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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之戏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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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元祐迟疑着,劝道,“阴阳调和方是人伦正道,你如今脱了贱籍,应当娶妻生子,传承香火才是。”
“呵,”沈宝璋不可置否地笑了笑,“人生在世不过区区一百年,名利也不过转瞬即逝,譬如幻露,何不随心所欲,恣意纵情?”他一手支颐,一手打开折扇,在指尖转了转,啪的一声合拢,沈元祐不由望去,只见折扇的玉制扇柄握在手中,竟一般无二,交相辉映,分不清是玉是手,只觉得白皙洁净,几近于透明一般。再去看他眉眼唇鼻,无一不是精致绝伦,那笑容狂放洒脱,毫无拘束之感,令人觉得仿若山间清风,水上明月,皆非人间所有。
沈元祐摇头失笑,叹道:“是我拘泥了,弘毅这般人物,岂会在意区区红尘之事?天仙化人,自然从心而行,得遇弘毅,是我的机缘啊!”他将茶水一饮而尽,以示歉意。
沈宝璋以扇遮面,弯眸一笑,眸中的光辉异常神秘,他亦是将茶水饮尽,笑道:“殿下也不必这般赞我,我呢,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大殿下手底下有个叫傅茂行的人,那是我的仇人,可惜呀,我斗不过他,也不想把我家王爷扯进来。”他蝶翅般的睫羽轻颤,一双清亮的眸子闪着戏谑的光,“所以只好拜托给殿下啦!”
“我?”沈元祐愕然无语,“安国公也是忠贞为国之人………………”不待他拒绝,沈宝璋轻轻一哼,垂下眼眸,抿起嘴唇:“殿下难不成还要在弘毅面前做戏?那样的话,今儿个算是弘毅看错了人,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说罢,他拂袖而起,转身便走。
“唉,弘毅何必这般着恼,是我不对,我不过是说些客套话罢了……………………”沈元祐偏就吃这一套,赶忙站起身来赔不是,拉住沈宝璋的袖子,低声道,“弘毅就原谅我这一次,嗯?”
“哼,”沈宝璋拿折扇在他手上轻轻一敲,“还不放手?再有下次,我可就不念情分了。”说完,他似还有些生气,白了他一眼,“若不是看殿下胸怀大志,才干非凡,又是真正念着百姓之人,我才不会巴巴儿给殿下说这些话儿呢,还浪费了和我家王爷相处的时间。”
他嗔怒的神情格外生动,眉梢眼角光彩无限,一举一动皆是发自内心,看得沈元祐颠倒痴迷,不知身在何处,所谓赤子心性,不外如斯。他听了这番话,反而愈发开怀,笑着道:“弘毅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宝璋眸子一转,又道,“告诉你吧,那傅茂行是个极可恨的小人,惯会搬弄是非,出些奸猾计策,这一回的事儿,就是他撺掇大殿下闹出来的。我家也不知为何得罪了他,叫他整的家破人亡,我原先还不知是他做的孽,我家王爷分说给我知晓,我才明白过来。”他一壁说着,一壁就不知不觉泛起了泪光,盈盈欲滴,拿袖子拭去了,两颊微粉,瞪了沈元祐一眼,似是怪他怎的不知道转过脸去,偏瞧见自个儿失态的样子,“我家王爷倒是要给我报仇雪恨的,可我却不情愿,这起子小人心肠歹毒,最是可恨,我家王爷生性天真淳朴,虽然骁勇善战,处事严明,却过于光明磊落,不晓得防范,不免就要着了道。这时,我三番四次碰见殿下,也道是天意使然,殿下亦是刚正之人,想必可以托付此等重任,方才。。。。。。。。”他又轻轻一哼,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谁知殿下还要推三阻四装糊涂,真是。。。。。。”
“弘毅这般看重与我,我必不会让弘毅失望就是。”沈元祐笑道,他也没有说错,大皇子也好,二皇子也罢,都是他必须打倒的对手,傅茂行既是大皇子倚重之人,自然也是他的敌人,敌人,就要第一时间除掉,弘毅的仇,自然也就报了。
“嗯。”沈宝璋转怒为喜,展颜而笑,那笑容当真是粲然明艳,仿若芙蕖出绿波,令人沉醉,“我还未说完呢,二殿下同那惜惜姑娘相处日久,一日,惜惜姑娘告诉他,自个儿怀了胎,因惜惜同二殿下在一处时,尚是个处子,这一胎必是二殿下的。可惜,时间不巧,正是二殿下同柳姑娘议亲的时节,这一胎必是要不得的。二殿下是个念旧情的人,不忍心造下杀孽,就偷偷儿的寻了户老实人家,把惜惜姑娘藏了起来,好生养胎。后来,惜惜姑娘生了个女儿,只是时运不济,早产,赶上大出血,当晚就去了,这女婴呢,弱的不像话,养了几日,也走了。你说巧不巧呢?”
