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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总局人渣改造中心1-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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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敲开了旁边的小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借到的电话,怎么拨出了号码,怎么轻手轻脚的给陆九处理包扎。
  仿佛那是一个长长的噩梦,遍布着鲜血与腥甜气,他被困在了一片血色里惶急无措,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坐在一片冰冷的医院里了。
  。
  顶处的天花板一片惨白,小县城处理不了这样的情况,病人被疾驰而来的救护车,拉到了百里之外。
  重症监护室外红灯刺目,穿透过了重重黑暗。
  明明来到了医疗条件更好的地方,然而楚歌盯着那盏红灯,却如同见着了某种不祥的征兆。
  血!
  满身都是血,处处都是血!
  楚歌来不及回家换一身衣衫,仓皇的就跟着来了医院,惧怕着高处刺目的红灯,想要避开。
  低下头,又看到了自己的手掌。
  遍布着干涸的血迹。
  他背着陆九走了一路,后来又给陆九包扎,此刻,全身上下,都是沾染的鲜血。
  渗过了轻薄的衣物,印上了他的身体。
  噩梦狞笑着,又回来了。
  。
  楚歌头痛欲裂,仿佛有万千根银光簇簇的尖针,狠狠刺入了他的脑海深处。
  名为恐惧的梦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会醒过来吗?”楚歌哽咽道,“……他会不会出事,求求你,告诉我啊!”


第326章 Act7·重爱
  楚歌知道自己是和陆九分开了的。
  他甚至丢失掉了这段记忆; 完全忘了有陆九这么一个人。
  “源头就在这里吗?”他颤声说; “……后来我就把他给忘了吗?”
  浑浑噩噩里,近乎于疯疯癫癫。
  系统不得不让他冷静一点:“你又没有出事情; 怎么会忘记这件事呢?”
  ——可是他忘了。
  所以后来; 他自己……就出了事情吗?
  。
  那话语会让人生出来这样的猜测; 尽管听上去荒谬又滑稽。
  但那个结果是注定的; 他忘记了。
  于是没有别的话可以说。
  楚歌止不住的想; 然而越是想,他的头就越是痛; 仿佛被劈开了一般; 又仿佛浑身都被洞穿。
  系统并没有注意; 楚歌也未曾提醒。
  却听得沙沙的电流音道:“你想想,不会有事儿的……他后来,不还是在局里工作么?”
  ——陆九还好端端的待在局里,和平维护中心。
  说一千、道一万,都没有这个理由更加可信。
  楚歌总算从那种浑噩里解脱出来; 稍稍安定。
  然而纵使是知道了既定的结果,心里仍旧止不住的恐慌与害怕。
  那完全不受控制。
  。
  这样的等待最过于难熬。
  楚歌坐在重症监护室外;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听到了响动。
  门被打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他连忙就要迎上去,没想到直直的就是一句话入耳:“病人的家属呢?”
  于是脚步就僵了一瞬。
  他根本算不上病人的家属。
  他算是什么呢?
  恐怕再他人的眼里,只能算一个在同一个班上读书的同学,还是关系不太好的那种。毕竟; 之前陆九扔了他的课桌。
  ——连朋友都算不上。
  。
  医生扫向了一边,但是陆九根本就没有家人到场。
  他的母亲也早就去世了,剩下一个父亲,陆父却还没有赶过来。
  医生的眉一下子皱起,看得出来,进行了那么久的抢救,他的心情或许有一些糟糕。
  助理立刻迎了上去,询问他们家小少爷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还要观察一些时候。
  。
  陆九醒过来了。
  终于从混混沌沌的黑暗里恢复了意识,浑身上下仿佛都叫嚣着疼痛。
  他尝试着挪动自己,立刻惊动了在一旁的人,他抬头看过去,没有想到正看到了楚歌。
  从浅浅的睡意里惊醒了,眼睛泛红,说不出的憔悴。
  陆九怔忪了一瞬。
  ——那一幕不是错觉吗?
