令人欣喜的想要哭泣。
  他的手向着上,摸索过了身躯,突然间探到了空处。
  他坐在轮椅上,没有办法起来,根本就不能够着上方。
  “低一点”原惜白小声说,如同乞求,“幼宁,你低下头来,好不好。”
  他心里怀着那么一点儿无比微弱的期冀,却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响应。
  一开始那就是想要挣脱开他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如了他的心愿。
  可是
  如果愿意呢,如果愿意回应他呢,这个时候,都不曾再逃离开了,不是吗?
  那仿佛是天荒地老般遥远,又仿佛只是短短的一个瞬间。
  落在空处的手指,又一次触摸到了实体。
  冰冰凉凉的,带着化不去的寒意,有一些柔软,但在那之下,却又触碰到了一根有一点坚硬的东西。
  是血管。
  如果没有错,这是颈部的血管,他触摸到了对方的脖颈。
  “幼宁,你过来一点,我有些够不着过来一点点就好。”
  发着颤抖的声音,略微短暂的等待。
  片刻后,冰凉的脖颈,真的朝着他靠近了些许。
  原惜白缓缓地触摸着,他向着一旁,触碰到了小小的一块凸起,是喉结。
  再朝着那向上,走向突兀的朝着了他的这一边,是看不见的下颔。
  啊,是这样的,就是这个样子,无数次肌肤相亲的时候,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触感。除了稍微冰凉了那么一点点,浑没有活人气
  他怔怔的停留在那里,突兀之间,却发觉,在自己手下的那一片触感,正在缓慢的消散。
  原惜白惊恐的向前,手指不住的抓腾,再一次捕捉到了一片空气。
  在短暂的希望后这样的转变无异于让人绝望,就连另一只手上,抓住的那一只手都在缓慢消失。
  双手之中,原本凝实的感觉,却在不断地消散,就像水流经过手掌,就像浮沙跌落地面,抓不住,握不住,留不住!
  “幼宁,你要去哪里!”
  “回来!给我回来,求求你!”
  那一声凄厉的近乎于惨烈,原惜白就那样坐在轮椅上,感觉到自己手掌间的躯体消失,那样活生生失去的感觉几乎要令人崩溃,他无比仓皇的向前扑腾,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反而因为过大的身体动作,失去了轮椅,直接摔在了地上。
  身体触碰到了坚硬的地面,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原惜白摔在地板上,慌乱的伸出手想要捕捉,徒劳的挣扎了几下,突然之间他反应过来了什么,下一刻,再度将手指伸出了口中。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咬下,腥甜的血液刹那弥散口腔,他伸出了手,如同一个陷入了幻觉中的沙漠旅人,徒劳的向前挣扎。
  下一刻,陡然一停。
  似乎触碰到了一片肌肤,似乎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
  “原来你在这里”原惜白似哭似笑,几近于疯狂,“真的是这个样子,只要通过鲜血,我就能够看到你。”
  可是,那一个小小的伤口,又能流出多少鲜血,又能够接触到多大的面积?
  没有多少的,根本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地方。
  那双手似乎是想要将他拉起来,却只能够触碰到这一点点,原惜白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里,然而目光的视线,却透过了眼前透明的空气,落到了更远处。
  一把锋利的剪刀,正搁在桌子上的笔筒里。
  塑料的把手下,银色的金属上,透着高处的灯光,闪闪发亮。
  。
  楚歌想要将原惜白拉起来,但是只能够触碰到那么一点点的地方,只有通过鲜血,他才能够与原惜白进行接触。
  他眼睁睁的看着原惜白在他的面前,变得近乎于癫狂,因为触碰不到他的手。
  又眼睁睁的看着原惜白毫不犹豫的咬破了手指,将血流如注的手朝着他伸出来。
  殷红,灼目。
  多么刺眼的颜色,跳跃在视网膜之上,就像是其他的所有颜色都褪去了,只剩下这么一点儿色彩。
  楚歌头脑说不出的昏沉,他向来无法接受这样浓重的色彩,然而这个时候,脚下却如同有一双无形的镣铐,禁锢着他,让他完全无法退开。
  而至于真的是什么
  又怎么能够说得清呢?
