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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孤的心上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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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渠焉被戴上了禁锢灵力的镣铐,扔到了尚钦司大牢。
  他沧桑地蹲在墙角,内心十分忧伤。
  偏生还有人给他忧伤的心火上浇油。
  “哟,恭喜你终于被抓了。”没有灵魂的祝贺,饱含满满的嘲笑意味。
  朱渠焉愤怒捶地,“颜正业,你丫真是欺人太甚。”
  尚钦司尚书颜正业揣着袖子,闲闲地站在牢笼外,“主上现在可不会保你——我自然也不可能。”
  朱渠焉“切”了一声,拽拽地道:“我能自保,才不要你保。”他突然想起一桩事,神秘兮兮地挪到了笼边,低声道:“我还真有一件事要你帮个忙。”
  颜正业退后了一步,正直地道:“我和你不熟。”
  “真的是大事!”朱渠焉道,“我做了一半的傀儡随手放在了寿石街的曲阳坊旁边的小巷之中。你替我将它取回来,找个妥善的地方放置。”
  “什么傀儡?”
  “是个半成品。皇后的血放置在了内里的槽中。若是被有心人捡了去,怕是会有大麻烦。”他故意将事态说得很严重。
  果然见颜正业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放得安全吗?”
  “应该是正常人都不会经过的地方,经过多半也不会注意。总之你快去!”
  颜正业快步去了。
  朱渠焉舒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自得的笑,靠在了墙上。
  关键是他不舍得让自己辛辛苦苦做的傀儡待在那种地方。他敢肯定,不会有人将东西给捡走的。
  过了约莫一刻钟,只见颜正业表情严肃地回来了,急问道:“你确定你放在那里了吗?”
  朱渠焉一怔,“啊?”
  “我的人找遍了曲阳坊旁边的小巷,也没有找到你的东西。”
  “这不可能。”朱渠焉道,“肯定是你的人没有仔细找。”
  “千真万确没有。你再仔细想想事情的经过。”
  “我从四儿那里出来,碰到了安封吟。他追我,我当时趁他不注意,就近把傀儡就放在了那里。然后他追我从城东追到了城西,后来碰到了支懿,他把我给制服了。总共大概也就不到两刻钟。”
  “两刻钟足以发生很多事了。”颜正业严肃道。
  “我那傀儡是个半成品,一般人就算把它给捡走了,也不会用。”
  “你不是说皇后的血在槽里?”
  “需要用我独家秘法炼制才有效用。”朱渠焉实际上也不像是表面那么冷静,自己的心血突然就丢了,就算别人不会用,将它磕碰到,也足以让他心疼半天,“总之你快帮我找!”
  “你那傀儡打算干什么?”
  “我打算……”
  他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狱卒的声音,“尚书大人,陛下到!”


第78章 
  奚荣昇走进了监牢,便见颜正业垂手立在栏边,牢中的人双手锁着铁链,背对着他,坐在墙角。
  “陛下,经过初步的审问,犯人不肯招供,只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颜正业先发制人,“不知是否要动刑?”
  朱渠焉:“……”老子信了你的邪!
  奚荣昇摆了摆手,走到了牢前,看着狱中的人,道:“朱渠焉。”
  他这一声叫出,仿佛就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朱渠焉突然转身,扑了上去,手上的铁链碰撞作响,他凄惨地大喊道:“陛下!草民冤枉啊!”
  奚荣昇负手,看着对方熟悉又陌生的面庞,道:“你怎么冤枉了?”
  “苍天可鉴!我一直本本分分做人,怎么就与焚烧案有关了呢?当年草民为官时,那安封吟就看不过我,现在又把这脏水泼到草民身上。这罪名,草民实在是担待不起啊!”
  “你说焚烧案不是你所为?”
  朱渠焉字字泣血,凄凉地道:“当真与草民无关啊!我愿意以安封吟的性命做担保——虽然我和他有仇,但是我也不会恶意诅咒他去死的。”
  最后那句解释就很欲盖弥彰。
  奚荣昇:“……”
  “留在现场的被烧焦的傀儡是你的。”
  朱渠焉诚恳道:“陛下实不相瞒,草民当年辞官回乡后,囊中羞涩,所以卖了一批傀儡。铁定是买过我傀儡的客人所为!草民自从离京后,就一直致力于二十七族之间的和平,又怎么会干出这种恶意挑拨关系的事情呢?”
