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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祸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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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子两个到了前院会客的正堂,走进屋里,便是见一身华贵衣袍的殷燕,坐在客座上,衣衫素雅,华美,但是头上没有几根发钗。
  殷家的钱财被仆人洗劫一空,连打赏轿夫的钱都没有了,还是这位二小姐拔了发钗付的轿子钱,封继夫人心中乐不可支。
  殷府,竟沦落到如此可怜的地步了?
  退婚,一定要退婚。
  “管少夫人,真是稀客呢。”封继夫人微微一笑,“哦,殷府的夫人,几时出殡啦?届时,我看有没有时间,前去送送行。”言外之意,你娘的棺木马上要出殡了,你还有心情跑我封府来问责,也不怕你娘踢开棺木板子来骂你?
  殷燕赶时间而来,心中本就焦急,被封继夫人当面指出痛处,气得脸色铁青。
  她茶水也喝不进去了,看一眼闲闲走来的封传辰,压着怒火问道,“我来封府呢,是有句话想问问封公子。”她眼神一寒,“我妹妹根本没有怀孕,为何封公子当着一众宾客和一众仆人的面,说她怀孕了,是何意?你们封府,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若不然,咱们皇上那儿理论去!”
  相公管平南来信,再过几天就要到京城了,皇上已颁发了兵部右侍郎的任命书,而且,将军封号仍就不变,不仅如此,还有去年建立战功的封赏。
  也就是说,她夫君管平南,从此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她可以挺着腰杆跟封府斗到底。
  封继夫人才不怕她,自己有理呀?理论就理论,自己又不是吓大的。
  “辰儿,怎么回事呢?”问是问,但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殷燕冷着脸,看着母子俩。
  封伟辰抖了抖袍子摆,笑道,“管少夫人,若殷三小姐不是怀孕了,她吐什么?”
  “她吃坏肚子了。”殷燕怒道。
  封伟辰淡淡扬眉,“是吗?在下并不觉得,要不,请个宫中的女医,验验殷三小姐的身子?若是处子,就是在下看错了脉象,愿跪在殷府的府门前磕头请罪,若不是处子,管少夫人给在下认个错吧。跪就不必了,站在我封府的府门口,说一声误会了,就可以了。”
  殷燕:“”能验吗?殷燕早就不是处子了。这一验,殷燕的丑事就得抖出来。
  “好个封伟辰,咱们走着瞧!”殷燕气哼哼站起身来,甩袖离去。
  “管少夫人好走,就不远送了。”封伟辰看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待殷燕走得没了影儿了,封继夫人拍拍儿子的手背,笑道,“儿啊,还是你的主意好,瞧,气跑了呢,哈哈哈哈。”
  “那是,咱们占理呢。”
  封继夫人又说道,“事不宜迟,你马上写份休书,命人送到殷府,这亲事,就此退掉。”
  “休书么,简单得很。”封伟辰得意一笑,弹弹袖子,“片该就能写好。”
  殷燕怒气冲冲走出封府,坐着租来的马车,沿路返回,车里,白苏安慰着她,“少夫人,这种事儿,还是算了吧。”越闹越丢名声,只会让全京城人白白看笑话。
  “算不了!”殷燕咬牙切齿,“我会跟封府没完!”
  封府对面,停着一辆马车,车很普通,但也不是寒酸的那种,赶车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厮。
  小厮打了个哈欠,朝身后的马车说道,“姑娘,管少夫人的马车走了,咱们也走吧?不是说好了要到殷府去的吗?”这回呀,大约是姑娘最后一次去殷府了。
  过了正月十五,姑娘就得改姓卢了。
  云舒正挑着帘子看向封府的府门,见殷燕离开,她也放下了帘子。听得阿六问她,便说道,“嗯,是要去殷府了,看笑话去。”
  “是。”阿六咧嘴一笑,将马车调了个头,赶往封府。
  贺兰朝殷云舒竖了个大拇指,打着手势道,“姑娘这招绝。让殷莺干吐了几口,就要未婚被休,殷府今天,可谓是雪上加霜。”
  云舒淡淡一笑,“他们自找的。”
  她重生一睁眼,便见殷莺指挥着丫头往她身上倒凉水,滴水成冰的日水,浑然不管发烧的她,是不是会被冻死。
  将她的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秋霜秋露害得半死半残,正是殷莺的杰作。
  她更查出,原主落水昏迷,也是殷莺推落入水的。
  殷家,不配过太平日子!
  至于封家,下一个便是他们了!
