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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虐心怪我喽-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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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廷收藏着最古老最丰富的典籍,最强大的咒语和最危险的魔法物品。
  而传送阵,在无数个纪元间,都是教廷的特权。这并不是因为教廷的禁止,而是因为传送阵需要消耗大量珍贵的魔法物品,和更加珍贵的,光明元素亲和的法师,传说在诸神纪元之前,有记载着通过其他元素驱动的传送阵的卷轴,那时的法师们,可以将传送阵镌刻在珍贵的魔法物品上随身携带,然而就如同战争和水陆变迁消失在土地尽头的部落城邦一样,这些珍贵的记录同许多其他强大的魔法阵一样,随历史而逐渐消逝了。
  他们刚刚使用的,已经是唯一一个,来自黄金纪元最后一位教皇珍藏的,镌刻在卷轴上的传送阵了。但是仍旧只能讲少数几个人传送一定的距离。
  艾德逼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没有被传送阵传送离开的人的情况,他艰难地用剑锯断他小腿处的树枝,强忍住痛呼落地后,因为有树叶的缓冲让他没有加重痛苦。
  脚底错乱生长的植物让他的脚底有种要陷进去的错觉,他拨开眼前的灌木。
  那是一个兽人制作的粗糙陷阱,削尖的木桩插在洞底,因为长年累月沾满了动物或人的血迹和内脏,早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那个铁笼就这么斜斜卡在洞底,洞底幽暗,黑色的袍子缩成一块儿,无法分辨清楚。
  浓郁的血腥味。
  这些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味道。
  他在这一片死寂的森林中站起身,所有的生物都战栗着收敛了气息。
  他抬起头,撞进一双一闪而过的猩红色束瞳。
  巴塞洛缪从洞底往上望,年轻的男人穿着铠甲,左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半跪在地上,他身上与骑士们相同的盾牌不知所踪,剑鞘刚刚被他扔下来掉在他的身边。他该庆幸洞底没有其他生物,他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只是和艾德不同,他不觉得恐惧。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血要流尽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生物,这个可怖的躯体,也会因为失血而死吗?
  男人动了动腿,木系元素之力从他手掌上亮起,突然的一声喉咙间传来的震颤,他将那节树枝□□,巴塞洛缪可以想象那有多痛。
  他对这个男人有印象,他们叫他艾德勋爵。
  木系元素之力有治愈的能力,然而他太弱了。
  巴塞洛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他楞了一下,为自己对艾德的评价感到有些奇怪。
  他甚至连自己的躯体都不够了解。
  但是他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艾德在游走大陆的时候,偶尔也会怀念奥杜公国安逸的生活,大主教是他的老师,所以他有很多机会独自待在主教塔楼的顶层,塔楼的彩绘玻璃有一角因为年久而破碎,露出的阳光慵懒,几只贵族饲养的鸟雀扑棱棱废弃,有时候,老师养的海拾兹猫会凶悍地跳上他的脑袋,然后得意洋洋地留下几根毛发,打翻他调好的药水。那时的生活,仿佛被施加了抵御绝望和杀戮的防御魔咒,有人曾质问他为何放弃这样的生活,他没有确定的答案,只是对于一成不变,一眼看的到的轨迹有些厌倦。
  包括这一次的行动,他原本该有拒绝的机会。