  他抓住了原惜白的手,然后,再一次的失去了触感,他以为原惜白会发疯,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嘶嚎,那一声凄厉的哀鸣还回荡在耳边,如同一根尖针直直的戳在他的心脏之上。
  而这一次,出奇的,原惜白却并没有再次将手指放入口里。
  他甚至都没有癫狂,只是睁着眼,黑漆漆的瞳孔乌沉沉一片,骤然间,唇边挑起来一丝笑意:“幼宁,你等等我,我马上就能够触碰到你了”
  什么?
  楚歌满脑子疑问,然而这时候,却没有人来回答他了。
  原惜白的目光转向了另一处,他吃力的直起身,毫无形象的在地板上扭动,他拖着自己的身躯,吃力的爬到了轮椅旁,在那上面不住的摸索。
  楚歌大概猜得出来他想要做什么,果不其然,在一顿窸窸窣窣之后,原惜白从那上面抽出来了一根长棍状的金属,延展开来,成了一根拐杖。
  其实应该用倒三角形的那种,那样才比较方便于他的行动,眼下的这个,根本就不适合原惜白使用。
  但是原惜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意志力,他竟然抽开了那根拐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小心一些”楚歌慌而忙之的上前,想要扶住他的身体,又一次的落空。
  原惜白并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事实上,他的注意力完全凝聚在了前方,他拖着那根拐杖,艰难的朝着前方行动,跌跌撞撞,踉踉跄跄,无数次都险些摔倒,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支撑着他,不曾倒下。
  短短的一段距离,只不过数米,他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的那样长。
  原惜白终于扑到了桌子旁,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忙忙的撑住了桌面。
  与之同时,那根金属拐杖没有了助力,就直直的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脆响。
  “做什么?”楚歌问,“你要拿什么吗?”
  原惜白伸出了手,直直探向了笔筒,他的动作是那样的干脆利索,没有一丝一点的迟疑。
  笔筒里面有什么?
  剪刀被抽了出来,当双刃展开后,在白灯下闪着寒光。
  那一刹那楚歌几乎以为自己看错。
  原惜白几乎没有犹豫的将剪刀贴到了自己的手掌,闪着寒光的刀刃被他直直的对到了柔软的掌心上,就像是下一刻,便会毫不犹豫的戳下。
  “原惜白,你疯了!”


第116章 Act2·剜心
  “原哥; 你在做什么!”
  门边突兀的传来一声大喊; 吓了门内的人一跳。
  原惜白手一抖,剪刀就滑开了一点,下一刻; 李应如同饿虎扑食; 猛地冲过来,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剪刀,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剪刀被扔了老远; 而这个时候李应抓住了原惜白的手,他双目发红,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 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后怕:“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啊?原哥,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因为过度的激动; 那甚至连完整的一句话都问不出,李应完全无法描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竟然看到原惜白想要用剪刀切开自己的手腕。
  原惜白如同没有听见般,徒劳的想要转身; 寻找着被李应甩开了的工具。
  “剪刀呢,你扔到哪里去了你还我那把剪刀啊!”
  李应手如同钳子,牢牢地抓住了他:“你要剪刀做什么,原哥; 你刚才把剪刀贴着自己的手腕做什么辛幼宁搞了一出割腕自杀; 到现在都昏迷着不曾醒来; 你现在想做什么,你想跟着他一起去弄一出割腕自杀,搞个殉情的是吧?”
  “没有啊,我没有”原惜白机械的重复,“我只是想流一点儿血而已”
  “什么叫流一点儿血而已,你有多少血液可以流的!”
  李应堪称凶恶的瞪了他一眼,强行把原惜白抓住,按回了轮椅上。
  他来的时候打开了监控室的门,这个时候大门敞开着,李应朝着门外,高声喊道:“阿姨,喊个人过来,把原先生抱下去!”