  颜正业:“……”你最后一句话很多余。
  奚荣昇也稍微怀疑了人生一秒。
  这家伙是不是拿定了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明明是以嫌疑犯的身份被关在牢狱中,却连一点紧张的感觉也没有。
  “朱渠焉,你给孤严肃一点。”
  朱渠焉点头如捣蒜,“嗯嗯嗯,草民很严肃!”
  事实上的确是缺乏证据。
  唯一找到的线索就是现场的傀儡,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找到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朱渠焉就是肇事者。
  ——尽管和对方一番对峙后,奚荣昇心中已经认定了这家伙就的确是真凶。
  但缺少证据,来给朱渠焉定罪。
  “失踪的受害者现在在哪里?”他沉声问道。
  “受害者不是死了吗?怎么失踪了?”朱渠焉开始装傻。
  颜正业在一旁怂恿,“陛下,依臣看,这犯人实在是油盐不进,臣建议还是直接用刑逼供。”
  朱渠焉嚎得更大声了,“我是良民!朝廷就可以随便对一个无辜的百姓用刑逼供吗?”
  “有关你袭击皇后的事……”
  奚荣昇这句话刚一开头,朱渠焉也立马就给否了,“那也不是我干的!我连皇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袭击他?”
  “姬永琨醒了,他指认你就是劫狱带他出去,并且把他打成重伤的人。”
  朱渠焉眼珠一转,听出这是在钓鱼,自己全程都是蒙面,姬永琨不可能知道他是谁。
  他继续装傻,“姬永琨是谁?”
  “那日,安统领恰好碰见了你,你还将他给打伤了。这一点,安统领可以作证。”
  朱渠焉:“这明显也是安封吟的恶意栽赃!他可是威风凛凛的禁卫军统领,我只是个弱小无助的平头老百姓,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将他打伤?这话说出来,我都不信,陛下您信吗?”
  奚荣昇:“……”
  这家伙果真难对付,不动声色地就将自己的罪名推得干干净净。拿准的就是他们这边也证据不足这一点。
  只是想到对方手上有姬歧的血,可能拿以其制成的傀儡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他心中就烦躁。
  他问颜正业道:“搜查他的身上了吗?”
  颜正业恭敬回道:“是。搜出来了三枚铜板,以及一柄工具刀。”
  “他被擒时,身旁可有傀儡?”
  “应该是没有的。具体情况,臣也不清楚,陛下可以询问安统领与支正卿。”
  奚荣昇简单地嘱咐了一句“看好他,别让人跑了”,便转身出去了。
  他一走,朱渠焉再度火急火燎地冲到了栏边,说道:“你一定要帮我找东西啊!”
  颜正业:“你究竟想要拿那东西干什么?”
  朱渠焉面上显出了洋洋得意的神情,“把耳朵凑过来。”
  片刻后,听完他的陈述后,颜正业脸色变幻莫测,半晌也只吐出一句话:“我……到时候会给你收尸的。”
  朱渠焉震惊,“你说啥?”
  颜正业怜悯地瞅他,“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现在还来得及。”
  “明明是你不懂!”朱渠焉不想和他讨论自己天才的想法,再三嘱咐道,“一定帮我找东西啊!等我出来,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奚荣昇问过了安封吟与支懿,他们皆道朱渠焉是空手,没有发现傀儡或疑似傀儡的东西,只好在人已经抓了。
  回到宫中,姬歧问起了朱渠焉。
  “那家伙油盐不进,咬死了不肯承认罪名,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奚荣昇坐到了椅子上,颇是头疼。
  姬歧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一桩事也没承认吗?”
  “恩。”
  奚荣昇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想起了另一件事,他问道:“阿歧,有关你兄长的事,你是怎么看?”
