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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刚我的都被我刚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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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的力量加强了数百倍,是因为受到了陆北戈的潜意识不想让危云白离开的影响。
  天道的力量迟迟不肯降下,也是因为受到了陆北戈的影响,这家伙在忍着对危云白的掌控欲望,在对抗着他潜意识单方面对危云白的压制,他在学习尊重危云白的想法。
  两方思绪不断的撕扯压制,天道也跟着变得浑厚却又留给了危云白一线生机。
  陆北戈多想什么都不顾的利用各种手段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不行。
  危云白对他的态度越缓,他便越知道不行。
  于是他忍着,让自己习惯于询问危云白的意见。
  “喜欢吗?”
  “愿意吗?”
  “想去吗?”
  他每次看着危云白,都想方方面面浸入他的生活,他喝的水、他看的书、他身上穿的衣服、他脚下踩的鞋子等等等等,他都在想,如果这些全部由他来控制多好,那样危云白碰触到的任何东西都有陆北戈的痕迹。
  忍着这样的冲动,随时随地的忍着,然而越忍执念就越大,陆北戈快要忍不住了。
  可是忍不住,他就会伤害危云白。
  “我没事,”陆北戈说道:“你也会没事。”
  危云白看看天,天花板挡住了他的视线,今日晴空万里,他却好像能听见呼呼风声。
  “陆先生,能和我说说你最近经常发脾气的原因吗?”
  陆北戈的眼里一下子涌出了无奈的笑。
  他说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走。”
  系统倒吸一口冷气,“他为什么会知道?!”
  江焱能看灵魂就罢了,陆北戈怎么可能知道!
  他也不是婚前恐惧症。
  他只是单纯的在和自己的想法拉扯。
  是遵循自己的欲。望强制将危云白留下,还是尊重危云白的想法,放他离开。
  陆北戈这么强势的一个人,本就只有一个答案。
  但他前些日子尝试去询问危云白时,危云白也给了他让他欣喜如狂的反应。
  他开始舍不得去强势了。
  系统不知道,它当机立断,“我们现在就走!”
  危云白张张嘴刚要说话,听到系统的话一看脚面,好嘛,已经开始没了。
  他没忍住笑了,走道尽头还摆上了当初那盆薄荷,他从薄荷上扫过,再同陆北戈对视。
  陆北戈瞳孔紧缩,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又忍在原地。
  看上去有些可怜巴巴。
  危云白摸着手上的戒指,将手指上刻着陆北戈那枚戒指摘下,执起陆北戈的手,在他的无名指上套上,“来,陆先生,快要离别了,不和我再说一句话?”
  陆北戈看着手上的戒指,恍惚道:“你愿意?”
  他像是枯木逢了春,久旱逢了露,整个人眼中一亮,神采奕奕的宛若吃了兴奋剂。
  危云白哈哈笑了几声,“陆先生,我手上这枚才是应该套在你手上的戒指。”
  “不如我们打个赌。”
  在消失之前,危云白吻在了陆北戈的耳根,“薄荷的花语我还记得,你如果做到了——下个世界,我心甘情愿的为你奉上戒指。”
  最后几个字飘在空中,人已经不在,陆北戈呼吸急促,却缓缓的笑了。
  直到平复好呼吸,他摸着指上的戒指,在空无一人的环境中开口,“天道,合作愉快。”
  晴朗的天空轰地闪下大片闪电。
  像是在回应某个人的话。


第71章 帝王家(1)
  除夕宫宴。
  宫中自未时便开始摆设筵席,两廊下乐声已经奏起; 三品以上官员陆陆续续带着家眷入宴; 等人都跟着引路的宫人坐下后; 不过片刻; 乐声稍停; 太监高声道:“皇上驾到!”
  大殿上官员与家眷垂着眼低着头朝着中间行礼。
  明黄色衣袍在他们眼底下翻滚涌动,接着就是端庄美丽四位妃子的裙摆,这群官员眼睛盯着鼻尖; 老腰弯的生疼也不敢动一下。
  良久; 上头才传来一道既年轻又沉稳的声音:“起吧。”
  待官员坐下之后,乐声再次响起; 太监宫女依次送上膳食酒水,等到舞女在殿中翩翩起舞之后; 气氛才活络起来。
  安妃嘴角含着笑,时不时看向左侧; 梨涡浅浅,看上去分外高兴的样子。
  恒元帝看了她一眼; 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问道:“安妃可有什么开心的地方?”