沈元祐不说话,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必是有人作怪的。沈宝璋拿折扇去戳他,笑道:“这里头的门道儿啊,你瞧的出来不?”沈元祐叹了口气,二皇子毕竟是天家血脉,这等蒙骗天家之事,他也是生恼的,道:“别闹,接着说吧。”
“哼,木头疙瘩一个,没意思透了,还是我家王爷知情识趣,懂得体贴人。”沈宝璋噘着嘴,气呼呼地扭过头,沉下脸不讲了。沈元祐听了,竟有些微微醋了,暗道,王叔不也是个木头人,泥胎佛像,本王还比不上他?他倒了一杯茶,亲手捧到沈宝璋面前,道:“弘毅,喝口水,歇息一下。”
沈宝璋这才回头,接过了茶水,喝了一口,喜滋滋道:“哼,且饶过你这一回,下回啊,非要你上树摘果子下水捕鱼不可。”
“小的谢公子不杀之恩。”沈元祐唱戏般的唱了个喏,笑道。
“那事儿呢,原是柳家人做的,柳蕙兰还没嫁过去呢,这平白多出个庶女来是个什么意思?更何况这惜惜姑娘乃是二殿下第一个女人,迷得他昏头转向的,乃是个劲敌呀,自然要趁着这关头一举拿下。偏生老天爷护佑,那女婴命不该绝,本气儿都断了的,竟又活了过来,平平安安长大了,屈指一算,今儿个也有三四岁了罢?”沈宝璋笑盈盈道。
作者有话要说: 肥肥的一章,故事还没有到□□,大家各出手段,作者也绞尽脑汁
☆、逆袭之戏情十五
“弘毅之意,可是要我把此事告知父皇?”沈元祐沉吟片刻,徐徐问道。
“嗳呀,殿下怎可这般不顾及兄弟有爱之情呢?”沈宝璋把玩着手中折扇,双眸弯弯,笑道,“若是告知了圣上,岂不是陷二殿下于不义?这可是有违圣人孝悌友爱的古训啊!”
他古灵精怪的样儿可爱得紧,沈元祐无奈地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鸦羽般的长发,道:“我实在是不知,还请弘毅解答。”
沈宝璋被他弄得微微一愣,反应回来后立刻瞪了他一眼:“别动手动脚啊,我呀,心里头只有我家王爷,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一边说,一边还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是是是,你对王叔忠贞不渝,不会喜欢我,我不会自作多情的。”沈元祐哑然失笑,心想:这还是个孩子呢,这般赤诚坦荡的情怀,也只有少年人才有吧,看着沈宝璋那气呼呼的神情,那毫无作伪的言辞,他只觉得这少年人当真是可爱,不由对沈昭华心生羡慕之意。
“哼,”沈宝璋白了他一眼,想了想道,“我前几年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儿,见过不少人,也听说过不少事儿。便是如今呢,我也和一些个三教九流的人物有关系,他们晓得我和姓傅的过不去,时不时就会捎些消息给我。前儿个,有人同我讲啊,那姓傅的总去城外的一个庄子上,虽次数不多,但三不五时吧,就要去看一看,或是送些东西过去。我起初呢,还以为是他养了个情儿,便想着寻个开心,引他那爱得不行的夫人过去看看,叫他闹个家宅不宁,也好叫人看一看他是个什么人。”
沈元祐经不住笑了起来,这法子可真是孩子气得很,纵是真个闹出来了,也不过是叫傅茂行出个丑罢了,说不得,反而博个风流名头,竟是连出丑也不可得了。
“后来呢?不是情儿?”沈元祐饶有兴致地问。
沈宝璋支颐一笑,笑得无比愉悦:“不是呢,我借了王爷的侍卫细细地查了查,才晓得,那庄子上的,可不是什么情儿,竟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还有一个正当年的侍女照顾她。”他眨了眨眼,顽皮地笑了,“殿下,你说这好不好玩?”
