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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替你妹的身-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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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年前准备的时候前线战事正吃紧,因此出于各种原因,当时的皇帝陛下下令一些从简,最后就悬在了春日围猎之时,比对往年,着实可以称得上是标新立异了。
  不过这样做看起来兴师动众,却当真是能给国库节约不少银两,吴王近年来虽然风评不佳,但大抵上还是个优秀会理政的好皇帝。
  苏怀瑾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那小太监低着头匆匆离去,他也未在意,只是端起面前精致小巧的酒杯啜了一口,饶有兴致地观察周围的景象。
  这些给他的感受竟又是全然陌生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拥有皇室玉佩,却又跟身为太子的易修全然不相识,现在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什么皇族贵胄留在民间的遗孤了。
  作为主角,拥有点话本般的离奇身世也并不十分奇怪。
  有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苏怀瑾扭过头去,看到一个颇为俊秀的年轻,有几分面熟,却没有说过话,想来应该是之前在太子府中见过的——军中那些谋士都跟他关系不错,这人气质斯斯文文的,看着他的眼神里却隐隐透着敌意,定是回到盛京之后才结识的府上客卿。
  苏怀瑾对这种敌意安之若素,若是那么在乎每一个人对他的看法的话,那他早就要累死了。
  对方不说话,他便也沉默着,他向来都是只对友善或者有用的人友好的,这人一看就很讨厌他,看上去也不是多有能力多重要的人,他才懒得上赶着搭话。
  最后倒是那年轻人自己先憋不住了,转头来装出一副温和的笑脸,举杯敬了他一下:“这位公子,想必就是殿下近来甚是宝贝的苏管事?久闻大名,不知可否赏脸?”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摆出这个姿态,苏怀瑾也不好显得自己不通礼仪,便连忙举杯相应:“客气了,在下初来乍到,当不得前辈一敬。”
  那人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好看。
  他虽面上礼貌,可话里话外透着针对鄙视的意思,文人之间最重名声面子,苏怀瑾若是不动声色,难免便在场面上落了下风,可若是为了这点小事而闹起来,又显得自己胸怀不够。他原本可是计划好要来个下马威的,可没想到对方轻轻巧巧又把球踢了回来,倒噎得他不知如何搭茬。
  旁边想起一声轻笑,一只苍老的手掌从后面探上来拍了拍苏怀瑾的肩膀,他扭过头去,正好看见自己颇谈得来的一位老先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
  “李老。”
  “老先生。”
  这位老先生德高望重,当年是曾当过太子老师的,苏怀瑾和那个年轻人看见他都连忙执弟子礼相见,苏怀瑾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那个青年脸上却有不忿一闪而没,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李老却不在意,亲切地在他俩身边坐了下来,正好插在两个人中间。
  “凤洲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这位来头可是大得很,近来在殿下面前风生水起,连我老头子都要靠边站呢。”
  年轻人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得色,却连忙谦虚道:“李老说哪里的话,晚辈不过萤火之光,偶然蒙对殿下些微心思,哪儿敢与您老人家相提并论。”
  老先生乐呵呵地摇摇头,似笑非笑地没有说话。
  苏怀瑾微微一笑,向那人拱手道:“失敬了,不知兄台贵姓?”
