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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死也要OOC[快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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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楼棋坛的人解释说兵甲图在转移途中为混入燕山的北诏人所劫,故而换了奖品。桑意领到的三朝古画价值更高,他却懒得要,转手就准备卖给当铺。
  谢缘把他拦了下来:“卖什么?兵甲图没有,这幅画我也不能要了不成?”
  桑意耐心跟他解释:“这幅画卖了之后,我们就可以拿这笔钱重金悬赏你要的那副兵甲图,如果那些偷走兵甲图的北诏人听到了消息,一定会来换钱的。”
  谢缘瞥了他一眼。副官跟着看不过眼,小声提醒了一句:“少将军,咱们每年的俸禄银两能买好几千张这样的古董图画了,何必要去换呢。”
  桑意认真道:“有钱也不是乱花钱的理由啊!无论是家中还是军中,精打细算才是正——”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谢缘拉走了:“好,看来以后咱们连账房先生也不用找了,少将军。”桑意穿的是绸缎衣裳,料子滑,他的手便顺着胳膊滑到了手掌,而后握住了,动一动,再十指相扣。
  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平日在府上也都是黏在一起,或坐或卧,桑意总是要扒在他身边,今番却是他们第一次牵手。桑意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抬眼去看谢缘,撞见谢缘一双眼深不可测地望过来,深海一样的眸子里荡出星星点点的笑意:“还想去什么地方看看?”
  桑意表示并不知道要去那哪里看看,于是两个人携手逛了一下午的街市。从正午逛到黄昏,中途下起雨来,两个人兴致不减,找了个打铁铺躲雨。
  正是一天中生意冷清的时候,铁匠铺子里没有什么人,谢缘和桑意各自转了几圈,店主人为他们端来烧酒,雨天的凉气上来的时候,邀请他们一同靠火取暖。
  桑意坐在炼炉边,专心致志地看铁匠锻打一柄长刺,红红的暗光闪动,那一段散发着隐秘微光的颜色格外吸引他的注意力,每一点细碎的火星都格外漂亮。他凑得很近,直到老铁匠喝了一声:“小郎,当心火燎头发了!”他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着往后坐了坐。
  这家打铁铺是夫妻店,老头子是铁匠,老妇人是银匠。谢缘看中了一个银漆刀扣,问价时,老妇人却摆摆手:“这不能单卖的呀,是和耳环一起卖的,丈夫佩刀在外打拼,媳妇戴耳环,郎君在外声声苦,都能被媳妇听进耳中呢。公子也为夫人买一个罢,好看得很。”
  谢缘往桑意那边瞟了一眼,给老妇人指了指,说道:“我尚未婚娶,家中只有个十八九岁的弟弟,您看有什么适合他戴的?”
  老妇人眯着眼睛往桑意那边瞧,高兴地一拍手:“这个小郎君长得漂亮呀!男子也是戴得耳环的,学川藏边和六诏人的打扮方法,特别俊俏!”
  好说歹说,就是要并着耳环一并卖给他,谢缘哭笑不得,索性真的买了,到手一个刀扣,一个银质并绿玉石的长耳珰。他收好东西往桑意那边走,见到外边雨停,准备叫人一并回去。
  桑意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兵器陈列的地方,好奇地认真打量着。
  将军府的兵器室蒙尘多年,自老将军去世后就再也无人踏足过,谢缘一看他那样一副入神的模样,觉得有些有趣,这个家伙怕是连怎么拔刀都不会,虽然有少将军之名,但大约只适合当个家养的小郎公子罢了。
  摆在刀架正中的是一把黑色长刀,已经开过刃了,从刀鞘到刀柄无处不精巧,显然花了匠人的不少心血,故而被骄傲地摆放在整个铺面最显眼的地方。
  谢缘问:“喜欢?”
  桑意瞅瞅他,点了点头,有点摩拳擦掌的意思。谢缘笑了笑,当他是心血来潮,男人总是对彰显武力与形象的这些东西有些向往,不论他不会,桑意想要,他便又让人拿来银两,将这把长刀一并买下。
  “它是你的了。”谢缘说。
  桑意这下也不管他乱不乱花钱了,一再确认后便将那把刀小心翼翼地抱了下来,又单手提了提,掂量了一下重量。谢缘刚想提醒他别伤到手时,却听见风声飒飒,刀光一闪,桑意一抽一错便亮了刀,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欢喜。
  “好!”铁匠首先喝彩一声,夸赞道:“看不出小公子还是个练家子啊!”
