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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成为彼此的宿敌呢[穿书]-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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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他这一提醒,宿殃也想到了自己背后那十六字咒辞,而他的姓名恰好包含其中。
  宿殃……命中注定的灾殃。透着一股宿命般悲剧的气息。
  这样想来,的确不是个好名字。
  “总是叫我师兄也太奇怪了……”宿殃道,“不如,叫我的小名吧。”
  顾非敌诧异:“你有乳名?”
  宿殃在黑暗中看向对方仿佛闪烁着星光的双眼,笑道:“是我灵魂的小名,从前……我奶奶一直这样叫我。”
  顾非敌问:“叫什么?”
  宿殃咬了下嘴唇,道:“小小。”
  顾非敌愣了一瞬,问:“小小?哪个小?破晓的晓,还是……”
  宿殃道:“大小的小……”
  顾非敌笑了一声:“很可爱的乳名。”
  宿殃问:“那你呢?有小名吗?”
  顾非敌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从记事起,父亲母亲从未唤过我乳名,或许不曾取过。”
  宿殃道:“那我怎么叫你呢?你叫我小名,我总不能还连名带姓叫你……”
  顾非敌忽然笑出声来。
  宿殃问:“怎么?”
  顾非敌轻抚宿殃的脸颊,低声道:“你不如,以后……就像方才那样叫我?”
  宿殃一时没反应过来顾非敌是什么意思。
  等他转过弯来,不禁脸上一阵发烫,咬牙切齿道:“顾非敌!”
  顾非敌笑着说:“那时就哥哥、哥哥唤得亲切,事后就如此凶神恶煞了?”
  宿殃哼道:“我比你大!”
  “是吗?哪里比我大?”顾非敌凑近上前,逗弄道,“你乳名小小,如何……比我大呢?”
  宿殃:……
  宿殃脸上发烧,故作嫌弃地推了顾非敌一巴掌:“你是泰迪吗?又来?我好累了……你之前还说不忍心动我……”
  顾非敌无视听不懂的词,寻到宿殃的唇,轻轻吻了一下。
  “不动你,我舍不得。”他低低笑了两声,抓着宿殃的手,与他十指交握置于胸前,没再闹腾。
  夜色渐深,晚风骤停,四下又恢复了一片静谧。
  漫天星辉与一牙弯月点亮整片苍穹,微光透过敞开一道缝隙的窗户照进屋内,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平静而美好。


第89章 雪人与宣誓
  第二天早上; 宿殃与顾非敌难得都睡到日上三竿,直至小院外一阵敲门声响; 顾非敌才猛地睁开眼睛。
  宿殃也被吵醒; 迷迷糊糊嘟哝道:“谁啊……”
  顾非敌看了一眼天色。“……今天我起迟了; 许是汤药已经煎好; 他们来送药。”
  说着; 他翻身下床; 迅速穿好衣服; 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 前去开院门。
  罗余端着药罐踏进院内; 瞥了顾非敌一眼,问:“今日怎迟了?”
  顾非敌没想到会是罗余亲自来,本就惊讶,听到问话; 支吾了一下;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罗余却没等他; 径自走进暖阁; 将药罐放在桌上。
  见进来的是罗余,宿殃也吓了一跳,赶紧撑着床铺坐起身,把睡乱的中衣整理好,唤了一声“前辈”。
  罗余没应; 视线落在宿殃脸上片刻; 扭头四下打量; 最终看向房间角落的屏风。屏风边的木盆里,正胡乱堆着一团床单和脏衣。
  罗余挑眉看向顾非敌。
  气氛太过尴尬,顾非敌的耳廓登时泛起一层薄红,下意识避开罗余的视线。
  “今日我起迟了,抱歉,”他低声道,“劳烦前辈亲自前来。”
  罗余什么也没说。
  他将药罐中的汤药滤进碗里,端到床边,递给已经靠着床头坐起来的宿殃。
  宿殃接过药碗,和顾非敌对视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罗余。
  罗余轻哼一声,也听不出是冷笑还是什么。他问宿殃:“身体还受得住?”