  底下一声答应,不多时,立刻就有人上来,匆匆的要把原惜白的轮椅抱下去。
  “别,你等等,幼宁还在这里!”
  李应抓着他的手,没有料到这一刻他挣扎的如此的厉害,一时间没有控制住手劲儿,握着原惜白的手重了一些。
  登时就看到指尖之上,有鲜血缓缓地流出来。
  在他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原惜白已经朝着另一侧转过了头去,小声的念着:“幼宁,你过来呀,我现在又有血了。”
  空气中什么动静都没有。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着什么原惜白却安静了下来,他的唇边甚至露出了一丝笑,任由保镖抱着轮椅,下了楼去。
  李应遥遥的望着,说不出的忧心忡忡。
  他以为原惜白已经正常了。
  然而现在看来,似乎自从辛先生出事后,他的精神就陷入了异常状态。
  只不过在某些时候,伪装的更好而已。
  。
  一楼,客厅。
  窗帘被悉数拉上了,不漏出半点缝隙,遮蔽了来自于外界的光芒,与之同时,水晶灯被打开,从高处往下望,一片敞亮。
  所有人都被屏退了下去,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原惜白的手指紧紧扣着铜镜,他的面上湿漉漉的,不住的往着下面滴水。
  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李应刚才不顾他的挣扎,直接掬了一捧冷水,泼到了他面上,被那冷水一激,原惜白终于不那么激动。
  做了这事儿,李应心里其实有点说不出的心慌,但这个时候提前却没有别的办法,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冷静下来了吗,原哥?”
  原惜白低低地“嗯”了一声。
  李应看着他:“原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才是想要做什么了吗?”
  “血。”
  出口的一个字没头没脑,让人完全不知道是指的什么,但是下一刻,答案就变得清晰起来。
  原惜白说:“我发现,鲜血作为媒介,可以让我触碰到他。”
  那个“他”是谁,不做二想。
  李应听到后都愣住了,下意识问道:“原哥,你说真的吗?”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呢?”原惜白反问道,“我像是会这么开玩笑的人?”
  李应说:“要是以前我肯定很相信你,但是现在”他一声苦笑,“原哥,你现在的这个状态,真的没法子让人放心啊!”
  回忆起自己刚才近乎于魔怔的样子,原惜白叹了一口气,那个时候,他满心都是要接触到辛幼宁,一时间竟然什么都忘了。
  “我刚才是因为不小心咬破了手指,却触碰到了幼宁。然后我发现,只要沾着鲜血,或许就能够碰到他。手指的那一点儿不够,是以”想要在手掌上划出一道口子,那样就有足够的血。
  李应说:“难道不是朱砂吗?”
  他端了一盘子朱砂出来,刚刚混了些水,才调制好,这么看过去,倒当真像是盘子里盛着殷红的鲜血,仍然在流动着。
  李应说:“你刚才让我下去调朱砂,我这就去调了朱砂还没有弄完,原哥,你倒是吓得我不轻。”
  他将朱砂盘子搁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又在旁边缓缓地展开了一幅黄纸。
  四周无人,一片安静。
  “辛先生,如果你在这里,一定能够看到桌子上的朱砂和纸。原哥和我看到了你在铜镜后刻出来的标记,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要说,或许可以尝试着蘸一点朱砂写出来。”
  李应说完了这番话,并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他转头看向了原惜白。
  原惜白捏着铜镜,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我身边,幼宁,我知道你能够听见,也看到了你的求救你把那些写下来,好吗?”