  殷燕恨上封家,定是不会手软的,她正好坐山观虎斗!
  云舒到了殷府,所见到的,正如她所想像的那样,殷大夫人出殡,俨然成了京城开春最大的一个笑话。
  没有仆人洒纸钱烧香火哭丧不说,连端茶水给客人喝的人都没有。府里的仆人受不了殷燕的严厉管制,偷走了所有财物并跑路的消息,一下子传遍全城。
  另外,小女儿未嫁有孕,还是个疯子的事,也是传得沸沸扬扬,疯子的话,虽说都是颠三倒四的,但其实很少有假话,她嚷着和哥哥洞房过了,人们目瞪口呆后,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殷燕恨不得遁走,可她身为殷府的女儿,又做不到不出面。
  气得她不停地咬牙,她究竟是哪里没有管好?害得殷府成了这般田地?
  在殷大夫人的棺木要起棺时,封家来人了,递来了休书。
  这下子,议论的笑话更是多了。
  连混沌的殷长风,也咬牙骂着封家。
  只有殷昌盛不敢骂,因为过了今天,他还得被羁押回大理寺的牢房。
  他怕封显宏杀了他。
  殷大夫人的葬礼,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殷昌盛和殷长风,本来该继续进牢里的,这回,殷燕出面了,亲自到永王和宇恒的面前求情。
  两人看在她夫君管平南和太子的份上,免了他们的牢狱之灾。不过,一向小气抠门的永王,这回接着敲竹杠,非说上回被殷长风打过的旧伤复发了,得花八万银子买药材疗养。
  八万?
  如今的殷府,连仆人的月银都付不起了哪有十万的银子?
  殷燕的手头上倒是有些钱,但她是个小气吝啬的人,再加上她怕动用管家的太多银子,引得管平南恼火,便说手头上也没有多少银子,她的私房银子原先放在殷府的,也被一并偷了呢。
  八万银子的筹集期限,只有两天,殷昌盛无法,只好卖宅子。
  京城不乏有钱人,殷府是处翻新的大宅子,环境优美,牌子一挂,马上有人出来买走了。
  大宅子住不起了,殷昌盛只得租小宅子。
  太小的宅子,殷燕不同意租,她好歹是三品夫人,娘家太寒酸,她将来怎么抬头?
  “怎么着,也要租个四进门的宅子。”殷燕说道。
  卖大宅子的银子有八万多两,还了永王的债,还剩余一些。
  四进门的宅子得一万两一座,殷昌盛的钱不够,殷燕只肯借出两千两。
  离着买新宅的钱,还差两千两。
  再说了,还得生活,殷昌盛是愁死了,便推着殷长风,“你就没有置下一个半个的铺子,收点租金回来?”
  殷长风眼睛一亮,对呀,他还有一房外室呢,他怎么忘记了?
  “我去借借看。”殷长风一拍大腿,抬步往外走去。
  府里马车也没有了,殷长风只好租车。
  今天卖宅子还债多的钱,他和他老爹殷昌盛,一人分得了二千多两银子,殷长风拿出一角银子,再次装起了大爷,“走,去锦鑫绸缎庄。”
  车夫得到的是一两多的银子,捏在手里大喜,“公子您坐好咯,马到锦鑫钱庄。”
  殷长风没有仆人跟着,一个人闷闷地坐着。
  但到了他说的地儿,车夫却说道,“公子,按着你说的地址,到了这处地方,但这路口,没有绸缎庄呀,只有一家赌坊。”
  “怎么可能?你走错地儿了吧?”殷长风挑了帘子来看,要不,左右的铺子,还是原来的铺子,街道,还是原先的街道,唯一变了的,便是他送给外室的绸缎庄了。
  英娘将绸缎庄,改成了赌坊吗?
  赌坊好,赌坊钱更多。
  殷长风付了车费,弹弹袖子,乐呵呵往赌坊里走。
  门口守门的见他一个贵气的公子走进来,马上笑着往里迎,“公子,楼上还有单间,雅坐,那儿安静,楼下太吵,都是玩小的。”
  “我找你们老板娘,她人呢?叫她速来见我。”殷长风甩甩袖子,抬步往楼上走,他记得,楼上有一间大屋子,是他和英娘的卧房,不知有没有被改掉。
  伙计一愣,老板娘?
  难道是说今天来的白氏白夫人?