  “我兄长?”姬歧愣了愣,垂下了眼睛,道,“他落到今天的地步,也算是罪有应得。”
  奚荣昇试探道:“但是你我都知道,谋逆罪与他无关。”
  “但他杀了许多奴隶。依律法,这是死刑。”
  虽然律法是这么规定的,但是也没有因为上九族贵族杀奴隶,所以被判死刑的先例。姬永琨最主要的罪名还是谋逆罪。
  “他毕竟是你亲人,你……”
  姬歧摇了摇头,轻声道:“臣只有陛下一个亲人。”
  奚荣昇的心尖被狠狠地拨动了一下,他道:“阿歧,来。”
  姬歧弯下了身,然后被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奚荣昇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搂着他的腰,继续问道:“那关于孤处置了你其他兄弟的事……你不怪孤吗?”
  姬歧靠在他的肩头,说道:“臣……很开心,陛下能够为臣做到这地步。”
  奚荣昇心花怒放。
  就是说他过去实在是想太多了!
  那么既然自己过去千万百计地想要瞒着自己处置了姬歧兄弟的事,那姬歧想来也是近期才知道此事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陛下上次酒醉,臣的副官告诉臣的。”
  一提酒醉,奚荣昇就浑身一僵:“……”
  “陛下突然提起姬……臣的兄长,是又想起什么事了吗?”
  奚荣昇道:“找到了个过去的下属,她告诉了孤一些事。”他想了想,问道;“你可知孤的玄甲卫?”
  姬歧稍微愣了一下。
  玄甲卫不在朝廷的编制内,但这是一支全灵族都威名赫赫的军队。
  “陛下过去曾经带臣去看过他们的阅兵。”
  “孤听安长老说,他们现如今不知去向。”
  姬歧道:“是的。已有六年没有音讯了。”
  “你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姬歧摇了摇头。
  奚荣昇皱紧了眉。
  这时,一名宫侍来报:“陛下,祝大人求见。”
  祝南织将凤凰草拿来了。
  他叫人拿来了其他材料。
  姬歧也没有问他要做什么,在他表示要回寝殿时,主动说要出宫一趟处理公务。
  奚荣昇回到了寝殿,找出了那本空白书页,用小刷子沾染了药汁,涂在了纸张上。
  过了大约数息的时间,空无一字的纸面上显出了字迹,从模糊慢慢地变得清晰了起来。


第79章 
  蚩族的今夜,注定不眠。
  “杀了危其靳!”廖卫方身披盔甲,一挥他的长剑。
  兵士们纷纷扬起手上的刀剑,喝道:“杀!”
  声音之大足以震破天际,声势浩大。
  羽先生仍是那副闲适的打扮,一袭朴素的青衣,木簪束发,看上去文文弱弱。
  廖卫方看了他一眼,问道:“羽先生,您真的要与我们同去吗?”
  羽先生颔首,“就让我见证廖大人丰功伟业的建成吧。”
  廖卫方叫了几名兵士负责保护他,气势汹汹地携人往皇宫进发。
  负责守卫皇城的禁卫军统领已经归于了他的麾下,并且将会配合他的行动。
  百姓纷纷闭门不出,街上没有一缕灯光,唯有夜空中高悬皓月的光辉,幽幽地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他们来到了皇宫前,守卫的宫人一惊,说道:“廖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廖卫方手起刀落,斩杀了他们,殷红的血溅撒到他身边,就被护体灵力给弹开了。他将刀收回了鞘中,豪气万丈地挥手道:“开门!”
  他手下兵士跑去将宫门给打开了。
  他领着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宫。
  奇怪的是这里很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就连过往宫人也没有见到。
  廖卫方惊疑地止住了脚步,看向了身边的人,“羽先生,你看这……?”
  羽先生从容地道:“静观其变吧。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了。”
  廖卫方心想也是。反正禁卫军统领都归于了他,料想危其靳也逃不掉了。
  走了一阵,他与禁卫军统领碰上了面。
  对方领着一队人,抱拳道:“廖大人。”
  “恩。”廖卫方道,“危其靳现在在哪儿?”
  “他在正乾殿。”
  正乾殿是上朝的宫殿,危其靳大晚上去哪里是干什么?自知已无力回天,所以束手就擒?
  廖卫方很快就摒弃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危其靳那家伙可不是这个性子的人。他肯定是留了后手!
