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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泡面不如泡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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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位浪荡子,然难堵悠悠众口,从前我不在乎,以为只要自己知道这些事没做过就好,可现在我不想再背负这个罪名了,它……它已经叫我失去过一次,我不想再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再失去谁了。尤其,不能失去你。”
  他想了一路,想着想着觉得心里热乎乎的,眼睛也热乎乎的——他终于也要迎来世间最美满的生活了,像爹和二爹对待娘亲和二娘一样,让他娶回去的善良姑娘每日都带着笑靥,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给她最甜最美的日子,让她幸福,让她面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是因为笑容产生的,让她直到头发花白仍能像个孩子一般心性。
  孟一乐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左胸膛,他之前失败过一次,其中复杂的缘由先不去想,只要这次木棉肯答应他,他一定对待这场亲事更小心更珍惜。
  他拢了拢自己垂在腿边的手指,继续打腹稿:“木棉,你愿意嫁与我吗?我想以后挣得每一个铜板都交给你管,我想以后买的每一只朱钗都能插进你的发髻,我想一点点将你捧高了,再不用受任何委屈,我想让自己的余生幸福喜乐,所以,你愿意嫁与我吗?”
  孟一乐又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在别院外的胡同拐角处站了片刻,这才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和紧张的情绪,一步一步朝西边别院走过去。
  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少年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翘着两边的嘴角,站定在别院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推开院门,他唤人:“娘子,我回来了。”
  屋内的人轻轻应了一声,孟一乐听到那声婉转娇媚的声音,直觉得刚平复下去的心跳立马又不安分了,他暗骂自己不争气,心想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人儿没瞧过,那间仙子的香闺没走过,没事瞎跳什么劲儿?
  他压了压胸腔,警告那里的小东西安分些,然后抬脚走到了一处厢房前,他站定,抬胳膊敲了敲门:“娘子,你在做什么?我能进来吗?”
  “等等。”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补充:“我在更衣。”许是羞赧说起这种事儿,两句话之间顿了顿,声音里还带着点含糊和别扭。
  一想到害羞地木棉如水般的眼神,再同刚刚的话联系起来……
  孟一乐感觉自己脸上瞬间一热,有股马上就要烧起来的趋势,他磕磕绊绊“哦”了一声,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在离开和继续留在原地之间纠结,最后还是厚着一张脸皮留下了。
  孟一乐告诉自己:不能退缩,要一鼓作气!其实那些话这样隔着门说,也挺好的,最起码不会太紧张,会更顺畅一些。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头,只好先说了个不着边的:“今天中午大松来送了点东西,是只醉花鸭,用油纸包裹了好几层,闻着可香,我放在厨房了,你饿不饿,待会儿我将它蒸上?”
  孟一乐不舍的走,瞥了一眼雕花木门,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木棉,我回来的时候经过银匠铺,就顺便去里面买了个小东西,放在你梳妆台上了,你……看到没?”
  “还有旁边那个花环,也是我做的,丑是丑了点,咱们后院那些野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不过你别嫌弃,等回到顾府,我去后花园挑最美最好看的给你再做一个。你戴上一定很好看。不不不,你比那些花好看多了,应该说它们有幸被你戴在头上一定很俊俏。”
  里面一直没传出来声音,孟一乐等了等,不确定地唤她:“木棉,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还是太喜欢了,所以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孟一乐挠了挠头,自己先被自己说的不好意思了:“我这人就是脸皮厚。可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我就知道。”
  这么善良温柔、又从来不要回报的一个人儿,只要稍微对她好一点,她都要感动半天。孟一乐只不过是为她赎了个身,她便一直跟在孟一乐身边,从来也没生过要离开的念头。
  “我能遇到你,真是捡了大便宜。”孟一乐继续说:“每天早上都能笑醒的那种大便宜,之后的日子我不想再这么混下去了,我想做个正儿八经的人了。脚踏实地,让你敢放心地依靠。”
  “我……木棉,你对我感觉如何……我觉得你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日都欢心……你若是与我感觉相同,就……要不就嫁——”
  “吱哟”身后木门忽的被人打开。
  孟一乐愣了愣,嘴里的话停下来,一颗心不停狂跳,他稳了稳心神,绽开一抹璀璨笑容扭过头去,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灿若桃李,“娘子……怎么是你?!”