  宿殃硬着头皮“嗯”了一声,埋头衔着碗沿,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药,试图借此掩饰尴尬。
  “睡了一觉,变娇小姐了?”罗余催促,“赶紧喝完,我给你诊脉。”
  宿殃:……
  宿殃听话地将碗中汤药一饮而尽,将碗递还,也不敢当着罗余的面向顾非敌讨吻,默默把手腕伸出来。
  给宿殃切了脉,罗余眉头微蹙,扭头问顾非敌:“昨日行事时,你运了内力?”
  见他问得严肃,顾非敌也不好躲闪,立刻点头回答:“是,我怕他受寒,所以……曾以内力助他暖身。”
  罗余徐徐深吸一口气,闭目叹息。
  “你知不知道,同房时以内力相助,称之为什么?”他问顾非敌。
  顾非敌茫然看向罗余,答不出来。
  罗余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脸色也微有些沉重。
  “于内功心法上,如此行事,称为合体双修。”他道:“你们两人虽没有一起习得双修功法,但……水乳交融之时,以内力相缠,也已算是踏入了双修的门槛。”
  见罗余神色不好,顾非敌登时紧张了,急问道:“可会对他有害?”
  “不会。”罗余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宿殃身上,道,“双修……不会对他有害。”
  宿殃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事实上,他今天一早醒来就感觉比前几日精神得多,身上似乎也恢复了一些力气,甚至不像之前那么畏寒了。他本以为是昨日出了些汗,多少也算运动了一场,今天才会觉得身体恢复了活力……却没想到这竟然与顾非敌昨天渡给他暖身的内力有关。
  双修,这个词听起来有点糟糕,但或许……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不介意以后……嗯,多双修几次……
  然而,罗余接下来的话,让宿殃登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是,与他双修,却会损害到你。”罗余看向顾非敌,神色严肃,“你会被他体内的极寒内力影响,一次两次或许无妨,次数多了,亦会对你寿命有碍。”
  顾非敌看向罗余,却并没有被他的话吓到。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他低声喃喃,“若此事于我有损,那是否……于他有益?”
  话说到最后,他眸中闪烁着一片希冀的光芒。
  罗余默然一瞬,说:“杯水车薪罢了……他体内的冰魄是极寒之物,半调红又是至阴功法,不是你的内力能够压制住的。就算拼上你的命,也无法对他有多少助益,反倒会害了你自己。”
  顾非敌眼中的光芒黯了一层,却终究因为抓住了一丝希望,而没有完全熄灭。
  “即使杯水车薪,多少也能解燃眉之急。”他固执道。
  罗余一掌拍在桌面,皱眉道:“你这小子!”
  顾非敌此时头脑转得极快,立刻抓住了罗余方才话中的重点:“冰魄极寒,功法至阴,我的内力无法压制……那如果我也进修一种至阳功法,是否能有所助益?”
  罗余咬了咬牙,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阖眼道:“……简直是异想天开!”
  顾非敌没再与罗余多争执,而是低眉顺目地站在原地。但从他脸上的神色依然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放弃之前的念头。
  罗余也不正面与顾非敌较劲了,他转向宿殃,道:“你们正年少,血气方刚,有些事情难以按捺,也可适当行之。但……切记不可再以内力相助,否则,顾非敌恐怕会受牵连。”
  宿殃立刻点头:“我知道,我不会让他乱来的。”
  罗余又强调叮嘱了几句,这才拿了药罐离开。
  等人消失在院门外,顾非敌从架子上取了衣服递给宿殃,顺道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道:“你今日看着有精神,饿吗?我去取早点。”
  宿殃点点头,一边套上衣服。
  顾非敌取了早餐回来时,宿殃正裹着狐裘站在房门处等他。
  “不冷吗?”他快步上前,把人拉进屋里,“入冬了,山上更加严寒,你还是不要站在风口……”
  宿殃顺着对方的拉扯在桌边坐下,笑着说:“今天不觉得冷。”
  顾非敌从食盒里取出餐点,摆到宿殃面前。
  “所以,双修对你确有助益,是吧?”他双眼神采奕奕,仿佛星辰坠落其中,“……我总能找到治愈你的办法,你不会离开的,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宿殃笑了笑,拾起筷子,道:“先吃饭吧。”
  一起用了早点,顾非敌收拾了碗碟,又将昨晚换下的床单和衣物端到院子里洗净晾好。回到房间,发现宿殃并没有睡着,而是披着狐裘坐在榻桌边对着改过的词哼歌。
  见到这样的场景,顾非敌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眼中喜悦尽显,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今天有什么想做的事?”他在宿殃身边坐下,伸手抱住他的腰,“看你精神不错,或许可以松活一下筋骨,一起跳跳舞?”
