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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孤的心上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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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荣昇按住了脑袋。
  这么看来,也是可以解释了。
  为什么危其靳没有死,为什么狄弘那么做。
  若狄弘真的是看在与他交情的份上,没有对危其靳下死手的话,那危其靳多半是落到了他手上,被控制住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所以知道这些的安承柯才会这么气定神闲,也不担心危其靳的安危。
  ——安承柯真的会那么相信狄弘吗?她相信的是狄弘,还是……
  因为安承柯的一句话,他的想法越发趋于疯狂。
  尽管尽力压下了心中的念头,但越来越多的线索就像是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比如,朱渠焉有意挑拨上九族与中九族之间的关系,制造了焚烧案,却没有真正杀人。分明真正将人杀了,效果会更好。
  比如,姬永琨一事,一切事情都是他在失忆前安排好的。
  还有他几个月前去圣殿,守殿人同他说的那番话。还有他在暗室看到的那些东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为什么危其靳会那么容易地就着了道,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到一个人会对他下手。也没对一个人设过防。
  奚荣昇现在心脏跳个不停,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想法,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到了姬歧身上,又问道:“那秘法……之前,危其靳来过灵族,孤记得当时御花园的植物都因为他的魔气而枯萎了,他没法使用那个秘法吗?”
  安承柯淡声道:“研究秘法的初衷是为了他。结果秘法是研究出来了,唯独他是例外,没法使用。”
  “他又是……为什么会成为蚩族人?”
  “陛下恢复了记忆就会知道了。”
  奚荣昇魂不守舍地出了长老院,就见姬歧等候在不远处。
  他走了过去,嘴中发涩,也没说出话来。
  姬歧不知道他的想法,低声道:“陛下,臣走了?”
  奚荣昇看着他,欲言又止,手指在掌心捏了捏,还是没有将心中的话说出来。
  若一切事情都如他所想,姬歧此行铁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恩,去吧……注意安全。”


第87章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奚荣昇去了尚钦司。
  尚书颜正业闻讯赶忙迎接,行礼道:“参见陛下。”
  “孤要见朱渠焉。”
  颜正业微讶,应道:“是。”
  他亲自带着奚荣昇去了牢狱。
  牢中的朱渠焉心情貌似很不错,哼着小曲,坐在角落,拿稻草在编织小玩意儿,他脚下已经放了十几个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小动物,有小人。
  ——看来他在这里还挺悠哉。
  “呀!陛下,你来了!您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奚荣昇看了眼颜正业,道:“孤想要和他单独谈一谈。”
  颜正业应了一声,看了朱渠焉一眼,转身出去了。
  待大门关上,奚荣昇沉沉的目光落到了朱渠焉身上。
  “陛下,该说的,我都说啦!真的都不是我干的!”
  奚荣昇淡淡地道:“别装了,孤记忆恢复了。”
  他打算装作恢复了记忆的样子,来套朱渠焉的话。
  朱渠焉眼睛一亮,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试探说道:“陛下去过南巷吗?”
  奚荣昇不明所以,还是道:“去过。”
  朱渠焉又慢慢坐了回去,幽怨说道:“陛下恢复了记忆,就该知道草民是个不折不扣的良民,从来没有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这当当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看着他的反应,奚荣昇猜测是自己回答错了,朱渠焉试出了他没有恢复记忆。他暗暗将“南巷”这名字记在了心头,索性也不再装了,直截了当地问道:“当年,你辞官离开了皇城,去了哪里?”
  “回了老家,刻苦修炼啦。”
  “你这些年没来过皇城?”
  朱渠焉道:“我现在这不是就在皇城吗……哦,陛下是说之前呀?其实来过那么一两次,不过停留了一两天又离开了,主要是为了见故友。”
  “你故友是谁?”
  “一个叫小四的姑娘。”他又补充了一句,“大名叫施琼,陛下应该也见过,就是上次我们街上见到的那次。”
  奚荣昇略加思索,从记忆中调出了这码事,皱眉道:“孤记得那时,你说她是你的下属?”
