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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年华过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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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布拿来,我自己擦。”
“哦。您老请。”周玉塘奉上手里的布。
莫锦年边擦边叫:“臭死了臭死了快臭死了快吐了太恶心了太没道德了,这么热的天明知道蛋会臭还拿出来卖,太没道德了。还真有白痴去买,太没天理了。”
“莫!锦!年!”周玉塘把这三个字狠狠地咬出来,说完又哈哈哈哈地笑起来,“你小子也有今天啊,你上次不是笑我笑得挺欢的嘛,这次笑不出来了吧。哈哈哈哈……”
“老大,什么事那么高兴。”未见其人行闻其声,这就是周溢发的特长。在哪儿都能扯着嗓子嚎两句。
“唉呀我的妈呀,这什么味呐这是。老大,你们在搞科研吗?”周溢发捂着鼻子跳进来,身后的文武兄弟也捂鼻皱眉,神情好比掉进茅坑。看到地上的鸡蛋无一不做出了然加呕吐外带茫然的表情。
“怎么会事啊你们,这蛋还是快扫了吧,实在让人受不了。”周洛文说。
周玉塘很配合地递给他扫把,周洛文可怜西西地盯着周玉塘,两只眼睛闪啊闪,“不是吧老大,叫我……哦,哦,哦。老大你别瞪我,我扫就是。”
莫锦年说:“不行,扫了还是有味,得用水洗。周玉塘你这有水吗?我要洗手。”
周玉塘说:“有没有水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说这屋里哪儿能出水。要洗去对面工地上洗去吧,那有水。”
莫锦年拉长脖子望了望,正好望到那次周玉塘洗脑袋的水龙头,有些坏了,正往下滴水。下面一塑料桶着接,看样子都快满了。莫锦年把那块烂布往周玉塘怀里一塞,伸直左手臂放到自己正前方处,扭着脖子歪着嘴瞧了眼左手,毫不犹豫地往前冲。
周洛武怪笑,眼珠子往周玉塘身上瞟啊瞟,越瞟越往下。“老大,也不是没地方出水的吧~”“吧”字拖得老长,足以显示出这人多没思想。
一脚踢到他屁股上,周玉塘把烂布往周洛武脸上一摔,叫到:“你,去给我打水回来抹地!”
第7章 人都是三面的,人都是神经病
莫锦年一走开,周溢发就有话要说。“老大,谁打那小子扁成那样的?”
文武兄弟说:“是啊是啊?谁干的?”显然他们对这种问题成十分好奇。
周玉塘说:“唉,家庭暴力。”
周溢发说:“哦,难怪有老大罩着也敢有人开扁。真是可惜了他那张小白脸。”
文武兄弟说:“是啊是啊,真是可惜耶。”
周玉塘抬头各扫一眼,三人识相地闭嘴。没几秒周溢发又有话说。“嘿这个莫锦年老爸不是镇长吗?镇长家也搞家庭暴力?”
周洛武冷笑:“镇长又怎样,镇长还是人。谁说镇长就是个好东西了。连自己儿子都扇成这样,也难怪说当官的没一个是好东西。”
周洛文说:“小武别乱说。嘿你们就怎么那么肯定是镇长干的不是镇长夫人干的?”
周洛武对周溢发:“是啊,你怎么那么肯定?”
周溢发不甘示弱,“你刚才不也跟着说是镇长干的吗?这怎么全问起我来了,我还不是猜的呀。”
周玉塘说:“都闭嘴,他回来了。”
四人同望出去,只见莫锦年仍将左手置于自身正前方,走两步闻一下,再走两步再闻一下。据不详细统计,回来所花的时间是去时的五到十倍。
瞧瞧这龟爬的速度,众人纠心地看着他,这顶着个大太阳的,他就不能走快点吗?