  宿殃放下手中写了歌词的纸页,想了想,道:“我们一起堆雪人吧?”
  “不行。”顾非敌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你只是稍有好转,还是不能受寒,我们在室内打发时间便好。你若不想跳舞……我们可以做些别的?”
  宿殃扁了嘴,试图撒娇:“可我就是想堆雪人……”
  顾非敌看着他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凑到他面前,道:“师兄……果然是小小,竟越发像孩子了。”
  宿殃白了他一眼。
  最近一段时间宿殃一直闷在房间里没有出门,之前,一天里有大半时候是睡过去的,醒着的时间又零零散散,精力也不太好,倒不觉得窝在室内难受。可他这天精神好,看着外面白雪绿树映着晴朗的日光,就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出门走走的心情。
  但他也知道,他的身体暂时还没有完全度过危险,如果想要和顾非敌相处得更久,他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了。
  “那,我们来设计你新剑法的招式吧。”宿殃笑道,“我不用内力,只把剑法演示给你看,你看看能不能参考?”
  顾非敌微笑答道:“好。”
  两人在室内钻研了一上午剑法,直至正午宿殃喊饿,顾非敌出门去厨房取午餐。
  回来时,除了午餐餐盒,他还捧了一只小小的白色团子在手里,沿着温泉池边的小道向暖舍走来。
  “那是什么?”
  宿殃站在门边,看到顾非敌手里圆滚滚的一团白色,好奇地问。
  顾非敌没有直接踏进屋门,而是走到窗下,将手中的小白团子立到窗台上。
  宿殃扭头去看,这才发现那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白团子,竟然是一只小小的雪人。两颗红豆作眼,一粒花生为鼻,又插了两段冬青细枝当手臂。
  顾非敌拎着食盒进门,笑问:“喜欢吗?”
  宿殃……无言以对。
  这是什么恋爱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粉红泡泡啊?!
  他又看了一眼窗台上被团得紧紧的、小巧可爱的雪人,咬了下嘴唇,说:“……这院子太暖和,会很快化掉的。”
  顾非敌道:“喜欢的话,明天我再带新的来。”
  宿殃失笑:“我哪就那么喜欢雪人了,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吃饭吃饭。”
  ……
  这天直到晚间,宿殃的精神一直都不错,只下午小睡了半个时辰。
  夜色降临,两人洗漱之后相拥而卧,顾非敌伸手将宿殃搂进怀里,下颌贴着他的肩头。
  “小小……”
  他柔声唤道:“……师兄。”
  宿殃听着顾非敌声音里的低哑,听着他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立刻明白顾非敌想做什么。同为初尝禁|果的年轻男人,在昏暗静谧的夜晚同床而眠,他心里其实也有点痒痒的。
  只是,想到罗余今早的话,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拒绝道:“我困了,想早点睡。”
  顾非敌收了收搂着宿殃的手,宿殃没有给他半点回应。许久,顾非敌乖乖挪开了一些,没再强求。
  结果,宿殃反倒睡不着了。
  他闭着眼睛装睡,不敢翻身挪动,怕顾非敌发现他没有睡着,缠着他做些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忽然,一道低柔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宿殃耳边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仿佛宣誓般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语调:
  “师兄,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一定。”


第90章 转机与选择
  晨光熹微; 玉琼峰山顶这日清晨被薄雾缭绕,温度又低了些许。
  顾非敌起床便去药房取来宿殃的汤药,又灌了一只小暖炉; 搁在宿殃被窝里。宿殃尚未睡醒,但他脸色看起来还算红润; 没了前段时间那种苍白虚弱的模样。
  做完早晨的准备工作,顾非敌换了劲装到院中练剑。
  两趟剑法练完; 收势,一旁的房间窗户那边忽然响起一阵掌声。
  宿殃披着狐裘站在窗口; 笑道:“好漂亮的剑法。”
  顾非敌也笑了笑; 收剑进屋。
  宿殃从暖笼上端了药碗; 把汤药一饮而尽,凑上前向顾非敌讨了个亲亲。
  顾非敌抬手把护腕摘下来,置于屏风边的架子。忽然,他手指一顿; 视线凝在那两只护腕的其中一只,看着上面被刀剑划开后又修补过的痕迹; 似是想起什么。
  “怎么了?”宿殃发现顾非敌眼神奇异,不禁问道。
  “你还记不记得……”顾非敌说着; 上前将那只护腕取过来; 翻开内层,取出藏在里面的几张纸片。
  宿殃当然记得这是什么; 只觉得一阵无言以对。
  他当时刚刚穿来这个世界不久; 内心还完全不能接受这里的人们是真实存在的; 只把他们当成情节中的角色,因此做了不少傻事,还以为对方看不出来。而这些假作焚烧、实则是通知的纸片,就是他的黑历史之一。
  ……结果顾非敌还把它们珍之重之地留作纪念了!