  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了,他想起庄园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的女孩们的皮肤,带上松子油和蔬菜汤的味道,冬日里贵族的男子们骑着马呼啸而过,松林里猎物轻快地跳跃奔跑,伴随着女孩儿热闹的欢呼声。
  但他未曾后悔过。
  他突然听到一声暗哑的低语,像混杂着砂石的风刮过荒原,仿佛有一对尖利的牙齿在他耳边撕咬,粉碎骨骼,他从心底里升起一种恐慌和不适,直到他低下头,那该是他第一次望进这双眼睛。
  “……死亡。”
  漆黑,没有任何情绪,像亡灵的黑袍,衰败空洞,装不进任何生机。他甚至怀疑这个神秘的造物是否拥有实力,因为即使连光线,在他眸中这片死寂一地,也未曾留下一点痕迹。
  那音节有种诡异的扭曲,似乎为了发出声音而与声带拉扯许久,而这短短一个音节中过长的断续的停顿让人有理由怀疑这句话耗尽了他的力气。
  艾德因为恐惧而强撑的清醒逐渐流逝了,他能感受到松软的地面在呼唤他的睡意,而他却刚刚才发现这个造物身边的血迹。艾德确认这是对他的宣判,他们或许会一起死在这里。
  但他错了。
  一道温和的光芒亮起,随着气流缓慢,飘乎乎地升起,他有些入神,这道元素之力安静,看不出杀意,像一片被树叶阻挡势单力薄的风,落在他的小腿上。
  庞大的元素之力突然涌出,冲刷过他的身体。
  他终于撑不住最后一丝清醒。


第79章 诅咒季节
  费勒安指挥着离开特里城的骑士们,骤减去一半的战斗力的情况下很多事情效率开始变的低下,他们花了一段时间,终于在这片土地上撑起防护魔咒。
  骑士长将自己的剑鞘埋在一颗古老的树下,树冠高达百米,直入云端,顶起落日绚丽的金芒。艾德悠悠转醒,灰扑扑的长袍铺在他的身上,周围有火系元素的波动,暖烘烘地 ,却安静没有任何燃烧植物发出的躁动。他撑起身体,安静地点头露出一点微笑,算是与周围的骑士们打过招呼。
  他的小腿没有留下任何伤痕,血液凝固,黏连在布料上,而他意识到,没有人有交谈的欲望,骑士们沉默的动作,有人扔下斗篷,抱紧沉重的盾牌瘫坐在一角,有人垂眸默念颂诗,祈祷光明的庇佑,仅剩的几位光明亲和骑士们正安静匆忙地来回,为受伤的人治愈伤口,然而苍白的脸色让这群治愈者元素之力耗尽的事实暴露无遗。
  营地中心插着一把剑,剑刃断成两截,费勒安家族世代传承,象征着光明与忠诚的宝石只剩下黯淡的光芒,只有剑身镌刻着的贝拉米亚斯的花纹纹丝未变。
  他环视笼罩在周围的极浅红色,无视错综复杂的植物与土地的起伏,有生物在远处窥探,却没有一个敢上前触碰。
  这毕竟是费勒安骑士长折断剑为代价,撑起的防护。
  麦尔斯提着一个银质的水壶和几个魔兽的胃做的水袋,应该是刚刚寻找水源回来。
  麦尔斯是一个相貌精致的少年,虽然颧骨突出且神色阴沉,导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阴郁,但作为艾德亲近的伙伴,他周边莫名的气场虽然使得这一群出身光明,家境优越的骑士们感到别扭,但因为骑士们大多数正直友好的性格,还算是相处融洽。
  他看到艾德已经醒来,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艾德的一边,但全身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即使头顶着当世最强大火系元素骑士之一的防护,他也没有一刻松懈。
  “特里城的动乱已经波及到临近的几个城市。”
  艾德接过麦尔斯的水袋,喝了一口,润湿干燥的嘴唇,同时也尝到一点血腥味,麦尔斯继续将得到的消息告诉艾德。
  “特里城半座城市沉入地下,原本游荡在安格斯山脉附近的流亡者兽人已经进入特里城,有兽人看到了成群的亡灵鸟聚集在城外。”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一身漆黑,枯瘦的身形,稀疏的羽毛,灰白色瞳眸的亡灵鸟在低矮的树冠上向他们投下冰冷的注视,麦尔斯生于西大陆,他知道这种诡异的生物出现意味着什么,曾跟随奥杜公国骑士团到西大陆历练的艾德亦然。
  “战争。”艾德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自言自语。、
  麦尔斯并不为这个词而感到恐惧,他环视周围这些遮盖住教廷印记的骑士们,压低了声音道:“各个领地的领主,以血液为生的西大陆贵族们在半个月前已经开始拉拢法师和中立的兽人部落,有深渊神殿的祭祀在翡因河谷遇到了异色瞳的白狼族人,他们身上都带着血红色的图腾。在异教徒的信仰中,这是诅咒与死亡的复苏。”
