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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祸妃-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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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定睛一看,原来是五六个强盗,闯进了她的宅子。
  光脚的不怕穿鞋子的,她淡淡说道,“我一个被休的妇人,哪来的银子?”
  汉子们一愣,啥?
  白忙活了?
  白氏又道,“不过,大家也不要失望,有家人有钱,你们何不去他们家?”
  提钢刀的汉子眯了下眼,“哪家?”
  “殷家,我带你们一起去,他们扣了我的银子,不还我,你们若了抢了,我们一起分。”


第0125章 决定
  “殷家?哪个殷家?”汉子问道。
  白氏笑了笑,“这京城里,还有哪个殷府有钱?”
  提刀的汉子眯了下眼,“殷相国府上?”
  “早已不是相国府了,殷相国的相国一职,已经被撤了。”白氏冷笑。
  汉子打量着她,冷笑道,“撤职了也是皇亲,那殷家的外甥是太子!府里必是有大量守卫,你叫我们抢殷府?是叫我们送死!你这妇人可当真歹毒!”
  白氏更加冷笑起来,“实不相瞒,我便是刚刚被殷府大少爷休掉的妻子白氏。被小姑子打,被男人休,我又没有做什么不守妇道之事,凭什么休我?我恨他们还来不及呢,怎会帮他们算计你们送死?我巴不得有人将他们府里搬个空!我原本有三十抬嫁妆,可到如今我离府,零零碎碎加上衣物杂用,也只统共七个箱子!想我好歹也是阴山县大户的女儿,如今落得租个小破宅子过日子。”
  几个汉子打量了下白氏,又互相看一眼,为首的汉子说道,“你是当真有这想法?同我们合伙干?”
  白氏点头,“当然,我姓白,我以我的姓氏发誓!若你们想干这一票,我有办法进府里,我们里应外合。我告诉你们库房的位置。”又冷笑道,“那府里,看着光鲜,实则是一盘散沙,护卫根本不用心。”
  汉子们的眼神,渐渐发亮。
  为首的汉子略一思量,说道,“我们回去商议一下,回头再来找你。”
  白氏说道,“我一直会住在这儿,你们随时可来。”
  “好说。”汉子们相互招招手,一起走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白氏这才关了正屋门,一回头,发现井妈妈和青竹青杏都站在门侧,三人惊讶地睁大双眼看着她。
  小宅小,正屋门口说话,其他四间厢房都会听见,想必,井妈妈她们被她的说话声吵醒了。
  “姑姑娘,那些人是什么人啦?”井妈妈眨着眼,问着白氏。
  白氏神态不惊,拢了拢披风,正往卧房走去,淡淡说道,“劫匪。”
  井妈妈和两个侍女顿时吸了口凉气,“劫匪?”
  “怎么啦?一个个大惊小怪的?”白氏回头看着她们,平平静静说道,“今天搬家累着了,都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整理这屋子呢。”搬来时,天已经擦黑了,细细打扫的话,得打扫到天亮,所以白氏只吩咐她们简单的清扫了下,暂且住下再说。
  “姑娘,你怎么跟劫匪打交道?那些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啦。”井妈妈一脸的忧心。
  青竹和青杏也惶惶说道,“是呢,听说他们还吃人肉。”话说,她家姑娘被休后,气疯了么?
  白氏却笑了笑,“那么,我们四人被他们杀了吗?吃了吗?”
  青杏看看青竹,青竹,“”
  井妈妈:“”
  白氏手一摊,微微一笑,“我们四人,不都好好的吗?你们瞎操心,睡吧。”
  “你们去睡吧睡吧。”井妈妈轰走两个丫头,扶着白氏睡下,她叹了口气,说道,“老奴知道少夫人心里有气,可跟劫匪合作,怕是会给自己惹来祸事。”
  “能有什么祸事?”白氏不以为然,“那府里的东西,本来就有不少属于我的,可看看我都带了多少东西出来?”
  井妈妈想到白氏出门时,带的七个箱子,被下人们一个个翻箱查看,连白氏的贴身衣物都被婆子们摸了个遍时,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那样的仔细的查找,是怕白氏夹带了什么值钱物品走呢。
  “我拿不出来,为什么不找人帮忙?”白氏冷笑。
  井妈妈说道,“可是七姑娘,万一那些人,全吞了,不给姑娘了?姑娘不是白忙了?”