  宿殃翻了个白眼,道:“又把它们拿出来干嘛?”
  顾非敌没答话。
  他指尖轻动,从那几张纸片里面翻出一张,捏在手里,眼中神采骤然明亮。
  “咎凤业火……”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纸片全部摊开,只见上面写着的几个关键词——
  “万卷阁”
  “顶层”
  “东南角”
  “咎凤业火”
  顾非敌看向宿殃,眼中一片光华璀璨,兴奋道:“小玉楼万卷阁顶层,全部都是极阳、炽烈的功法,尤其是东南角的书架上……当初知还经的归巢卷就藏在这本咎凤业火里面,如今想来,师尊当初或许早有预料,这本‘咎凤业火’定有不凡之处……”
  宿殃皱眉问:“什么意思?”
  顾非敌捏着纸片,说:“能够与半凋红媲美的极阳功法,或许有眉目了。我需要回一趟小玉楼,向万卷阁借阅这本咎凤业火……只要我练成这套极阳炽烈的功法,再与你双修,将会对你更有助益。”
  “你疯了吧!”宿殃惊道,“你忘了神医说的,你不能和我双修,不然我的极寒内力会伤到你。”
  “前辈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我的内力尚不足以压制寒潭冰魄与半凋红。”顾非敌笑着摇摇头,“可如果我练好足以与半凋红抗衡的阳性内功,多少也可压制你体内的极寒内力。”
  这个说法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但宿殃下意识觉得哪里好像还有漏洞,他一时又想不到不对劲的地方,只能凭本能拒绝。
  “不,我还是觉得这个猜测不靠谱。”宿殃道,“而且我还需要喝药,还要利用温泉养病过冬,你要是去小玉楼,那我们不是要分开?”
  顾非敌望着宿殃的双眼,片刻,无奈叹息道:“我快马加鞭连夜赶去,将咎凤业火誊抄出来,用最快的速度回来陪你,好不好?”
  宿殃不想和顾非敌分开,尤其是……在得知了他背上的那道诅咒之后……
  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也许本就不多了,更显得每一天都弥足珍贵。
  顾非敌上前捧住宿殃的脸颊,低声哄道:“我会很快赶回来……到时,若是对你的身体有所助益,我们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不是吗?我也想与你长相厮守,不想……失去你。”
  宿殃垂下眼睛,心中忐忑愈发强烈。
  “万一那个功法也帮不到我呢?”他抿了抿嘴,低声说,“万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离开了呢?”
  顾非敌愣住。
  宿殃接着道:“我一天也不想和你分开,如果你一定要回小玉楼,那……你得带我一起去。我们本来也是计划除蛊之后就回小玉楼的,对吧?”
  看着宿殃的脸庞,顾非敌眸中神情不由得柔软了许多。
  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许久,他道:“雪山路途难行,如今入了冬,山路积雪更厚,下山不易,你依旧畏寒,不便跟着。”
  理智上讲,宿殃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拦着顾非敌,毕竟对方是为了能够和他更长久地在一起,才会想到去小玉楼求取功法,而他也的确不便在冬季离开温泉山院。
  但在感情上,他就是不想让顾非敌在这个时候离开。
  想到那个诅咒,想到体内的寒潭冰魄和三重寒功,想到魔教圣子的剧情本也是在这个冬季完全结束的,宿殃就一点都不想再扮演懂事的孩子了。
  “不想和你分开。”他任性道,“你要去小玉楼,那我也和你一起。”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又争执了几句,宿殃坚决不让步,顾非敌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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