  昏迷之前他似乎看到了楚歌折回,似乎感觉自己靠上了一双瘦弱却温暖的肩膀,有一双手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
  他完全没想到楚歌在这里。
  楚歌怎么会、怎么可能在这里!
  “你醒了,好些了吗?”
  “你渴不渴,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医生说你还得在床上躺着,不能动,你别动。”
  ……
  一声声听上去像是十分关心的,连眉目间的神情都十分关切。
  询问的声音极缓:“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楚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陆九定定的看着他,蓦地却冷笑起来:“……是么,既然这样,干嘛不让我就在那里死了,免得脏了你的眼睛。”
  跃动的喜悦刹那间凝固,楚歌僵硬的看着眼前的人。
  陆九顿了顿,依旧冷笑:“像我这样的人,你一直都避之不及,从来都看不上!”
  话一出口,他就见得楚歌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哆嗦,像是被人在心口上扎了一刀。
  于是顿时间竟生出来了一点儿悔意。
  然而思及从前,又被狠狠地按下去了。
  楚歌看着他,嘴唇哆哆嗦嗦:“我,我什么时候避之不及了……”
  这辩驳的话语却让原本熄灭下去的心火又烧起来,连带着那点儿悔意,被按消散的个干干净净。
  陆九冷冷道:“自己做的事儿,自己还忘了,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怎么,这次你转性子了,想起送我来医院,不跑了?”
  。
  楚歌不知道陆九在发什么脾气。
  就好像他做了一件特别、特别对不起陆九的事情,陆九一直耿耿于怀,铭刻至今,突然间全面爆发出来。
  投过来的眼神含有无限的怒意,却在那之下隐藏了丝丝缕缕的痛苦。
  ——陆九在说什么?
  楚歌颤声道:“你刚刚醒过来,你先歇歇气,有什么事情,等你好些了再说。”
  陆九愤怒的看着他,嘴皮子动了一下。
  楚歌以为一个“滚”字下一刻就要冲出来,他看着那样陆九含着怨怼的神情,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担惊受怕了那么久,得到的又是什么?
  陆九劈头盖脸的一顿怒骂,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嘲讽,就好像在面对着他的时候,只剩下了这样的表情,也只留给他这样的语句。
  楚歌蓦地站起来,动作之大险些带倒了椅子。
  他垂着头,只觉得心里头像烧过了、又被暴雨浇透了的火堆一样,再也燃不起半点火星。
  好像就那样全部都熄灭了。
  。
  “医院不是我送你来的。”楚歌道,“我只是把你拉到了旁边的一户人家里藏着而已,至于救护车、医院,都是你家里给你安排的。”
  “我没忘掉事情,我也没转性子。既然我看到你被人用刀扎了,肯定是会想办法,不能让你在那里出事的。”
  “你之前帮了我一次,可能很多次了……”楚歌勉强的笑了一下,吃力的说,“那我总算救你一次,我们就算……扯平了。”
  谁也不亏欠谁了。
  。
  他踉跄着起来,蓦地转身,匆匆朝着病房外走去,那样子看上去甚至还有些落荒而逃。
  陆九登时间一口气哽在了胸口,手死死地抓住了指下的床单,青筋突突直跳。
  他狠狠地盯着楚歌,看着离开的背影,心中怒火烧到无以复加,开口就要厉喝,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楚歌脚步停了一下。
  他像是想要转身,最后仍旧没有转的过来。
  陆九只听得他低低地道:“医生让你不要乱动,你家里的人就在外面,我帮你喊进来。”
  竟是要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陆九一时间险些气结,胸中那股气堵塞的越来越厉害,他蓦地一下子喊了出来:“站住,我知道你想走,但是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歌道:“……什么?”
  陆九死死地看着他的背影,压下去了胸中的血气,艰涩道:“……那一次,你明明看到了我,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楚歌怔了怔:“哪一次?”
  ——还装楞充傻?!
  陆九顿时勃然大怒:“你还装不知道?我亲眼看着你跑了!”