  “殿下,”安妃拿起手帕捂着嘴; 眼角眉梢喜色洋洋; “没想到今日的宫宴弟弟竟然也跟着父亲入宫了,我许久没见他; 真是想念的很。”
  恒元帝; “哦?”
  坐于安妃左侧的嘉妃笑着打趣:“可是那位江省的解元?那可是钟灵毓秀、人杰地灵的地方; 能在众多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当中一举拿下头名,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安妃,“可不是?虽说这当不得什么大事,各省都有一个解元,但妹妹我心中欢喜,说来也是可笑的很,我危府家中啊,总算是出了一个读书人。”
  恒元帝摩挲着手里的酒杯,抬眼往危建同的位上看去。
  名扬天下的镇国大将军正抚着下巴上的白须同上位的宰相说说笑笑,声音洪亮,身子骨强健的不输年轻人,不要说离致仕还有十几年,只怕就算到了致仕的年龄,他这幅样子也不会舍得退下。
  安妃看清皇帝的视线,玉指轻轻一指,道:“还是这边看不大清楚,弟弟向来不爱出风头,在爹爹身后坐着的人必定是他了。”
  恒元帝了了看了一眼,“危爱卿喝了不少酒了吧。”
  安妃无奈的摇摇头,让身边的宫女去提醒一句,她刚刚吩咐完,那边危将军手里的酒就被一只手轻巧拿走,卫将军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看了身侧一眼,继续跟宰相说着话。
  安妃与嘉妃坐在皇帝右侧,和危将军一左一右靠的最远,倒是坐在最左边的锦妃笑了,“不愧是李太傅见了也要称赞一声的危小公子,确实是一表人才,俊的很呢!”
  “那就叫上来吧,”恒元帝饮了一口酒,“也让安妃见见许久不见的弟弟。”
  身后的太监总管应道:“是。”
  安妃瞬间笑了起来,目光缠绵的在皇帝身上扫过,感恩道:“谢陛下。”
  太监走到危大人身后说了几句话,危大人讶然,随后那位危家的小公子便跟着上前来了。
  大恒朝到此也不过才两个朝代,先帝在世时还有几场战争能打,到了这些年,这些个武将也就成了摆设,有些人甘心,有些人,他偏偏就忍不下去。
  恒元帝少年继位,先帝得天下,剩下的就是守成,精明了一世的先帝就在最后关头犯了蠢,挑出能臣辅佐新帝,就留下来了三座大山。
  危建同就是其中之一。
  危家小公子行了礼,举止规范,他垂着头,只能看出下半张脸,白白净净,确实像个读书人的样子。
  “起吧,”恒元帝淡淡道:“叫什么名字?”
  危家公子不卑不亢,语速不急不缓地道:“学生危云白。”
  “云白晓山高,不错,”恒元帝眼神微眯,“从江省一路归来,路上可经过华中?”
  “学生乘船直下,未经过华中旱地,”危云白回道:“但学生同窗有华中之人,听他们所说,华中地里已经能长出野草。”
  恒元帝脸上才有了笑的模样,“来,抬头给朕看看,能被李太傅称赞一声的人到底是何种模样。”
  危云白抬起了头。
  他早就知道了面圣的礼仪,此时眼睛朝下,避开恒元帝,那张脸就完完全全暴露在亮如白昼的殿内。
  危建同生就一副粗狂模样,危家老大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就是坐在身旁的安妃,容貌也谈不上美丽,至多清秀可人。
  但眼前的这危家小公子却不是这样。
  恒元帝指尖敲敲桌子,将先前放下的酒盅拿起,再次浅浅抿了一口。
  嘉妃捂着手帕笑,“我说前几日怎么传说有不少女子偷偷往危大人府上扔掷香囊手帕,现在这么一看,不就全明白了?”
  锦妃刚刚只是打眼一晃,现在再看去,果然是如此,笑道:“妹妹,你再多说几句,怕是人家解元脸都要埋下去了。”
  “那妹妹就不再多说了,真的要是埋下头去,只怕就是妹妹的罪过了。”
  危云白听着她们的对话,表情变的有些不自在,然而长的好看的人连不自在都那么的有趣,让人舍不得停止逗他。
  “何止呢,”安妃说道:“前几日母亲入宫来陪我说说话,可不就提到了这件事,现在的姑娘家可不像以前那样胆小听话了,那日我哥哥刚刚走到廊下,就被一盒胭脂从头砸中,外头还有人在喊,危二郎,你可把胭脂收好!”