  桑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利索地将刀收回刀鞘中。一收一顿都有章法,风声飒飒,无比娴熟,一时间竟然真的让人瞧出几分将士威严来。这样的出刀收刀的手法,不说练家子,至少也是真刀真枪地与人练习拼杀过的,甚而他要重复过上千次这样的挥砍,才能如此自然而轻松地完成这样的手法。
  将军府上连一个木武童都找不到,桑意自小便身居家中,又有大半时间缠绵病榻,要去哪里学得这样的本事呢?
  室内不知为何突然安静了下来,副将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谢缘则停了片刻,凝视着他,最后什么也没说,仍旧像之前那样,牵着他的手走了。


第13章 。先婚后爱小白菜
  路上,桑意仍旧抱着长刀不撒手,谢缘哂笑着问:“我以往不知道,你原来还会用刀。”
  桑意畅快坦然地答道:“也不是很会用,对比着画册上的招式稍微练一练罢了,只能学个四不像出来。”
  话毕,他见着天色已经暗下来,客栈快到了,于是凑过去勾住谢缘的手,凑在他耳旁小声说:“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别的事也拿手,总督大人要不要见识一番?这么晚了,回去让你看个仔细好不好?”
  谢缘看他一眼:“长这么大没什么用,卖乖倒是拿手得很。”
  桑意弯起眼睛对他笑。
  回到二人所在的房间,谢缘一把就将他推了进去,扣着他的后脑勺,抵在门边深深地亲吻。一吻终了时,谢缘又从衣箱中拎起一件衣服丢来,要他换上。
  那是北诏人常穿的舞服,式样俏丽,色彩秾艳,上面坠着金银流苏和不少叮叮当当的饰物。桑意当着他的面脱了身上的衣服,慢慢换上,又在谢缘的帮助下拢起头发,真正被打扮得如同一个青涩的异族少年。
  他有些茫然地立在他身前,又见谢缘从袖中摸出一对银质的、中间坠有绿玉石的长耳珰。一时间,年轻人仿佛自生无穷光彩,格外勾人眼睛,在烛火中显出一种纯良的魅惑来。
  “长得真是好。”谢缘低声道。
  桑意歪头瞧他:“嗯?”
  将军与将军夫人都是周正的人,将军夫人原本出自金陵王谢之家,也曾是一代倾城佳人,引得诸多王侯公孙争相提亲。谢缘从记忆中寻找将军夫人的姿色,能依稀看出往前十几年的绝色容颜,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觉得这般容颜抵不过眼前人的半分美丽。
  并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说法,将军夫人长脸细眼,长相柔婉,将军五官端正,威而不显,两个都是内敛无双的人,偏巧生了这样一个明艳招展的儿子。轮廓深,五官凉薄,皮肤白净,有汉中人的柔婉内敛,也有六诏那边锋利的漂亮。他想到以前听说过“邪气漂亮”的说法,如今方知,这就是邪气漂亮,几乎生出一种诱导人飞蛾扑火的美来。
  北诏山水养人,多出绝世美人,桑意如今在他要求下换上一身异族服饰,倒是真的像那一片地方生养的年轻人。很奇怪的,谢缘甚而能想象出桑意穿着这身衣服,拿白天那把长刀行走在北诏的雪原上,溪水冻了,他用刀鞘捅出一个冰窟窿,牵引着配着红色编绳鞍鞯的马鹿喝水。白汽在冰凉的空气中飘散,年轻人被冻红了一个鼻子尖儿。
  “没什么。”谢缘道。
  他要他换上这身衣服,最后还是再亲手为他脱下。桑意今天被他折腾得格外狠,他以往在床上从来不出声,但今天一切可能的呻|吟都被逼了出来,最后化为惊喘。这场漫长的情事一直持续到天将明时才告终,谢缘看见自己的少将军在怀里昏昏沉沉地睡去,于是放过他一马,停了下来。
  他吹灭了烛火,却没有入眠。白天的事浮光掠影一般地在他脑海中过,他在黑暗中凝视、观察了身边人半晌,目光中透出几许怀疑,最终还是阖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然而,就在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之后,他身边的年轻人却醒了过来,偷偷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明净透彻,是他喜欢的。
  桑意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谢缘的怀中,黑夜中,又是这个角度,即便是系统也不会发现,他的唇边悄悄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意。
  第二天,桑意还是把赏金挂了出去,高价寻找谢缘要的那一幅兵甲图。谢缘也没有再管他,带着他动身去了北氓。
  北氓北就是北诏,与六诏其余的五诏接壤,这片地方一直生活着游牧民族,那儿有斧劈刀削的深谷冰川,还有冬日反射日光的萧萧冰原。
  这个世界与桑意原本的世界再次出现了偏差:现实中,氓山六诏早已臣服近二十年,安稳顺遂,当朝派了药郎、使者还有数不清的生意人过去,将蛮荒之地开辟成富裕沃土,教会当地人走商、织布,把他们从领主每月生杀三百人、屠杀式的祭祀之命中捞了回来。而眼前的这个世界,六诏却还在动荡之中。
  系统不会告诉他这是什么时候,也不会告诉他这其中与现实的任何联系。桑意只好去问谢缘,得知六诏国主已经死在最后一场战役里,朝中正在做收尾工作,刚刚派出大臣接管六诏。谢缘此行是作为驻军大臣过去点兵的,也有一点震慑的意思在里面。
  “就这样点兵?太普通了。”晚上,桑意裹着小毯子扒拉在谢缘的桌边,毫不避嫌地窥视着他手中的流程布置。谢缘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那你觉得要如何?”
