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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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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嘉澍点头:“是啊。”
  他注意到了原惜白的视线,停留在他怀里那一束纯白的花朵上,不知道是想着了什么,眉眼柔和下来,灿然一笑:“朋友推荐给我的,卡萨布兰卡,漂亮吧?!”
  原惜白目光扫过了嫣红的花蕊,点了点头。
  空气中似乎漂浮着淡淡的香气,却变得越来越浓郁。
  原嘉澍要推开原惜白朝里间走,原惜白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让,交错之间,那束卡萨布兰卡失手便掉在了地上。
  恰恰落在楚歌脚边。
  原嘉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便收回目光朝前走去。
  原惜白俯下身,捡起了那一束卡萨布兰卡。
  当他直起身体的时候,嫣红的花蕊就递到了楚歌的眼前。
  淡淡的花香似乎更加浓郁了。
  楚歌就眼睁睁的看着原嘉澍走到了病床边,在原惜白刚刚起身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他伸出了手,轻轻抚过辛幼宁的眉眼,柔声道:“幼宁,我来看你了。”
  他的手指尖还沾着一点点散落的花粉,落到了辛幼宁的面颊,原嘉澍不以为意,甚至还在他的脸颊上擦了擦,抹到了辛幼宁唇边。
  一刹那间荒谬的感觉燃过了胸腔,即便是自诩已经知晓了原嘉澍真面目,楚歌还是叹为观止。
  就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喘息呻吟,然而现在,又可以在辛幼宁的病床边,倾诉拳拳爱语。
  不远处原惜白抱着卡萨布兰卡僵硬的看着这一幕,如同泥塑木雕。
  原嘉澍连眼神都舍不得给他,只漫不经心道:“傻站着做什么,把花插上啊。”
  原惜白走到了病床边,轻轻的把那一束卡萨布兰卡放下,白色的花朵看上去无比的纯洁,唯有一点鲜红的花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了颤。
  花香渐渐弥散开,如同被一夜催放,馥郁芬芳,大半个特护病房内都能够闻到。
  楚歌看着那一束卡萨布兰卡,只觉得淡淡的香气仿佛在往自己的身体里钻,有一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原嘉澍徐徐道:“惜白,你出去吧,这里有我照看着。”
  他这是想要支开原惜白,然后取走平安符!
  原惜白低下了头去。
  在原嘉澍的面前,他向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几乎都说不出半个不字,就像是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
  也让楚歌登时凉到了心口。
  “别走!”他站在原惜白身边,拼命的凑过去,“别听他的,他是想把你支走,他要拿走平安符!”
  原惜白并不知道,他转过了身体。
  楚歌眼睁睁的看着他远离自己透明的身躯,无能为力。
  “你要往哪里去,他让你走你就走了吗?你不是很爱辛幼宁的么,为什么不反驳他,你才是辛幼宁的合法伴侣,你才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原惜白迈开了脚步,已然背对着病床。
  “你不想知道割腕自杀是怎么一回事了吗!这不就是你一直要追寻的真相吗!你现在走了还会知道什么,他要取走证据销毁掉了原惜白!”
  清雅的花香彻底弥散在整个病房内,遮掩了所有其他的气息,也覆盖了楚歌身周,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丝线被牵动了一下,刹那间,一股尖锐的剧痛席卷过整个身体!
  就像是有一双利齿咆哮而起,如虎豹豺狼猛地扑来狠狠地咬住他。
  半透明的幽灵原本并没有躯体,然而那一刻,却仿佛在利齿下变得实质化,被锋锐的牙齿深深楔入
  楚歌抱住脑袋一声惨叫,几乎控制不住的踉跄摔倒。
  与之同时原惜白霍然回过了头,满眼惊疑不定,在看到原嘉澍动作时瞳孔骤然一缩,猛然喝到:“你在做什么!”
  乌黑的细线被从脖颈中扯出来,露出了原本埋在衣物之下的平安符,而原嘉澍的手指,此刻赫然就停在那一张平安符上。
  那原本就是极正的大红色,此刻竟像是活了过来般,如同有淋漓的鲜血在上游动。
  原惜白大步走过去,蓦地按住了原嘉澍的手。
  他向来是温柔的,平和的,就看上去没有一点儿激烈的情绪,然而这一刻,声音里已经含着一丝怒意:“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手指盖过原嘉澍的地方,按住了平安符光滑的表面,那指下竟是略略有些凹凸不平的。
  那似乎还带着来自于人体的温度,微微的热着,就像是那正红的颜色,如鲜血有了生命,活了过来。
  原嘉澍被他所惊,眼神里就带上了一点儿不悦:“你管我做什么?”