  他报了个时间,又报了个地点。
  。
  脑海里四处飘散着的雾气被吹拂开了一个角落。
  陆九说曾经有一次,也是这样的晚上,相似的场景,他也是和人打架,一个人遭了四五个人围攻,楚歌明明看到他了,却绕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么难以想起,却被人逼得,不得不想起。
  楚歌闭了闭眼睛。:“对不起,我可能真的没有注意到你……如果是这样让你不高兴,那么错误都在我,我给你道歉。”
  陆九冷笑道:“这个时候还满嘴谎话,承认你见死不救就这么难?”
  ——他其实那时候远远跟死扯不上关系,但他就是想要这样刺上楚歌一句。
  好像这样看到人为此难过,自己就会开心。
  。
  然而看到楚歌微微痉挛的身体,他却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喜悦。
  ——当真会开心吗?
  。
  有那么一瞬,楚歌仿佛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心脏仿佛被揪住了一般,眼前近乎于天昏地暗。
  又是这样的……
  满怀不善的揣测、直接扣上的罪名,就连道了歉……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曾经的陆九是这个样子的吗?
  楚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承受这么多的恶意。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
  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
  明明在重症监护室外等候的是牵肠挂肚的,明明在病房内看到陆九醒过来时是惊喜不胜的。
  就算是再一开始的时候遭受了恶言恶语,他还想要辩解几句,然而到了眼下……
  却像是全身的气力都被抽空了。
  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高度紧绷的精神,那么久没有合眼,又要承受这样近乎于诛心的诘问。
  楚歌忽然间就觉得很累很累,只不过那么几句话而已,却比这一夜的不眠不休更伤害精神。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
  。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风声凄惨的夜晚。
  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全身一片冰凉。
  “那天我外婆被下了病危通知书,老师通知我的,让我赶紧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对不起,可能我当时没有看见你,真的对不起。”


第327章 Act7·重爱
  仿佛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风声凄惨; 夜色荒凉。
  消息乍然入耳的时候,心中浑浑胸中噩噩; 满脑都是即将失去世间至亲的恐慌; 惧怕得什么都要忘了。
  陆九断没有想到; 一再追问竟然会得到这样一番答复; 那接连两声的“对不起”当真是狠狠地扇了他两记耳光; 一时间,悔意大起; 心如刀割。
  他方才知道这么久来乃是自己误会; 只恨自己为何要这般穷追不舍; 便是当初好言好语问一句也可消解了,怎会走到如今的局面。又想楚歌这次第受了他无数冷眼恶语仍旧执拗上前、艰难将他救走,又怎会是那种贪生怕死、不顾同伴之人。
  “我……”
  他情急之下想要道歉,然而张口结舌,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心中万般悔恨; 只恼自己为什么顾着一时快意口不择言,如今覆水难收。
  又想着这般伤心言语; 哽咽之声仿佛仍缭绕在耳边; 那一次他上楚歌家中的时候; 再没有见得旁人……
  顿时心上如被压了万钧重担一般。
  ——后来外婆怎么样了?
  只见得楚歌说完那句话,步履蹒跚,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
  勉强的嘱咐了助理,教人喊来了一声。
  他怔怔的站在不远处; 眼见着医生护士鱼贯而入,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闻着四侧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一时间,仿佛时光都倒流了。
  。
  他家住的离学校并不远,左右这个小县城,就只有这么大。
  那天晚上他的眼皮子一直都在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他只希望这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实际上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却在班主任一脸凝重的把他喊走之后,知道坏事成真了。
  外婆被下了病危通知书,骇得他头脑都空白了。
  他急匆匆的从学校里跑出来,什么都顾不上,抄着小路朝着县城医院跑。
  路上仿佛听见了呼喝,似乎有熟悉的影子闪过,可是脑海里急哄哄乱糟糟,翻来覆去都是外婆的病情,又哪里顾得上注意,有没有碰见熟悉的人?
