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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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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温柔的拂过了面颊,像情人温软的小手,轻轻的抚过了蹙起的眉尖。
  遥遥的望着天际深处的星子,楚歌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听到了少年人的声音,极轻极微,带着浅浅的鼻音,仿佛只要多过一瞬,便会消散在这温柔的夜风中。
  “哥,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
  楚歌刹那间愕然。
  他能够知道什么?这句话又指的什么?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身体,刹那间连手指都在颤抖,他想要说话,却未曾来得及开口,又像是,说出这句话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得到他的回应。
  陆之南自顾自的说:“你早就知晓,早就明白了的,是吧。哥,你知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要留在你身边,永远和你在一起你想要躲开,你想要离开,你害怕了,觉得恶心是不是?”
  ——之南。
  汹涌而出的感情将他淹没,如同呼啸奔腾的潮水压过头顶,那样千钧的威势如同灭顶之灾。
  一句句话语卷成疯狂的旋涡,要把他拖到万丈深渊中去。
  “哥,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弟弟和兄长,而是以恋人的关系。”


第65章 Act1·畸骨
  胸口仿佛被锋利的箭矢所贯穿; 撕裂了巨大的窟窿; 冷风呼啸而过,浑身上下鲜血淋漓。
  楚歌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没有料想; 自己拼命想要掩盖的事情; 却被如此决然的捅了出来。
  残酷的事实如同跌落的水晶,破碎的残骸散落一地。那些微尘与粉末落到了缝隙处,被风吹挟; 再也寻觅不着。
  从今以往,便是小心翼翼的拼起,最终; 也有无数道丑陋的缝隙。
  “你喝醉了,之南。”那声音平静到近乎冰冷,唯有消散的尾音; 若有似无的轻颤,“你喝醉了;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过了今晚,你还是我弟弟; 之南。”
  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却如同小兽濒死前最后的悲鸣。
  “我爱你,并不是以弟弟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想要追求你的男人。我想要拥抱你; 亲吻你”
  “陆之南!”
  前所未有的断喝; 连名带姓; 那尾音在划破了夜色,已然近乎于凄厉。
  楚歌头脑混乱做了一片,他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纷乱嘈杂的情绪交织做了一片缚网,束缚着他的四肢,将他困缚于其间。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我是你的哥哥啊”
  相握的手蓦地一动,下一刻,贴合住了温热的胸膛,肌肤之下的那颗心脏,跳动的无比激烈。
  “我知道,我爱你,哥。”
  百转千回而不能改,斗转星移而不能变,就那样,一字一字,无比清晰的吐落在耳畔。
  有那么一瞬间,心脏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液,干瘪下去,枯萎下去,转瞬,就只剩下空空的皮囊。
  然而下一秒,爱意是那样的汹涌,如澎湃的潮水,经由那有力的跳动,如汪洋大海般涌入了他的心腔。
  不对的,不对的,怎么可以这样。
  无声无息处,泪水浮上了眼眶。
  他拼命的想要抽回手,想要逃脱那颗炽热的心,却被紧紧地掌控着,全然无法逃脱。
  “你是我弟弟呀,之南”徒劳的重复着,不知道是要说服谁,“我唯一的弟弟呀”
  泪水悄无声息落下,烫伤了那一片肌肤。
  “你爱我吗?”
  那句话仿佛从天际飘来,遥遥的落下,轻忽到琢磨不清。
  行动先于了意识,楚歌机械的说:“哥哥爱你。”
  他抓住了那个身份,就如同溺水之人在汹涌旋涡中抓住了唯一一块浮木,然而却在洪水中起起伏伏,随时随地都可能淹没下去。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没有了,哥哥只有这个,我只能给你这个!”
  陆之南凝视着他的眼睛,那是一种近乎于温柔的残忍:“不,你可以的。”
  楚歌泪眼模糊,拼命的摇头:“我给不了你。”
  陆之南说:“我不会接受的。”
  就在那一瞬,他松开了扣住楚歌的手。
  骤然脱开束缚,控制不住挣扎的力道,楚歌蓦地朝着一边仰倒。
  仓促之间他伸手撑住了地面,手掌之处火辣辣的疼。那是擦破了皮,流了血,他却丝毫顾不上,惶急之中,楚歌起身,他踉跄的退却,猝然转身,只留下一个狼狈而退的背影。
  夜风吹过了面颊,热泪在风中冷却。
  他听到了陆之南的声音,低回而徘徊。
  “你要走了吗,就像七年前那样?”
