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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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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永宁舒了一口气,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就算是对一个陌生人,都很难在没见过面的情况下建立那么大的恨意,更何况,他俩身体里还流着一样的血。”
  苏怀瑾瞟了周清一眼,也赞同道:“所以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母亲,苏若瑜言谈之间,似乎对孩儿的学业状况甚是熟悉,甚至对此成见颇深,而且……这次他选择在院试之前行事,未尝没有借此让我错过考试的念头,孩儿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东西,因此想要借陛下方才所说,避开科举……”
  “为什么要避开?”永宁还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不管是论权势,还是论本身的才学,咱们都完全没有要怕他们的道理,今年考不成还有明年,明年不成还有后年,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如此简单就给自己之后的人生下那么影响深远的决定呢!”
  苏怀瑾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周清一眼,突然觉得有些棘手。
  他有太多事情不能跟永宁说,也有太多考虑无法跟她商量,以至于现在母子俩思维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得出的结论也就南辕北辙。
  周清接到了信号,只好苦着一张脸充当马前卒去劝他的皇姑母:“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啊,皇姑母,这次他们能做出绑架凤洲的事情来,谁知下次又会发生什么——最重要的是,即使是在您公主府的层层护卫之下,凤洲依然会昏迷被人劫走,而之后您在京城里闹腾了那么久,却也找不到他们藏匿的地点,这就足以证明,在阴谋手段的这些事情上,您这边完全是处于劣势的。”
  “……”
  “母亲,”苏怀瑾也趁机相劝,“名声这种东西,若实在有真才实学,是不会简单便被这种小事完全毁掉的——当然,这对我之后的仕途是会有一些影响,但有皇上的宠幸在,也不会从根本上有什么伤害。”
  永宁看着他,几乎要被说服了。
  她可不是怕了文渊侯府那一群魑魅魍魉,而是……看着这孩子满脸自信的模样,便忍不住想去相信他。
  确实,有一种人不论什么出身,都可以在青云直上的同时被人交口称誉,只是要做到这一点,也太难太难了。
  ——文人们之所以对被皇帝走了后门的同僚们看不起,无非就是觉得他们没有经过科举那九九八十一道奇险关卡,其才学得不到最根本的认定,自然不屑与之为伍。
  所以,如果能成为天下人公认的有才之士,那这种偏见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只是……相比于科举的路子来说,这条路未免太难太难了。
  苏怀瑾上前一步,小心地牵住她的衣角:“母亲,便相信孩儿这一次吧。”


第114章 回到最初(10)
  大长公主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她这当人母亲的,希望苏怀瑾走正统的路子; 无非也就是想让他今后的日子好过些; 既然养子自己都下了决心一门心思去走那通天的蜀道; 她再非要拦着,那就有违初衷了。
  反正,只要他能一生平安喜乐便好。
  况且……他说得也对,不论出身如何; 若能一直这样得着皇帝的宠爱; 可比任何年少成名的光环都更于官场有利。
  只是……这孩子从小一身清高的文人气; 愿不愿意仰仗圣宠还另说,若是他将来知道了小皇帝的心思……可该怎么是好。
  没错,永宁现在已经认定了,自己这个呆萌的皇侄定是在苦哈哈的单相思; 甚至; 怕还动了真情。
  瞧瞧他看怀瑾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吧,那小心翼翼的爱恋满得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而且从见到自己开始; 他就是一副做错了事情任凭处置的样子; 在怀瑾面前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慢待逾矩,简直像是头次上心上人家里的毛脚女婿。
  ……呸呸呸,怎么着也是儿媳妇才对。
  永宁在心里完美地演绎了一出小剧场,也不管两个孩子仅仅才十二的岁数; 硬生生编造出一个令人感动的情深不移的故事来。
  呃……长公主殿下本来就是感情丰富想象力突破天际的人; 不然当年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苏则描绘出的风花雪月冲昏了头脑; 断送自己一生的大好前程。
  不过她脑补归脑补,想到后来,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的。
  那时候苏怀瑾已经跟着养母回了公主府,永宁做主,还是没把找到他的消息告诉给隔壁侯府知道,可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屁股都没坐热,就又被敛湘请到了公主的小客厅。
  年过而立却仍旧漂亮美艳的女人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在犹豫着要怎么措辞。
  苏怀瑾:“……?”
