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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造梦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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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都没能醒过来。
  这些追杀他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一直追杀他?这两个问题三年下来依旧无解。他原以为会是凌肃,但凌肃自他成为秦轩弟子之后,虽然仍旧不掩他的恨意,却多次将他从杀手刀下救出来——这次也是。若不是他出现在清静庵,只怕他当场便会身首异处。
  而这次……男人没出现,顾楚便知道男人可能出了什么事,药堂的那些药也是为了他拿的。
  眼前这个男人——顾楚怔怔地抬起手,虚虚地垂在男人的额头上方,沿着鼻梁往下,停在他的嘴唇处。
  太像了,他太像杜子昱了。
  并不是外貌,男人的外貌实在是普普通通,没有丝毫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顾楚近距离接触过男人的皮肤,却找不出任何易容的痕迹,或许是这易容术太过高超,让他完全分辨不出来,又或许这便是男人真实的长相。
  男人很像杜子昱,是顾楚一次次被男人吵醒所感受到的——抱住自己的姿势、习惯性的小动作,以及……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和那声“阿楚”。
  第二日一早,顾楚在床上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见了。房间中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血腥味都彻底消失。若不是那人躺的地方还有些许余温,顾楚差点就将昨晚那件事当成自己的幻觉。
  另一边,凌肃也从天枢部拿到了他所需要的信息。
  看着手中的资料,凌肃狠狠地皱起了眉。
  陆怀忧自十八年前进入天一教,短短两年便爬到了左护法的位置。若说这些算是正常,那下面的那句话就算得上是大有深意了。
  “任左护法三月,发无赦令。”只是后面记载的无赦令目标却是语焉不详,明显是有人刻意抹去了。
  无赦令,是天一教最高规格的格杀令。有权发此令者唯有教主、左右二护法,此令发出,即意味着这是教主的意愿,天一教教众为诛杀此令目标不死不休,直到目标死亡。
  此后的记录,便是陆怀忧在在教中所做的任务以及评价,而让凌肃再度锁眉的,则是他入教前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笔墨的记录。
  “既如此,给我去查邱蝶的资料。”
  天一教,黄泉山。
  邱让拨开粗壮的藤蔓,将手中火把往前倾了倾,照亮有些潮湿的石洞。前方深处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隔着这道门,从里面传出几声嘶哑的吼叫和铁链碰撞的声音。邱让垂眼,举着火把默然立于门前,直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小去,铁链碰撞声慢慢消失,这才摸到墙壁上一处按了下去。
  下一刻,沉重的石门一寸一寸往上拉起,黑暗中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教主。”
  里面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多长时间了?”
  “三个时辰。”
  里面静默了一下,半晌,那沙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时间变长了……邱让,这症状,可有根治之法?”
  “压制之法教主早已清楚,但即便是将顾楚的血全都吸光了,也无法彻底根治。只不过……”
  “什么?”
  “若是教主散尽一身功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此事凶险,属下也不敢夸下海口。”
  “将内力渡于他人?”
  “并非随意他渡,教主体内化天诀太过霸道,寻常人若是得了您的内力,只怕撑不住一柱香便会爆体而亡。少主与您同|修化天诀,或许可渡,但走火入魔之症便是因您体内真气紊乱而起……”
  这话不用说下去里面的人也明白了,若是他将真气渡于凌肃,那凌肃也会无可避免地走火入魔。
  “依你所言,我是必死无疑?”
  邱让顿了顿,神色有些犹豫,片刻后才开口:“有一人或可承受却无碍。”
  “是谁?”
  “……顾楚。他本是八脉通体,四年前被我废了经脉,导致无法练武……这几年,我一直在修复他的经脉,前两月已基本修复完毕,此刻虽不比四年前,却也是化天诀的绝佳……鼎炉。”
  邱让没让顾楚知道的是,八脉通体不仅仅是练武的好料子,更是世所罕见的鼎炉之资。若是先让顾楚修炼化天诀,他人再行采补,得到的内力将会更为精粹纯厚,比之自己修炼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此番教主若是将紊乱的化天诀打入顾楚体内,八脉通体会自动将内力梳理整合,不至于承受不住,导致最终爆体而亡。
  石室内的秦轩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如何他渡?”
