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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忠犬-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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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戚将东西放在桌上,满脸凶恶地把谢轻平摁回床里。拉过他的手探了探脉搏,皱紧的眉头,外人看了还以为病人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谢轻平讷讷地开口:“你不说我都忘了,狼王的那口血真管用,连玉漱丹的毒都可以延缓。”
  沈戚瞪他一眼,心里有气硬是给憋住了:“我不该纵容你乱来,这次太危险了,要是——”
  他声音一哽,后面的话沈戚怎么也说不出来。
  谢轻平恍然大悟自己是被担心了,他不知死活地得意起来:“哪里,哪里,一点也不危险。我冲进王府里照着原样捅了淮南王两刀,捅完了才发觉不对劲,还好玉漱丹毒发前会事先预警。一天的时间,刚好赶回来。”
  沈戚阴沉地看他,语气冷得夏日都能结冰:“下回再不能让你单独行动了。”
  谢轻平挑了挑眉,不以为意的嘀咕:“都怪狼王的怪血搞乱了时间,回去一定跟玉谏说说。”
  “玉谏?”沈戚别有深意地重复了一句,在谢轻平疑惑的目光中他别开了头,“对了,郡主今日下葬,你不去看一眼?”
  说到羽裳郡主,谢轻平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他平静地说:“不去了,该做的我都做了,若她在天有灵,怕她又自作多情。”
  沈戚轻笑一声,捻了一缕他的长发在手中把玩:“你这清冷的性子不知像了谁,活该孤苦伶仃过一世。”
  “……”谢轻平察觉他话里不对劲,但一时又想不出所以然来,想着想着就出了神。
  沈戚替他把吹凉的粥端过来,不顾阻拦,偏要一口一口的喂他吃。
  喂饱了人,沈戚强硬地要求他裹被子再睡一会儿,谢轻平反抗无效,被点了睡穴被动地进入睡眠状态。
  沈戚就这么坐在他的身旁,一动不动地看着睡着了还蹙着眉头一脸不情愿的人。直到光影倾斜,外头传来脚步声,他才恍然觉察自己一坐就坐了近两个时辰。沈戚解开谢轻平的穴道,让他自己慢慢醒来。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戚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门迎出去。
  来人正是这几日才开始两鬓斑白的太子,他步履匆忙,恨不能脚下生风。
  一见到沈戚,他顾不得讲一通装模作样的开场白,直接切入主题:“我的探子说老五前夜被人重伤,是…他干的吗?”
  太子双目紧盯着闭合的房门,看他样子十分想打开它进入问个清楚。
  沈戚用目光拦下了他:“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过几日您照样入京做您的太子,中山王我们带走,一切都照原来的计划。”
  太子的目光暗淡下来,惨淡一笑:“我不过是感激,他做了我想做而不能的事。”
  他垂下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意气风发都成了镜花水月,此刻,他只是一位痛失爱女的父亲。
  “若能用江山来换回静萱…”
  沈戚被衣袖盖住的手紧握住拳,几经克制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实话:“别再给自己做无意义的选择了,我们这种人,哪怕再来一次仍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他转过身,一眼也不想再看那位不敢承担恶果的可怜人。
  “我还有事,所以让您儿子准备好,明日一早出发。”
  离开满是不好回忆的王府本来是一件欢呼雀跃的事,可想起为救自己而亡的姐姐,靖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和同样没精神的谢轻平互相依偎着靠在车厢里,听着规律的马蹄声,觉得前路漫漫,不知何终。
  “初哥哥,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了。”
  谢轻平捏了一把他的脸,嘲笑道:“未来的小皇上,草民才没那福气跟您相依为命。”
  靖祺一咕噜爬起来,抱着谢轻平的脖子就开始撒娇:“不要,不要,我才不当皇上,我要做初哥哥的小太监。”
  “……”谢轻平一脸古怪地说:“你想跟着我还可以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做太监?”
  静琪天真可爱道:“不是只有太监才能一直陪在皇帝身边吗?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什么的。”
  谢轻平轻咳一声:“看来回去得跟你恶补一下常识,十一岁的大娃娃了还不知什么是太监,哎…”
  在一旁骑马的沈戚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勾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一下。
  七日后,他们返回萧门。
  “为什么我不跟初哥哥住一起,我不要一个人——”
  谢轻平无奈地看着抱住自己一条腿的小孩,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戚站在前方抄着手,皱眉道:“一开始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粘人?”