  他茫然地行了个礼,规规矩矩站在一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对方。
  永宁暗暗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哎呀真是好可爱以前怎么就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呢这么多年真是亏大了。
  “……母亲,”苏怀瑾无奈地被揉乱了一头打理好的头发,忍不住开口道,“您叫孩儿来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哦……”永宁又揉了两把,才端正颜色,恢复了刚才堪称诡异的眼神,想着要怎么委婉地提示一下这个单纯的孩子注意人身安全,“是这样,凤洲……这段时间你住在宫里,皇上他、他对你的态度还正常吗?”
  苏怀瑾眨了眨眼,终于隐约抓到一点对方的思路。
  “呃……”他飞快地思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半遮半掩,“不知母亲所言何意?陛下是待孩儿十分亲近,这、这可算是不同寻常?”
  永宁一脸哎呦我的傻儿子喂你可怎么办,一时间愁肠百结起来。
  她很想提醒苏怀瑾那小皇帝对他有不轨的想法,让他注意安全,可又实在是害怕弄巧成拙,到时候不但没把人从皇帝那里抢过来,反而连现在这样微妙的平衡都破坏了。
  周清肯定是真的很喜欢苏怀瑾的,所以才可以做到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以礼相待,甚至没有对自己的情绪有一丝一毫的表露让他知道,想来也是出于现在社会民风对此一点都不宽容的态度的考虑。
  现在皇帝看样子是把人放在了心里,暂时应该还没有强来的打算,万一撕破脸的话,反而不知会出什么事儿。
  真是的,这些孩子总那么让人操心。
  永宁最后还是无奈地让苏怀瑾先回房了,除了让他注重修德修身,万不可行差踏错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
  只留下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甘的,她培养了苏怀瑾这么多年,虽然没多亲密的情感交流,可也算尽心尽责,是真的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现在一个没看住,小白菜还没长大居然就被另一头小猪预定好了,又怎么能不让她郁闷况且,她这些年把全部心力都倾注在怀瑾身上,未尝没有要跟苏则争一口气的想法,有些幼稚地想向那个薄情的男人证明,她才是最称职也最适当的侯爵夫人。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苏则从来就没有在这一点上否决过她,正相反,就是因为相信她会在这位置上做到完美,才会放心地将长子交由她抚养,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那个男人,从来就清醒得很,也从来都能对任何人狠得下心。
  其实,最无辜却也受伤害最重的,反而是对此一无所知,又被大人们自私地压上重担的苏怀瑾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现在永宁觉得自己就好像突然大彻大悟了一样,忽然就放下了那些纠缠自己十来年的执念,也不想再去争去抢,现在的她,只是希望自己和自己那么喜欢的那个孩子,都能够平平安安地过下去就好。
  还有清儿……
  对于这个侄子,大长公主的情绪其实有些复杂——她跟周清相处得不多,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天家亲戚,却与他的父亲和祖父都堪称亲密无间,造成这样局面的,无非是因为当年周清出生的时候,她已经由尊贵的公主变成了一个可悲的内宅女人。
  可她能够确定的是,这孩子从小绝对没有表现出来过哪怕一点儿好龙阳的倾向,她大哥还在的那些年,可没少跟她说过对这唯一的嫡子不学无术又荒唐无形的担忧——先帝身体不好,大约也对自己的大限有些模糊的预感,到时候把他的帝国交给这么一个顽劣又乳臭未干的孩子,真是怎么想都不能放心。
  可惜在这方面上永宁帮不了她的兄长,不说身份不合适,就算她还未出嫁,也没有能帮着驾驭这样一个庞大国家的能力和自信。
  她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不给皇室添乱,并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忙维系一下贵胄之间那些复杂难明的关系而已。