  他伸手要扯下那张平安符,却被原惜白紧紧地按住。
  使力挣了一下,竟然还没有挣脱。
  “你做别的什么我不管,但是对辛先生不行。”
  原嘉澍从不知晓原惜白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被他按得手背有些发疼,一时间就冷了眼神:“我送给他的平安符,我还不能拿走了?“
  原惜白死死地看着他:“你已经送给辛先生了,那平安符就是他的,不是你的了。”
  原嘉澍嗤笑了一声:“我送给他的东西,你天天看着,难不成还看出感情了?”
  他看着原惜白,目光闪动着,是说不出的恶意:“这是我从香柘寺亲手求来的平安符,幼宁答应我会一直带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取下来原惜白,他操你的时候带着吗,看着这张符你爽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原惜白面色发白,嘴唇颤抖着,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神有那么一点点的空茫。
  原嘉澍慢条斯理道:“怎么,想起来了?”
  忽然间,原惜白突兀的笑了一下。
  原嘉澍冷冷看着他。
  原惜白颤声道:“我不管那些,既然你已经送给他了,就不能拿走。”
  。
  半晌,原嘉澍一声嗤笑:“你倒是痴心。”
  他看着原惜白,就如同看着一个故作声势的可怜虫。
  原惜白有些发颤,强行将他的手指掰离了。
  剧烈的痛苦似乎轻了那么一瞬,楚歌睁开眼睛,视线的尽头只有原惜白的那只手,还有那一张被乌黑细线悬挂着的平安符。
  “扯下来,扯下来”
  “撕掉”
  他绝望的、痛苦的哀嚎,嘶哑的祈求在花香中散去,没有入任何一个人的耳。
  他又变成了幽灵,所有人都听不到他的话。
  楚歌眼睁睁的看着原惜白拨开了原嘉澍,在他的祈求与期冀中,小心翼翼的将平安符摆正,塞回到了辛幼宁的胸膛中去。
  清新淡雅的花香中,辛幼宁依旧沉睡着,不曾醒来。他闭着眼睛,并不知晓在病床边发生的那一幕争执。
  楚歌发出了一声无望的悲鸣,终于死心的闭上了眼睛。
  四面八方,仿佛白光惨惨、鬼影憧憧,阴风在耳边呼啸。
  楚歌痛苦的蜷缩起身体。
  他终于知道了那一丝不对劲的来源,终于知道了自己的错误。
  那张平安符,不仅仅是罪恶的证据,还可以要了他的命。


第92章 Act2·剜心
  那床边的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话; 两个人像是起了争执。
  原嘉澍的声音遥遥的传来; 带着不屑与嗤笑,他向来都是那样的不知人间愁苦,高高在上。他被辛幼宁捧在掌心; 又得到了辛又鸣满心缱绻; 自然有着骄矜的底气。
  又有另外的一个声音,低柔且克制,这时候丧失了长久以来的冷静; 含着些微的怒意,可仍旧压抑着,不敢高声。
  那是怕惊动了谁?
  又有谁; 会被他惊动?
  但是
  那一切的一切,都与楚歌没有什么关系了。
  高昂的、低徊的、辗转的人声仿佛交杂在了一起,化作了嘈杂的嗡嗡声; 像是工厂中老旧的机器笨重作响,又像是野鬼、幽魂; 在他耳边嘶嚎、咆哮。
  耳膜仿佛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所覆住,盖上了一层黯淡的膜; 如有鼓点,隆隆作响。
  心脏便也跟着那个鼓点跳动,几乎要跃出了胸腔。
  楚歌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新鬼烦怨而旧鬼哭嚎; 一声声如针扎; 刺入了他的心脏。
  胸腔仿佛在那一刻炸裂开。
  下一刻。
  刺耳的瓷器破碎声响彻了整个病房!