  靖祺怨恨地看了沈戚一眼,好像把他当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谢轻平耸了耸肩,对沈戚道:“你先去忙吧,我跟他单独谈谈。”
  “嗯,你快点儿。”
  看沈戚走远,谢轻平弯下腰把小孩儿提起来:“我不能永远跟着你,有些事很残忍,但你必须要知道。”
  靖祺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只能在这里躲到成人,除非你父王再蹦出来一个儿子,不然你迟早得走。到时候你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如果到那时你还像站在一样懦弱怎么办?想想你姐姐,她很好,你只要像她学就够了。”

  ☆、玄七

  
  靖祺一直是很懂事的孩子,以前是因为没条件,必须自强。如今再让他捡起独立坚强,自然要比从小娇生惯养的容易很多。不过因为谢轻平是他心里的支撑,所以才会特别粘一些。
  谢轻平在心里偷偷比较,靖祺比当年的小戚戚还要懂事几分,教养起来更是容易多了。首先一点就是不用再花时间去经营信任。
  他答应每日最少来看靖祺一次,如果沈戚允许的话还可以抽空教个功夫什么的。靖祺一听可以习武,高兴的手舞足蹈,再不纠缠晚上和谁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谢轻平重获自由,马上就要回到沈戚身边。在穿过花园时,他看到了桥上的身影。
  “真巧。”
  谢轻平不想理他,加快速度通过。
  清风一把纸扇横在他胸前:“怕什么,门主对你那么好,你该有恃无恐。”
  谢轻平不耐烦地挑起眉:“你想干什么?找茬?”
  清风白皙修长的指骨握住纸扇的尾端,轻轻挑起谢轻平的下巴,仔细端详道:“门主的爱好变的真快,难道是那位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份量了?”
  谢轻平冷眼看他,显然不屑回答。
  “好了,说正事吧。”清风收回纸扇,“我是来告诉你六合散的事并没有了结,半个月前又死了个男宠。”
  “你怎么不去告诉门主?”谢轻平眯着眼问。
  清风低笑了一声,清澈的双眸中带上了点悲凉:“他哪里会管我们,大不了就是把北苑洗一遍,不干净的人打发走就好了。”
  谢轻平:“你…”
  “我知道这种药的源头在哪里,或许只有你才能切断它。”
  谢轻平终于拿正眼看他:“那你为什么要插手?”
  清风微笑道:“爱管闲事不行吗?看着身边的人莫名其妙死去,其实心里怪不舒服的。”
  信他就有鬼了,谢轻平不想让人当枪使,却也不想放过这条线索,他隐隐有预感,这一切都是冲着萧门来的。
  “告诉我源头在哪。”
  清风扇指北方:“玄七,上个月刚从玉城过来。被烧了的货就是他的。”
  谢轻平:“你又如何得知?”
  “没点本事怎么能伺候门主这么多年?”清风挑衅地看他,“我不怕你去告发,在萧门内有很多我的眼线。”
  谢轻平哼了一声,不屑与他攀比:“你可知玄七现在在哪?”
  清风以扇掩嘴笑了一下:“你有空出门转转,如今连走不稳的孩童都知道城里一夜建起的高楼,它的主人就是玄七。”
  谢轻平一路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一夜起高楼,这人非得有雄厚的人力和物力。做这么高调的事情,应该来拜一拜萧门这大码头吧?