  孟一乐望着面前穿着锦衣华服的端庄女子,那身熟悉打扮让他瞬间想起了在扬州城的日子,那一夜洞房他做了个荒唐的梦,醒来第一眼瞧见的便是这么个人儿,穿的便是这身衣服。
  他望着面前人清冷的眼尾和梅瓣双唇边的笑意,皱紧眉头,不解:“谢公子怎会到这儿来?”
  谢林唇边的笑容扩大几分,双眸荡起涟漪,似平静的湖面突然被谁扔进了一颗石子,一圈圈荡漾开来,她声音婉转娇俏:“小相公这么惊讶做什么,许久未见,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了么?”
  孟一乐这才惊觉刚刚那点不对劲儿的念头是从哪里来,他眨了眨眼睛,“谢公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会到这儿来?”
  “小相公真的猜不出?”
  “谢公子的称呼还是收回去吧,顾某……受不起。”他顿了顿,却忽的想起在大牢中谢林曾经说过话语,转瞬领悟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林眼睫颤了颤,深深望进他双眸中去,仔细观察,似带着点不安,“哪个?”
  孟一乐自嘲一笑:“谢公子恕在下不能帮忙了,顾某刚刚遇上了一位喜欢的姑娘,只怕再借给你这‘浪荡子’的名声用,她该要不开心了。顾某……不愿看她不开心。”
  谢林瞧他这副神色,心中猛然一抽,他抿了抿薄唇,“你……还记着这个……”他顿了顿,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的情绪,“那日我说过许多伤人的话,那些都不是……”
  “无碍。”孟一乐轻轻打断他的话,他疏离有礼的笑,说的云淡风轻:“早都过去了,在下也不记得了……这次的忙顾某真的帮不上,抱歉,谢公子还是找别的人吧。”
  他顿了顿,忽的又不好意思地笑了:“只是白白浪费了谢公子一顿饭钱,现在顾某被赶出来了,不能补上,待过几日我会派人将银两如数送过去的。”
  “不必还。”谢林听他误会了,想解释:“今日那顿饭只是想与你叙叙旧,并没有旁的目的,也没什么好还的。”
  孟一乐笑着点点头,“好。”
  谢林突然噎住了,心里堵得发慌。明明对方并没有与他多争辩,也没有嘲讽他任何东西,甚至还顺着他的意思说了声“好”,可他却觉得顾明琅就是半分也没信他的解释。
  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叫顾明琅相信自己,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含着块棉花一样,卡在那里不上不下,难受的厉害,眼尾清冷的女子慌张地岔开话题:“你刚刚说有心动的姑娘了……”
  “嗯。”孟一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总觉得在谢林面前谈起这个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继续道:“她名唤木棉,是个平凡的名字,身份、长相也很平凡,不是让人惊艳的模样,但性子很好,特别善良……哦,她出门了,应该一会儿就能回来,你或许还能碰上她。”
  “是她?”谢林沉吟。
  “你认识木棉?”孟一乐诧异,却又忽的明了了:“哦对,她之前在怡红院呆过一段时间,你们见过也不奇怪……我跟她相处久了,都快忘了她还在怡红院留着过,只觉得是从我生下来就陪在身边的人……”
  他说到最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睛里闪动的明亮光点让对面的女子瞧得一清二楚,她唇边的笑意渐渐消散了,又恢复了那副清高孤傲模样。
  谢林冷笑一声,看不下去他面上的深情和幸福,更受不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被突然出来的一个人抢走,开口嘲讽:“一个伺候人的丫鬟,我就算是见过也未必会记得住。”
  知道她,不过是因为你。从你站起身为她解围那一刻开始,从你掏出一沓银票为她赎身开始,从你和她并肩走出怡红楼开始……从第一次让手下盯着你和她的行踪开始。
  孟一乐听到他这样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他面上更加疏离,半含着冷意开口:“谢公子平日里见惯了达官贵人,哪能记得住我们这种宵小。”
  谢林垂下的手藏在宽大水袖中,无声地攥紧了——这是顾明琅第一次跟他用这样冷淡的声音说话,还是因为一个外人。
  谢林转身,莲步轻移,负手走进厢房内。孟一乐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而且这间是木棉的房间,他不放心地跟进去,问:“谢公子若是还想叙旧,可否随我移步正厅?”