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莫锦年端着左手缓缓移动到周玉塘跟前说:“没有肥皂,没有洗掉,我得回去洗。”
周玉塘点点头说:“那你回去洗干净了再来吧,再这样闻下去鼻子都失灵了。”
莫锦年叹气,“唉~可惜这条裤子也得扔了,真是可惜呀可惜。”
周玉塘说:“这么就扔了还真是可惜,可你为啥扔呢,洗一洗不就好了嘛。”
莫锦年幽怨道:“看着就范噁心,你来洗哦。”
周玉塘想了想说:“行,你换下来我拿回到我……嗯我妈帮你洗。”
身后三人三张嘴大张,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莫锦年摸摸鼻子道:“麻烦你妈多不好意思。”
周玉塘一挥手,“嗨没事,反正她一件也是洗一堆也是洗,才不在乎多条裤子呢。”
三人抢答到:“老大,我裤子也脏了,你也拿回去让你妈帮我洗一下吧。”
“老大。你看我这件衣服,都半个月没洗了。不信你闻闻你闻闻,也拿回去咱妈一起洗了吧。”
“是啊老大,上次我再这件白衬衣上不小心弄了些墨水,后来怎么也洗不掉了,要不拿回去咱妈试试。”
“老大,洗我的……”
“不,老大,洗我的……”
“老大还是先洗我的……”
周玉塘说:“呵呵,都脱下来吧,现在就脱。正好可以擦地,这地上的臭鸡蛋再等会可就长小虫子了。大家可别忘了该干嘛干嘛呀。嘿嘿嘿嘿……”
莫锦年瘪嘴,“你可真是心痛你妈,好吧,我呆会就拿过来。先等着啊。”说完抡起草帽端起左手三步一停地往家走,老远还能听到某仨被剥削压榨却无力反抗的惨叫。
周玉塘坐店门口,看见带草帽的莫锦年提着一挺漂亮的黑色塑料袋往店里晃,今天穿了件短袖体裇七分短裤还只穿了拖鞋。他想要是忽略掉头上那雷人的帽子的话,这家伙还是挺有做流氓的潜质的。
摁掉手中的烟,周玉塘抬头。莫锦年站在他前面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正常的半边脸也跟着白里透红。
“哼哼,都被逮到了还想毁灭证据。”
周玉塘站起身把嘴里最后一口烟吐在他脸上,扯着嘴角道:“哼哼,王子殿下,您可让小的好等。”
莫锦年抽了口气,瞪大眼睛道:“不会吧周玉塘你等我了一夜。”
“滚。老子真那么傻不就和你一样了。”
莫锦年摸着鼻子说:“呵呵,呵呵。我昨天不是故意不来的,就是回去洗了个澡,就了衣服再收拾了屋子。看到天不早了就做这晚饭,吃过之后天已经全黑了,所以就没来了。你看,我今天帮你带来了,还算守信吧。”
“帮我带来?”周玉塘抚着胸口喘了两口。接着道:“貌似是自己的吧。算了算了,不跟计较,要真跟你计较非气出心脏病不可。”
莫锦年跳到他跟前说:“这么说你昨晚没等我了,哎,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等我来着,害得我刚才来的时候狠狠地紧张了一把。”
周玉塘咬牙,“滚,老子真那么傻不就和你一样了。”
“这句你已经说过了。”
“滚,老子怎么不记得。”
“完了完了,周玉塘你老年痴呆了。”
“滚,老子才没你那么傻。”
周玉塘没有说实话,他昨晚其实苦苦等了四五个小时,接近凌晨才关店门。他现在的状态太适合和人打一架了,不然他想他会气炸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像个白痴一般坐在店里等呢?周玉塘问自己,他又是你女朋友,你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变白痴呢?看来什么时候得给自己找个女朋友了,老被这小子缠着非变态了不可。
转身看坐在他小舅老爷椅上正享受的莫锦年,掉外的胳膊红了一大块,周玉塘皱眉,指指他被烫伤的地方说:“这,怎么会事。”
莫锦年瘪嘴,满不在乎地道:“昨天被烫的。”
“你爸烫的?”
“嗯。”
“擦药了吗?”
“嗯。不怎么疼了。”
“嗤嗤,还真能忍。你们家的人都是怪胎。”
莫锦年低头,声音也低。“换作是你爸你会怎样?”