  “那也不算亏,至少,没有白白便宜殷家。就当我施舍与那几人了。但凡家里有钱的,也不会干这等差事,他们提着刀做这等事,想必都是穷人,当我接济穷人吧。”白氏抖了抖被子,睡下了,“好了,井婶,不必担心我,我心中有数呢。”
  云舒说的对,自己的东西,哪怕是浪费了,也不要便宜恶人!
  她为殷府操劳十几年,带了三十抬嫁妆嫁去,被休时,只有七个箱子伴身,小姑子打她一顿,连个医药费也没有出,道歉一声也没有。
  既然他们无情,她何必讲什么仁义?
  井妈妈给她掖了掖裙子,叹了一声,“老奴相信姑娘。”这也是被逼急了呢,她还劝着白氏早做准备,哪晓得,当天就被休了,根本来不及准备。
  几个汉子从白氏的宅子里离开后,一边走,一连商议着,“陈哥,你说那妇人说的话,可信么?她万一是耍我们的呢?”
  大个子阿陈紧锁着眉头,“那就先观察观察。”忽然他心头一亮,拍着大腿说道,“那殷府不是在办丧事么,咱们不如找机会潜进去?”
  其他几个汉子马上赞同,“嘿,这个主意不错。”
  至于怎么潜进殷府,几个人边走边商议着,不知不觉间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和白氏的宅子只隔着一条街的另一处巷子里的院落。
  因为他们人多,宅子就比白氏的宅子大多了,是三进门的十五间房的大宅子。
  不是敲开的门,而是轻手轻脚撬开的门拴,门一开,门后一个大个子的汉子,正冷着脸瞪眼看他们。
  几个人:“”
  “刚才上哪儿去了?”大个子汉子,冷着脸问道,“还提着刀?这是想给云姑娘和蓝公子惹事?”
  阿陈不好意地摸摸后脑勺,讪讪笑着,“不不是,这不是手痒痒了,想想找点事做么。”
  “进来!”大个子汉子闪身让开。
  几个人缩着脖子进了宅子里,正屋里,有人点燃了烛火。
  阿陈几个规规矩矩地站了一排,等着他们的老大训话,说是站着,其实都在互相瞪眼呢,互相抱怨着谁泄漏了消息。
  “不必互相猜测着,没有谁告状,是我猜出来的。”刘仕冷着脸,“我当了你们多年的头,你们那肚里有几根肠子,我还不知道?哼,你们一走,我就知道了,我在门口等你们一个时辰了。”
  几个汉子不好意思起来,“还是老大厉害。”
  刘仕的目光,淡淡瞥了几人一眼,“说吧,上哪儿了?”
  “没走多远,就到街对面最左边一条胡同里倒数第三家看了看。”阿陈嘿嘿一笑。
  刘仕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看了看?空手而回了,这是被人打出来了?”
  阿陈脖子一耿,“哪能呢?对方是个被休的女人,就几箱笼旧衣服,我们瞧着怪可怜的,就回来了。”
  刘仕冷哼,“没打听清楚就擅自行动,还空手而回,要是惊动了官府,给云姑娘和蓝公子惹来麻烦,我可饶不了你们。”
  阿陈忙说道,“也不叫空手而回。”他想到白氏的建议,便说道,“那女人是殷府的少夫人,刚刚被男人休了,她说我们若想发财,何不跟她合作?”
  “殷府?哪个殷府?”刘仕眯了下眼,问道。
  “还能哪个殷府,不就是殷皇后的娘家,殷相国那个殷府吗?哦不,殷相国被罢官了。”阿陈说道。
  殷府被休的少夫人,合作?
  “怎么个合作?”刘仕又问道。
  “哦,是这样的”阿陈将白氏的原话,重复了一遍,“她说跟我们里应外合,抢了殷府。”
  旁边几个汉子,眼睛又亮了起来,仿佛大笔的银子就堆在了眼前,只等他们搬走。
  刘仕却没做声,而是皱起眉尖想着其中的问题,他是头儿,所以,想问题就要想得全面些。
  “合作,抢了殷府”刘仕眸光幽沉,“她真是殷府被休的少夫人?”
