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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人生[快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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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傻乎乎的嗯了声,少女却脸色一白; 看起来十分后怕。
  少女道:“你就不问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几个凡人; 能做什么; 等你们吃饱了,我叫人来,送你们回家就是。”牧云闲笑道:“这地界里,没有地图,我也是出不去,你们等会可别乱跑了。”
  他温和的态度让少女放心了些,她狠狠戳了下少年,小声道:“呆子,就知道吃。”
  牧云闲瞧着他们,溜达出去,拿了张符纸,给门派里面送了信。他做这动作时,收了笑容,和刚才看到的样子不太一样,少年从门缝里瞟出去,瞧着他的侧脸,突然颤了下。
  他刚才忽然有些怕。而他身边的少女没这感觉,小声问:“呆子,你看什么呢?”
  他赶紧摇了摇头,再看牧云闲,也没那感觉了,只觉得他是个亲近的好人。从此处,他就对牧云闲有了点好奇,此人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何一人住在此地?
  只因他与牧云闲还不熟悉,便不好问,只得忍着不说。牧云闲回来,对他们说过会会有人来接他们,少年松了口气,有有点遗憾。
  过了一会儿,门派里的人就要来了。临走前,少女给了牧云闲一样东西。她道:“这是我家的信物,你若是以后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大可以过来找我。”
  牧云闲瞧了这东西一眼,也没拒绝,也就收下了。
  这两人走后,看似风平浪静了一段时日。门派中有相熟的师弟送了信来,说是他派人接去的那一男一女都被收入了门中,那少年虽然出身不好,年纪也不小了,却展现出了异常的天赋,一时风光无两。
  后来又私下里有人来了消息,说,那少年身份不简单,据说是救世的命格。
  他与牧云闲,一个灭世一个救世,两人正凑在一个门派里了,正是有意思。牧云闲瞧过,也没什么心思,把信搁到一边,自己看自己的书去了。
  山中宁静,他呆着觉得不错,功力又有精进了。
  他估摸着,既然少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恐怕在这里估计是带不了许久了,他却也不在意,等着天道的下一步招数。等了许久,他也没等来,反倒是又来了个人。
  少年来了,手里拎着一壶酒,笑嘻嘻的敲开了他的门:“那天吃了你的肉干,我还来了。”
  他到底是耐不住好奇,拜进门中这段时日,让他有点飘了,再想着听过的关于牧云闲的传闻,心中更是猫爪子一样的挠,这天心一横,拎着瓶酒就来了。
  牧云闲一瞟他手里的酒壶,笑道:“门中禁酒。”
  “不是吧?”少年大惊小怪道:“亏你还是个男人,长这么大,你连酒都没喝过么?”
  “你师父是钱长老吧,我记得他自小就长在门中,应该也是没喝过酒的,他可比我大了两三倍还有余,不如你问他去?”
  少年脑袋一缩:“你可别与他说。”
  看他这样,牧云闲倒忍不住了:“私闯禁地,这么大的错事你都做了,还怕那一壶酒?”
  “你是不懂。”少年边摇头边道:“我和你可不……”他说到一半,把话咽了:“来来来,喝酒。”
  他刚来时还有些怕,这样一番插科打诨,让他舒服了许多。牧云闲的态度极好,让他多出了几分胆量,借着酒精便问道:“你真是那克人克己的命格?”
  这终于是让牧云闲听出他是来干什么的了。牧云闲再瞧他一眼,倒不觉得天道能由这莽撞少年算计他什么,便只陪他瞎聊。
  “你是头一个说我克人克己的,”牧云闲端着酒,瞟他:“你这么问,觉得合适么”
  少年自觉失言,傻笑两声说:“我只是好奇。”
  牧云闲无奈道:“我也不瞒你,是有,你便理我远些。”
  牧云闲的坦荡倒让少年惭愧起来了。对于一个浑身充满活力的十七八岁少年来说,牧云闲身上的一切不可能不让他感兴趣。
  谁知道他来了以后,还没过多长时间,都没把他听来的那些话往牧云闲身上套呢,就被他的气度折服了。少年姓韦,单名一个澄字,人也如其名,虽然活泼脱跳,却心思澄澈,他现在正牧云闲是好人,见他这样,少年仗着酒劲,一上头,便道:“我……我不怕,师兄,我做你的朋友!”