  待到他们一行人来到正乾殿,只见危其靳一人坐在皇位上,一手支着下颚,姿态颇是闲适,哪怕是见到了他们闯进来,他仍是云淡风轻,就连姿势都没有变上一变。
  廖卫方心中咯噔一跳,本能地就觉得背脊一寒,觉得不大妙。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正好就见殿门自动地关了起来,发出了“砰”沉闷地一声,好似是撞击到了他的胸口。
  他退后了一步,这时肩膀被扶住了——是羽先生。
  他突然想到了对方不久前的话:“已没有回头路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了一步,沉声道:“危其靳!我现在怀疑你就是灵族前太子,奚守微!我蚩族的皇位,可没有让灵族人坐的道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高位上的人轻笑了出声。
  危其靳站起了身,手指覆上了万众瞩目的面具,然后缓缓地将它摘了下来。
  男子容貌清隽,浓眉凤目,唇角始终含着笑,眸底却是泛着寒光,翻滚着戾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众人,仿佛是在看着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声音也发生了变化,从平常的雄厚低沉变为了清润如玉的优雅。
  他悠然道:“恩,我就是奚守微,你待如何?”
  廖卫方瞳孔猛地一缩,身躯抖了起来。
  危其靳这时候摘面具是什么意思?是有了十足的把握,能让他们这里的人一个也出不去?
  “你……你……”他的胸口像是风箱剧烈地起伏着,头脑一片空白,已说不出话来。对方的动作过于突然,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猜测是一回事,现实摆在了眼前又是一回事。
  或者是仿佛眼前又重现了当年战场上奚守微的风采,对方被誉为战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他们蚩族的心腹大敌,很多人都是听到他的名号,就吓得三魂五魄都飞走了。后来,他的弟弟,那个号称是司易神转世的圣帝,丝毫不逊于其兄,这对兄弟俩实在是……
  现在,弟弟做了灵族的王,哥哥又做了蚩族的王。奚家人如今俨然就是天下之主!
  这却也坚定了他要夺到皇位的信念!
  “杀!杀了奚守微!”
  他大吼道。
  然后他发现他们动弹不得了。
  是阵法!
  危其靳趁着他心神剧震时,争取到了阵法发动的时间!
  这是宫殿的两侧出来了上百名着甲胄的兵士,他们每个人的修为都不逊于他带的高手!
  危其靳又重新戴上了面具。
  长时间戴面具示人,如今露出真容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觉得不习惯。
  “这场闹剧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他坐到了皇位上,悠闲地靠在了椅背上。狄弘从阴影中显出身形,面无表情地矗立在了他的身旁。
  却没有想到已经成了定局的场面,竟然又发生了变故。
  本应定身无法动弹的其中一人突然动了。
  那是与这血腥的谋逆场景格格不入的青衣文士。
  危其靳知道对方,是姬歧的人。派来挑拨廖卫方的。
  培养人才也不容易,为了防止某个喜欢无理取闹的人找他麻烦,他还打算将人打包给弟媳送回去。
  他慢慢地坐直了身。
  对方缓步从阵法走了出来,彬彬有礼地向他行了一个灵族礼,温和地开口道:“殿下安好。”
  听到对方的称呼,危其靳意识到这压根就不是姬歧的人。
  若是姬歧的人,知晓了他的灵族身份,更不会在这种时候走出来,还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显然对方是早就知道了。
  而且资料中显示,这人理应修为平平,绝不可能挣脱阵法的控制。
  ——所以是对方伪装成了姬歧的人的样子吗?
  那边的廖卫方大喜,也顾不得对方能够动弹的原因,大喊道:“羽先生!救我!”
  羽先生压根不搭理他,只是含笑看着危其靳。
  尽管危其靳在高处,他在低处,却丝毫不显他身处低位。
  危其靳站起了身,开口道:“不知先生是何来历?”
  羽先生抬手,打了个响指。
  危其靳的那些蠢蠢欲动的兵士刹那间被定住了身形,竟是与身处阵法中的人一模一样。
  ——不是控制一人,而是上百人!
  危其靳眸中掀起了轩然巨波。
  光是这一手,就足以看出对方实力的强悍来了。
  危其靳自认就算是自己要控制住这么多人,决计不可能像对方那样轻描淡写。而自己的实力,就已经是蚩族最强了。
  他对对方的身份,心底已有了数,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在这时候来这里的原因。
  “尚先生……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尚先生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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