  “只是太突然了。”
  艾德的视线越过大半个营地,几位身着重甲的骑士正在交接,他们换过疲惫的同伴,其中一位骑士怀抱着一个通体漆黑,明显刻有保护魔文的箱子。
  这个明显与光明教廷画风不符的东西自然地吸引了营地大部分人的注意。
  艾德没有任何原因,仅仅出自本能地关注了“亡灵造物”的反应,却只看到一动不动的漆黑袍子蜷缩在一角,只偶尔泄露出一点微小的波动。
  “我们已经尽力了。”骑士长没有带着他的头盔,麦尔斯在骑士长接近时就已经沉默地退开,灵活地几个跳跃消失在树上,费勒安没有错过这位放弃贵族权力的游侠的目光时不时地飘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传送阵只有一个,原本应该等到非常危急的时候使用,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危急的时刻来得太早了。”
  骑士长依旧是那样无坚不摧的样子,沉稳的音调,显而易见是天生的领导者。
  “艾德勋爵。”
  他依旧按照贵族的礼仪称呼他。
  “您的老师杜尔德大主教是都敏教皇的好友,应该清楚卷轴的极限。”
  贵族血统在教廷主教中并不算少见,杜尔德出身挚爱艺术的奥杜公国,继承有伯爵爵位,从小却喜欢跟随家族中的油画大师学习,与同样出身贵族且沉迷雕塑油画的都敏教皇显然更容易产生共鸣,在都敏教皇在位时,艾德也有幸得到了多次进出教廷藏书室的权力。
  在大陆上,几乎不为人所知的传送阵卷轴,每次传送的人数仅限三人,即便是数个纪元前教皇的珍藏,有关传送阵的典籍中,记载的魔文晦涩神秘,古老的魔咒与符号的失传使得即便数代以来,教廷中强大的法师们从未放弃对它的研究与改进,但五个人,应该是这个卷轴所能承载的极限了。
  而这里,即便所有人被死亡的阴云所笼罩,但接近半数的骑士依旧在卷轴的作用下,逃离了那片已沦为血海的土地。
  “诅咒如影随形。”骑士长道。“在特里城,‘它’的身上有元素之力的波动,即使看上去如此虚弱,但是对于出现在神谕中的被诅咒者,没有人该对它放松警惕。”
  无论是兼修元素之力的骑士还有专职的法师,使用元素之力都需要媒介,或者是语言,或者是魔法物品,但艾德和费勒安骑士长所接受的教育使他们不容易被表象所蒙蔽。元素之力的波动复杂且微妙,强大的法师甚至可以据此判断对方使用的元素之力每一个细小的轨迹与破绽,更是判断元素之力来源最准确的方法。
  漆黑的箱子被骑士打开,金属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一条条纤细的锁链,原料来自于凡贡森林的矿脉和亚龙的骨骼,名为禁制,用以抵御一切诅咒,诸神纪元之前,王室将这种珍贵的材料凝缩成冠冕,时代传承以保护血脉不受诅咒的侵扰。而黄金纪元之后,伴随着亚龙的消失,龙骑士成为了历史,矮人之地便再也没有锻造出以龙的骨骼为原料的魔法物品。
  而这大陆上无数人将会为之疯狂的物品便被嵌套在铁笼上。
  “教廷的珍藏。”
  艾德自言自语道,骑士长没有在意,也没有回答。艾德垂着头,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只是神游,那边的骑士们已经准备好食物,费勒安骑士长转身离开,而艾德似乎想起了什么,向骑士索要了一点食物。
  说是食物,其实也只是一块坚硬的面包,通过魔法,可以保存更长的时间,一小块可以提供更多的能量。
  艾德没有吃,亡灵鸟不会鸣叫,只有当它们极大的翅膀展开时,人们才能捕捉到他们活动的痕迹。麦尔斯的警惕不是没有道理,即使艾德没有再感受到那种来自恐怖凶兽的杀意,但是艾德十分清楚的是,他们侵入了不属于他们的土地,而真正强大血脉的拥有着,占有所有物的意识与杀戮根植于它们世代传承的血液中。
  光线逐渐变得暗淡,西大陆的夜晚,紫色的苍穹没有星光,只有树冠层上的植物发出莹莹的金色光芒,在绵延山脉的起伏中,连成一片,是东大陆星空所没有的辉煌灿烂。而这片空地,在诸多高大树木的掩盖下,即便对于这群拥有强大元素之力的骑士们来说,也只剩下难以辨别的昏暗漆黑。
  靠在一边角落里的艾德睁开了眼睛,榛子色的瞳孔努力聚焦调节,在多年的游历中,他曾接触过这样的昏暗,但是人类的瞳眸公认并未得到造物神的钟爱,他轻轻摩搓着树冠,木系元素之力发出黯淡的光,悄悄顺着枝叶盘旋而上,艾德的指尖感受到由远及近的震动,细微的摩擦声,顺着粗壮的树干往下,他触到一片冰凉的鳞片,隐藏着阴影中的庞然大物便安静地从身边划过,消失在森林深处。