  可是今天,她在宫里见到的皇上,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尽管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几句话,可永宁向来眼力不凡,一个人是不是有能力,是不是有作为上位者的独特气场,其实都不难看出来。
  毕竟她的父亲和大哥都是雄才大略的优秀君主,作为一个明君该有怎样的气势和眼神,她早已在他们身上得到了最直接而鲜明的示范。
  怎么可能呢……上个月赴宫宴的时候,她才刚见过周清,到底是什么会让一个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大,由一个稚嫩天真的孩子倏然间仿佛历经世事沧桑,那眼神深处藏着的阅历和杀伐果决简直让她心惊。
  还有那毫无道理的,对凤洲的爱恋和执念。永宁毫不怀疑,至少在未来可能性微弱的他自己丧失兴趣之前,没有任何人和事能够打消他的这种执念。
  甚至连凤洲自己都做不到。
  这到底是好是坏,其实连她都分不清了……
  永宁发愁地摆弄了一下手腕上青翠欲滴的镯子,开始认真地考虑这俩小崽子将来万一玩儿真的,长公主府的家当到底够不够给富有天下的皇帝当聘礼。
  其实不得不说,永宁麻麻您实在想得太多了,将来无论如何都只有皇帝拼命往您府里搬聘礼的份儿,想要女婿变儿媳?甭想了,不存在的。
  麻麻在这里操碎了心,另一边的苏怀瑾,也没有闲下来。
  他待在房间里,刷刷刷给自己列了张年表,把前世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列了一遍,然后细细地看了起来。
  他今天刚刚做下的决定不可谓不大,相当于在前世既定的路上直接分叉出一条小径,开始的时候还不明显,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与过去愈发相悖,直到整个人生都面目全非。
  也不知道,从前那些真心相待的朋友,这一次还有没有缘分再次相识。
  而且,他还得好好想想,要怎么面对一定很快会正式出现在他生活当中的苏若瑜。
  他是定然要回到侯府的,即使不考虑其他,至少他也得回去认回柳氏……那个他两世以来都无缘谋面的女人,历经怀胎十月,将他带到这缤纷红尘当中的女人。
  苏怀瑾心里对永宁有的一直都只有感激和孺慕,唯有在关于母亲的事情上,他不得不对长公主稍有微词。
  那毕竟……是他的生身之人啊,明明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生活了十几年,却连面都没有见过,未免过于残忍了。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怪罪养母,对于她的想法,也能够理解一二。
  他只是想,在这一世尽量弥补遗憾而已。
  前世享受过的赞誉与尊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无疑已经成为了最不重要的东西,这一生他将会踏上完全不同的道路,以备受争议的身份进入朝堂,倒要看看如此一来,他与周清君臣合力携手,能不能创造一个太平盛世。
  像他在几次小世界的旅行中看到的,那样真正让所有人民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第115章 回到最初(11)
  五年后。
  要说京城里最近哪个公子风头最盛; 恐怕只要是熟知街头巷尾传言的人; 都得毫不犹豫地说出文渊侯府大公子的名字来。
  可惜的是; 这却并不能算得全然的好事。
  人人都知道,当朝皇上最为信重的便是他那位嫁给的文渊侯的皇姑母; 永宁作为圣宠长盛不衰的典范; 历经三代帝王; 皇家的恩宠起起落落,唯独在她这里凝固成了永远; 不管是哪位皇帝上台; 总要对这位传奇的女性有点儿不同寻常的待遇。
  而这位苏公子; 虽非公主所生; 却从小在公主膝下长大; 二人关系亲密得很; 甚至胜过了侯府中的正牌生母去。