  桑意一派天真地道:“自然是越风光越好呀。”
  谢缘伸出手指,慢慢地在他面颊上划过,抚过他的眉骨,眼尾:“……怎么个风光法?”
  桑意却从他手里躲开,往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等等我。”没一会儿,他就兴冲冲奔了回来,手里拿了一把鲜红的烟草叶,一把翠绿的草,还有一种白色的浆果。
  “喏,红烟叶子,雪虎莲,樟脑草,这三样东西掺杂在一起,对老虎狐狸还有山狼有很强的驯化作用。”桑意歪歪头,告诉他:“六诏人的图腾就是白虎,他们相信自己的神灵是白虎神,我想到一个办法,若是你在点兵当天,山下冲来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白虎……见人就咬,威风潇洒,最后却不得不在你面前臣服,你说,那些北诏人会怎么想?”
  谢缘合上书卷:“办法是好,不过时间怕是不够,后天便要点兵,此时去寻一只白虎,寻得到便用,寻不到也罢了。怎么,你还想跑到山上去玩?”
  桑意求他:“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打猎的,我还没有打过猎呢,夫君,你就让我去吧,好不好?”
  谢缘挑起眼皮看了他一会儿,没说什么,同意了。
  桑意便兴致勃勃地帮他起草了一张命令书,主动带出去交给副官,又擅自主张加了一条命令:“明日白天,我要五个弓箭手跟我上山,我们一起去抓老虎。”
  副官挠头:“少将军,您也要去?”
  桑意眨巴眼睛认真道:“我想去看看,好玩呢。你们要保护好我呀。”
  副官一声长叹,下去后又找了五个身强体壮的士兵,算作桑意的保镖。
  桑意回头就把系统叫了出来:“给我传送一只老虎过来,快。”
  系统:【你忘记了,我只能给你提供二两重量以下的传输功能,你自己算算一只老虎有多重。】
  桑意:“……”
  他整天能想到的只有刀削面和小龙虾,倒是真的把这个事忘记了。
  系统又道:【小老虎崽子也许有,我可以为你检索一下,请稍等。】
  桑意立刻便否决了:“不行,不要小老虎崽子。”
  【为何?】系统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感情,【替谢缘想出一个风光的点兵方法,的确是提升好感度的一大利器。然而,大老虎的屈从是屈从,小老虎的屈从也是屈从,刚生出来的小老虎崽子效果说不定更好——北诏人的神灵生下来便服从他的领导,这个说法不是更加动听么?为何不能换成小老虎崽子?】
  【还是说……你有什么其他打算?】
  桑意露出一个微笑:“你想什么呢,自然是小老虎不大听话,对这些植物的气息也不甚敏感,效果不太好罢了。”
  系统重新归于无声,大约是在继续检索。
  桑意却捏了一把冷汗。
  他要求成年虎自然有他的道理。上次买下长刀过后,谢缘显然对他展露出来的身手产生了几分怀疑,他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份怀疑继续扩大——在系统依旧认为他的行为属于“刷好感度”的正常范围下,不动声色地扩大。
  他等了一会儿,系统又在他脑海中“滴”了一声。
  【很遗憾,我能检索到的幼年雪虎中,最轻的也有一斤重,无法进行传送。我已在本个快穿世界中为你检索出一个栖息了两头成年虎的山洞,你是否需要我提供坐标?】
  桑意挥挥手:“说。”
  “西北坡熔岩湖水边,往上三里地,为你提供实时状态:两头雪虎都十饥饿,有捕猎倾向。”
  “可以。”桑意把这个地址抄了下来,随手就丢给了副官,换上一脸羞怯的笑容:“这是我在当地民众口里打探来的消息,说这个地方可能有老虎,请明天去试一试。我想了想……爬山还是太累了,突然又不太想去,还是得劳烦诸位。”
  副官松了一口气,心想你这样的小公子去了才是个麻烦拖油瓶,不禁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接过纸条后大力奉承了他一番,然后目送他走了。
  桑意回到谢缘的房间,磨蹭半晌后才说:“我,我还是不去了。”
  谢缘又挑起眼皮看他:“怎么又不去了?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何况你是个少将军,以后也要如此朝令夕改吗?”