  邱让面容平静,一字一句回答:“交、合。”


第48章 武侠·魔教十三
  凌肃说望江城有事需要顾楚前去解决; 却也不是什么托辞; 而是确实出现了棘手事件,此事也只有顾楚能够解决。
  “你说这几人都死得悄无声息?”顾楚看着大厅中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具尸体,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他一个算不上天一教教徒的药人; 竟然在分坛查探教众死亡的原因; 以避免其他教众被人害死。
  “对,这几人都是上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忽然就倒下去了; 自三日前开始这已经是第五个人了。”望江城分坛的坛主刘义符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几人都是我手下负责几条重要暗线之人。此番被害,分坛损失惨重……”
  顾楚耳边听着刘义符略带慌乱的话,手中动作却不停,抬手掰开下面一具尸体的嘴; 皱了皱眉; 手中动作微微一顿。
  “可有发现?”凌肃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见顾楚神色有异; 开口问道。
  顾楚摇头:“面色安详,身上无任何中毒的痕迹。这些人都是如何被害的?”
  听到问话; 刘义符忽然抬眼看了一眼凌肃; 略带犹豫地说道:“这几人,都是在向少主汇报完分坛事务之后被害的……”
  “我五日前来此,第二日便陆续有人被害。”
  凌肃很清楚; 暗地里下毒之人的目标必然是自己。只是——他眸中一暗; 他的体质……
  顾楚垂眼; 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冷静地说道:“这人的武功如何我不清楚,但毒术绝不在我之下。”
  刘义符有些焦急:“难道没办法了?”
  顾楚瞥他一眼:“我看不出这是什么毒,只能希望那人下一次行动时露出些破绽。”
  刘义符眼中忽地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却依旧客气:“既然如此,那麻烦顾公子了。我命人备了饭菜,权当为轻慢顾公子赔罪。”
  凌肃见顾楚也没什么头绪,便也没再说什么,跟着刘义符前去饭厅用餐。刘义符担任望江城分坛坛主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本事,不动声色地讨好着凌肃,却也没让顾楚感到忽视,一餐下来,顾楚不得不感叹,这人确实有些本事。
  饭毕,刘义符命人将饭菜端下去,顾楚指尖动了动,视线快速掠过一个侍女,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角度。
  之后几日顾楚依旧留在分坛,查探那下毒之人的情况,只是那人连着几日都没有出现,分坛中惶惶了几日后再次消寂了下去,刘义符心下放心不少,而凌肃身上本就有不少事务,见此事毫无进展便也只能置于一旁,恢复了每日忙碌于漕运帮和分坛之间的生活,甚至时常宿在外面。
  这日晚上,顾楚用餐完毕后回到房间,静静地立在窗口。远处天际,一道黑影快速闪入他的视线,下一瞬,一只猎隼扑棱着翅膀落在他的肩上,歪过头亲昵地在他耳际蹭了蹭。
  顾楚轻笑一声,随手拿起一块生肉喂了过去,另一只手自猎隼腿部解下一节纸筒。
  那猎隼欢叫了一声,张嘴衔住那块生肉,被顾楚随手一挥,双翅一振,直直向上飞去落在了房梁上。
  顾楚抽出纸筒中的纸条,仔细地确认了没有被人拆开的痕迹,这才缓缓展开。
  “教主再入后山石室,三个时辰。左护法寻邱让,不欢而散。”
  简单的两句话,顾楚却盯了很久,某两个字更是让他有些心绪烦乱。脑中一些猜测慢慢变得清晰,原本迷雾一般的事情也有了略为清晰的纹理。
  忽地,身后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顾公子,奴婢奉坛主之命为您送醒酒汤。”门外是一道柔和婉转的女声。
  顾楚眉间一松,勾了勾唇角:“进来吧。”
  一个窈窕的身影端着盘子进来,并顺手把门关上了,低眉顺眼行至他身前,将手中托盘举起,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优雅无比:“顾公子,坛主吩咐让您尽快喝下,不然凉了不好喝。”
  顾楚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依言顺从地抬起碗:“那便有劳这位姑娘了。”说着抬手将碗中液体一饮而尽,手腕反转,朝那侍女笑着说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毒娘子单雄最擅长的却是解酒汤。”
