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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的师弟不可能这么可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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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刘肃感到超乎寻常的心动。
  作为一个高端种马文的作家,他写过无数的感情戏。虐恋情深的女主角对着男主当胸一剑刺去,含泪冷语:“不过是死,我陪你便是。”甜蜜无限的女主角对着远道归来的男主角,眼神清澈地说:“我就知道,山茶花开了,你就会回来。”精灵古怪的女主角对着无奈皱眉的男主角,卖萌撒娇:“既然你不愿意从了我,我从了你吧。”
  就在此时此刻,刘肃感觉刘严的表白胜过他所着笔写过的任何甜蜜情话,甚至有一种自己化身渣男抛弃可怜女主角的感觉
  他脑袋一热就冲上去抱住了他弟弟,开口答应了。
  刘肃松口后自己心里惴惴不安,刘严可就高兴了。
  作为与刘肃截然不同的实干型人才,刘严可是本本分分地为两个人后来的一切幸福生活做打算,自己怎么报名面试申请到美国读大学,两个人怎么借口定居国外,怎么处心积虑瞒过父母。
  这一桩桩,一件件,刘严都怀着或忐忑或幸福的心情仔细思虑过了。
  “你知道最伤人的事情是什么吗,不是饿着别人,而是喂食之后,在把食物从人家嘴里夺出来。”柳宿苦笑摇头,甚至不敢再抬头看薛采薇。
  刘严怎么也没想到最大的障碍不是他设想中的暴风骤雨,而是他的哥哥突然之间反悔了。
  刘肃脑子清醒之后的反悔,可就是迅猛理智多了。
  由于迅速地换了住所,所以他的门外也没有痴情的少年再来苦苦哀求了。找了很多借口,什么游戏策划很急,创作小说很忙,几乎不跟家里联系通话。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萌师弟多一点,还是亲弟弟多一点?


☆、刘严的故事(2)

  过年的那一天,刘肃又费尽心思地找了诸多的理由不回家。隔着电话,也能听到震天的爆竹声,甚至把老妈的唠叨都轻易地盖过去了。
  “我说你,你听到没有?过年不回家,哪有这样的道理,投奔了美帝国主义的怀抱就不过年了?”老妈微微抱怨着,“好了,好了,不说了,知道你们不爱听我啰嗦。让你弟弟跟你说话。”
  刘肃的心跳仿佛突然停止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对方话筒里的噼里啪啦震耳欲聋,他却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哥,过年好。”刘严的声音很欢欣,但好像沙哑了不少。
  “嗯。”
  “在那边过年还习惯吗?”
  “嗯。”
  “爸妈都想你了。”
  “嗯。”
  “你非要这么面对我吗?”刘严的声音突然提高。
  刘肃只能沉默。
  但是马上刘严就开始道歉。
  “哥,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跟你发脾气。最近心情不大好,情绪比较不稳定。”刘严的声音平静了许多,仿佛在用尽力气刻意压制情绪,“哥,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刘肃闷闷地回答。
  “那就好。”刘严笑了一声,“虽然我今年申请有一些问题,但是你等等我,明年,明年,我一定过去找你。”
  刘肃没忍心劝他不要来。
  “哥,你等等我。”然后刘严就撂下了电话。
  刘肃抱着电话听了很久的盲音,然后才缓缓地放下听筒。
  刘严出国留学的决定果然得到了家里人的一直反对,一个儿子已经连过年多不回来了,另一个儿子也不回来的可能性还会小吗?
  老妈强烈表示:“坚决不行。”
  这边刘肃觉得自己的招数还是太暖如春风,柔如春雨了,他在网上找个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偏僻荒远的地方的志愿者性质的工作,一去就是一年,就算刘严来了美国也找不到他,而且在这一年中还可以找各种“信号不好”“条件不够”的理由减少和刘严的接触。
  他用例行通知的冷漠口气跟家里报告了这件事,已经头痛得很的老妈劝说无效之后,赌气说道“真不知你们两个兄弟怎么想的,一个拼命要到美国去,一个却找机会离开美国,都给我回来行不行?”