  桑意扁扁嘴巴,委屈地看着他:“我怕……”
  谢缘不理他。
  桑意又蹭过去,小声道:“夫君。”又戳了他几下。
  等了许久,终于等来谢缘的一声叹息:“总有一天你得学会直面这些事,我也不是万全的。”
  桑意佯装听不懂,又缩了回去,声音听着竟然有些哽咽了:“你是不想要我了吗?我不学,你是不是就永远在我身边了?”
  谢缘:“……”
  他屈起指头往桑意头上一敲:“消停点。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桑意也就不演了,美滋滋地抱了谢缘的一边胳膊,赖着打起了瞌睡,晚间再被谢缘抱去床榻上。
  第二天,上山的一群人果然在他提供的地址附近找到了两头白虎,迷晕了后便被抬回了营地。这次的行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路途上掩人耳目,也没有被当地居民发现。
  白虎到了营地被关起来,桑意贼心不死,首先便自告奋勇要去喂食。
  兽笼所在之地阴暗窄小,只容一人通行。副官拗不过他,又生怕他缺胳膊少腿,于是仔细叮嘱了几百遍:“您把肉用钳子夹起来,直接丢进去就可以了,千万别用手去喂,也千万不要摸它们,懂了吗?”
  桑意乖乖点头,而后双手提着桶,吃力地将食物拖了进去,而后关上了门。
  那两头白虎早就醒了,饿得眼放精光。桑意一进来它们便嗅到了肉味,警惕地站了起来。
  这种警惕是它们生来就有的、对于危险到来的直觉。
  桑意弯腰将桶放在地上,而后站直了,垂眼打量铁笼子里的两头凶兽。
  人与兽的视线对上,竟然是兽类先瑟缩一步,呜咽出声,而后开始瑟瑟发抖。
  桑意从袖中不慌不忙地抽出一把短匕,在兽笼前蹲下,那两只老虎已经怕得竖起了尾巴,低沉嘶吼。
  “怕什么?”
  桑意凑近了,低垂着头,将细嫩脆弱的脖颈和空门大开的、线条优美的脊背展露在它们面前,但两只白虎仍然不敢前进一步。他握着那把短匕,小心细致地划破自己的手臂正中,温热的血哗啦地涌出来,滴落在地。
  白虎饿极了眼,扑上来拼命舔舐流淌进来的这一小片血液,发出呼哧呼哧的焦渴声,笼子被它们撞出剧烈的声响。
  “记住了,你们喝的是我的血,你们的猎物是我。”他往后退了退,再划一刀,将自己的血与那一桶肉片混合在一起,浓腥的气味浸染了整个阴暗的房间。“来抓我,把我扑倒在地,撕咬我的喉咙,把我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明白了吗?”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猛兽,每说一个字,两头白虎便像是发了狂一半用力撞击笼子,眼露凶光,这是被激怒的表现。这个人用自己的血喂养它们,却又让它们无法脱身,困兽之怒到达顶点,爆发在桑意丢了几块肉过来,却将剩下的大半桶统统倒入沟渠之后。
  “记住了。”桑意微微一笑,“来杀死我……然后臣服在谢缘脚下,乖乖的。”


第14章 。先婚后爱小白菜
  桑意给谢缘交了一份报告,简单写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大致内容是点兵当日,把老虎从人群另一侧放出,在路上抛洒诱饵以让它们到达点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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