他爸?周玉塘想起那个常年沉醉不醒老爸。小时候动不动就挨打,他知道挨打有多疼,到现在身上还有好多伤疤永远也愈合不了了。长大了他会反抗他爸不打他了,专打他妈。他妈也能忍,这么多年来挨打挨骂还要帮他收拾烂摊子。他总是冲他妈发火,他看不惯他妈这些年逆来顺受的模样,他妈只知道一味叫他忍忍忍。这些年他都忍过来了,可他要能他就不是周玉塘了,他的火都发到别人身上了,所以才有小混混谈之色变这么一说。
在看不到的地方,他也一定藏了不少伤口吧,周玉塘想。他习惯性地摸摸莫锦年的头发,“走吧,先把裤子拿去我妈洗,要错过了可得等明天了。你不会真想看他长蛆吧。”
莫锦年鄙视他说:“噁。周玉塘你真恶劣。”
周玉塘说:“这句话你已经讲过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不过你这么恶劣的人就算每天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呵呵,走吧。”
莫锦年不是第一次来他家,却是第一次进他家门。进他家门,这句听上去怪怪的。他妈正在洗衣服,周玉塘过去说:“妈,这件也一起洗一下。这是我同学。”说完把裤子拿出来放洗槽上。莫锦年叫了声:“阿姨好。”
他妈笑着说:“唉好好,是小塘同学呀,小塘第一次带同学回来耶。随便坐哈,莫客气。”
莫锦年说:“嗯,好。其实那裤子是我的,我洗不掉打算丢了小塘说没关系阿姨您可厉害了,叫我拿来给您试试。所以就拿来了,真是麻烦您了。”
他妈脸都笑开了花,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高兴的。“呵呵,瞧瞧这孩子多会讲话,不麻烦不麻烦,以后没得事的时候常和小塘回来耍嘛。”说完又小声问莫锦年:“小塘真的那么说的呀?”
“是啊,他经常说阿姨你贤良孰德。总之我们大家都很羡慕他有您这么个好妈妈。”
他妈还在笑,莫锦年也笑,他大概知道他妈为什么那么高兴了。道了声:“阿姨您先忙。”跟着周玉塘进屋去。周玉塘盯着他猛瞧,莫锦年转了两圈左看右看说:“嘿我今天哪里变帅了一点吗?你妈看着就我高兴,你也看那么起劲。”
周玉塘冷笑,“我是奇怪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拍马屁,死人都能让你给拍活吧。”
莫锦年一本正经道:“小塘你错了,死人的屁股也是人屁股,暂且不说能不能拍,就算拍了,也不会变成马屁。所以死人还是死人。”
“懒得跟你鬼扯。”他望了眼倒在椅子上睡得跟个死猪一般猛打呼噜的男人。冷冷道:“我倒希望你能把活人拍死。”死字咬得特重,莫锦年诧异的望着他,不明所以。
莫锦年说:“周玉塘我觉得外面的你和家里的你不一样,你回到家里就充满戾气,有点恐怖。”
周玉塘抱着手臂看他:“你在家和在外面是一个样的吗?在你爸面前你敢像在我面前那么放肆?”
莫锦年摇头,“只有在这儿的我才是真的我,我想做真正的我。在家里是永远不可能的,即使一个人在家我也会感到拘束。你也跟我一样么?”
“我跟你不一样,”周玉塘望着远处的天,声音显得格外缥缈,琢磨不定又失常温。“你随时看到的我都是真的我,包括现在的我。表现出来的我,隐藏起来的我,和最想成为的我。人都是三面的,所以人都是神经病。”
周玉塘转头微笑着对他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哦。”
斜射进屋子的阳光正好落到他脸上,温柔微笑的周玉塘总有种常人不及的吸引力,对某人来说致命吸引力。所以周玉塘的人生是丰富的,他的周围总会有一群被他吸引住的男和女。所以他的人生也算是凄惨的,谁叫老天说,二十一世纪,男女还得一配一。
第8章 等你有空了再来找我吧
莫锦年带上草帽跟在周玉塘身后亦步亦趋,嘴里还时不时的迸出些词来。
“周玉塘你到底带我去哪儿,我怎么觉得我到了深山老林。咦~会不会有鬼。”
“周玉塘你带的什么路全是刺,钉死我了。嗷,好痛。”
“周玉塘你慢点,我裤子被挂住了。”
“周玉塘,拖鞋好像被刺穿了,脚底板有什么东西在钉我。”
“啊~周玉塘我挂了~”
“吵死了,你能不能安静点?”周玉塘转身朝他看去,莫锦年正拼命拨着粘在自己衣服上的草籽。“没见过比你还聒噪的男人。”
莫锦年一听,火了。大发雷霆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是谁说带我来这种地方的,要探险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嘛,害得我什么也没准备,看看吧,都流血了。”
周玉塘看他那细胳膀细腿上果然挂了几滴血珠,想到他那怕痛的毛病,心一软。走到他跟前说:“什么探险,鞋子脱下来我看看。”
莫锦年边把脚上的拖鞋踢给他边问:“我们不是在探险么?”