  刘肃近乎淡然地听着,然后在老妈说“让你弟弟来劝劝你”的时候,冷静地放下了电话。
  刘肃不可能知道,也没有想到刘严所承受的压力,一方面他在拼命申请留学,一方面却又受到了全家人的阻挠,而让他如此想去异国他乡的理由,他的哥哥,非但不支持他,还想尽办法躲得远远的。
  一句话,也不愿意说吗?
  我的身上有病毒吗?
  为什么,要躲的那么远?
  刘肃跟刘严的最后一次通话是在行程前的那个晚上,作为跟家中的最后一个通话,刘肃觉得还是应该跟父母有个交代,跟他弟弟有个嘱托。
  很久很久,刘严都没有说话,只有清晰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从如此遥远的地方传来。
  “哥。”
  刘严这一声语调极其怪异,好像很久不说话的人试着开口说话一样。
  刘肃没什么情绪,蔫蔫地“嗯”了一声。
  “我知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刘严的声音里苦涩泛起,“我心里确实有很多话,可惜那些话你肯定一个字都不想听。”
  刘肃还是闷闷地“嗯”。
  刘严突然变得急切:“哥,你等等我好不好?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就在美国等我,等我去找你。”
  “不好。”
  “那回来吧。”刘严突然之间好像满怀不切实际的希望一般,“回国吧,在外面也没有人照顾你……”
  “不好。”
  刘严究竟提出了多少种设想,又说出了多少次请求,柳宿已经不记得了,只感觉自己一直像机器一样重复着“不好”这两个字。
  直到最后刘严崩溃地说要把这件事告诉父母,刘肃还是秉承着这股藏纳于胸的冷硬的气势回应说:“你想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
  “啊……”薛采薇掩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柳宿,“所以,姨夫姨妈真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
  “那二表哥呢?他怎么样了?”
  “听说是先休学,然后被送去看心理医生和精神医生了。”
  “听说?”薛采薇敏感地发现了这个说法的诡异。
  “对啊,听说,我不在他身边。”柳宿的回答竟然有些冷酷的残忍的味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去做了志愿者,要去一年。”
  “怪不得。”薛采薇一副懊恼的表情,“那时候说二表哥生病了,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我一定去把二表哥救出来。”
  “救他?做什么?难道他的想法不够变态吗?”
  这种说法瞬间就让薛采薇的情绪爆炸到临界点:“你怎么这么说?二表哥这么惨都是你害的?”
  柳宿低下头,自嘲地说:“对,严严这样都是我害的,你说的没错。一定是老天都看不过了,才会让我从严严的世界里消失,干干净净地消失。”
  薛采薇不禁怯缩了一下,又好心眼地替柳宿辩解道:“其实,也,也不怪你。你本来就不是同性恋,你不是喜欢宁中则吗?”
  柳宿突然笑起来:“说到这一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宁中则吗?”
  薛采薇轻轻地摇头。
  “还记得宁中则的早期作品《小楼的小楼》吗?”
  “是讲赵小楼的那一篇吗?轻松向武侠,有点恶搞的意味。”
  “是,小楼楼主赵小楼。客观来说,不是一部普通意义上的好作品,宁中则也不是以这篇作品成名的,但我看到那个主角,就一下子爱上了这个故事。”
  那一段时间,心中积压的愧疚和自责再也抑制不住,刘肃开始陷入再一次的疯狂看文,想让这些故事情节占据自己的头脑,让他不能思考,不能抓狂。
  意外地,他看到了宁中则的这篇武侠,普通的设定不过是copy了金庸古龙的作品,也是江湖儿女的爱恨情仇,只能算是鸡肋的标准。
  但她偏偏塑造了那样一个男主角,赵小楼。
  赵小楼,会拉着他的属下来到屋顶上看星星。
  赵小楼,会缠着他的心上人到河边打水漂。
  赵小楼,是应当站立在阳光之下的人,挥挥手对着跟上来的人说,看看这花花世界。
  但他偏偏爱上了一个生活在黑暗中的女杀手,因此他学会了感知理解,学会了隐没藏匿。
  刘肃一下子就觉得他和宁中则有一块心里的地方重合了,都懂得对某一种本应该绚丽多彩但偏偏自折羽翼的少年的珍惜。
  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个这个写手,他需要喜欢这么一个人。
  “赵小楼在结局的时候要去杀手总部,让上面的人撤掉追杀令,他最后对那个女杀手说的就是,你等等我。”
  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他弟弟也对他说,你等等我。
  可惜,他不想等,也不能等。
  “我觉得那种珍惜别人的心情,宁中则和我一样懂,所以我就决定我要喜欢这样一个人。”
  薛采薇的眉头皱起来:“可是,总感觉,这样的心情不是喜欢啊。”
  “没什么差别吧。”
  “当然有差别,对二表哥呢?你是什么感觉,难道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柳宿听到这种问法是真的被逗笑了,他抬手摸了摸薛采薇的头,淡淡地说:“这是个伪命题。”
  什么是伪命题。
  伪命题有两种,一种是不符合客观事实,还有一种是不符合事理和道理。
  这种想法本身就是不符合世间道理的,是伪命题。
  “所以,你能明白我的做法吗?我害了一个弟弟,就不想害另外一个。我深深地知道,纠缠不清是有多么害人。”
  仿佛跑完了一场马拉松,柳宿只觉得疲惫至极,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看来给好奇少女讲故事也是力气活啊。
  “表哥,你没事儿吧,怎么突然之间很累的样子?”