  。
  争执间床头的花瓶不知被谁推搡; 骤然凌空摔落了地面。
  瓷器的碎片四处飞溅,更有一块直直冲着他飞来,宛若离弦之箭。
  楚歌睁开眼,便眼睁睁的瞧着一片尖锐的碎瓷嵌入了他的心脏。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一枚碎片。
  黄纸毛糙的边沿在他的眼前闪现,与之并行的是天书一般的鬼画符。
  他不是一个魂体吗?
  楚歌茫然的想,他不是什么都接触不到吗?
  那心脏中传来的刺痛又是怎么一回事?就好像有什么在他的胸口中灼烧,像是那一枚碎瓷深深的扎入他的心脏。
  “原惜白”
  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所驱使,楚歌喃喃的喊出了那一个名字。
  “原惜白”
  他低下头,看着那一张诡异飘动的黄纸,包裹着黄纸的、半透明的躯体正在渐渐地淡去,隐下了所有轮廓。
  尔后,意识消隐,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冷水因着破碎的瓷瓶四处泼洒,犹如天女散花。
  卡萨布兰卡纯白的花枝落了一地,鲜红的花粉在空中四处飘散,打着旋儿飘落到了清水的表面。
  却是如同血一般的颜色。
  水流顺着地板飞快的蔓延,不一时便流淌到了门边。
  清雅的花香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教人隐隐作呕。
  原嘉澍浑然不觉,勃然大怒:“好啊,原惜白,你胆儿肥了,翅膀硬了,敢跟我动手了?”
  原惜白神情冰冷:“出去。”
  原嘉澍怒道:“你跟谁说话呢,你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你以为你算是哪根葱!”
  原惜白异常冷静:“我用辛先生伴侣的身份跟你说话,怎么,不可以吗?”
  原嘉澍胸口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了野兽。
  看着他那个样子,原惜白却笑了一下,一字字清晰极了:“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你自己选择了去国外,跟辛先生结婚的,从头到尾都是我。”
  地上一片狼藉,可对峙中的两人却丝毫顾不上。
  原惜白终于不再忍让,而是和原嘉澍针锋相对。
  他心中有股莫可名状的焦躁感,仿佛在告诉着他,有什么正在他的生命中渐渐远去,那让他越发的烦躁起来,甚至控制不住自己,强行将原嘉澍赶到了病房外。
  原嘉澍对他怒目而视,百般羞辱,可原惜白却顾不上了,他掼开了原嘉澍,让保安来将他带走。
  水流蔓延开来。
  医院的工作人员连忙上来,拿着扫帚、拖把,要把这地上的碎片和水打扫干净。
  “是什么味道?”李应都有些想要捏住鼻子,“好腥。”
  一开始的时候原惜白还没有察觉,直到这个时候李应点出来,他才陡然发现,空气中的那股腥味甚至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隐隐的令人不舒服。
  他回忆起来,那是一开始都没有的,就这样突兀的出现。
  李应小心翼翼的说:“原哥,我看到原嘉澍下去了你跟他打起来了?”
  原惜白摇头。
  李应把买回来的快餐放到桌子上,抱怨道:“他带的什么东西来,搞得病房里这么恶臭真是的,故意恶心人吗。”
  他带了什么东西来
  一束卡萨布兰卡!
  但是那束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还因为花瓶被打破,散落了一地。
  原惜白按住了额头,闭了闭眼睛。
  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喊着他的名字,声音无比的细微与虚弱,好像下一秒就会散开,彻底消失。
  原惜白看着辛幼宁苍白的面孔,一时间,竟然有一些心悸。
  自从这一次回来后,周遭的那一切说不出的古怪、却又无迹可寻,他睁大眼努力在病房中逡巡,看到清洁工在房间中打扫,将那些花枝和碎瓷铲走。
  他无意识的看着那堆狼藉的碎瓷与花枝,心底有一种焦虑,却不知道究竟是想要看什么。
  李应忽然道:“咦,这是什么?”
  他捡起了碎瓷当中的一块,有些奇怪的拨弄了一下,忍不住道:“原哥,你来看,这东西,好像是一张”
  原惜白走了过去,他看到了李应手中的那一片瓷器,上面粘着一张薄薄的黄纸。
  “符!”
  “这是什么符,是你给辛先生求的吗,原哥?”
  原惜白一片雾水,他朝着李应伸出手,李应便将碎瓷递到了他的手上。触目的是陌生的玩意儿,他不明所以,手下意识的摸了摸。
  是干的。
  目光扫过了碎瓷的断口,触及了那之上沾染着的水珠,一刹那间如有电光划过脑海。
  这张画符,分明是贴在那个花瓶的内部,花瓶里全都是水,这张符又怎么可能是干的!