“你是说,安国公世子也发现了二哥的私生女,也打算拿她做文章?”沈元祐迅速明白过来,脱口而出。
“没错呀,”沈宝璋端起茶喝了一口,弯眸道,“殿下,现在的问题就成了,你和大殿下都晓得了二殿下的小秘密,可二殿下却是不晓得的。那女娃儿现在在大殿下手里,若是叫他给了二殿下,你说二殿下领不领情?若是他知道了柳家当初做的事儿,你说他恨不恨呢?”
沈元祐默然不语,忽然道:“所以,这就是大哥的目的?要让二哥同柳家决裂?可安国公世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是呀,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沈宝璋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是因为当初见过惜惜姑娘的人还不少呢,老鸨、龟公、小厮、婢女甚至是同她一个楼子里的姑娘,同她处过的相好,呵,现今儿还活着的人总归是有的。就有人把她的事儿当成笑话讲给我听,一个楼子里的妓子竟然喜欢上了客人,还要为他生孩子,结果呢,尸骨都寻不到啦。”他长叹一声,无限感慨,“嗳呀,亏得她日日讲那客人何等的阔绰何等的俊美,同她又是何等的恩爱啊!”话头儿一转:“可是,傅家公子何等金贵的人儿,据说爱他那个探花郎夫人爱得死去活来的,从不涉足那等烟花之地,洁身自好得紧,那么,他是从哪儿晓得这件事的呢?便是探子查出来的,也总要有个苗头儿才是吧?这苗头儿从何而来?难不成,他也同我一般,去那些个身份低贱的人当中去问的?可这事儿也过去三四年了,总不会现在才翻出来罢?若是早先就查出来了,那他一直藏着掖着………………………”接下来的话他却止口不言了,摇着折扇盈盈而笑,眼波流盼,暗藏无限深意。
沈元祐垂眸深思,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弘毅,不管如何,多谢你今儿个这番话。”他本想说,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必会为你报仇雪恨,但话头儿在舌尖上转了一转,却到底没有说出来。只是定定望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转身大步离开了。
“他心动了。”从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又满怀醋意的声音,一双手搂了上来,温热的吐息在耳畔流连不去,沉沉道,“宝璋,我不高兴。”
沈宝璋往后一靠,笑盈盈道:“哈,兄长何必吃这个醋呢,弟弟我呀,心里头只有兄长你一个,可搁不下别人啦!”说罢,转头迎上追逐而来的吻,唇儿相交,舌儿相缠,只吻得头昏脑涨,气喘吁吁,分开时,银丝儿从嘴边流下,犹觉得十分不足,恨不得寻个地儿,褪去衣裳,搂抱在一处亲热个够。
“我没吃醋。”沈昭华矢口否认,却又皱起眉,“你何必把这事儿告诉他?只管由着那姓傅的小子自个儿作死就是了。皇兄早就看他十分不顺眼,他这会子竟敢插手天家家事,出这等子下作主意,或迟或早,皇兄必会叫他好看的。你若是等不及,我亦可以推一把,很不必寻小三儿来。”
还说没吃醋呢,沈宝璋笑倒在他怀里,拿手指在脸颊上划了一划,羞他,被沈昭华抓住手指拿到唇边吻了吻。沈宝璋转头把脸埋进他脖颈处,低声道:“你道我是为了谁呢,还不是为了你啊,傻子。你同圣上是情分深厚,是故如今荣宠不衰,手底下还握着兵权,若是换了新帝,没点子情分打底,哪个容得下你?”他仰起脸,眼波儿含笑带媚,悄声道,“大皇子是不做指望了,二殿下呢,同你一向是不睦,要投诚也晚了,三殿下嘛,倒还算有点子交情,自然要好好儿把握了。”
为了我,沈昭华霍然动容,心底暖融融的,热乎得不行,握紧了他的手,低声道:“宝璋,我得了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福分,你待我的情意,我纵是倾尽三江五海,亦是还不完的。”
“你同我,何必说这个?什么还不完,难不成,我为你做的事儿,还要你还给我的么?”沈宝璋嗔怒道,“你要是再这般讲,我可就要生气了。”
沈昭华低笑起来,温柔地道:“嗯,好,我只记在心里就是了。”
两人便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静静地吹了一阵子风,闻着花香,都觉得岁月静好,静谧无限。
沈宝璋偎在沈昭华怀中,微微勾起唇角,想道:呵呵,傅茂行,上一世你瞒天过海,竟叫你侥幸成功了,这一回,你在明我在暗,定要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很久的布局哦,作者君没什么权谋细胞,设计的比较简单,大家不要嫌弃啊!
