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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安的种田生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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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春联可以,因为过年大家都要买,可以凭内容和字体赚一把,但如果卖字画,自己的字就没有什么优势了。不过,实在不行,还可以卖地。莫肃在心里盘算着。
    被子里的苗安搂住莫肃的腰,往下缩了缩,用自己的脚捂住莫肃的,莫肃身上体温高,但是脚凉,每次睡觉苗安都会帮他暖脚。
    说话的时候,苗安的脸可以感觉到莫肃的胸腔在微微震动,连带着他的心也在震。把脸埋在莫肃怀里蹭了一会儿,苗安才出声,“多谢了。”
    胸前痒痒的莫肃笑起来,低头在他耳边道:“我要的谢礼可不是口头上的。”
    苗安闻言,直接手脚并用爬到他身上,冲着身下的人魅惑一笑,顺带着舔了舔嘴唇,接着便俯下身吻住莫肃笑意未消的唇。
    终于从那个笑容里回过神的莫肃抱住他,顺从地张开嘴任他掠夺,房间里响起“啾啾”的水声,令人面红耳赤。经过了这么多次身体力行的实践,苗安感觉自己的技术很有进步,因为不甘心每次都被莫肃牵着走,所以他亲得认真又卖力,下定决心要让莫肃神魂颠倒。在感受到身下熟悉的热度之后,他满意地抬起头,近在咫尺地盯着莫肃发亮的眼神,声音略显沙哑地问:“这个口头谢礼可好?”
    莫肃只觉血气翻涌,喉咙紧得难受,他直接使力把人压在身下,看似凶狠实则温柔地咬了一口苗安的嘴唇泄愤。自家夫郎时不时的就会这样主动撩拨他,而且每次都能让他体会到理智崩盘的感觉,只想着狠狠欺负他。
    苗安笑呵呵地看着莫肃化身为狼,双手又不老实地摸上对方的腰背,莫肃立刻阵线全丢,再也忍不下去。
    又是一个春意浓浓的夜晚……
    
    第30章 田家
    
    “啊啊啊!又划坏了……”
    屏气凝神、小心翼翼许久的苗安终于崩溃,扔掉刻刀,一把拍扁了手里四四方方的泥团,面目狰狞地捶桌子。
    一边正在写字的莫肃抬头瞅了他一眼,忍不住笑起来,好可爱,自家夫郎炸毛了。
    苗安听到笑声瞪了他一眼,浑身的幽怨气息如有实质。本以为烧制泥活字是重点难点,因为加多少水和黏土和用什么火候之类的他都不清楚,可现在发现,特么的刻字才是重灾区啊!本来,莫肃写在泥团上的字横细竖粗,清晰整齐,如果能完美地削去没有笔画的地方,就成了字体凸出的“阳文”,再入窑烧制使之变硬就搞定了。
    但是,凡是加个但是似乎总会变得让人蛋疼,苗安现在……咳,手疼,是手疼。战战兢兢刻了一上午,面前的桌子上全是一坨坨的失败品,沉甸甸的像堆在他心上。以前从来没发现过,自己原来是个手残党,明明看着很简单,可小巧的刻刀好像老是跟他作对,不是削深了就是割掉了字迹,而且这个世界的字还是繁体,笔画多,沟沟缝缝的都得照顾到,真是雪上加霜。
    当然也有一些成功的,但形象也不尽人意,估计印出来的字也不行。唉,苗安趴在桌子上,总不能再去请一个工匠专门刻字吧,好贵的说,想想都肉疼。
    “别愁了。”莫肃走过来,拿起一个尚且算成功的泥团,摸着苗安的脑袋安慰他,“这不是越做越好吗?那些雕刻工哪个不是苦练好几年才能做好,你这已经很不错了。”
    苗安把脸搁在桌子上滚来滚去,带着莫肃的手也在动,他当然知道练就雕工非一日之功,更何况这才半天,可一直失败还是让他很郁闷,而且莫肃写的那么多字都白费了。
    “行了,不弄了,我们去吃饭,我给你煎馒头。”莫肃把人捞起来,拉着往外走。
    因为烧泥字的窑在原来苗家的院子,所以两人就把堂屋当成了临时的工作间,在里面写字刻字,吃饭睡觉还是在东边的家。