“探你个头,是前段时间来着割草的老大爷死了,这两个月没有管这才长成这样的。”接着大叫:“莫锦年你这只猪,你看看鞋子上那么长一颗刺你都没发觉还踏在人家身上一路走一路嚷。你就不可以把他拨掉哦!”
莫锦年把脑袋凑过去一瞧,“耶!真有哦,我还以为是我产生的幻觉。谁叫这里踩到哪儿都一样钉脚。那个老大爷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人家怎么死的,老死了呗。好了穿上,接着走快到了。”
莫锦年穿上鞋子问:“你不知道又怎么知道人家是老死的?说不定是病死的。”
“故意找刺儿是吧,活得不赖烦了是吧。”周玉塘歪头半眯眼扯着嘴角一脸邪恶。
莫锦年说:“咳咳,我们还是快走吧,再等会说不定老大爷找回来了。瞧这阴风阵阵的,光都射不透,鬼来了杀都杀不死。”
周玉塘拉起他手往来走,莫锦年又叫:“等等,等等,我草帽掉了。”
周玉塘说:“掉了就算了,那烂帽子你也戴得上去,真是勇气可佳,要知道这可是2001年了。”
莫锦年捡起来,拍了拍说:“这可是我命根子。”
周玉塘坏笑:“你要命根子长这样,全世界也没女人敢嫁给你。”
莫锦年抡起草帽一把盖周玉塘头上,叫到:“周玉塘你这个有大脑没思想的家伙,脑袋里装的全是屎!”
周玉塘把帽子盖回去,抓起莫锦年的手拖着他向前冲,还不忘了说:“终于听到王子殿下骂人了,真他妈有成就感。呵呵,嘿嘿嘿嘿……”
莫锦年看陶醉得正乐,没叫醒他。冷笑着骂了句:“犯贱。”尽管如此还是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往前。
握着他的手,捏了捏,软呼呼的,有点凉。手感真不错,周玉塘独自YY:这小手长得,唉,要是女人的手,他保证一辈子也不放。
“到了。”周玉塘说。
“啊,小溪。”莫锦年叫,“好漂亮的小溪,我怎么不知道它藏在这。”
周玉塘说:“说得好像你早就知道它的存在似的。”
莫锦年道:“瞧你这话说得,谁都知道我们镇上有条臭水河。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臭水河自然就汇聚了多条臭水溪。嘿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条溪还挺干净的。”
“少在那儿臭屁了,快跟我过来。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还有什么重大发现要报告给组织的,等等我马上过来。啊我要走小溪里冲冲脚凉快凉快。”莫锦年在后方手舞足蹈跃跃欲试。
周玉塘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摇摇头。紧接着听到:“啊~救命啊~啊~我要死啦~”周玉塘未经多年来打架所练就的超灵敏神经多加思考,飞奔过去一把托住他的腰。据后来莫锦年回忆,当时他身体离地面仅仅还有0。015米,而前脚抬起的高度高于地面1。5米。其险峻程度可想而知。
莫锦年倒在周玉塘身上拍拍胸脯喘气道:“还好,还好有你在。不然这回真的死了。”
周玉塘得意:“嘿嘿,这回知道哥哥的重要性了吧。我说你就不能先站起身去。”
莫锦年说:“不行,腿软。”
周玉塘腿一抖,差点倒下。莫锦年赶紧抓住他,两人的身手有得一拼,只见莫锦年双眼大睁,花里火花不停闪啊闪道:“哥们,你也腿软?”
周玉塘用指尖对着他脑袋上的草帽点了又点,戳了又戳。跟人家草帽质量很好似的,还不忘教育道:“这么丢人的话你也讲得出来,我平时教你的《本镇老大威风十六式》你都学到哪儿去了啊。还有你眼睛就不能发挥点作用吗?没瞧见那块石头上全是青苔吗啊?还一劲的往上踩,真以为人家跟刚才那棵刺儿一样好欺负是吧啊?”
莫锦年赶紧给他顺气,“老大老大我错了,我下回再也不敢了,您老别生气。我们还是按您说的地方走。您先请您先请。”
周玉塘头一扭,鼻子一“哼”。拉着他的手再没放开。“蠢死了,真是欠教育。”
莫锦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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