  牧云闲原来捧着酒杯,闻言道:“当真?”
  少年使劲点了点头,还不待牧云闲说什么,再一看,他已经是睡过去了。
  牧云闲无法,将他放在床铺上,打理好了,一个人将那一堆狼藉收拾了,再看他时,忽觉好笑。
  天道也不知是什么道理,派了个他过来,是觉得他修着无情道,想找个人过来考验考验他么?
  从那天之后,韦澄仗着自己的身份,能穿过大阵,就总是来找牧云闲玩。牧云闲不拦着他,他说什么,就随便听着。韦澄觉得欢喜,就更经常来找他,来来回回一月有余,终于出事了。
  那日韦澄一回去,忽听他师父摔了个茶杯:“跪下!”
  韦澄急忙跪在地上,听他师父说:“你跑哪去了?”
  他眼神游移,不敢明说,可他师父已然当面质问了他,内情自是已经了然于胸,便怒道:“你去找那罪人去了,是不是?”
  “大哥……大哥他不是罪人!”韦澄急忙争辩,他师父却冷声道:
  “你还把自己的命格告诉他了?”
  “不……不是我告诉的。”韦澄小声说。
  钱长老看他躲躲闪闪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了:“那你是说漏嘴了,被他知道了。”
  韦澄因自己的命格,自拜师以来就是天之骄子,师父疼着他,从未如此对他疾言厉色过。这话听得韦澄委屈了,还有胆量小声辩解:“大哥不过是克亲的命格,我甘愿受着,也……也没什么大碍。”
  “荒唐!”他师父气道:“他还有一层身份,你当他自己不知道?”
  “什么?”韦澄傻傻的问道。
  “他就是传说中那灭世之人,你说,他与你走的近了,能是安的什么好心?”
  “我……”韦澄失魂落魄,顿时如遭雷劈。
  他是单纯,但也不是讲不通道理的人,师父说的这话,一下让他意识到了严重性,更是无从辩驳。
  钱长老自三十年前,就是极力反对牧云闲留下的。他又收了命中注定的救世之人做徒弟,如何能不反对他徒弟与那罪人相处,一番怒斥下来,韦澄恍惚间,是真的觉得牧云闲接近他是有所图,回去想了一夜,再没去过禁地。
  又过了没几天,牧云闲的师父来信,让他从禁地里出来了。
  左来他在禁地里待了许久也没什么动静,不如让他先出来再看看情况。牧云闲出来后,忽然感觉,周围气氛不对。
  照着往常,他身为内门弟子,不仅自己的直系师弟师妹尊重他,连别的支的人对他也多有尊敬,可这回出来,他们看着他的眼光,隐隐有些让他不舒服。
  有个相熟的师弟与他说:“事情都传开了……师兄,您真是灭世的命数?”
  牧云闲不语。那位师弟又道:“这是……救世的那位说的。”
  牧云闲听过后恍然,淡淡说了声谢谢,离开了。那位师弟头一次在牧云闲脸上看见那样的表情,还有点稀奇。
  他回去后,重明过来安慰他,牧云闲平白多了几分怅然,对他道:“我没什么。”
  韦澄的命数人尽皆知,当时传的太广。牧云闲待在禁地的这些天里,他的师弟师妹出去救灾,驱散妖魔,死伤甚多。当真正遇见危险时,这些傻白甜的孩子如梦初醒,对死亡有了真切的体验,同时也对灭世二字起了敬畏之心,难免迁怒到牧云闲身上。
  这消息传开,最恨的可不是牧云闲,而是门中的长辈,他们把韦澄叫过去,狠狠骂了一顿:“你当我们这些年间为何瞒着这消息?此事兹事体大,岂是能容你做主的?”
  韦澄听了师长的话,咬了咬唇,道:“他心术不正。”
  “荒谬!”牧云闲的师父怒道:“你且说他如何心术不正了?”
  “他不知我是谁?也不知自己是谁?瞒着身份与我相处,究竟是何居心,不让人起疑么?”韦澄道。
  众人都没说话,最后他师父无力的挥了下手,就让他出去了。
  后来牧云闲从自己师父那里听到事情因果,也只叹了声:“毕竟是少年人。”
  他师父道:“你如何想?”