  而且他们当时还提到了“主上”。
  朱渠焉羞涩地道:“我和她打赌,她输了,所以她成为了我的一日下属。那么介绍,也是为了满足草民的虚荣心。”
  奚荣昇:“……”这说辞,鬼才相信。
  说来,朱渠焉被抓,也没见那姑娘有什么反应。
  而且焚烧案明显是团队作案,朱渠焉只有一个人,那姑娘很有可能是同他一起行动的。
  只不过依旧是没有证据。
  奚荣昇怀疑朱渠焉现在提到施琼,是为了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因为对方在竭力隐瞒着什么。
  朱渠焉巧舌如簧,从他嘴里撬到话,很难。
  奚荣昇索性也选择转移目标,问道:“施琼住在哪里?”
  说来也是奇怪。
  若朱渠焉真是受他差遣的,在他话都说到这份上的情况下,没理由还装作和他不熟的样子。
  但是听对方突兀的一句“是否去过南巷”,倒也不像是他们没关系。
  奚荣昇去了朱渠焉说的地方,却是扑了个空,对方已经离开了。
  屋内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看起来施琼离开还不足三日。
  奚荣昇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留意到桌上有个香炉,样式奇特,应该是用来祭祀的。在香炉正中间有个鲜明的曜日花图案,旁边是鹿,鹏鸟等雕刻。
  他记得书上有记载,神社中盛放的就是类似的香炉。
  神社。
  失忆后,他从来没有去过神社。只是听说他们灵族的大长老尚禹在神社内闭关。
  尚禹,据说是他们灵族的至强者,年纪比他的父皇还要大上一轮,庇护灵族已有数千年之久。
  要论资历与权威,与他同等地位的支懿,以及身为二长老的安承柯,是远远不及的。
  奚荣昇回到了皇宫,就又接到了一则消息,说是蚩族大将江子林接到了狄弘命他回京的命令后,与他的亲卫队三百人不知所踪了。
  江子林看来是真的忠于危其靳的,当前他大概是打算在暗中寻找危其靳的下落。
  于是奚荣昇就想到了不久前离开的姬歧,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才不到一个时辰,他就觉得心头空荡荡的。
  他又想到了姬歧这么多年的误会。
  他当前可以确定,自己失忆前是在策划一件大事,但是大概很多人都不认同他。
  他索性提前设计,在自己失忆期间安排了行动的进行。这样,所有人都没有防备。
  观安承柯的反应,她大概是知道他想要做的事的,只是没想到他真的还付诸了行动,对危其靳动了手。
  至于危其靳……
  看姬歧的反应,他多半是全程都被自己给蒙在了鼓里。
  他之所以以为自己不喜欢他,也是因为他们之前有距离感,自己很多事都没有让他知道。
  而自己大概也是在全心全意策划自己的事,这才忽略了姬歧,一直以来也没发现对方的误会。因为他认为他们之间是心意相通的,所以就没有太将精力放在这个上面。
  ——他之前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二十七族的平权?
  但是为什么要对危其靳下手?
  焚烧案事件目前看似是平息了,是否还会有后续呢?
  他忽然想到了罗焯,开口道:“来人,叫罗总管来见孤。”
  早上明显罗焯知道内情,还误以为他恼了姬歧,有意劝和。
  罗焯很快来了,“陛下。”
  奚荣昇遣退了宫侍,待到只剩了他们两人,他才问道:“蚩族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焯道:“臣也不知。”
  奚荣昇也有些烦躁了,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说实话!”
  “臣所说句句属实,不知陛下想要听臣说什么?”
  奚荣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狄弘究竟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认识他?”
  罗焯仍是否定,“臣不认识狄弘。”


第88章 
  晚上,奚荣昇收到了姬歧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姬歧已经安全到达了蚩族,并且联系了狄弘,提出了与他商谈,狄弘同意了——当然,姬歧是隐藏了身份的。
  他独自回到了寝殿,恰时见宫侍们打理好了宫室,正要离去。
  待殿门合上,空荡的殿内只剩了他一人。
  他忽然感觉心头空落落的。
  就像是自己被世界给隔绝了似的,而自己的记忆是连接的桥梁,可是它断去了。
  所有人都有事情在瞒着他。
  他开始想念姬歧了。
  若是姬歧在,此时定会温声询问他事情始末,细声为他出谋划策,安抚他的情绪。
  然而,姬歧也走了。
  而对方的离去也是因为他的失误。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沮丧,关键则是对未来深深的迷茫。
  若是记忆全都恢复了……
  他忍不住内视,窥探了自己灵海中的那团混沌。
  与之前相比,它也没有变小多少,恢复的记忆与全部相比,也就是九牛一毛。若是要等它完全恢复,也不知道还要等上多少年。
  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加快它的恢复呢?