  更退一步
  那个花瓶长的是什么样子?
  素雅的白色,细长,窄口,想要伸进去三根手指都十分艰难。
  原惜白眼神一颤。
  李应小心问道:“原哥,怎么了?”
  原惜白直勾勾的看着他:“我在想,花瓶是窄口的,这样一张符,是怎么贴到瓶底的?!”
  一片悚然。
  。
  数分钟前,一墙之隔的另一间病房中。
  当那个花瓶被不慎推落在地、打碎的刹那,辛又鸣痛苦的弓起身躯。
  他像虾米一样蜷缩在病床上,口中喃喃念叨,如果此时有人在,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面容有一些狰狞。
  就如同一直恶兽,眼中满是憎恨与不甘。
  只可惜,谁也没有看见。
  。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水腥味,驱逐不去,对此原惜白只有一个答复:“转病房。”
  院方却没有办法,几间特护病房都被占满,没有可以调的。
  原惜白对此不置一词,就在院方以为终于将他应付过去的时候,终于做出最后的决断:出院。
  院方一面稳着他,一面通知辛幼宁的助理,却得到了全权交由原惜白的答复。
  于是当天下午,原惜白就将辛幼宁接回了家中。
  残阳将落,霞光满天。
  闻迎匆匆赶来,皱眉而不解:“为什么要出院?”
  原惜白领他去看了一堆破碎的瓷片,最中央的一块碎瓷上,贴着一张毛糙的黄纸。
  “今天病房中碎了一个花瓶,里面贴着这样的一张符水洒了满地,但是这张符,依旧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儿水渍。”
  闻迎拿起了那一块碎瓷。
  原惜白缓缓道:“那间病房有问题,我怀疑是有人想要辛先生的命。”
  空气安静了一瞬。
  “辛先生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原惜白轻轻道,“如果是有人不想要他醒呢?”
  谁都记得那一场突兀出现的割腕自杀,联系到久久不醒,还有今日病房中的异状,只会觉得诡异非常。
  为什么原嘉澍会回来取平安符?为什么打碎了的花瓶里,也会出现一个黄纸画符?
  这个花瓶里的东西,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
  “这个花瓶谁送的?”
  闻迎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我去查。”
  原惜白道:“我还以为是你送去的。”
  闻迎摇头。
  原惜白道:“我已经让李应拍了相片,去查一查这个黄纸画符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那人心怀歹念”
  他没有说完,但是眉眼间已经现出了一丝煞气。
  符咒有善有恶,因为用途不同性质也不同,如平安符,便是保佑顺遂康泰。原惜白此前从来都不相信这些鬼神之物,只笑那是心理安慰,但此刻却由不得不担心怀疑。倘若那一张黄纸画符查出来上面是什么恶咒,便可以笃定来人绝非善类。
  原惜白道:“我知道你路子广,需要你请人去查一查,那个病房的布置,到底有没有问题。”
  闻迎立即答应。
  不久之后,李应传回来了答案。
  ——驱恶逐邪,镇压厉鬼。
  。
  长久的等待中,两人原本已经冒出了无数的猜测,各种诅咒、巫术、邪符数不胜数,甚至偏到了其他更可怕方向,但万万没有想到,这张符的作用竟是镇压鬼物。
  放在那个回想起来、腥气浓重、阴气森森的病房中,倒像是特意为着辛幼宁着想的了。
  闻迎些微松了口气。
  原惜白却不敢放松,他始终觉得有一些不对劲,追问道:“真的是用于镇压厉鬼的?”
  李应如实相告:“我去问了一位道长,他是这么跟我解释的。”
  原惜白道:“电话给那位道长,我有问题需要请教他。”
  李应苦笑:“原哥,我倒是也想把电话给那位道长啊,可问题是,我也只是托人帮我问的啊。”
  他简单的跟原惜白解释了怎么回事儿,原来他少年时候有个哥们儿,曾经经常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李应当初在外辗转时和那哥们儿少了联系,后来才想起来,这一次也是托他的哥们儿去问的。
  从照片上的来看,这符,就是镇压厉鬼的符咒没错。
  原惜白道:“那是医院,又不是什么闹鬼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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