  “在下姓王,表字承熙。”光看他们俩的脸色,定要以为现场气氛极是融洽,两人言笑晏晏,来往吹捧几句,说的尽是些没营养的话。
  易修远远地把目光瞟向这里,心中愈发气闷。
  他想到今天要在文武百官面前作为明面儿上的正式寿礼献上去的那东西,本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让自己的脸色显得好看些,可想到那个自己在世间唯一敬佩之人死后亦不得安宁,连佩剑都要作为奇物给昔日大敌赏玩,心中那股子语气反倒更强了。
  他心知肚明,那人非战而亡的责任,策划一切的自己和谋士团起码要担上八成。可那是两国相对使用的正常手段,虽然用在他们两个中间像是对战场的亵渎,但自己不仅仅只是将军,更是熟知帝王心术的一国储君,在理智上,他知道自己那招用得甚妙。
  可在情感上,他却始终无法原谅自己,原谅自己亲手把世间唯一可与自己匹敌并肩的人送进地狱,还是使用那般不光彩到堪称卑劣的手段。
  是他,先背弃了他们之间亦敌亦友的知己之情啊。
  苏凤洲的脸又在不期然间跳进了他的脑海里,易修皱着眉头猛灌下一杯酒,感觉那甜糯的酒液慢吞吞滑下喉咙,却让心头的火气烧得更加旺盛了。
  不,他怎么能跟那人相提并论呢……这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个莫行歌了,也不该有第二个人如此牵动他的思绪,影响他的判断和计划。
  在他已经狠心将他除去之后。
  莫行歌那把叫做“苍堰”的宝剑并没有随他一起回到魏国国都去,而是被他留在前线的亲信部将珍藏了起来,然而当时信王死讯传到前线,整个军队被哀恸所笼罩,又被易修率军打得哭爹喊娘,那宝剑便在战乱中遗失了,被作为战利品呈送到了太子殿下面前。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捡到苏凤洲,易修便决定用这个来当作献给父皇寿宴的礼物,遣人先行送回京城,打造合适的剑匣,并寻珠玉宝石相配。
  这苍堰剑若送得巧妙,是既能表功又能讨皇帝欢心——莫行歌可是吴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连吴国的普通百姓都对他敬奉有加,在一些地区甚至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他在战场上一向带着狰狞的鬼面,重甲覆体显得尤为魁梧,传到江南腹地,正合普通人想象当中对冷面将军的想象。
  倒正经是两国交战的前方,因为信王治军严明,那里的百姓反而不太怕他。
  而太子殿下这里,也许是这个老对手实在在心里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自从开始启程前往猎庄,易修每日面对着被小心押送在队伍中的那把宝剑,总会有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总觉得脑中有什么被尘封的东西正呼之欲出。
  自从前天晚上……发生了那种尴尬的事情之后,他在睡梦中就总是看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图像,在接近宝剑的时候,这种图像甚至会大白天就闪现到他脑海当中。
  太子殿下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被什么人下了蛊了。
  他再抬眼往往远处坐在那儿与自己手下的谋士“相谈甚欢”的修竹一般的青年,心头忽然不知来由地重重一痛。
  就好像当初他把那封致使莫行歌身死的密函送出去时一样。
  似乎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将会从他指缝中逝去了。


第92章 谁与逐鹿天下(14)
  苏怀瑾与几位相熟的谋士们聊了几句; 宴会便正式开始了,他们这里虽靠近前台; 却是个不容易被上面注意到的偏僻角落; 观看歌舞什么的倒是视角不错; 可见易修实在是对手下人尽了心的。
  他饮下一杯淡酒,遗憾地想到这南方的酒到底是过柔而甜; 失却了豪爽洒脱的味道。
  “凤洲啊,”李老看着他又举杯欲饮; 忍不住伸手挡了一下,略带责怪道; “你身体虚弱; 怎能如此豪饮?莫要看着殿下不在; 便一点都不在意大夫说的话了。”
  苏怀瑾无奈地眼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被拿走; 得,这下连他嫌弃的淡酒都喝不到了。