  他伸手挠挠头,“那公子您等着,我给你请去。”
  他们东家刘仕说,从今天起,这赌坊有一半的收入,是白夫人的,因为白夫人入股了,这样算来,也是老板娘吧。
  白氏得知刘仕竟是赌坊的东家,十分的惊讶,刘仕说她帮了他赚了大钱,非拉着她入股。
  她拒绝不掉,只好同意,这会儿正在帐房里看帐本呢,就有伙计说,有个贵公子要见她。
  她愣了愣,贵公子?她哪认识什么贵公子?
  一旁青竹说道,“七姑娘,您是老板娘呀,客人要您,很正常啊。”
  白氏想了想,也对呢,“好,带我去见他。”
  伙计引着白氏,到了二楼的一间专门招待贵客的屋子,“是哪位公子要见我?”
  殷长风正背着身子,站在窗边看风景,听到白氏的声音,顿时一愣,马上回头来看,发现还真是白氏,气得他脸色顿时铁青,贱人,她居然在这儿?
  还敢会什么公子?
  “好你个贱人,你还果然不检点啊?老子今天打不死你!”说着,他撸了撸袖子,大步朝白氏冲来。
  白氏也惊住了,怎么会是殷长风这个无赖?
  吓呆的她,都不知躲避挥来的拳头了。
  “你居然不怕打?”有人沉声轻哼,一把拉开白氏,抬脚狠狠朝殷长风踢去,“在爷的地盘上打人,想死吗?”
  这一脚踢得很重,直接将殷长风踢到了楼下。
  “啊,刘大哥威武。”青竹拍拍手,朝刘仕竖了个大拇指。
  白氏脸一窘,“多多谢。”
  “不必谢,在下看他不顺眼。”刘仕早想打殷长风了,今天见着,不打个痛快,对不起他好久没揍人的拳头。
  他袖子一甩,大步往楼下走去。


第0129章 宫中的空棺
  刘仕一脸阴沉来到店子门口,看着倒在地上哀嚎不止的殷长风,越看越恼火。
  这厮算计他打永王,他差点被永王杀了。
  上回碍于殷长风有个皇后妹妹,有个相国老爹,他不敢明里下手打,如今殷长风家里已是一落千丈了,皇后妹子又已死,相国老爹被撤职,殷长风的官也丢了,他还怕殷长风什么?
  当然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了。
  “殷大少爷,真是好久不见呢。”刘仕挽了挽袖子,朝殷长风走来。
  殷长风在地上哀嚎着,心中郁闷着,刚才谁踢的他?好快的动作,他居然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听到有人喊他,而且声音还有些耳熟,忙回来头看,发现是刘仕,认得的人。
  貌似,刚才踢他的,正是刘仕?
  “是你?刚才是你踢的我?”殷长风咬牙怒道,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
  “没错,正是刘某。”刘仕走到殷长风的面前冷冷一笑,他比殷长风高半头,居高临下看着他,“不服吗?咱们单挑。”
  殷长风看到刘仕高壮的个子,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你你敢打我?我我到衙门里告你去!”不管怎么说,他还有个妹妹是侍郎夫人。
  嗯,妹子多就是好,这个倒下了,还有另一个帮他。
  刘仕冷笑,“告我?呵呵,我还没有告你呢,你居然敢闯进我的铺子里,打我的人,砸我的铺子?损坏了东西,还没有赔呢?告?告吧,咱们一起去!”
  “这是我的铺子,怎么成了你的?刘仕,你抢的吧?”殷长风一指铺子,怒道。
  “铺子前一个掌柜是个女的,卖南北干货的。她说他男人死了,回老家去了,这铺子便卖与我了,房契地契转卖书一应俱全。怎么成了你的?”刘仕冷笑,一指二楼那扇被殷长风撞坏的窗子,“赔不赔?不赔,咱们进顺天府去!”
  这厮刚从顺天府出来,让他再进回牢里吃吃苦才好。
  赔钱?殷长风来这里,本来就是来找相好要钱来的,哪里有多的钱赔?
  他甩袖怒道,“那窗子坏了,关我什么事?你不踢我,我能撞坏吗?”
  刘仕看看左右,指着殷长风笑了笑,“他说我踢他了?谁人证明?”
  “没有没有,没看见,他自己故意撞的。”刘仕的伙计摆摆手。
  “没看到,他胡说八道呢。”过路的人也摇摇头。
  “看到没?没人证明我踢了你,那便是你自己撞的,赔不赔?一百两的维修费,不赔,你今儿就别走了!”刘仕一手拽起殷长风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挥起拳头。
  大有不赔,揍扁殷长风脑袋的阵势。
  殷长风吓得脸都白了,“刘仕,你你敢打试试?我家我家有人在衙门里,我二妹夫是三品官!”