  几位妃子笑的花枝乱颤,一向不爱说话的静妃都笑得开颜。
  “行了,”恒元帝出声。
  几个人笑声渐渐停止,只是眼中还带着笑,她们知道皇帝的意思,这是要让危小解元下去了,也是,皇帝能把人喊到身前说上几句话已经是对安妃和危家的隆恩,这种日子上,这一小会的谈话怕是有无数双眼睛盯在那。
  特别是二月末的春闱,只要学识差不多,这危二郎的排名就注定差不了多远。
  可出乎她们的预料,皇帝坐在位上半晌不说话,然后竟然接着慢悠悠的又问起危云白来:“若朕没记错,此次前往江省的主考官是周学士吧。”
  太监总管忙弯腰回道:“您没记错,周大人还是第一批离开京师的,这江省还真是远啊。”
  恒元帝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说的对,”危云白才接上,“江省虽是远点,但风景秀丽,学生此行收获良多。”
  恒元帝道:“怎么不迁往京城。”
  “是学生要求,”危云白唇角微微弯起,道:“远途跋涉虽累,但心神向往。”
  ……
  他们一问一答,恒元帝不知怎么了,竟问些无趣琐碎的问题,时时刻刻要保持仪态的四位妃子面上带笑,时不时跟着点下头,却连说话的地方都插不上去。
  宰相要比危建同还要大些,他此刻就在下面看着危云白对答如流,不禁赞道:“早听人说过他的名声,现在一看,果真是了不起的少年郎。”
  想他小儿子第一次见到陛下的时候,直接双腿发软磕磕巴巴,在御前失了仪,也让他跟着丢了把老脸。
  危将军笑眯了眼,“他年纪小,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早些年身体不好在庙宇长大,要不是前几年有人传来他下场的消息,我都差点忘了还有一子养在寺庙之中,实属惭愧。”
  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但危将军还是想要拿来说上一说,“像我们这些人的孩儿,都可以省掉院试直接去考乡试,而我这儿子却一声不吭的去考了个小三元,国子监还没入就得了解元,郑大人,我心甚慰啊。”
  宰相点点头,“却有埋怨你忘了他的意思?”
  “哪能?”危将军说道:“孝顺着呢。”
  而在上头,危云白已经回答了不少问题,大多是一路看过来的民生情况,鸡毛蒜皮,能说的便说,不能说的就坦诚说道不知。
  太监总管跟在皇帝身边多少年了,从没见过他有谈兴这么大的时候,不过这个危小公子模样讨人喜欢,说话也有条有理,相比起其他人,如果是他,他也愿意把这样的妙人招到眼前说话。
  “……各州郡港口人来人往,都有衙门派人来驻守巡逻,虽然闹,但很少出事。”
  语毕,口中发干,危云白动作很小的舔了一下嘴唇,就等着皇帝的下一个问题。
  恒元帝静了一会,终于说道:“咏德给赏,去吧。”
  危云白再同皇帝及各位娘娘行礼,就退了回去。
  太监总管应了一声,心中琢磨出了赏的东西,安妃恰到好处的开口,“陛下,妾在这就厚着脸皮开口,能不能问陛下讨一个御笔?家弟二月底的春闱,就是想沾沾喜气。”
  陛下要真是给危家公子写了字,只怕是谁也不敢让他名次出现问题喽。
  恒元帝点点头,“可。”
  安妃喜笑颜开。
  身旁的三位妃子笑容淡了。
  谁都知道她开心的不是因为为弟弟得了副御笔,而是恒元帝竟然愿意答应她的请求。
  恒元帝这几年对待危大人不如以往倚重,但对待安妃却日渐宠爱,谁也看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在心底下安慰,帝王的宠爱来的快也走的快,现在能给危家二公子提笔,说不定明天就忘了这二公子姓甚名谁呢。


第72章 帝王家(2)
  京城的冬天到了二月底还是寒凉。
  可准备会试的考生们已经进入了贡院; 在等着九日会试的开始。
  太监总管咏德在暖烘烘的大殿中正想偷懒打个瞌睡; 恒元帝突然出声问道:“他们入了贡院了?”