  “你这个年轻人; 总是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孙先生也坐在旁边; 看着他们的举动摇头不赞同道,“回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你很喜欢饮酒——饮酒这种事情,小酌是雅事; 可若饮过了,岂不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是是是; ”苏怀瑾对这种“长辈的劝诫”一向没辙; 只好虚心地点头接受道; “晚生今后一定注意。”
  这时候,那个一直跟他聊得不太投机的王承熙却忽然开口了:“说起来,苏兄倒是有几分北魏那蛮夷之地的豪放不羁,听说殿下是从前线那儿把你带回来的,想来是在那种地方待久了,难免染上一点异国的习惯吧。”
  另两位的面色一时都有些僵硬,苏怀瑾有些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一直针对自己,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道:“这个恕在下失了记忆,却是不知——只是近日相处起来,殿下也是豪饮好酒之人,这种爱好,大概也不仅仅是魏地子民才有的。”
  “哈哈哈,那是啊,”孙先生连忙打圆场道,“不说那些舞刀弄枪的,就是京里文人聚会时,斗酒诗百篇的才子也一向不少。瞧我,只是为你身体考虑,凤洲可别嫌我们老人家无端多事。”
  “怎会,”苏怀瑾含笑看了王承熙一眼,又举杯朝二位先生作势一敬,“多谢先生关心。”
  宴会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地热烈起来,他们这一桌子谋士还不显,可靠前几桌武将们混杂的对方,若不是顾忌着皇帝还在震着,恐怕早就闹将起来了。
  吴国风气一向比较自由,这种出来围猎的时候对于文武百官来说又本就是用来放松的,所以也不像在皇城中时那般拘谨,坐在首位的天子表情也一直是乐呵呵的,似乎颇为享受这样的热闹。
  只有易修一个人,和这样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也许是几杯酒下肚,他感觉自己的思维越来越不对劲儿了,这些天频繁出现在脑海中的幻想愈发清晰,他越勒令自己不想去看,却越是难以控制,面前一切觥筹交错的热闹反而显得有些不真实起来,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喝着闷酒,竟感觉四肢发颤、手脚冰凉。
  文武百官即使是喝了酒也是有眼色的,看着太子殿下似乎兴致不高,便也很少有人专门上去碰钉子,因此他身周很自然地清空出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在热闹的宴会上显出几分孤寂。
  这本是有些失礼的,可皇帝却似乎没有看见如此景象一般,兀自与侍奉的美人言语调笑,对演出的各种节目大加赞赏,隐隐竟有些将这个儿子排除在外。
  吴国如今的局势看似歌舞升平,但其实实在已经绷紧到一个有些危险的程度了。
  易修很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种不妥,事实上,这也并非是今天才露端倪——这次回来,若不是看着父皇的态度似乎又有变化,而眼看着底下又有优秀的小皇子成长起来,他做下关于苏怀瑾的决定还真不一定有那么果断。
  毕竟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他也真的是很欣赏、很喜欢的啊。
  不知过去多久,一阵粗豪的笑声将走神的太子殿下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你们还别不信,太子殿下神机妙算,真就从那千军万马的混乱里把那把剑抢出来了!”一个大胡子武将喝得面上泛红,嗓门儿也不可抑止地大了起来,正在冲他的同僚们吹嘘主子的英勇之姿,“那个李如虎……嘿嘿,老子看他气得面皮儿都发紫了,啧啧,要不是他亲兵还有几分理智,这次咱们还能再俘回来一员大将!”
  “真的可惜,”旁边有个面容清癯的中年将领捋着胡子摇头叹道,“那信王一死,魏军中也就那个姓李的得他几分真传,若是能趁此机会将此人也一并拿下,咱们就全然能高枕无忧啦。”
  “哈哈哈哈哈,战场上的事情,哪有总那么尽善尽美的,”文臣桌子上也有人插|了进来,“贺将军别遗憾,今年秋收之后再能出兵,那些个魏狗能在殿下铁蹄下撑过几回合?这么多年,他们那点儿气数早该尽了。”
  “说的是说的是,”趁此机会,可是难得能理直气壮地拍拍如日中天的太子殿下的马屁,大家都一叠声地附和起来,“咱们大吴统一南北,指日可待了!”