  奚荣昇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快速地沐浴完毕后,他盘膝坐在床上,运转了功法。
  之前强行冲击混沌,效果糟糕。这次他试着四两拨千斤,慢慢瓦解。效果仍是没有太好。
  也不知运转了多少周天,有记忆碎片浮现了上来。
  他眼前的是个桃花眼男子。
  “尚先生?您怎么来了?”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讶异地问道。
  男子揣着袖子,笑眯眯地回答道:“小殿下第一次上战场,陛下托臣看护好小殿下。”
  奚荣昇不满地嘟囔道:“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不需要别人来保护!”
  此时大抵是正在出征,他的身后是步伐整齐划一的兵士,奚守微在领军的位置,另一壮硕男子策马紧跟在奚守微身后——这是奚守微的副将,江子林。
  只听尚禹接着说道:“小殿下是真神临世,乃是我灵族之重宝。万万不可有丝毫闪失。”
  这话就引来了奚荣昇极大的抵触。
  他嚷道:“我才不是什么转世,更不是什么重宝!”
  “好吧好吧。”尚禹很快就妥协了,“你是轻宝,可以了吧?”
  奚荣昇气急败坏,“尚先生!”
  “反正小殿下也不被允许上战场,只能观战。小殿下就权当多了个随从咯!”
  这话就戳中了奚荣昇的痛脚,他还打算悄悄地遛进队伍中上战场。他说道:“尚先生修为高绝,倒不如去帮我皇兄杀敌!”
  “可是老夫不喜欢杀人。”
  “但是尚先生不去的话,就会有更多咱们灵族同胞死!”
  “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应有的归途。若陛下没有托老夫保护小殿下,老夫也不会踏足战场。老夫此行主要目的是为保护小殿下,旁人的性命不在老夫的职责范围内。”
  “尚先生也未免过于冷血了!”
  尚禹却只是微微一笑,“当小殿下处于老夫这年纪,就会明白了。”
  蚩族军队攻到了灵族边塞之下。
  大军的到来犹如神助。
  被誉为战神的太子亲自统兵,贵为“神明转世”的二皇子也一道前来,这无疑是大大提升了驻守兵将的士气。
  开门应战,斗志昂扬的灵族军首战就将蚩族打得溃不成兵。
  倒是第一次直面血腥场面的奚荣昇有些顶不住了,苍白着脸,捂住了嘴。他总算是明白临行前自家皇兄同自己说的那番话的含义了。
  他身旁的尚禹却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奚荣昇眼睁睁地看见蚩族兵的矛刺中了灵族兵的腹部,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了出来,肠子露了出来。血液溅撒到了那名蚩族兵的面庞上,他仍是不为所动的漠然,将矛拔出后,又刺向了其他敌人。
  过去,他见过的人,无不友善和蔼,莫说是出人命,就连出血的伤势都是很少的。
  他无法在场上的人身上看到“人性”的存在,包括他的皇兄。
  原本还温文尔雅的兄长,在披上铠甲,步入战场的那一刻起,就仿佛是变了一个人,冷酷无情,如同是从地狱而来的煞神——让他觉得陌生,也觉得畏惧。
  他这下也明白了战争,并非如他过去想象的那样。
  他只看到了英雄头衔的荣光,却无法想象,也无法理解真正的残酷。
  最终灵族胜了,蚩族暂时退回去了。
  他看着城门大开,灵族兵收拾惨烈的战场,彻底沉寂了下来,又站了许久,方才迈着僵硬的步伐,下了城墙。
  他看到昨日还在同自己打招呼的兵士断了一只手,虚弱地躺在支架上,等待医师的救治。亦看到死亡的蚩族人像是畜生一样被随意摞在一起。
  伤兵营唉声一片,伤势较轻者三三两两地聚在角落,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污,面色麻木,或许是在为自己死去的战友而感伤。
  奚荣昇忽然感到了迷茫。
  “尚先生,咱们灵族……为什么要与蚩族打仗呢?蚩族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祖宗吗?”