  赌坊里,白氏怕刘仕打死了人吃官司,喊着侍女,“青竹,快去拦着刘大东家,别将人打死了。”
  青竹翻着白眼,死了才好呢!
  拿着她家夫人的嫁妆还赌债,去还欠永王的钱,自己的钱就养外室。末了,夫人还落了个被休的下场,还是净身出户的!这等渣男,死了最好!免得去祸害其他女人。
  “夫人,你就别管了,让刘大东家打死他才好呢,看看,才从牢里出来就找夫人的麻烦,他要是死了,夫人就能彻底过上安宁日子了。”青竹哼哼一声。
  白氏斥道,“我当然希望殷长风死了才好,可刘大东家现在打死他,得吃官司,你个糊涂丫头!”她跺跺脚,提裙往楼下跑去。
  青竹反应过来,哎呀,还真的不能现在打死呢,“那就打个半死!”
  白氏一口气跑到楼下,将殷长风一把拉开护在身后,拦着刘仕,“住手!”
  刘仕一愣,吃惊地看着白氏,“你你”她居然拦着他不让他打殷长风?这妇人还想着前夫?刘仕心里有些不痛快起来。
  殷长风也得意了,哄着白氏,“薇娘,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咱们好歹是多年的夫妻。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是我不好,我不该写休书,我给你道歉。”且让白氏替他挡挡,他先溜了了再说,回头再来找白氏算帐。
  白氏居然和刘仕在一起,难不成,这二人早有情况?该死的贱人,他饶不了她!
  哪知白氏只淡淡朝身后瞥去一眼,冷笑道,“殷长风,收起你的恶心的嘴脸,我们早已桥归桥,道归道了,别跟我攀交情,我恶心!我不让刘大东家打你,是怕他吃亏。”
  殷长风的脸一黑,什么意思?
  白氏望向刘仕,“你傻了吗?当街打人,打残了得赔钱,你银子很多吗?”
  刘仕一愣,这训人的语气,怎么听着十分的舒坦?
  见他发愣,白氏又冷冷说道,“打他你就不嫌手脏?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那窗子的维修费,一百两哪里够?至少两百两!马上叫他赔,一钱也不许少!”
  殷长风气得脸色铁青,什么?这白氏叫他赔两百两?话里话外一副担心刘仕吃亏的语气!更叫殷长风大怒了,“贱人!”他扬起大巴掌朝白氏的脸打来。
  刘仕手快,伸手一拦将殷长风的手腕抓着了,大手掌如铁钳子一般钳得殷长风动也动不了。
  他指着白氏对殷长风冷冷说道,“这是我们赌坊的二当家,身份贵重,你敢打试试?一巴掌一千两!”
  殷长风吸了口凉气,身子马上矮了一截。
  “两百两呢?赔了就可以滚了!”白氏手一伸,看向殷长风的神色,冷绝嫌弃。
  “听到没?两百两!”刘仕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疼得殷长风龇牙裂嘴。
  “给给给给”殷长风伸过另一只自由的手,从衣兜里取了两张百两银票,递与白氏,“拿去。”心里则在冷笑,总有一天,他要将白氏狠狠地暴打一顿。
  白氏毫不客气地接在手里,转身走进堵坊去了,青竹朝殷长风翻了个白眼,快步跟着白氏离开了。
  刘仕松开抓着殷长风手腕的手,弹了下袖子,“你可以滚了。”
  没找到相好梁金花,没拿到钱不说,反而被白氏和刘仕讹去了两百两,殷长风心中不甘,却又拿二人毫无办法,恨恨着走了。
  直到他走远,刘仕才走进了赌坊,并对守门的小厮说,“看到殷长风来,直接给我轰走,如对白夫人无理,拳头不必客气。”
  “是,老大。”守门的两个小厮是山鹰寨的人,是跟着刘仕混了多年的小弟,见他们老大单身到三十来岁,终于看中一个女人了,哪能不跟着捧场?马上回答得爽快。
  殷长风怏怏而归,回到原先的殷府。
  府邸虽然卖了,但买主同意他们到天黑时搬走,等于说,殷家人必须得在今天买到新的宅子。
  若不然,只能租小宅子。
  那不得叫京城人更加笑话他们了?可上哪儿去借银子呢?
  他垂头丧气往前走,走了两条街后,发现前方有个当铺,想了想,进了当铺。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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