    “嗯,莫肃你真好。”苗安趴在人背上,像一块巨型膏药,被莫肃拖着走。煎馒头啊,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莫肃可能真的有做饭的天赋。且不说一开始学做饭学得特快,莫肃有好多东西学会了之后都做得比他做的好吃,比如煎馒头,是他最喜欢的。因为比较费油,苗安实在忍不住了才做了一次,之后他不在家,悠悠小馋猫想吃,莫肃便煎了几个馒头,让苗安一尝沦陷。火候的把握恰到好处,金黄色的馒头片外酥里嫩,油而不腻,慰藉了苗安那一颗老久吃不到面食的心灵。
    以后的苗安多少次回想起来都在心里泪流满面,膳食均衡是多么重要,主食是多么重要,他竟然觉得煎馒头比肉还好吃。
    ———————金灿灿的分界线————
    尽管已时近中午,但厚厚的云层禁锢了太阳,再加上依然凛冽的北风,天地间还是一副肃杀的景象。
    田家庄,一户普通的农家,草房的茅草没有翻新,是阴沉沉的灰黑色,在周围的黄色屋顶中有些扎眼,围墙上还残留着去年枯萎的狗尾巴草,风打着旋儿,吹得已经开裂的木门吱吱作响。
    “别管我!”忽然有暴怒的声音传出来,接着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略显寒酸的堂屋一侧开了个小门,用布帘隔开,床上躺着一位中年大叔,可能是太久不见阳光,面色有些苍白,现在正因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被子下的胸腔剧烈起伏着,身侧骨节粗大的双手也紧紧攥成了拳头,似是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田生面不改色的捡起被摔在地上的碗,水洒了一地。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特意把碗换成了木头的。旁边扎着根红头绳的田乐抓着哥哥的大腿,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又开始暴躁的爹。
    “爹。”田生坐到床边,“你又不听话了,不喝水怎么行呢。”
    激动的田庆禾呼哧呼哧地喘了一会儿粗气,渐渐平静下来,瞪着眼睛道:“喝了还不是得让你帮我擦屎端尿?田生,你就别管我了,你看看爹都把你耽误成什么样了。”
    说着说着,田庆禾的声音颤抖起来,自己自从三年前摔断了腿,就一直躺在床上,他的夫郎坚持了半年就跑了,留下十七岁的田生和九岁的田乐。田生成了家里的顶梁柱,每天家里家外地忙活,不仅要照顾他,还要种地卖年画,本来给田生谋划的亲事也黄了,而且因为自己的原因,至今都没有哥儿愿意嫁过来。
    拖累了自己的孩子,让当爹的田庆禾十分痛苦,可他的腿动不了,连了却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脾气便日益暴躁起来,但事后又会愧疚难受,觉得对不起儿子。
    田生把田庆禾扶坐起来,开始给他按揉失去知觉的双腿。他不觉得爹拖累了自己,爹没出事之前,是做木板年画的,那双灵巧的大手撑起了他的生活,现在爹不能活动,自己作为儿子绝对做不到不管。他能理解爹发脾气的原因,也从没有觉得不耐,至于成亲什么的,自己要是连儿子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当爹。
    “你是我爹,供着你是应该的。”田生手下使着力,笑了笑,“难不成爹是因为害羞才不喝水的?”
    田庆禾看着这个倔得跟头驴似的儿子,半晌叹了口气,无奈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感动,有这么个好儿子,自己这辈子也值了。
    “爹,你不要生气了,哥今天给我买了新头绳。”田乐抓着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希望让爹开心起来。
    “真好看,我们家田乐最好看了。”田庆禾摸摸他的小脸,看他笑呵呵的样子,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随即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田生,你前几天那个新夹袄是买的吗?怎么没有听你说?”