  阿陈点头,“没人会冒充吧,看年纪也像呢,听口音,不是京城的,正是南方那种软糯声音,细软细软的,听了叫人骨头都酥的那种声音。”
  刘仕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大腿,浓眉紧锁,俊朗的国字方脸上,神色凝重,“殷府是云姑娘的大伯家,容我先问问云姑娘,再跟你们说说可行与不可行。”
  阿陈一拍脑门,“嗨,怎么忘记了云姑娘?那殷府待云姑娘不好呢,抢就抢呗。”
  大家一起想到了殷府曾欺负过云姑娘的事,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眼下就抢了殷府。
  “我们这次来京城,云姑娘早有交待,不得再干以前的老本行,除非经她的同意,若不然,你们刚才出门,我为何会生气?”刘仕冷冷说道,“抢殷府事关重大,不请她,出了事,你们谁担着?”
  几个汉子不说话了。
  “行了,都睡去吧,我明早去卢家找云姑娘说说,看看她的意思,若她不同意,你们跟那殷府被休少夫人的合作,就此打注。”刘仕看了众人一眼,说道。
  汉子们个个都嘟囔着,“多可惜,这么好的一票。”
  刘仕冷笑,“你们缺钱用吗?云姑娘给咱们的这家赌坊,才短短半月时间,就已进帐近千两了,足够咱们山寨吃大半年的了,还需你们干老本行?”
  阿陈讪讪一笑,“云姑娘不是说,钱多多益善么!”
  “那也看钱怎么来!”刘仕站起身来,“行了,都回吧,明天中午,我会给你们答复。”
  “是。”汉子们三三两两各回各屋去了。
  刘仕眯了下眼,想了想,起身离开了宅子,摸着黑,往白氏租的宅子走来。
  只隔着一条街,没一会儿就到了。
  刘仕心中想着,如果殷云舒不同意他们抢殷府,他也会抢!
  殷长风敢暗算他,他必端了殷长风一家,出出这口恶气,若不是殷云舒,他们山鹰的一百来号人,全被殷长风坑死了,哪里还有今天,住在京城的宅子里,吃香的喝辣的,好几个人都安了家许了老婆了,他也打算存些钱,娶房媳妇。
  但担心阿陈几个毛性子的人没有调查清楚,反而会引殷云舒的担忧与小瞧。
  所以刘仕决定,亲自来宅子里查个清楚。
  看看这里住的妇人,是不是真正的殷府的少夫人。
  刘仕的本事,比阿陈那几个要高,他身子一翻,轻轻落进了院子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
  正屋门关着,但这难不倒他这等老手。
  刘仕摸出把匕首,轻手轻脚来撬门,竟意外地发现,门并没有拴。
  嗯?没拴门?这妇人好生大意,半夜三更的,居然连门都不关,就不怕有登徒子闯入她的卧房去?
  刘仕打量着屋子,猜测着哪里是箱笼,好查查屋中妇人的身份时,他忽然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从卧房那儿传来的。
  是女子的闷哼声,还有男子在低低说道,“你就从了吧?啊,少夫人?你说你年纪轻轻地被少爷休了,就不想找个男人?殷长风待你不好,我待你好不就成了?”
  刘仕冷笑,还真是殷长风的老婆,也难怪被休呢!
  既然知道身份了,他也就不必查了,拍拍袖子转身就走,门没有关,原来是方便有人进来,呵呵呵
  大户人家的夫人,也不过如此,刘仕心中直冷笑。
  可正当他的脚踏出门槛时,就听男子一声惊呼,“贱人,你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滚,再不滚,大不了同你同归于尽!”
  “你你,好啊,那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力和我同归于尽的力气。还是只有同赴仙境的力气,呵呵呵”男子肆意地低笑着。
  “不要脸!”
  砰
  屋里打斗起来。
  刘仕眸光微闪,听声音,妇人不像是夜会男子?
  是被欺负着?
  想了想,他又转身走回来,往卧房而来,卧房里没有燃灯,依稀可见两人扭打在一起。
  女人大约吃了亏,高一声低一声的痛呼着。
  刘仕抬起脚,朝一个个子大些的人,狠狠踢去。
  “嗷唔”有男子惨叫一声。
  地上那个人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低声喝问,“谁?”
  刘仕还没有说话,他身后传来亮光,有人焦急说道,“姑娘,姑娘怎么回事?啊,男人”有老妇人的惊呼声。
  “井妈妈,屋里还有一个呢。”侍女的声音也说道。
  烛光一照来,白氏也看到了刘仕,她眯起双眼,“你是什么人?”