  “能怎么想,小孩子不懂事罢了。”牧云闲淡淡笑道:“我瞒他……本也没什么坏心思,不过是看他有趣,想多聊几句罢了,没想到让他想了这么多。还是我想的不周到吧。”
  他师父道:“你功力呢?”
  “没什么妨碍。”牧云闲知他问的是这件事有没有影响到他的心境,叹了声。
  说没有妨碍是假的,便不提这段时日他是不是真的信了韦澄对他有善意,便说同门对他的态度,就让他不适。
  他是真的体会到了雇主的心情。他这些年对同门并无半点亏待,就单凭这命数两字,竟将他的处境变得如此之艰难。
   
 

  ☆、90。灭世命格4

  就因为韦澄这样到处一嚷嚷; 牧云闲不仅是在门派里难过了; 在外头更是如此。别的门派知晓了消息; 还有的都提出了直接杀得他的想法; 让他们门主给拦下了。
  门主与牧云闲聊过后; 牧云闲离开了门派。
  此次大灾是个这样的情况,起先先是频繁的天灾; 地动,海啸; 风雪,不少百姓流离失所。继而自灾难造成的裂缝中; 逃出了不少妖魔。他们这些修仙门派受着人间的供奉,人间有问题时,自是要去帮助,便如之前所说,门中的许多弟子都死在了与妖魔的战斗中。
  牧云闲隐瞒了身份,混在这些人中,也帮着打打妖怪。虽是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 暂时也是自在。
  许是因为他总得遇见点问题; 不然天道不会放过他; 牧云闲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偶尔有些暴躁。他细想来,忽想起来不知道哪辈子看过的一句话; 大致是说; 他心中不悦; 是他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想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和他作对的是什么,是天意,他说要发生什么,那件事自然就会发生,一切防不胜防。他便是再有能力,还能与天对着干么?
  真正动摇他心境的,是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无力挣扎的绝望感。这世界中的人为何会信命,便是因为,不论信与不信,该发生的一切一定会发生,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他又想到,雇主问他的是,他想看一看,有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怎样选择。牧云闲倒不怎么觉得这个时候需要选择了,因为根本没得选,路就在前面,不论怎么走都会被拉到既定的方向去。
  他在自己门派的一个营地待了两月有余,这里呆着的都是外门弟子,和牧云闲并不相熟。牧云闲也不好泡的太远,只因韦澄嚷嚷的那一遭,门主虽然保下了他,可盯着他的人还是很多。
  总之就这样过了段时日,营地中迎来了群陌生的客人。
  “是内门子弟呢,据说里面还有一个,是一个长老的嫡传弟子。”那些外门弟子兴奋道:“听说他给赏钱给的可多了。”
  “切。”有人便不屑了:“一个内门子弟的身份就值得你这样讨好?”
  “你不去么?”他朋友瞧他这样,不高兴了。转头去问牧云闲:“师兄,你去吗?”
  牧云闲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年轻的外门子弟就跑了。
  他在这营地里面,仿佛又回到了早些年的门派中,他装的好,又有能力,这些人就亲近他,只是不知道,他们听了这命数二字后,又会作何反应。
  牧云闲懒得多想,正欲离开。说是内门子弟,难保里面没有他的熟人,碰上了总归双方都不舒服。可好巧不巧,他离开时,余光一瞥,看见来的居然是韦澄和那天与他一起进了禁地的女孩子。
  他是不知道,这两人之间还有一段因缘。
  女孩原是凡人,家中富裕,对她娇宠,生平顺风顺水,年纪一到,又被韦澄带着,进了大门派,成了外门弟子。她虽是不怎么懂人情世故,也是知道韦澄帮她,多少有些喜欢她的意思,她进了内门是托他的福,便和他走的近些。
  可最近这段日子,准确的说是韦澄害了牧云闲之后,她就不怎么舒服了。于是待韦澄也冷淡了些,韦澄有心讨好她,就请她一起来了这个营地,盼着让她看见自己的本事,好扳回一局。
  其实韦澄自己心里也不是全然过意的去的。他又不是个三岁孩子了,别人说什么他就认什么,于道理上讲,虽然他师父说的有道理,让他对牧云闲多了几分恶感,可思来想去,牧云闲也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所以他也心虚,偶尔出门,看见别人看他的眼神,他也不太高兴了。与他这样初来乍到,除了一个名头半点服不了众的人来说,牧云闲当了门内几十年的师兄,威望甚重,即使是遇见了危机,也有人替他说话,这样看不惯韦澄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他说是带着自己心仪的女孩出来打怪物,实际上,也未必没有出来避避风头的意思。
  然而,他唯一带出来的一个人,对他的态度更让他觉得不舒服。那女孩天真肆意管了,即使有意讨好他,态度间也不经意带出了些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日渐僵硬,今日正是如此,到了营地,韦澄先是照常应付了一番外门弟子,又想去哄哄女孩,走在外面时,听见她对着身边人说了一句:“我也觉得师兄,他不是这样的人……”
  就从这时起,韦澄无端火起。他进了帐篷,看女孩脸色不自然,粗声粗气道:“你才见过他几面?”