    自家儿子怕自己无聊,总会说些杂七杂八琐碎的事。那件夹袄做工精致,却只见他穿了一次就不见了,也没有提起过。
    “我知道。”田乐抢着说,“大哥说那是人家送的。”
    没来得及捂住田乐嘴的田生悻悻地收回手,扭头就对上田庆禾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知道会这样,那夹袄是秋文做给他的,他没敢穿的原因除了怕脏了坏了,最主要的就是怕爹看到了会问,如果知道秋文的存在,肯定又要胡思乱想。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能不能娶回来?”田庆禾想起来之前儿子收都收不住的荡漾表情,本以为是因为多了春联卖而高兴,原来另有隐情。
    想到秋文,田生忍不住有些脸红,虽然之前爹打算给他说亲,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后来也就没想过这些,只是爹还在努力,最后也没结果。可那天见了秋文,田生心里就放不下了,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还真有点不知所措。虽然喜欢,但想着家里的情况,又变得十分犹豫。
    “爹你就别问了,八字都没一撇呢。”就算秋文也喜欢他,嫁过来也只能受苦,自己又何苦耽误他。
    话虽这么说,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忍不住想去见秋文。
    田庆禾见儿子面露苦涩,眉头拧成了疙瘩,估计又是自己的原因,他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这边苗安因为屡战屡败热情受挫,吃了莫肃的“爱心煎馒头”之后稍稍回血,打算这几天先不刻字,转而练练刀工,找找手感。
    反正黏土多得很,苗安整了一块砖头大小的泥团,在上面自己写字然后削泥,刻坏了就揉吧揉吧重新来过。悠悠觉得有趣也来凑热闹,连带着二胖都来了,苗安恍惚间觉得自己回到了童年玩儿橡皮泥的日子……
    “安子!”秋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一会儿人就近在眼前,“这是在练刀工吗?”
    过了年是做衣服的淡季,虽然苗安忙着做泥活字,可还是感觉秋文来串门的次数少了,“对啊,要不然浪费莫肃写的字。你最近窝在家里干什么呢?”
    背着手的秋文闻言从身后拎出一双布鞋,笑眯眯地说:“我在学做鞋,看看怎么样?”
    虽然做衣服熟练老道,但秋文却没怎么做过鞋,自己的鞋子也基本都是阿么做的。
    “这个大小,不是你和秋阿么的吧?”苗安用布擦了擦手道,果然秋文手巧,做鞋也漂亮,针脚齐整细密,一看就很耐穿。
    秋文罕见地忸怩了一下,脸也红红的,半晌才说是给田生做的,“你没见,他脚上那双都破得不像样了。”
    苗安可不管那些,当初自己和莫肃还没成的时候,秋文可没少揶揄他,现在被自己逮到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这家伙。
    “啧啧啧,都熟到做鞋子了啊。”苗安拍着他的肩膀,颇为感慨地说。
    秋文无语,这不是当初自己揶揄苗安给莫肃做鱼的话吗,真是苍天饶过谁。抖了抖肩膀甩开苗安的手,他也不掖着藏着,大大方方地说:“看他顺眼罢了,傻兮兮的,不看着点儿被人坑了怎么办。”
    苗安刚要调侃,秋文就又皱着眉头继续道:“不过这几天都不见他了,你知道他家吗?我给他送去吧。”
    苗安摇头,他也只知道田生是田家庄的,有什么事儿都是他来自己家的时候说的,所以并不知道对方具体住处。虽然诧异于秋文的主动,但苗安还是很愿意帮忙的。
    “明天我陪你去一趟田家庄,他是卖年画的,肯定都知道,我们问问就好。”
    秋文同意,他想去找田生,其实大部分都是因为阿么一直念叨。
    秋阿么一个局外人看得清楚,田生这小子明显喜欢秋文,而秋文也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盼着秋文成亲盼了好多年的秋阿么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田生不过来了,那就让秋文去呗,正好增深一下了解。
    回家后和莫肃说了一声,莫肃自然没意见。第二天,苗安便和秋文去了田家庄。
    
    第31章
    
    “你们找田生?”
    被苗安拦住问路的老阿么微微眯起了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似乎是觉得对方的问题很奇怪。
    秋文和苗安对视一眼,怎么了?有什么不能问的吗?
    老阿么见他们满脸疑惑加紧张,摆了摆手笑道:“你们不要多想,我只是有些意外。田生那小子就住在这儿不远,这条路走到头往右拐个弯儿就是。”
    两人道了谢便往老阿么说的方向去了。身后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两个年轻秀气的哥儿,迈着蹒跚的步子,嘴里念念有词:“田小子撞大运了吗,多少年没听说和哥儿有什么牵扯,这可好,一下子来了俩。唉,我那孙子什么时候能给我娶一个哟……”
    “是这个吗?”苗安看着面前裂了一道大缝的木门,转头问秋文。感觉田生挺会赚钱的啊,真的住这儿吗?
    秋文眉头微皱没说话,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开始拍门。不一会儿,屋里传出的却是一道脆生生的童音,接着门被打开,一个扎着红头绳的小哥儿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们找谁?”田乐一只手扒着一扇门问道。
    “田生,是住这儿吗?”