  雪白的瓷盘里,朱砂细腻、粘稠,流动的液体因为过大的密度,几乎要凝固。
  两人屏住呼吸望着空中,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敢。
  寂静。
  李应死死地盯着那里,忽然间一颤:“原,原哥,你看”
  无形的空气中,像是有个透明的物体,缓缓地插入了那一盘朱砂,又抽了出来。
  那原本如镜的朱砂面上,平静登时被打破,生出了小小的漩涡,一丝殷红的朱砂像是抽不断的蜂蜜,被缓缓地带入了空中,又凝结成了水珠状,坠落到了瓷盘里。
  那一点朱砂离开了磁盘,如同萤火一般漂浮在了空中,粘稠而细腻,又像是承载着所有的希望。
  朱砂在空中缓缓移动着,那个样子,就像是人的手指被紧紧地包裹着,悬在了黄纸上空。
  李应与原惜白,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等待着他落笔。
  朱砂在空中不住的晃悠着,就如同江心被浪花拍打的小舟,完全定不住身形。
  下一刻,出乎了所有意料,陡然间如同抛物线过,那点殷红的朱砂直直的坠落,摔倒在了空中。
  如同萤火被狂风吹落,朱砂一刹那间倒向了一边,坠落在了离地面没有多高的地方,甚至在茶几的侧面上蹭上了一点触目惊心的痕迹。
  原惜白一愣,陡然扑过去,想要抓住那一点萤火。
  登时间剧痛来袭,他的手直楞楞地撞到了坚硬的茶几表面上,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但是原惜白一点都顾不上,他使力想要抓住空中悬着的朱砂:“幼宁,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手指扑了个空,原惜白想也没想,手指往上就要塞入口里。
  “原哥!”李应急匆匆的过来,猛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放开!”原惜白厉声道。
  “这样根本就不是个方法,你能冷静点儿吗!”
  “我怎么冷静你还要我怎么冷静,啊?!”
  “总归还有别的方法,你老是这个样子,又能够顶什么用啊!”
  李应不顾原惜白反对把他拉了起来,他看向了茶几上蹭着的那一点殷红痕迹,又看着半空里悬着的那一点朱砂,说:“至少可以确定,辛先生他在这里,也能够听到我们说话的,是吧。”
  原惜白胡乱的点了点头。
  “可能是这种朱砂不怎么管用,我们换一种方法,再试一下。”
  李应跑到了储藏室去,又掏出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粉末来,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原惜白眉头直接皱起来:“这是什么?”
  “硫磺还有一点儿别的。”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一盘:“这是纯朱砂。”
  李应把那一盘朱砂分成了几小份,然后分别向着里面加入了各种各样不同的粉末,因为他的调制原本殷红的朱砂呈现出了不同的色彩,数个小碟之中,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分别。
  终于调制完毕之后,他将碟子一个一个挨着,摆在了桌上,心平气和的说:“都试一下就知道了,或许是一开始我调制出了问题。”
  然而许久,许久,都没有动静。
  茶几之旁,在这一番功夫过去后,那原本还能够看到的、悬在空中的殷红朱砂,就那样突兀的消失了。
  “辛先生?”李应喊着他,“你能够听到吗?或许一开始的朱砂不太对劲,可以再试一试。”
  他迟迟的没有得到回应,那几个一字排开的朱砂小碟,平静的就如同一面镜子,没有被惊起一星半点儿波澜。
  原惜白轻声道:“幼宁,你能够听到的吗?”
  那过了许久,都没有一丝半点响应。
  原惜白把铜镜摊开,说:“如果你还能够听到,就在镜子背面划一下。”
  那上面三个歪歪斜斜的字母还明晃晃的刻在那里,是楚歌发出的求救信号。
  就算之后调制的所有朱砂都有问题,最起码,这面铜镜背后的,没有什么大碍,他能够触碰到。
  问出了这句话之后,原惜白等了很久,久到他都要放弃的时候,铜镜的背面,朱砂之上,终于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痕迹极其轻微,若不是他一直都盯着铜镜,恐怕压根就看不出来。
  “所以是能够听到的了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点差错。”原惜白喃喃的念道,他的目光扫过了桌面,停留在了果盘中。
  李应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发现他有可能看着什么之后,直接上前一步,抢先拿走了那玩意儿。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被他握在了手中。
  “原哥,你清醒点,这种自残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内心深处的想法被戳破,原惜白很是无奈的想要叹气,他思考了片刻,说:“或许朱砂并不那么管用,还是要用血。”
  “那好办。”李应说,“不就是要血吗,要多少,就有多少?”
  。
  不过吩咐了几句,采购立刻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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