  因为确实是很累啊。柳宿想笑笑来安慰对方,想说句话不让对方担心,但是都使不上力气,感觉力气都用光了,用在回想过去的错事上了。
  他摇摇头,想表示自己没事儿,但是摇头幅度太大,一下子把自己要晕了,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弟弟也很可怜的……


☆、一个兄控和一只弟控的偶然相遇

  “客官,你,要不要找个大夫包扎,包扎,那个一下伤口啊?”倒霉的小二被推到前面跟这位正流着血的少侠进行思想交流。
  少侠一记眼刀,小二就想麻溜地遁了,但是回头看到自家老板凶神恶煞的挥刀抹脖子的姿态,还是咽了口唾沫,重回战场。
  “客官,要不我们店里出钱带您出包扎一下伤口吧。”小二极力忍住眼泪,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堪,“总这么流着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少侠的眼光突然变得空茫,声音里不含感情:“你是说,怕我把地板弄脏吗?”
  小二这回真快哭了,双腿打颤,牙齿互相撞击。
  “我懂了。”少侠突然一副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姿态,“你们都怕我的血会把你们的地方弄脏……”
  这是怎么说的?小二刚要陪着笑脸说好话,只见这位少侠竟然真的提起桌上的剑,晃晃悠悠地就要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一伙人拦住,为首的一个衣着华丽,气势很强,被一堆随从簇拥着,长得倒是剑眉星目,俊朗潇洒,看着不过三十来岁,却气派沉稳,更为难得的是脸上没有久居高位的自矜和高傲,看起来令人敬畏,却不会让人生厌。
  虽然小二不会看江湖人的功法和步法,但是从这周身的气场也可以看出对方身份肯定不低。
  这人一拦住要出门的哪位流血人士,小二心中就暗叫不好,这要是在店里打起来,损失了多少东西也没处讨要去啊。
  那少侠随着对方这么一拦,竟然十分听话地停下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对方。
  男人皱着眉头打量了这少年好久,才叹了口气,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地说:“你师父还常说你是人中龙凤,我看你现在这副狼狈相,连丧家犬也比不上。”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是于情于理,这种教训晚辈的话郭横门还真有资格说。接到徐子道的信笺,谈及自己的徒弟卫风眠和薛采薇没有通告自己就去魔教招人,怕这两个小徒弟行差踏错,被人欺负。
  作为顶级师弟控的横门门主大人自然就马不停蹄地往魔教赶,虽然没赶得及拦着这两个人,但是赶巧却在受了一剑的卫风眠将要出门的时候正好拦住他。
  对着这位比自己师父本事,名气和能耐都大很多的师伯,卫风眠还是很尊敬的,不得不恭敬地叫一句:“郭师伯。”
  “还认得我啊?”郭横门冷笑一声,“我还当全天下你满心满眼的都是你师兄。”
  “师伯,你怎么……”卫风眠觉得郭横门这话问得奇怪。
  郭横门“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佳灵山一剑,有情人心伤。你先是带着薛丫头从清溪谷不辞而别,然后又在不告诉你师父的情况下,两个人闯魔教,最后非常情圣地挨了自己师兄一剑,一个人灰溜溜地逃走了。就算是没有幻真宝典这回事儿,这里面门派纠葛,□闪现的,你以为天下人都是聋子傻子,不会八卦吗?”