  想着怎么开口从沈戚那里套情报,一不留神就撞进了书房。
  “……”谢轻平一进门就感到不同寻常的压力,抬头一看就见到六七个人恭恭敬敬地站在沈戚面前,有两人还侧过头来看着他。
  “抱歉,你们继续。”说罢谢轻平就要退出去。
  “回来。”沈戚的声音从上座传出,“以后他可以出入萧门的任何一处,你们见他如见我。”
  众人迟疑了一下,卢川带头说:“是,属下明白。”
  他没有说‘遵命’,而是用了‘明白’,就是告诉众人心照不宣的意思——一个男宠,迷了门主的心,现在要爬到我们头顶上来了。
  谢轻平一眼就看见卢川不怀好意的眼神,他心道,这货留着就是隐患,迟早要除了他。
  他大方的朝众人拱拱手,走到沈戚身旁站好。
  沈戚自己武艺高强,所以从不需要侍卫守护,谢轻平此刻站的位置就表明了他的职责——牛鬼蛇神,来一个杀一个。
  男宠而已——面前有个叫段佐的生面孔,盯着谢轻平的目光带着赤/裸裸的轻蔑。谢轻平与他对视一眼,没和他一般见识,心里却偷偷对他埋下了印象。
  不过是汇报工作,谢轻平竖起耳朵仔细寻找有用的讯息,果然有人提到一夜楼的事。
  它就叫做‘一夜楼’,楼如其名,一夜成名的意思。一夜楼不是什么喝酒吃饭供人消遣的地方,它就是家药铺,只卖名贵药材的药铺。
  当说到‘一夜楼’主人玄七的时候,谢轻平注意到沈戚的身体明显地抖动了一下。这个小动作立刻引起了谢轻平的警觉,能让沈戚失态的必不是一般人,更加使他下定决心要去查一查玄七此人。
  散会之后谢轻平就提出出去遛遛,本以为沈戚多半不同意,哪知他只是心不在焉的摆了摆手,示意谢轻平自己滚蛋。
  出乎意料的顺利,谢轻平出了门就直奔大名鼎鼎的‘一夜楼’。
  来到门口,谢轻平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一夜楼’门前并没有悬挂玉家的标志。
  谢轻平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在路边一个穷书生支的小摊上买了把纸扇,学着人模狗样大摇大摆地跨入了‘一夜楼’的大门。
  大堂里很安静,并不像一般药铺里那样乱糟糟吵吵嚷嚷的,伙计们各司其职、目不斜视地工作着。谢轻平就这么走到柜台前,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出来接待。
  “这位客官,您有什么需要?”他客客气气、彬彬有礼,人长得也很诚恳,让人心生信任之感。
  谢轻平也许是先入为主,总觉得这里边透着股怪异。
  “你们这有没有一种让人食之不忘的药?”
  掌柜平静地微笑道:“有的,客官请跟我到旁厅来。”
  谢轻平没想到他如此大方的就承认了,早知道在几个月前那还是得偷偷摸摸在阴暗小巷里才买得到的东西。
  掌柜带他来到一个素雅的小厅,立马就有小童上了热茶。
  “客官稍等,我去去就来。”
  等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谢轻平见一个面具人跟在掌柜身后,来到他面前。
  掌柜微笑着介绍:“这是我们的老板,他会告诉您药在哪。”
  说完掌柜就退了出去,让他们单独相处。
  谢轻平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具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他心里已经有九成肯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玄老板既要出来见人,又何必藏头露尾?”
  面具人双眼弯了弯,发出怪异的笑声。他的声音…就像被人从喉管拦腰截断,只能发出难听的气声。
  “闻名不如见面,初公子果然风姿过人,沈门主一颗心都扑在你身上了。”
  关你什么事?谢轻平皱了皱眉,话中扑面而来的酸气让他奇怪。
  谢轻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话,把我要的东西拿出来看看?”
  面具人顺从地坐在他对面,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就是它,才推出的新药,让人念之不忘,思之如狂。”
  谢轻平揭开盖子闻了闻:“它和六合散有什么区别?”
  面具人轻笑:“初公子可听过天九散?”
  天九散!谢轻平猛然想起在魏王那里摸来的东西,他还准备托玉谏查查它的药效。
  他不动声色地回答:“听过,莫非——”
  “怎么可能。”面具男笑了出声,“天九散是最完美的产物,造价高昂,怎么可能是民间用得起的。”
  他倒出药丸碾碎,黑色的粉末散发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是有天九散和六合散混合而成,我叫它三清丹。”
  不难听出他话中的得意,谢轻平厌恶地远离那些粉末:“你想靠它发财?”