  谢林不应他,缓步走到梳妆台前,伸出白嫩纤细的双手将上面的花环拿起来,侧头问:“这是你做的?”
  孟一乐被她突然绽开的笑容晃了晃神,等他再想说什么阻止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已经将那只花环放在一头青丝上,她莲步轻移,迈着步子朝着孟一乐走过来。
  眼尾清冷的神色都仿佛被染上了妖红胭脂一般的女子轻掀眼帘,盈着满眼的水光和情意,盈着三分扬州城独有的婉转和放肆,盈着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勾引:“小相公,我戴着这个好看吗?”
  孟一乐嘴巴张了张,却将眼前的一幕与扬州城宅邸的那些时光重合在一起,又或者和无数个梦境中的情景遥相呼应。
  他忽的就想起了自己和谢林在圆桌上相对而坐的时候,他声音失落地提起自己想与谢林做一个花环,却不小心打翻了竹篮,将那些花瓣都沾染上了泥土……
  “今早我去后花园采了些鲜花,想做一顶美丽花冠送与娘子,”说到这他唇边的笑忍不住一跨,轻轻皱眉,“可是那些花都配不上娘子的容颜,好容易采了几朵,还被我不小心打翻了……”
  谢林听他这幅怏怏的语气,轻掀眼皮仔细观察他一番,抬手过去轻轻拍了下对方的手背,“相公不必感到失落,那些外物之于我,本就没多大意义。”
  忽的场景一变,又恍惚到了热闹的勾栏院内,香闺中的酒菜和一男一女正在谈笑,而孟一乐却一脚在门外一脚在门内,尴尬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不住,打扰了。”
  他站起身就要帮他们关上门,却忽然听人喊住了他的名字:“顾公子。”
  孟一乐垂着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根本应不了对方那一声粘腻轻唤。
  红衣女子拢了拢身上的红纱,将半露的肩膀和酥胸遮住,她站起来,莲步轻移,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处,然后接过孟一乐手中的木匣,将里面遭受了一番摧残,已经散乱、零落的花环拿出来瞧了瞧。
  谢林殷红的唇角轻轻勾起,面上一片娇媚,她清冷的眼尾仿佛都带上了三分盎然春意般,缓缓抬手将那个花环转了转,然后转头轻笑着问屋内大腹便便的男子:“爷,您瞧这堆烂叶子好看吗?”
  屋内男子哈哈大笑,谢林也掩着嘴唇娇笑两声,然后回头瞬间冷下脸来,看向面色惨白的孟一乐:“我劝顾公子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样幼稚的举动了,谢某早就过了喜欢这种玩意儿的年纪。”
  面前的人却又忽的轻唤他,将孟一乐从回忆中拉扯回来:“小相公,可否将这个与我戴上?”那人眉眼浅笑,侧脸还含着几分矜贵、高傲。
  孟一乐瞧着她掌心托着的那个简陋木盒,再次愣住了,面前的简陋厢房突地变成了一处上等客栈房间。
  而面前穿着素色繁衣的女子也忽的换上了一身红色纱衣……
  红色纱衣的女子轻轻招了招手,冲孟一乐道:“你来。”
  孟一乐一怔,赶紧提着前襟走过去了,“小姐唤我?”