  仓皇逃避的脚步如同被定格,再也迈不出一步。
  “从此离开我,再也不回头,没有消息,没有音讯,彻彻底底的消失,想要找,却怎么都找不到。”
  “留着我一个人在原地等你,从天黑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天黑,却怎么也等不来。他们都说,你走了,离开了,嫌弃我是个累赘,决定抛弃我。”
  “你又要把我一个人扔下,不要我了吗?”
  。
  心肺仿佛都被戳穿了,鲜血淋漓,满目疮痍。
  “没有。”楚歌泪水横流,哽咽道,“没有,我从来没嫌弃你是个累赘,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你,之南。”
  “那你就回来,留在我身边只是,你要想好,我要的,不止是哥哥。”
  楚歌哽咽着摇头,喉咙被堵住,说不出一个字。
  “那就离开吧,抛弃我,把我扔下,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声音是如此的温柔,而那话语中的意味,又是那样的残忍。
  陆之南笑了一下,说:“扔下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
  楚歌浑身颤抖,就像是丧失了言语的力气,拼命着,哆嗦着,却哪怕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定要这样吗,之南。”
  那声音不住的颤,费劲了力气,才从胸腔中艰难的挤出。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被刀尖碾过了心脏,刺骨而尖锐的痛楚。
  而持刀人在他的身后,任凭那刀刃划破了温热的、柔软的血肉,以最残酷的手段,最不容置疑的刻下。
  即便那手已然在发着抖,即便手背上青筋已然暴起,持刀的手依旧是沉着的,冷定的,无比温柔又无比残忍的,施加这一场令人精神崩溃的酷刑。
  “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哥,我不会拦你。”
  。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两个人沉默着,对峙着,彼此相持,可终究要分出一场胜负。
  陆之南凝视着他踉跄的背影,心中却煎熬到了极致。
  这是他平生最大的一场豪赌,赢则从此圆满,败则一无所有。
  而决定着他命运的那根丝弦,就牵在那个沉默的背影上。
  从今以往,余下光阴,他的喜怒哀乐,便将会在这一刻,彻底的通向两条不同的道路。
  他毫无胜算,所倚仗的不过是一物。
  时间仿佛都停止了,天地万物都失去了色彩,夜色深处一片教人心悸的黑暗,却久久的,没有动静。
  直到凝固的身影终于解封,却是朝前走了一步。
  陆之南心脏渐渐沉了下去。
  指甲掐入了肌肤,掌心血肉模糊,他张了张口,却像是被扼住了一般,吐不出哪怕是一个词语。
  悲哀的绝望悄无声息滋长,一刹那间弥漫过整个胸腔,他死死地咬住了嘴唇,任凭鲜血淋漓。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的追上去,跪倒着祈求留下,他以为自己这样做了然而回过神时,只有铁锈酸涩的腥咸。
  他将眼睁睁的看着楚歌走远。
  从此一败涂地。
  即便是这样,依旧舍不得闭上眼睛,只能贪婪的望着那个离开的背影。
  那或许是从今以往的最后相见,却终究以离去而结束。
  哥
  陆之南听到心中无声的念,所有的火焰与光芒,都被倒灌而入的海水,悉数浇灭。
  再见。
  。
  那仿佛有天荒地老般遥远,又仿佛只是风过眉间的一个瞬息。
  陆之南几乎都以为自己看错,在朝前走了一步的下一刻,楚歌蓦地回转过身来。
  他大步走到了陆之南身边,那脚步极快,带起了呼呼的风声,那神情极愤怒,如同在烈烈燃烧,扬手一个耳光,便要狠狠地掴在他脸上。
  身前被一片阴影所笼罩,陆之南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他仰起了头,怔怔的看着楚歌愤怒的面容,未曾察觉时已经仰起了唇角,情不自禁的笑,连即将到来的剧痛都顾不得了。
  “我打死你,陆之南,你个小兔崽子”
  “你信不信我打死你,陆之南,你怎么就这么心狠啊!”