☆、逆袭之戏情十六
这些日京城热闹得很,据说啊,同二皇子妃一向举案齐眉的二皇子,迷恋上了一个小侍女。这小侍女来历可不平凡得很呐。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二皇子带着一众侍卫长随出外散心,咳,这也难怪,最近那事儿闹得,真真儿叫人脑仁疼。二皇子这一散心,就去了城郊,行了不多远,到了前儿一个庄子上。那庄子上有个小林子,种了许多桃树,这时节正是阳春三月,桃花盛开之时,二皇子便带了一干人等,前去赏桃花。那桃花开得真是好,云蒸霞蔚,艳艳的缭乱人眼,二皇子看得兴起,撇下身边人,往里寻去。这一路走一路看,到得深处,便见一株大桃树下,立着一个人儿,虽衣衫朴素,却掩不住仪态风流,眉目妩媚,正踮着脚儿去摘一朵桃花,许是听见有人,乍然回首,见是一个男子,顿时惊叫一声,提起裙儿,慌慌张张地躲入了树林中,消失不见了。
这一霎,是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啊!
只这一眼,二皇子便对这女子上了心,巴巴儿带着她回了府,作了个小侍女。这还不算,那小侍女无父无母,单有个三四岁的妹子,跟着她过活。这一走,那妹子便没个依靠,也不晓得要怎生挨饿受冻,那小侍女便求了二皇子,要把自个儿的妹子也带进府,二皇子竟也同意了,王府里也不缺这一双筷子,可单从这事儿里也能看出她的受宠了。
二皇子妃原本也不甚在意这么一个人,她乃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妃,世家嫡女,身居高位,那小侍女不过是个身份地位的贫家女子罢了。谁知,二皇子竟是真个着了魔,对那小侍女是千依百顺,殷勤体贴,专房专宠,好似要同她做一对儿正头夫妻一般。二皇子妃只稍稍说了几句不是,二皇子便大发雷霆,此后,竟是连初一十五也不去二皇子妃那儿去了。
二皇子妃这下可就受不住了,她自从与二皇子结缡之后,便向来亲依密热,怎禁得住这种事儿呢,也顾不得皇子妃的体面大度,闹将起来,直把二皇子气得不行,也不晓得说了什么,二皇子妃隔天哭哭啼啼地回了柳府。
嗳呀,这下可就有的好看了,一时间京城又流言四起,当下就有御史上书,弹劾二皇子宠妾灭妻,帷薄不修,虽说给圣上压下了折子,可也弄得不少清流议论纷纷,有些自诩正直的官员看二皇子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二皇子这下该改了罢?二皇子倒是收敛了些,亲自上门接了二皇子妃回王府,接下来的日子也是平静,两人好似是又成了一对儿恩爱夫妻。人们也道二皇子毕竟是年轻,慕少艾也是常有的事,也有人道二皇子妃颇有些善妒,不过是个侍女罢了,竟这般兴师动众,二皇子被这般拘着,也是可怜,还有人便笑言那侍女能够迷得二皇子昏头转向,也不知是怎样天姿国色的女子?
这些个闲话儿纷纷扬扬,传得满京城都是,大人们不过是置之一笑也就是了,现今儿京城里的鸿福班新排了一出戏,名儿叫做《窦娥冤》,那词儿嚼在口中真是满口生香,那曲儿也是品了又品,不同凡俗。据传是荣王新得的一个爱宠按着一个戏本子排的戏,成了后请了许多官员并家眷前来看戏,博了个满堂彩。
席上,那荣王爱的不行的戏子也出来了,倒是没有上场,荣王似是一刻也离不得他,把他抱在怀里放在膝上,还捏了核桃亲手喂与他吃。因坐的远,众人也看不分明那戏子的容貌,可那浑身的风姿气度,真真儿是艳美绝俗,偶然顾盼回首,或是嫣然一笑,似是连天地也一时间亮堂起来了。
众人都是感叹:怨不得荣王第一眼就爱上了,非得抢回家去放在手心儿上宠着呢,这般的美人儿,真是天下少有啊!
这戏就这么传开了,达官贵人都以请鸿福班到家里演一出为荣。若竟是没有看过这出戏,出门也要羞一羞的。连带着传开的,还有那叫白芷的戏子之美貌,之得宠,之才华,连带着荣王也出了一回风头,得了个铁血柔情的名头儿。
傅茂行亦看了这出戏,他原是不爱看戏的,纵顶着个纨绔子弟的名号,他好的也是跑马打猎,斗鸡走狗等等,那些个咿咿呀呀的,他听的头疼。可陈信芳却是极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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