  易修叹了口气,突然觉得累,却不得不放下酒杯,打起精神来按照该有的样子演出他的角色。
  一身火红铠甲的储君一扫先前沉色,豪爽地切进了百官的谈话:“此次实为不易,孤也数次险死还生呐,全赖父皇鸿福保佑,竟让那魏廷自个儿乱了起来,不然……恐怕孤可就无福在此与诸位饮宴了。”
  他这一发话,大伙儿又连忙恭维一通,直说殿下过于谦逊,就算那魏国皇帝没斩大将也定能正面杀得莫行歌丢盔弃甲云云,高高在上的帝王瞧着臣子们的模样似笑非笑,也适时开口勉励两句,现场一片君臣相得的和谐景象。
  这样的“相得”,苏怀瑾他们这群太子家臣还是没资格参与进去的,他悠然地拈着酒杯看前面各人粉墨登场,无端感觉有些好笑。
  ——不是对这样虚与委蛇的嘲讽,而是一种混杂着无奈、惊讶和自嘲的心情,笑过之后他才觉得莫名,可仔细一想,那种倏忽而逝的感情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给他看病的军医说过,他这个失忆症是因为外伤来的,放宽心态好好将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恢复,他也不怎么强求,想不到便不想了,反正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好改善的,他现在唯一在操心的事儿,就是赶紧把爱人的记忆给唤醒过来。
  唉,他俩怎么就是这么个尴尬的身份呢,强吻什么的肯定是行不通了,刚才疑似有秋泓气息的那贺礼也几乎没什么可能拿到,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探花郎一脸正经严肃地坐在那里,却开始认真在脑子里考虑媚上惑主的可行性。
  呃,对于自己对那个人从灵魂上而来的吸引力,他还是挺有信心的。
  他正在这儿胡思乱想,却好像蓦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凤洲啊,将咱们准备的贺礼,给陛下呈上来。”
  全无准备的苏怀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弄得一愣,他在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直到发现整桌子的同僚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远处的易修也不知何时眸光莫测地看了过来,才发现这样的荒诞居然是事实。
  开……开什么玩笑,献寿礼这种大事,难道是现场随便拽一个人就能滥竽充数的吗?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早有乖觉的小太监捧着寿礼盒子走到了他身边,这下更是全场的目光几乎都投射过来,刚才还甚为隐蔽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在瞬间就成为了关注的焦点。
  苏怀瑾终于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了。
  但现场情况显然不容他多想,只好硬着头皮把盒子接过来,在一群禁卫军的护持下一路朝着最前方的王座前进。
  这时候,又有一个惊喜击中了他。
  ——刚才隔着远远的距离,他还不能确定,可现在东西就在自己手中,他已经完全能够判断出来,手中的这个东西,绝对就是他遗失的秋泓!
  只是……秋泓究竟变成了什么,才会成为一国太子献给君父的寿宴之礼呢?
  而这种贵重的东西,为什么又会属于他这具那时情状狼狈又失忆的身体?
  易修……知道这东西是属于他的吗……
  再联想到自己身上佩带着的代表着吴国皇族中人的玉佩,饶是苏怀瑾一向思维敏捷,在这一刻也着实有些懵逼了,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不知为何忽然生出一种不知前路何在的茫然来,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一闪而过,这种近乎于本能的危机感敲响了他心中的警铃,却遮遮掩掩地仍是不肯道出呼之欲出的真相。
  易修沉凝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这就是信王莫行歌那柄有名的佩剑,苍堰,”年轻的太子面容平静,望向缓缓醒来的青年时却几乎掩不住眼底怒卷的波澜,“今日儿臣于此时献给父皇,愿您仙福永享,福寿安康。”
  “凤洲,将剑拿出来,给大家一观。”
  仿佛有一道惊雷猛然劈中了苏怀瑾,他呆呆地在御座下停住了脚步,几乎是机械地将那柄再熟悉不过的宝剑从匣子里捧了出来。
  他刚才说……这是谁的佩剑?
  而就在他的手触摸到宝剑的那一刹那,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静静地波动了一下,刚才还面沉如水的太子殿下忽然一个震颤,脸上的表情在瞬间经历了震惊、惶恐、无措地极为复杂的变换,他紧紧地盯着立于阶下的人,然后又几乎是惶恐地猛然回头,看向上首的皇帝那连冠冕珠帘都掩不住的惊喜之色。
  完蛋,事情好像大条了……


第93章 谁与逐鹿天下(15)
  苏怀瑾僵硬地捧着秋泓化作的宝剑; 那不过三尺青峰在他手中蓦然竟似有千斤重,直压得双手抬都抬不起来。
  怎么会……
  他对自己的身份做过许多预想; 也想过最糟糕的——无非他和易修是具有血缘关系的兄弟,那无疑会让他们今后在一起的道路坎坷,但事在人为; 真要到了那种时候,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他们这么多世界、那么多艰难都一起闯过来了,只要人还是那个人; 在小世界暂时的身份是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没有秋泓; 又找不到机会跟易修亲密相处;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让那人恢复记忆; 连本职的复仇虐渣工作都很少去想——毕竟现在他记忆全无,还是很有先偷个懒的理由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是那个之前还曾为之惋惜半晌的魏国信王; 莫行歌!
  不带这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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