  尚禹答道:“因为信仰不同。”
  “信仰不同?”
  “排外是人的本性。灵族信司易神,蚩族信蚩神,注定无法共存。”
  “但是……蚩神不也是司易神的衍生吗?为什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
  尚禹轻笑摇了摇头,“小殿下年纪还是太小,身为当局者,不懂信仰的力量。”
  “请先生指教。”奚荣昇虚心地道。
  “信仰侵蚀了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了人的‘一部分’。相同的信仰使得一个群体不再是一盘散沙,当他们有了‘共同处’,自然而然地就会凝聚在一起,并排斥与自己不同的人。”
  “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尚禹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像殿下您从小到大都喜欢吃肉,突然跳出来一个人,说一大堆吃肉的不好,自己吃菜好。您是会和他做朋友,还是会反感他?”
  “反感。”
  “是差不多的道理。人本能会去亲近与自己有相似处的人。”
  “所以……灵族与蚩族的矛盾,注定无法化解了吗?”
  尚禹微笑道:“若要解决,自然还是有办法的。权看如何去选择了。”


第89章 
  接下来的几天,倒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姬歧那边找狄弘谈过,狄弘对他们的态度还算是友善,但提到危其靳,只道危其靳已经在乱局中被杀了。
  蚩族帝王身死,蚩族那边一片混乱,许多有野心的贵族都在窥觊皇位,闹得几乎撕破了脸。
  狄弘则是一副忠臣的模样,兢兢业业地为危其靳操持“后事”,只是据姬歧的消息回报,狄弘已经暗中整合了势力,只待一鸣惊人。
  姬歧面临的抉择就是,是帮助狄弘,以获得其信任,还是扶持其他人。
  问到奚荣昇,出于各种考虑,他还是让姬歧选择了前者。
  姬歧是隐藏身份去的蚩族,灵族这边,奚荣昇的说辞是皇后身体有恙,在后宫休息。
  然后他就发现群臣对此似乎有什么误会。
  最近时不时就有大臣在他面前,貌似无意地提起皇后的好,皇后的不容易。言辞间隐含的意思就是皇后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陛下您忠心耿耿。
  这么说的,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一天就有七八个人到他面前说这话,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串通好的了。
  由于姬歧的出身问题,他的地位总归是有些微妙的。就从他掌权六年来,贵族敢将暗线埋到皇宫中,就可见一斑。
  奚荣昇现在怀疑自己失忆前在策划一件大事,自然就忍不住想得多了一些。
  既然他在蚩族都有“强盛”的势力,那在灵族呢?
  暗卫与商业自不必说,他这里指的是朝堂。
  他现在怀疑在他面前说姬歧好的,怕都是自己的人。
  以他们的话,似乎是认定了姬歧是因为犯了过错,所以被变相软禁了起来。
  而在朝局中最忌讳的就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胡言乱语。对于一件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事情,最常用的采取的方式就是装作不知不见不闻。
  ——他们的行为逻辑就很引人深思了。
  安承柯,朱渠焉,罗焯摆明了是要在他面前隐瞒,他还不能找其他人问出话来吗?
  这日,在礼部尚书状似无意地提起姬歧所做的贡献时,奚荣昇冷不丁地开了口,“这世上不是所有罪孽都能被轻易原谅的。”
  礼部尚书道:“没准……是个误会呢?”
  “能有什么误会?”奚荣昇冷声道。
  正在这时,宫侍来报,“陛下,颜尚书求见。”
  颜正业走进门,倒没有说与姬歧相关的事,一板一眼地汇报起了公务,效率很高。
  讲完正事,他打算告退,然后就察觉礼部尚书在向他使眼色。
  他迷茫了一秒,没有懂他的意思,继续告了退。礼部尚书觉得自己有些招架不住,也告退离开了。
  “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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