  刘仕脸色讪讪,他不能说他是来查妇人身份的,只说道,“路过之人,听到夫人的呼叫声,跑进来相救。”又一指卧房中,倒在墙角捂着心口的那个男子,“夫人名声要紧,这个人,在下带走吧。”
  井妈妈和青竹青叶一起走进卧房,护在白氏的身则,警觉地盯着刘仕,就怕这个高个子男人,也要欺负白氏。
  白氏抿了抿唇,“这人是殷府的仆人,你带走的话,怕是有麻烦缠身,现在我的侍女们来了,我们四人,能够对付他了,就不劳壮士操心了。多谢。”
  白氏朝刘仕施了一礼。
  “可是”刘仕正要说话,他的好耳力听到宅子后面,传来不少脚步声,还有人说道,“快快快,黄贵大约和白氏的好事已经成了。”
  刘仕的眸色攸地一沉,二话不说,大步走进了卧房,一拳头朝倒地上的那个正哼哼着的男子狠狠揍去,男子再没哼出声来,倒地上昏死过去。
  他伸手一提,将男子提在手里,看着目瞪口呆的白氏说道,“有人在暗算你,我把这人先带走。他在这里于你名声不好。”
  刘仕说完,拖着昏死的男子,大步走出院子,脚尖一点,跳出了院墙。
  “暗算?姑娘,这是怎么回事?”井妈妈一脸疑惑地问着白氏。
  白氏眸光闪烁了下,心中隐约猜出了点什么,她袖子一挥,将灯灭了,沉声说道,“刚才那汉子说有人暗算我,那么,不久就会有人来这里,你们各自回房。听到动静再来,没动静接着睡。”
  井妈妈茫然地点点头,“好。”一手推一个丫头,“走走,先回房里去。”
  四人正要睡下,果然听到宅子门那个传来砰砰砰的响门声。
  “开门,开门!殷府的!二姑娘有话问白氏!”一个婆子扯着嗓子喊着。
  黑暗中,白氏冷笑,来得倒是快呢。
  井妈妈她们三人又折返回来。
  “七姑娘”井妈妈小声问道,“要开门吗?是殷府的陈婶。”殷大夫人身边的婆子。
  “开!”白氏摸黑爬到床上睡好,“若他们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东西,随便来随便走,你们给我将他们留下!人也好,钱也好,我嫌多!”
  井妈妈抿了抿了唇角,“是。”
  青竹在屋里陪着白氏,青杏点燃了烛火,陪着井妈妈去院门。
  门一开,三个婆子两个小厮闯了进来。
  陈婶原是殷大夫人的人,如今跟着殷燕了,她早已看不惯白氏,听说来捉白氏的女干,马上带着人来了。
  “你们你们有什么事?这大晚上的”井妈妈故意问道。
  “有事,我跟你们家白氏说,你个仆人就不必过问了。”陈婶恶狠狠推开井妈妈,手一挥,“走快点。”
  五个人脚步如风,跑进了正屋,开始各屋搜起来。
  发现东边厢房里有说话声,又一起闯了进去。
  “井婶,什么人来了?”白氏的声音,不急不缓问道。
  陈婶一愣,说话声怎么这么平静?
  屋里的烛火忽然亮了,一个披着外衫只穿着中衣的丫头,端着烛火来照陈婶几人。
  “七姑娘,是殷府的陈婶。”青杏撇了撇唇角。
  陈婶的眼珠子,飞快打量着卧房。
  横十步竖十步的小卧房里,只有一床一桌两椅,白氏拥被靠在床上,白氏的大丫头站在床前,主仆二人冷冷看着他们。
  陈婶一脸疑惑,那个黄贵,没有来?
  “原来是陈婶?什么事儿?”白氏冷冷问道。
  陈婶弯下脚,装着拍鞋子的灰尘,往那床底偷偷看去,床下除了摆着的三双鞋子,再没有其他,更没有人。
  她心中更是纳闷了,黄贵真的没有来?
  “哦,二小姐要我来跟你说一句话,后天是夫人发丧的日子,你务必回去一趟。”陈婶抬了抬下巴,说道。
  “就这事?”白氏冷笑,“就要大半夜的,带着几个人闯进我卧房,一居然还有男仆?陈婶,这便是你们殷府的家风?”
  陈婶脸色讪讪,不想跟白氏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白氏冷笑,“站住!各府有各府的规矩,来了我的地方,就得尊我的规矩,给我到外面跪着!”
  陈婶一愣,“你谁呀,凭什么叫我跪下,有你资格吗?”
  “你私闯民宅,我可以到顺天府告你!”白氏冷笑,朝井妈妈和两个丫头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两个丫头和井妈妈早已看不惯殷府仆人的嚣张,纷纷操家伙砸向陈婶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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