  咏德琢磨着时间; “回陛下,这个点最晚的一批应当也进去了。”
  殿中金丝楠木门紧闭,只留角落里的小窗换着气,人在其中只需要穿个单衣,温暖如春。
  恒元帝放下笔; 起身走到窗前; 凌冽的风裹着寒气吹进; 外头天气昏沉,不像是大晴天。
  他天生一副薄情寡义的长相,双目狭长; 鼻梁高挺,嘴唇太薄,又俊美又显深沉; 太监总管小声劝着,“陛下,您穿的单薄,怎么能对着风口吹呢?”
  恒元帝问道:“那些举人们; 贡院号舍可有备炭?”
  “备; 当然备了,”太监总管说道:“礼部办事您还不放心; 奴才还没见过有出过错的时候呢。”
  就是不够用罢了; 现在可不比前朝; 前朝一待九天,本朝还能三天放出来一次呢,这不打紧。
  “朕记得,”恒元帝道:“这届会试当中,是有不少名声远扬的学子。”
  太监总管听到这句话就把左右人挥退,上前小声说道:“危大人家中的二公子和刘大人家中的三公子都参与了此次会试,这两家面上虽有嫌隙,但在贡院门前,有人看到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危大人,刘大人,郑大人。
  太监比谁都清楚,这三座大山不除,皇帝就永远也顺心不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突而又一阵大风吹来,咏德连忙把恒元帝请回案桌上,恒元帝坐下,却道:“再去给贡院加些炭。”
  太监总管愣了一愣,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
  危府。
  危建同从大堂走出,就看到贴着墙角在廊下畏畏缩缩走过来的大郎危高畅,怒骂道:“你这幅鬼鬼祟祟的样子像什么话!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你弟弟来得沉稳!”
  危大郎抱着脑袋,时不时往天上瞅去,“爹,你小心点,别再让哪位姑娘扔给二郎的东西扔到你头上去了。”
  “……”危将军,“谁扔东西能扔到这里?!”
  吹胡子瞪眼的可算把危大郎骂醒了,他嘿嘿一笑,问道:“弟弟这三日先考什么?足足九天,幸好我当初走的可不是这条路子。”
  危将军给他说了,脸色稍缓,带人来到书房,确定左右无人,才认真道:“等你弟弟殿试结果出来……你就北上去吧,那里正好有一块空缺,虽说不如江南富庶,但天高皇帝远……早先没法做的,你一并给打理好了。”
  危大郎笑道:“一文一武,有弟弟在京中陪在您老身边,我自然会好好做的。”
  此次前往京师参加会试的举人少说也有两三千,但只取其三百,天公还算作美,这几日虽然少有大晴天,但没有吹风下雨降温,家有进行会试的举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考完之后,又是将近一个月的等待,等发榜之后,危云白的名字再次被频频提起。
  会元!
  危家竟然真出了一个这么会读书的人物!
  小三元那也就罢了,只是因为江省读书人多才有人把他看在了眼里,然而大恒朝天下之大,足足二十三个行省!那就是二十三个解元,虽不是各个小三元到手,但也占了其中大半,结果会元就被这个年轻得不得了的危家二公子摘去了!
  这要是再来个状元,那就真真是三元及第了。
  三元及第啊,怎么敢想,那是多大的风光啊。
  前朝连带今朝还没有三元及第的人出现过呢!
  放榜之后,危将军眉开眼笑,再次跟小儿子嘘寒问暖,就让他好好准备四月初的殿试。
  危云白点头,“您放心。”
  危大郎就在旁边,他细细瞅着危云白的脸色,真真是镇定无比,波澜不惊,别说飘了,只怕是稳得不能再稳了,当即赞道:“弟弟这心态极好,放心,这事十拿九稳了。”
  他说的意味深长。
  不说危云白本身的本事,也不说皇帝前几个月在除夕宫宴上提的字,单说他们危家……没人敢让这事出错的。
  时间转瞬即逝,一晃就到了四月初殿试的日子。
  大家伙都知道会试考完还不代表着结束,没多少人急着庆祝,都闷在家中苦读了数日,再提前进宫学习着礼仪。
  走到这儿的学子都是好手,危云白的位置在前排,他不紧不慢的浏览了一遍卷子,细细磨着墨,等到别人都写了好几行字才开始下手。
  早朝结束之后,皇帝是要带着几位大臣来看看这些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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