  看守铁笼的骑士已经疲惫不堪,艾德手中拿着那重新被砂布缠绕的纤长铁棍,说话时温和,略微带着些沙哑颤抖的声音,以及他平时面对陌生人莫名的紧张羞涩,让人有种奇异的亲和感。
  “或许,我可以替你一会儿。”
  艾德抬起头看了骑士一眼,视线快速地扫过安静的铁笼,似乎有些局促,他手指颤动了一下,直到骑士感激地回以光明的祝福,他才露出一点笑意。
  营地里有三分之一的人还保持着清醒,只是昏暗的光线与连日的压力让他们无力保持最敏锐的观察力。
  艾德走到铁笼的一角,而“亡灵造物”似有所感,艾德感到它轻微地转动了一点自己的身体。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
  当“亡灵造物”向他伸出漆黑仿若焦炭,几乎没有皮肉覆盖,只剩骨骼的双手,艾德心中竟然诡异地失去了初见时,那来自本能的极度恐惧与防备,他将一袋水轻轻放进铁笼中。
  “亡灵造物”似乎愣怔了一瞬,才小心地拿过来,试探性地放进兜帽里,艾德猜测他应该是喝了一口,但出乎意料的,没有喝完,“它”把水袋藏进了宽大的黑袍里。
  艾德没有表示些什么,拿出傍晚时剩下的一块面包,而他这次凑近了些。
  艾德的老师曾说过他有种独特的勇敢,面对人类时的沉默与安静似乎都在面对强大未知的生物时走到了另一个相反的极致。
  他对这个生物抱有好奇,而自从那次治愈之后,甚至包括更多他确定承认的,对于“亡灵造物”的善意。
  于是,他将手伸进了铁笼里。
  如果其他骑士看到这样的场面,会把他当做疯子,或者,可能,知道艾德勋爵放弃继承权的人,早就认定他是个疯子。
  但他对此反应平平,“亡灵造物”撑起身体,艾德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麻痒,那是一种异常冰凉的触感,“它”的手划过他的,取走那一块面包。
  艾德突然露出一点笑意,只可惜光线昏暗,巴塞洛缪无法辨别这位总显得寡言而沉默羞涩的青年是否因为他接受了他的水与食物而感到满足。
  巴塞洛缪把这份善意归因于那个随手的治愈魔法,那个传送卷轴太脆弱,为了保证足够多的骑士能被传送,活着离开那片土地,他耗费了大部分小心积攒起的元素之力,剩下的一点却也足够治愈青年身上的伤口,却对巴塞洛缪他自己的痛苦无能为力。
  他仍旧能感受到奥罗拉的气息,在骑士团到来之前,奥罗拉已经隐藏起自己,他相信女孩儿的能力不会使她自己陷入危险,即使这位青年身边的那个少年,有着魔兽的血统。
  是的,魔兽,森蛇与银鹰的血统。
  奥罗拉能感受得到,所以他也有所察觉,只是这群信仰光明忠诚勇敢的骑士们,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他们身边隐藏的恐怖魔兽才是保护他们的力量。
  男人仍旧没有离开,他认真地接手了看守的工作,巴塞洛缪感受到一点点暖意爬上他的手心,他低下头,一点点黯淡的绿色,顺着铁笼,缓缓流向他的身体。
  木系治愈术。
  艾德曾学习过治愈术,即使相比光明元素,木系元素之力的治愈效果往往事倍功半,但他的元素之力恢复地很快,在传送之后他的元素之力枯竭,甚至无法清楚地意识到“亡灵造物”对他施与的治愈术来自何种元素,但是这不妨碍他想要回报“它”的帮助。
  一片叶子在巴塞洛缪的手心展开,一阵疼痛却骤然袭来。
  巴塞洛缪突然倒下勉力支撑的身体,喉间发出微小却痛苦的声音。艾德迅速意识到了这点,并立刻停止了元素之力。巴塞洛缪的疼痛便停止了
  剩下的整夜,艾德慢慢坐下,身体斜靠着铁笼,即便在巴塞洛缪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距离,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
  巴塞洛缪没有强撑,意识很快沉入了黑暗。


第80章 诅咒季节
  阿芙拉怀抱着奥杜公国特有的纯种海拾兹猫,银色的毛皮,碧色的猫瞳懒洋洋地半阖着,偶尔用粉色的鼻尖蹭一下主人白瓷一般的手臂。她一身黑色长裙,裙摆薄纱层叠,层叠中,宝石组成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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