  话音刚落,原本垂头的侍女慢慢抬起头来,不甚年轻的脸上却带着犹如少女一般的娇笑:“我也没想到你竟能一眼便认出我,并且如此轻易地化了我的毒。”
  从她敲门,到顾楚饮下那碗所谓的饮酒汤,单雄所下的毒|药不下十种,却始终没有一种能够让他中招。
  顾楚却垂了眼,没有解释自己没有中毒的原因,乃是自己这个药人比她手上任何药物的毒性都要烈,自然不畏惧这些。
  “我倒是想知道,我是在什么地方暴露的,我顶着这丫鬟的身份好多天,就连与她同屋的人都没认出来。”
  顾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知道的,但凡炼药用毒之人,身上无可避免会留有一些味道,我的鼻子,比一般人的强多了,且‘梦离’这毒,江湖上能用、会用之人不超过三个。”
  单雄了然:“看来还是我的疏忽。不过,你既然已经识破我的身份,又为何不揭穿我,只等我主动来找你,我可是听到他们叫你‘顾公子’,若是我没记错,这是天一教在望江城的分坛,而你也是天一教的人。”
  顾楚点头:“不错,我确是天一教的人。至于我没有揭穿你的原因……你先听我说些东西,只须自己判断我所说的是否正确即可。半年前,容非花捣毁了青州境内天一教八个分坛,同一时间,南方几大派均秘密派出了门下弟子前去青州。三月前,天一教三支天璇部派出的队伍被人肃清,无一活口。一月前,容非花出现在虞城,之后几日,虞城再次出现了不少各大门派的弟子,之后又分散开消失了。而你,则在五日前随着凌肃潜进了望江城分坛。”
  顾楚的语气很是平和,像是刻板无波地念着什么句子,但听到单雄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她这才正色对向顾楚,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直直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半点的情绪来,但眼前的少年眉眼平和,语气随意,实在是没有半点破绽。
  “你要如何?”
  顾楚转身,面容凝肃地望向单雄:“我只是想与你做个交易。”
  待单雄从他的房间出去,顾楚见到对面院落的烛光亮了起来,看来是凌肃回来了,刚准备关上门,对面的房门忽然打开,两人的视线隔着两座院落遥遥对上了。顾楚猛然察觉到对方眼中已不再清明,反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雾气,胸前也湿了一大片。
  这是醉了?
  对上顾楚的视线,凌肃怔愣了一下,接着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皱了皱眉,迈步从房内走了出来,看似平稳实则脚步已经沉重凌乱地往这边走过来。
  顾楚皱眉,这人清醒的时候他就不想应付,更何况这会儿已经醉了。
  刚将半边门合上,一只手忽然抵在门上,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推不动。顾楚冷了脸色,手中微动,打算直接给这人身上下个药,却在下一刻被对方死死扣住了手腕。
  “嘭——”整个身体被前面的人压在了门板上,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几乎将他熏吐。顾楚脸色猛地黑了下来,挣扎着想要挣脱开,口中冷冷斥道:“凌肃!你发什么疯?!”
  他可不信这人会放任自己醉酒!
  凌肃没有回话,而是一动不动地压着顾楚,像是在观察什么一样,黑亮的眼睛直直对着顾楚的,慢慢弯下腰,拉近两人的距离。湿热的呼吸打在顾楚的鼻尖和脸上,带着一股酒气,让他心下恼火不已,被迫吸入别人的气息又让他难受得要死。
  但他压根动弹不了。双手被死死压制着,下半身又被对方用腿给卡着,他的武力在凌肃面前完全就是个笑话!
  “顾楚……”凌肃忽然口齿不清地出声了,依旧带着醉意,双眼也朦胧了许多,“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顾楚一愣,被他说的话惊住了,难以置信地将那个句子掰开了揉碎了一个字一个字放到口中嚼了又嚼,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霎时一股怒意腾地在胸中升起,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烧起来。
  什么叫我不放过你?!到底是谁不放过谁?!