  “你叫我哥,你就是这么逼我的?这么逼我,想要我死吗陆之南!”
  声声厉喝椎心泣血,那一记耳光扬得极高,挟裹着风雷之势,如承载有万钧雷霆。
  陆之南却舍不得闭眼,就只怔怔的看着他,目中欣喜若狂,什么言语、什么动作,通通忘得一干二净。
  耳畔蓦地有烈风扫过,凌厉至极的掌风激的面皮生疼。
  却落到了空处。
  他没有被打,千般呵护、万般疼爱养大的孩子,怎么狠得下心动手。
  楚歌气的浑身发抖,站在他身前,指着他,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他掼到地底下去。
  陆之南却什么都顾不上,什么都忘了。
  那褪去了颜色的世界又回了来,他的颜色、他的声音,他的所念所愿来到了他身前。
  “我爱你。”陆之南小小声的说,他唇边漾起了笑,不停地笑,止不住的笑,像一个刚刚知晓世事的孩子,又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子,单纯又固执的重复着,“我爱你。”
  如同含了上好的蜜糖,每一言每一语,都甜的令人招架不住。
  楚歌满心疲倦的看着他,世界从这一刻起,片片崩塌。
  他狠不下心,他软了心肠,从他选择回转身后,两人之间,就再也都不一样。
  “谁稀罕了。”楚歌冷笑着说,“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
  陆之南靠了过去,将脸颊贴在了他的掌心:“我滚了,你就看不到我了,哥。”
  “谁想要见到你了,你个讨债精,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不。”陆之南说,“你上辈子,一定也很爱很爱我。”
  他轻轻抬起了头,虔诚的亲吻着他的指尖,一个又一个清浅的啄吻落下,直到楚歌手指温热起来。
  。
  天平的砝码最终加到了他这一边。
  最疯狂的赌徒,最偏执的赌注。
  倾尽所有,也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回馈。
  他赢了。
  从此得偿所愿,如同加上了冠冕的国王,拥有这世间,最欢喜、最圆满的一切。
  。
  陆之南向基地告假,申请要回家一趟。
  他这时候正是刚刚夺取荣誉归来时,想要请假回家探望,也无可厚非。
  基地负责人以为他要回的是贺家,心里想着的都是争权夺利的那一切。
  贺家的事情多多少少都是听说过的,跟褚家一样,同时一场大戏。贺家的小少爷被流放了出去,据说极不得父亲欢心,地位岌岌可危,眼下这刚刚获得荣誉,说不得是想在贺钦面前表现。
  虽然早前贺家家主是传达过意思,不让陆之南去别的地方,但贺家,显然不算是别的地方。
  君不见,之前的考核,要前往偏远山区的营地,贺钦不也同意了吗。
  这么忖度着,负责人大手一挥,十分潇洒的同意了他的请求,末了还以长辈的身份,十分慈祥的叮嘱了几句。
  优秀的异能者,永远都是被青睐的。
  想着想着,又回忆起一件事情,当个趣事,与陆之南调侃:“说起来,这次和你同行的小陆医官,当年考核也是第一名呐,那治愈异能”
  简直让所有人都眼红发热。
  “说起来,你似乎跟小陆医官关系不错?”
  陆之南的回答恰到好处:“去营区时我有次进入黑雾森林外围,执行危险任务,是他救了我一命。”
  救命之恩。
  基地负责人恍然大悟,笑着把陆之南给送出去,琢磨着琢磨着,就感觉出来一丝丝不对劲。
  贺之南是贺家的小少爷。
  小陆医官,那当初也是被贺家送来的啊。
  这两者之间,莫非存在着什么不为外人所道的关系?
  。
  那些陆之南都不知晓了,他离开了基地,和楚歌一同,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城市。
  故地重游,竟然是说不出的恍惚。
  陆之南朝着他笑,说:“去学校看看?”
  楚歌点了点头。
  校园里依旧是过去的样子,他们去的时间已经放学,看不着几个学生。保安本来是拦着他们,不要他们进去的,见着楚歌了却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啊呀,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接你弟弟放学?”