  “不必称我小姐,我姓谢,单名一个林字。将这个帮我戴上?”她托起手中精致小巧的木盒,上面的雕花十分繁复,四角还镶了银边,前面金锁的锁身上一颗泛着温润光泽的珍珠。
  孟一乐瞧着那只堪比葱白粗细的指节,接过木盒打开便看到一只略感熟悉的朱钗,他这才想起这根叉子正是自己劳人去买的。
  他心底微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自与木盒接触的指尖蔓延至周身,孟一乐的眸子颤了颤,看着眼前的女子,面上认真:“谢小姐将一片真心托许与我,吾必报之以赤忱。”
  若说上一秒他还在犹豫下聘娶亲之事,这一秒他便是真的被谢林这番举动搅乱了心池,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疼惜和暖意源源不断自胸腔流出。
  他将泛着光的朱钗小心翼翼拿出来,与谢林戴上,生怕弄痛她一根发丝。
  ……
  梳妆台前的女子还举着木盒,在等他动作。
  孟一乐突然觉得自己眼眶微烫,他沙哑开口:“谢小姐将一片真心托许与我,吾必报之以赤忱。”说完却又自己笑了两声,似在自嘲,又似在感叹世事弄人。
  孟一乐踱着步子走过去,将她手中的木盒接过来,打开,看到一只简陋的朱钗,与他当日送与清倌的那一只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垂着眉眼温柔瞧着手里的那只简单朱钗,用手轻轻抚了扶木盒的盒身,在谢林满含期待的目光中将木盒紧紧合拢,放进乾坤袖内。
  转头对素色华服女子正色道:“谢公子就莫要再拿这件事来取笑顾某了,顾某已经明白自己高攀不起,早就绝了自己不该有的心思。谢公子放心,从此以后,顾某都不会再去纠缠与你。”
  “这只花环谢公子若是喜欢,就戴着吧,只当是顾某送与你的一件普通玩意儿。但这只朱钗却已经有主,抱歉,在下实在难以从命,不能将它戴在谢公子发髻。也望谢公子莫再跟顾某开这种玩笑了。”
  他掀起眼皮,直直望进谢林眼中,面容严肃:“或许那场婚事之于谢公子只是一场笑话,但之于顾某,从始至终付出的却都是真心实意。这种玩笑对在下来说,一点都不好笑。谢公子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请回吧。”
  谢林瞧着他不悦的神色,眼中的希冀一点点灭了,问:“之前你为此对我动过一次心,为何今日却不能再动第二次?”
  “谢公子请回吧。”
  谢林不理,继续追问:“为何?”
  孟一乐闭了闭眼睛,不愿开口,因为有些事情一开口免不得就要伤人,不管是伤人还是伤己,到最后都是一场孽缘。
  对方再怎么说都曾与他有过夫妻之实,他不愿伤人,更不愿分开之后就搞得双方宛如仇人。
  “谢公子究竟想问什么?你今日来这儿又是为了什么?”
  谢林被他问的怔住,他生性骄傲,自小不曾说过什么求人的话,心中所想所念全都是眼前的人,却怎么也不能说出。半晌,他滚了滚喉咙,道:“我想你重新回到我身边,想你再爱我一次,想与你日日恩爱,直到白头。”
  他骄傲,可他为了自己所想所念也能妥协。
  孟一乐无奈摇头,他轻轻捻了捻自己的大拇指,“谢公子果然是位心系百姓的好官,为了查处案子愿意扮作清倌委身与顾某,后为了查处案子不惜到怡红院抛头露面。现今,为了查处案子又前来对已经讨厌透了的顾某三番四次笑脸相迎……”
  他笑了笑:“其实谢公子大可不必如此,你说了,我能帮的都会尽力去帮你,就……别再用这种方法再来对待在下了吧,顾某只怕撑不住再被利用一次了。”
  谢林起身,走到他面前:“我这次……不同。是真心悔改,想求你原谅。”他眼眸中含着情意和愧疚,还伴着几点希冀与哀求。清冷的眼尾被发红的眼圈击碎,他抬手想抓住孟一乐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孟一乐心想:看上去,竟像是真的。
  “谢公子可还记得,我曾也跟你说过一次我是真的变了,当时你不信。眼下,在下也同样不信。”


第51章 并蒂莲
  夕阳只剩下一个残角流连在天空; 却久久不愿沉下去; 火红太阳周围的云彩仿佛被烤化了一般; 似水纹浮在其左右; 散发出荡漾的弧度; 一缕缕一丝丝,都带着些嗜血的红。
  那如一件极美的纱衣,用尽了天上七位仙娥的智慧,待得织就完毕,便往天空铺展开来; 晕成无法言说的诗情画意。
  京城西边别院的一件厢房内,一男一女正相对而站,男子身着粗衣麻布,女子却是一身华服繁衣; 清冷的眉眼和素色的绸缎; 衬得人端庄的很。
  她伸出雪白的一双柔夷; 指节细长; 温润指腹轻轻抚了抚自己喉间覆上的那一层东西,微红地眼圈让双眸中盈满泪水。
  “顾公子是怎么个不信法; 是从头至尾都不信呢; 还是只这一句没有信?又或者只是今日不信,以后也许会信; 还是说从今往后都不会再信?”
  她声音颤的厉害,喉结上覆着的那层东西一直折磨的她脖间发疼,似被划破了表面; 一点点磨砂流血般的滋味,可她不想叫对方看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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