  “凌肃!你给我说清楚——唔!”唇间猛地一重,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顾楚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唇上一片湿软的感觉划过,紧接着唇被急切地撬开,一个温热的物什带着十足的侵略意味占满了他的口腔,随即又在他的上颚和齿间肆虐,让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后背蓦地窜上一股酥麻痒意,沿着神经末梢传递至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瞬间脱力。顾楚失神了一瞬,呆呆地任那人在他口中攻城略地,直到那侵略停息,眼前只剩一双亮得出奇的眼,熟悉地让他心颤,口中无意识地轻轻唤了一声。
  “杜子昱——呃!”下一刻,他的喉咙再次被掐住了,眼前的眸子不再朦胧而愉悦,反而瞬间被怒意盛满,骇人的目光几乎将他吞噬,耳际响起的声音也如同前来索魂的地狱恶鬼,将他在一瞬间震醒。
  “杜子昱到底是谁?!”


第49章 武侠·魔教十四
  接下来几日;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凌肃对顾楚视而不见; 冷脸以对,这态度就连刘义符都察觉出有什么问题了,但他识趣地没问。
  而顾楚却对他那句话留了意——“杜子昱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到底”二字?
  思索无果; 单雄也已经被自己打发; 分坛这边下毒之人自是再没有任何线索。这个时候,他忽然接到了教内的召令,让他火速赶回天一教。
  而另一边; 凌肃却对着手中两张信纸怔愣了许久。
  一张是天枢弟子送来的有关邱蝶的资料,另一张则是一张任务纸。
  邱蝶,邱让之女,十八年前与邱让断绝关系……这些他都一清二楚,但这次天枢部递上来的资料中; 却多了一句话; 一句在他脑中宛如晨钟暮鼓嗡然响起的话。
  “幼时与师兄陆怀忧订有婚约。”
  他想起上一世左护法时常对着顾楚的脸失神的样子; 想起他腰间的那块蝴蝶形玉佩; 想起上一世天枢残留部众的话,以及……那男人留给他的纸条。
  任务纸上写着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与上一世一般无二; 每一笔每一划,他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来。
  “于漠北寻渡厄草。”
  上一世,教主在一年前突现走火入魔之兆; 而同|修炼化天诀的他和顾楚却毫无异样。邱让用了许多丹药用以克制; 却始终无法彻底根治; 越到后来,教主走火入魔的状况越是严重。一日教中传来消息,让他前去漠北寻渡厄草,道这是对教主走火入魔之症有根治之效的药物。漠北远在北方沙漠尽头,已出了天一教势力范围,且来回一趟不少于两个月。他那时得此消息,只惊喜于教主的状况有救,便毫不迟疑放下手头任务,独自前去漠北寻渡厄草,却无丝毫所得,且耽误了不少功夫。
  待他一个月后无功而返,得知的却是他离开后天一教被灭、教主死于欺霜堂的消息!
  此刻将手中两份资料以及那男人的纸条重合起来,他这才猛然惊觉,这一切或许是局!
  “少主……您看?”一旁的玉衡弟子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凌肃,迟疑地问出口,“您何时出发?”
  “事不宜迟,这几日便出发。不过,这消息是谁发出的?”
  ————
  顾楚回到天一教,先回了玉衡部交还任务,接着又去了司衡处一趟。
  “你怎么回来了?”见到顾楚的瞬间,司衡脸上的表情有些恐怖,带了些许狰狞,“你没收到我的信吗?”
  顾楚皱眉:“你给我送了什么信?”
  司衡脸色瞬间煞白,接着掩饰一般摇了摇头,岔开话题:“没什么,既然你都已经回来了,那封信便没什么用。你过来找我是为了那件事?”
  顾楚点头。
  司衡从怀中抽出一张纸递给他:“我只能找到之前几个月的教众部署,这个月和之后的没法查,玉衡这边管得很紧。前两天左护法过来了一趟,把所有的消息都封锁了,我听说不止是我玉衡部,其他各部也被左护法掌管了。”
  “教主呢?”
  “落雨轩自半月前便再没消息,就连左护法将各部接管都没有出面。”
  顾楚想起那纸条上所写的内容,心下升起一股奇怪的情绪,有担心,有焦急,但也有快意,脑中思绪混乱不堪,让他一时理不清楚,索性不再去理会。
  接过司衡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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