  这虽然是道听途说来的花边新闻,但之所以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原因无他; 实在是长公主殿下对于这个便宜儿子的宠爱,自从五年前的那场绑架开始,就一直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要说这位苏凤洲; 也是个人物,当年不过十二稚龄,便被学富五车的国师大人亲口称赞了箫为一绝; 大家都知道; 国师的眼光高的很; 绝不会随随便便对任何人表达好感——苏怀瑾的箫艺再好,当时也不过是个小孩子,绝越不过宫里那些浸淫此道一辈子的乐师去,所以国师称赞他,必定是因为此子聪颖持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就因为这件事,当年的文人圈子对这个根正苗红出身于文渊侯府的小少爷是很期待的,只等他再读上几年书,带着父辈和大儒老师们赋予的光环杀入考场,来一段振奋人心的励志故事。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大家议论那件事的热情还没来得及褪下,小天才就被人绑架了——这也就算了,富贵人家的孩子经历这种事情也不足为奇,可最令人扼腕叹息的就是,自从那次被救回来,这位之前虽不显山不露水,但才名也开始隐隐传出的大少爷,在这方面就完完全全地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当中。
  那时候长公主为了救他几乎掀翻了半个北京城,却最后还是没有找出真凶,公主大人自然是雷霆震怒,撺掇着皇帝接连搞了一个多月的严打,把整个京城闹得人心惶惶,一时连妓|院赌馆之类的地方都夹起尾巴做人,收敛了许多。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法儿弥补已经造成的伤害了,隐隐有消息从被请到府上看诊的名医们那里传出来:苏少爷不知是遭受了什么虐待,如今身体孱弱、性情大变,恐怕再不能像过去那样头悬梁锥刺股,在研究学问的道路上一路前行了。
  而且,他的兴趣似乎也完全转移到了旁门左道的方面,养病中所阅书籍全非四书五经之类圣贤书籍,反而净是些不入流的工具机关、阴阳术数一类的奇技淫巧,半躺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着实偏了正道。
  本来嘛,这也没什么,最多不过算得又一个伤仲永的故事,可之所以到了五年后苏怀瑾还没有消失在众人的口口相传里,其原因就要归结到永宁大长公主的身上了。
  永宁这些年以来就干了一件事——从全国各地搜罗各种珍贵材料以及娴熟工匠,一波一波地往府里运送,给养子的任性行为买单。
  这一举动使许多德高望重的儒家名宿大摇其头,名面上虽不说,但私下里也要跟苏则抱怨两句,怎么能把长子交到这种目光短浅的妇人手中,没的毁了个大好的苗子。
  而文渊侯每次面对这个话题的反应都十分耐人寻味,他一向是个注重面子的人,最不喜欢别人驳斥他的选择和决定,可每当同僚好友们提起这事儿的时候,苏侯爷总是摆出一副不堪多言的表情,无奈摇头叹息连连,一副有苦说不出的隐忍样子。
  渐渐的,长公主仗势欺人飞扬跋扈,不但从先过门的主母那里抢夺亲子,甚至还逼迫夫君不许骨肉相见的流言,就渐渐地传了开去。
  不过长公主权势滔天,又独得陛下信赖,在朝中除了两位辅政王爷之外就数她地位超然,大家最多只是嘴上议论,私下里对人善被人欺的苏侯爷表示一下深切的同情,也不敢多说什么。
  就连一开始因为流露出想要收苏怀瑾为徒而被大家寄予厚望的国师大人也铩羽而归,在入府与长公主进行过一次深切详谈之后,仰天长叹一声黯然离去,从此再未提起过此事。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已经没多少人是真的在意事件的核心苏怀瑾这个人了,大多数关注此事的文人无非是无法忍受永宁一介女子不好好相夫教子,还反将丈夫压下一头,大张旗鼓地将出身书香世家的养子往邪路上带,更有甚者,还在朝堂上抛头露面、盛气凌人,着实令人心中不快。
  可无论他们怎么骂,怎么将雪片一般的上谏塞到皇帝的案头上去,永宁也依旧风风光光地做着她的侯府夫人大长公主,连前些年的颓然黯淡都不见了踪影。
  公主府后院,一片精致奢华的绮丽风光中掩藏着一个小小的亭台,在外备受争议的大长公主一身华服,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边吃葡萄边享受着丫鬟们小心翼翼地伺候,旁边还有人垂首奏乐,端的是清闲。
  只见那端坐亭边,临风照水的琴师气质飘渺清雅,一张面孔俊美得难描难画,几缕发丝因着半垂首的姿态在风中飘飘荡荡,瞧着直如九霄至上的仙人一般,其仙姿根本不应履入凡尘。
  正是名声在外的苏家大公子凤洲。
  “这把绿绮琴可还合心?”长公主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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