    “原来是找大哥的啊,他出去了,不过很快就回来,你们先进来吧。是要卖年画吗?”田乐像个小大人儿似的侃侃而谈,招呼着两人进去。
    该说古代骗子少吗,大家普遍没什么警戒心啊。苗安在心里感慨。
    把两人领进堂屋坐着,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田乐就进了布帘后面的隔间,留苗安和秋文相顾两无言。气氛略显尴尬的时候,里面突然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正四处打量的秋文“嗖”一下站起来,看着隔间的方向,脚迈出去却又收回来,面露纠结。但紧接着,田乐的哭声传来,秋文终于忍不住冲了进去,苗安紧随其后。
    隔间里,田乐正缩在地上小声抽泣,床上的田庆禾急得出了一脑门儿汗,半个身子都悬在床沿上,见两人进来,先是惊讶,随即便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苗安和秋文来的时候田生正要喂爹吃饭,刚才本想把田庆禾扶起来,可他个子小力气也小,根本挪不动床上无法配合的人,着急的他干脆爬到床上拽,没成想使劲儿的时候往后一退直接踩空了,整个人仰面栽了下去,摔得不轻。
    秋文赶紧把田乐抱起来,看着他挂满泪珠的小脸很是心疼。苗安则帮忙把田庆禾摆正,同时心里的疑惑也解了个七七八八,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卧病在床,对十分依赖体力劳动的农家来说已经是沉重打击,根据屋子里浓郁的中药味不难推测,病人还要常年吃药,田生卖年画不假,可主要收入肯定都在年关,平时也只能种地为生,怪不得,怪不得会显得如此贫寒。
    田生提着给爹买的药回来,正奇怪田乐听见自己回来怎么没迎接,进屋就看见坐在床边与田庆禾相谈甚欢的苗安,以及,秋文!
    自家老爹靠坐着,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连带着气色都好了很多,而田乐正窝在秋文怀里被顺毛。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田生心里一下子风起云涌乱七八糟,恨不得掉头就跑。怎么办?露馅了,秋文以后会不会都不理他了?爹应该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秋文,不会乱说吧?田乐这家伙也是,秋文怀里就那么舒服吗?看那荡漾的表情,自己都没碰过秋文呢。
    “田生回来了啊,没想到你□□联的地方就是苗安家,人家说有事找你呢。”田庆禾面对着门,先看见儿子回来,笑眯眯地说道。
    苗安瞅一眼田生手足无措的样子,灵光一闪对田老爹说:“大伯,我的事不要紧,先让他和秋文聊吧,我和您聊。”
    田庆禾见状也看出点儿苗头,这秋文八成就是田小子的心上人,眼光不错。盼儿成亲的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连点头称是。
    “那什么,我们……出去说?”田生挠着后脑勺,不敢抬头。
    秋文在心里暗骂一句“傻样儿”,把田乐放到床上,先走了出去,田生颠颠儿地跟上。
    回家的路上,秋文一直板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苗安凑过去怼怼他的肩膀,“失望了?”
    秋文有些懵逼,失望什么?
    “田生家啊。”苗安见他不懂便主动解释,还故意说得振振有词,“你看,他们家阿么跑了,阿爹不能活动,田乐也还小,全靠田生一个人撑着,你这要是嫁过去,那就是上赶着受苦啊。”
    听了这番话的秋文表情变得难看起来,还带着明显的诧异,似是不相信苗安竟然能说出这种话。他捏了捏苗安的脸,语气十分严肃地问:“你说的是真心话?若是,那我以前可真瞎了眼了。”
    苗安挑眉,拿开他的手啧啧称奇,还不承认喜欢人家,自己还没怎么样呢就要炸毛了。咳,虽然他也承认,刚一出门就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是不太好,可谁让每次问秋文怎么想的他都不好好回答。
    见到苗安露出揶揄的表情,秋文便明白刚才是故意激他的了,哭笑不得地拍了他一巴掌。不过他确实也很惊讶,田生在他面前总是傻乎乎乐呵呵的,没想到家里竟然是这么个情况,刚才给他鞋的时候,感觉他都要哭出来了,不知怎的他心里也觉得很难受,特别想帮他做点什么。
    这算喜欢吗?他还不是很清楚,可之前他总觉得和爷儿相处麻烦得很,从没想过对谁上心,对田生这小子还是第一次,至于成亲……秋文觉得脸上一热,这才认识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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