  楚歌笑着应了。
  保安看向了陆之南,吃惊道:“都这么大了啊。”
  两个人进入了校园中,陆之南带着他,慢慢的朝着教学楼走,空气中一路传来幽幽的花香,芬芳扑鼻。
  陆之南说:“那个时候,每天我最喜欢的时候,就是放学。”
  “为什么?”
  “因为放学了,你会来接我啊。”
  楚歌“哼”了一声:“不好好学习,天天就想着回家。”
  陆之南委屈道:“哥,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直都是头名的。”
  想到头名楚歌就生气,瞪了他一眼。
  陆之南蓦地反应过来,讪讪的笑了一下。
  走到了教学楼下,却没想到已经落了锁,两人无奈,只能失望而归。
  天色正好,阳光明媚。
  这座城市和离开的那年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大街小巷,依稀都是旧日的模样。他们沿着马路牙子,并没有什么目的的走,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商场前。
  楚歌脚步顿住,他看向了一楼的那个蛋糕店,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蛋糕,十分精致漂亮。
  他推开了门,走到了蛋糕店里,店员早就不是当初见着的那个,热情的招呼,问他们想要什么。
  “芒果蛋糕。”
  异口同声,两个人都怔住。
  楚歌侧过头去:“我本来是随意说的,都这么久了,口味还没有变啊。”
  陆之南轻快的笑:“是啊,没有变呢。”
  原本是想要定一个大的,但是今天拿不到,要等第二天。
  “要不明天来拿?”
  “不用了。”
  楚歌蹙眉,他心中有股执念,就想要那个芒果冰激凌蛋糕。
  “小的就可以了。”陆之南指了指橱窗中展示的那一款,示意店员取出两个来。
  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他握住了楚歌的手,十指相扣:“我知道的,哥,你回来了。”
  。
  就像是时间还没有过去一般,两人离开了蛋糕店,去商场楼上挑选衣服。
  以前都是楚歌做主,现在,做决定的那个人却变成了陆之南。他挑选了两套休闲服饰,一个白,一个黑,问楚歌喜欢哪个。
  楚歌吐槽:“跟黑白双煞一样。”
  陆之南没有听懂,或者听懂了装作没有听懂,抿着唇笑。
  楚歌没奈何,换了衣服出来。
  陆之南看着他,眼神一亮,说:“真好。”
  “好什么好。”
  “以前每次来的时候,我都想,什么时候能够换成我,给你买衣服。”陆之南微微笑着说,“现在终于实现了。”
  却过了那么多年。
  楚歌心中发酸,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就穿着陆之南给他挑选的那一套,出了商场。
  看着陆之南高兴的样子,他大发慈悲,假装自己并没有看出来,这两套衣服很像是情侣装。
  从超市里买了菜,买了水果,就像最寻常的普通人,将要回家做饭。
  沿着长长的小巷,穿过了斑驳的院墙,终于走到了那一片花台之下。
  “这么多年了,声控灯都还是没好。”
  陆之南摸出了钥匙,在楼下打开了信箱,取出了一枚信封,却并没有解释那是什么,而是牵住他的手,缓缓上楼,走过一阶阶楼梯,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门前。
  楚歌却不敢去推。
  陆之南略有犹疑。
  楚歌说:“那天,我一回家,就看到你父亲,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而那之后,便是长达七年的分别。
  “不会了。”陆之南说,“再也不会了。”
  空着的那只手悄然捏成了拳头,最终,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扑面一片灰尘,呛得人一个哆嗦。
  调动起异能,用光刃驱逐了所有灰尘,又凝聚了光团,抛到高处,当做了灯。
  小屋被照亮,还是许多年前的模样,唯有桌子正中央,摆了一个蛋糕盒。
  是空的。
  楚歌讶异道:“你回来过?”
  陆之南点了点头。
  他把那个空的蛋糕盒收起,把从楼下信箱中取出的信封放到了桌上。
  很厚。
  楚歌奇道:“谁寄过来的?”
  陆之南递到了他手边,轻声说:“关于你,也关于我。”
  那些困扰其中的身世之谜。


第66章 Act1·畸骨
  四四方方的信封约莫有一个正常文件袋的大小; 并且摸上去一点儿也不薄。
  楚歌见着陆之南神情很是认真; 心里有些纳闷儿,他翻过来信封,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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