  后面的随从一脸淡定,表示自家老大的说话方式全然没问题。
  卫风眠没想到自己的面子都丢到天下人面前了,嘴角不禁酿起了一丝苦笑:“是师父让您来找我吗?”
  “确实是你师父请我来的。”郭横门的声音压低,好似是在说秘密的感觉,“可是来找你,我却有自己的目的。”
  说完以后,郭横门却没有就这个话题再继续说什么,而是指挥下属把呆呆愣愣的卫风眠打包给大夫看好了再打包回来。
  等到卫风眠敷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回来找郭横门的时候,只见门主大人自己正喝着小酒,优哉游哉地开心极了。
  “坐。”
  郭横门饮酒的姿态分外得小心谨慎,好像那杯中之物是天上佳酿一般,能喝上一口就能梦醉千年。
  “尝一口。”
  卫风眠闻言也不客气,拿过酒杯一看,只有浅浅的不到半杯,心中吐槽了一下门主大人的吝啬,就一饮而尽了。
  郭横门颇为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卫风眠微皱眉头,歪头沉思了一会儿,迟疑地说:“这酒味道极淡,又回甘泛苦,尝起来倒有点像我师父亲酿的醉清风。”
  “舌头蛮灵的。”
  看得出来,卫风眠猜到这个酒让郭横门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可是晚辈不记得,师父曾把这酒赠与前辈。”
  “确实没有。”郭横门的感叹中带着一丝自得的感觉,“这醉清风是你师父十八岁的时候,自己酿造的,因为这酒的独特味道,还取了个文雅的名字。你师父自是没有特地送给我,可是我买通了你们的外门弟子,他偷出来给我的。”
  卫风眠感觉自己的表情微微裂开了:“师伯,为何不直接开口跟师父要,还用得着如此麻烦?”
  “你不懂。”郭横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表情就有些阴沉,“我欠你师父很多,他心中定然恨我,这才十三年不见我。我再去印崭志疲桨兹撬V皇俏姨衬钫庾砬宸绲奈兜溃伊诵矶嘤忻哪鹁剖Χ济挥心鸪赡闶Ω傅奈兜溃獠畔肓苏飧霭旆ā!�
  卫风眠心中泛起微妙的感觉,竟然从郭横门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也许自己也是这样,师兄也是心中生气,十几年不见自己,那又能怎么办呢?也是这样偷偷摸摸地找人求人,来告诉自己关于他的一点消息,甚至连个可想念可托怀的东西都没有。
  卫风眠细思之下,仿佛就看到了自己未来那份相思成疾的痛苦。
  “喂,小子。”郭横门诧异地看着卫风眠,“眼圈突然红了,你不会是要哭给我看吧。”
  卫风眠摇了摇头,却一句话也不想说。
  “不就是被柳宿那倒霉孩子刺了一剑吗?而且还刺在了肩上,明显是留情,用不着这么要死要活的吧。”郭横门有些慌了。
  卫风眠只得打起精神来回对方的话:“郭师伯不是说找我另有事情吗?是有什么嘱咐?”
  郭横门身子往后倚了一下,离卫风眠远了一些,声调低沉下来说:“你师父的意思是让你回去,可是我却想把你留下来,跟我一起打魔教。”
  郭横门说的跟组团刷怪一样风轻云淡,但落在卫风眠心里却不啻天雷劈过。
  第一,“你师父的意思”“ 我却想”,明显表示两个人的立场不同。
  而据卫风眠所知,徐子道和郭横门同出于青桐派,但十三年前青桐派出了一场大难,险些被一夜灭门,而当年门中弟子中最受上面喜爱最蒙师长看好的青年弟子郭横门却突然叛出青桐派,去江南炫温斋入赘做了当家大小姐的丈夫,从而避开这一祸。
  此后,徐子道继承了青桐派,而郭横门却没有安居江南,而是自立门派,创建了横门,迁居到北方,自己做了门主。
  虽然后来有过解释,双方貌似也冰释前嫌,以师兄弟的身份往来,但是其中的龌龊隔阂仍然是江湖人津津乐道的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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