  面具男摇摇头:“这些年我积攒的财力已经富可敌国,钱财已经不是我的追求。”
  他骤然靠近谢轻平,冰冷的面具隔绝不了嗜血狂热的心。
  “我要复仇,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哈哈哈哈…”
  谢轻平拽住他的领子将人提起来,一碰才知道,原来这家伙体内一丝内力都没有,简直就是个弱不禁风的病鬼。
  “你设局引我来有何目的?”谢轻平问。
  面具男被吊着有些喘不过气,却依然傲骨铮铮:“哼,他们连个男宠都对付不了,只有让我亲自动手了。”
  谢轻平嗤笑道:“就凭你?先让我看看你面具下的真面目。”
  ‘啪’面具落地,看清那张脸时谢轻平不由得愣住。
  面具男用胜利者的笑容看着他,骄傲地说:“你们长得再像,学得再像又有何用?我回来了,沈戚还会不会再看上你们一眼?”
  谢轻平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皮肤中□□出来的每一寸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不是相似,而是完全的一模一样。就连耳垂后的痣和下颚低那一处十分隐蔽的小疤都毫厘不差地存在着。
  要不是体内就是谢轻平的灵魂,他自己都快动摇了。
  谢轻平咬牙切齿道:“你绝不可能是他,你到底是谁?”
  面具男用充满怜悯的语气说:“既然你不愿意相信,那你就姑且称呼我为玄七吧。”
  “不能留你妖言惑众,我今日就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谢轻平把人摔在地上,从腰间抽出剑直指他的咽喉。
  “住手——”
  剑锋不到半寸就可以取他性命,却在关键时刻被人蛮横地撞开。谢轻平被撞的滚了一圈,爬起来就看到沈戚在用与刚才自己一模一样的表情看着倒在地上的玄七。
  只见沈戚嘴唇张合了几次,许久才发出颤抖的声音:“轻…轻平…”
  

  ☆、以假乱真

  谢轻平眼睁睁地看着沈戚拥住玄七,把多年的悔恨和思念都化成泪水,沾湿了衣襟。
  他就像个局外人一般被隔绝在外,傻呆呆地看着沈戚悲痛欲绝。
  “对不起…我早该猜到你有苦衷,对不起…轻平…”
  玄七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神情漠然。
  待谢轻平反应过来时差点吐血,怎么回事?沈戚凭什么抱着那个假货?
  “沈戚,你眼瞎了,他怎么可能会是谢轻平?”
  谢轻平愤怒地冲上去,想要把他们分开。哪知才靠近几步就被人大力挥开,猝不及防间撞碎了方几。
  “沈戚——”
  “你别碰他。”
  谢轻平满脸不可思议:“谁要碰他,我是要他别碰你。”
  沈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一眼让谢轻平心里又凉了三分。那种眼神,分明就是看一只讨人嫌的苍蝇。
  “相信我,他不是你的谢轻平。”谢轻平用悲戚的眼神祈求道,除此之外他无能为力了。刚刚他才感受到那种滋味,原来与被怨恨被厌憎相比,形同陌路才是最可怕的。
  沈戚这回连余光都不愿分给他,几乎是虔诚的看着玄七。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我觉得他是,他就是。”
  谢轻平不知何时亦是泪流满面,他哽咽道:“那我呢?”
  这三个字终于将沈戚触动,几个月来的朝夕相对耳鬓厮磨,那种踏实的情感他一度认定了彼此的关系。
  玄七这时开口说话了:“沈戚,你有脸来找我,还要带个男宠来示威吗?”
  “不许你这么跟他说话。”谢轻平手里拿着沈戚送他的剑直指玄七,剑锋迟钝,剑气凌人。
  沈戚沉声命令:“闭嘴,你给我马上回去。”
  谢轻平不服,还要继续说,沈戚蓦然飞身而至缴了他的剑,专断、不容拒绝地命令:“我最后说一次,你先回去!”
  “呵!这场闹剧…”谢轻平黯然地垂下眼睑,带着苦涩的笑容说:“不管他是不是跟的那个人,你都要留点心。看来你暂时是不需要我了,今晚我上靖祺那。保重。”
  谢轻平昂首阔步地从玄七身边经过,一点也不避讳沈戚,大声地说:“假货迟早会露馅儿,别让我抓到尾巴。”
  用尽力气走出了‘一夜楼’,谢轻平一拐进巷子里就崩溃了。抽出剑对着墙砍了十数道,直至虎口崩裂流血。
  “沈戚,总有一天要扒了你裤子揍一顿。”
  谢轻平咬着牙,深呼吸了三次才勉强面色如常地走出巷子。上天大概觉得愧对于他,让他遇见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那人行色匆匆地从他身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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