  母亲原本身体就不大好,外婆走后,当即病倒。
  再往后……
  天地之间,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他茫然的站在过道上,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一回头的时候,只见着了一身白大褂。
  医生见他神情凄苦,惶然不胜,心里有些疑惑。
  ——病人都已经脱离危险状态了,怎么他看上去,变得更加的难过了呢?
  “病人醒了,你不进去探望吗?”
  楚歌苦笑了一声,情知对方是好意,只得胡乱的点头。
  他乱七八糟的答应了,眼前却浮现起陆九怒意冲天的神情,心里知道,恐怕这时候陆九恨不得他滚得远远的,看着了他,指不定都要被气的伤口裂开呢。
  “可是他指不定都后悔了……”沙沙的电流音响起来,“你没有瞧见,我看他像是十分震惊,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楚歌惘然的摇了摇头:“便是后悔,我也不想再去啦。”
  ——又和他有什么干系呢?
  听了这般缘委,于是态度大变,倒像是他故意讲出来,以此博得同情的了。
  。
  一时间,只觉得倦意深深,心灰意冷。
  他是很喜欢陆九,愿意做很多事情,可总有一些……是不愿意去做的。
  就算是心里再喜欢,被冷言恶语扎了万千个窟窿,也会碎成一地,再也拼不起来。
  不如离开了罢……
  当初就不该来的,在知道助理办理转院手续的时候,就该放手的了。
  这地方,本来与他也没有什么干系的。
  楚歌转身便要离开,然而他想要走,有人却不愿意他走。
  只听得身后有人连连喊着他的名字,高声道:“……请留步!”
  楚歌脚步一转,刚好见到电梯停在了这一楼,立刻闪身进去,只把那人留在电梯外。
  。
  医院之外,阳光明媚,与内冷气嗖嗖的样子完全不同,仿佛要驱散身上的寒意。
  四周传来了不少讶异的目光,楚歌低头,便见到了自己衣衫上沾着的血迹。
  沙沙的电流音响起:“你要去哪儿?”
  楚歌道:“……回家啊。”
  系统小声说:“你不怕那群混混守株待兔么。”
  楚歌愣了一小会儿。
  他的确报了警,但把那些混混是故作声势给吓走的,他背着陆九离开的时候,警察根本就没有来。
  等到那些小混混跑远了,没有见到警察,折回去看到空空荡荡的地方,仔细联想,说不定就会反应过来。
  系统担心他被人报复。
  楚歌笑了一下,说:“你多虑了,他们没办法报复的。”
  系统不解。
  楚歌道:“指不定这个时候,全部都被抓进号子里了。”
  他明明并未曾问过助理,这件事情的几个凶手会怎么处理,但是心里奇妙的就有一种笃定。
  想必这边医院抢救的时候,那边厢,也紧锣密鼓的,早就把人给抓起来了。
  是以大可以放心。
  。
  楚歌未曾料到,自己没有见着陆九,却见着了另外的人。
  周一返校后被班主任喊了出去,指明有人想要见他,楚歌自忖已经没有亲朋好友还在人间,没想到来人竟也是曾经熟悉的。
  ——陆父。
  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连在医院里都没有见得着,居然会出现在校园里?
  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十成十的稀奇事儿。
  。
  陆父常年天南海北的到处走,根本见不到人影在哪里。这一次,得知自己的孩子被人砍成重伤,终于舍得赶回来了。
  他面容沉毅,神情冷肃,常年谈判出来的气势,只教人望而却步。
  楚歌是早就见过他这副神情的,也不止一次,是以心里半点儿也不害怕,只做了个勤奋学习的乖学生样子,文文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因为早已经被告知了是他救的陆九,陆父的神情柔缓了几分。
  老师先做了介绍,楚歌礼貌的答应了,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只听得陆父沉声道:“楚歌同学,当时是你发现他出事儿的吗?”
  楚歌点了点头:“是的。”
  如果可以,他其实倒想说,不是自己的功劳,都是别人救的,可做都做了,如今也只得承认了。
  陆父道:“可以告诉我,那天事情的经过吗?”
  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一开始就想到过可能会被问到了,于是楚歌就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自己为什么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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