  女孩闻言,一时也控制不住,气道:“我说两句实话也不行了吗?你口口声声说他最后将会倒向妖魔,可你怎么不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三十余年了,他在门中,可做过半点对不起旁人的事?就算是对你我,一个误入禁地的凡人,也是客气有理,百般帮助,你倒是说说,他怎么害你了?”
  韦澄脑子一热,说:“你便不是个例子,只见了他一面,他就把你的魂都勾去了?”
  “你……你混蛋!”女孩一气,便往外跑去。韦澄也懒得去追,坐在那,越想越不是滋味。心头心虚的感觉逐渐也就淡了,取而代之的事理直气壮,越发生气起来,狠狠的咬着牙,心头想着,要是他下次见着了牧云闲,肯定要……
  他就这样想了许久,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想着许是女孩回来了,气消了点,想去与她道个歉,却听见女孩声音说:“师兄,麻烦你送我回来了。”
  “我倒没什么,这里不比门派里头,你到处乱跑实在是不安全。”他听见牧云闲惯常温和的声音说着什么,一跃而起,冲到了外面。
  当他真正瞧见牧云闲时,先是怯懦,眼神躲闪了半分,而后怒从心头起。
  牧云闲看了他的眼神,想着女孩与他说的话,心头忽有了几分明悟,见他这样子,反而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韦澄道。
  “我笑你啊。”牧云闲说:“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吧。我最近为些事情苦恼,觉得面对未来,全无转圜的余地,仿佛是条死路,见了你,突然就有希望了。”
  “为什么?”韦澄问。
  牧云闲说:“你说你,无德无能,天道为何会安排你做那救世之人?而我从未起过害人的念头,又为何他确信我会灭了这世界?”
  韦澄道:“苍天有眼,哪是你能揣测的。”
  牧云闲偏头看了看他,说:“当我最初知晓命数二字时,说了句话。你知道是什么么?修道者逆天而行,却将天命奉为圭臬,实在是蠢材。我当时还未修道,只是个旁观者,然旁观者清,现在想起来,这话是说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些,却也不无道理。”
  韦澄道:“你又是想说什么?”
  牧云闲没回答他,而是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救你现在这样子,若是让你去救世,你能救得了么?”
  韦澄气急,想回他一句什么,忽听他耳边有个什么东西飞过,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再回头看牧云闲,那人正笑眯眯看着他。他定睛一瞧,从他耳边飞过的,那是一支箭。
  “凭你这样子,又想如何去救世?”牧云闲道:“可是就你这样,日后都能成了救世之人,我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说完就走了。韦澄气急败坏,想骂人,张了张嘴又不知从何谈起。
  而走了的牧云闲,刚刚则是想到了一个道理。其实他最开始时,还未涉足这个世界,看问题才是看的最透彻的。
  这个世界,与他去过的任何一个世界,都没有什么区别。
  在他遇见的雇主身上,将不可避免的发生一个悲剧,他身为任务者,协助他们躲开这个悲剧,或是解决掉他,他的任务就是这么简单。只是这个雇主身上的悲剧与众不同一点而已,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将来会做一件事,这件事就是毁灭世界,如此而已。
  所谓天命,究其根源,不过是某个人拥有了一点能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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