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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宠帝手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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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药闻着味道都有些苦。”他见宫女端药进来就立马皱眉,一副不想喝药地模样。
  “胡说!”李御见他吃糖倒是积极,喝药就跟要他命似的,就站在不远处,示意方枝儿将药抬给他。
  他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御姐姐不疼我了。”
  她不为所动,“你先喝药!”
  方枝儿再将药碗呈上时,突然脚下一滑就往前面跌过去,碗里的汤药一下子全洒了出来,弄到赵璟的下袍上。
  “陛下恕罪!”方枝儿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求罪,要拿帕子给他擦拭时,被赵璟厌恶地避开了。
  “御姐姐,这宫女忒坏了!她拿药故意泼我!”赵璟从床上跳下来,抖了抖自己的下袍,下袍都湿了大半,还浸到了里裤上,显然是不能再穿了。
  方枝儿抖着身子伏跪在地上,看到绛色裙摆出现在她面前时,抖得更厉害了,“长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
  李御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她抬头,清丽的小脸泪眼婆娑,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声音微寒:“就走两步路而已,连药也端不稳,嗯?”
  “你是想趁汪公公不在,将陛下泼湿了,亲手为他更衣?”
  “奴婢没有这般想……” 她话才说完,李御就将她的脸拧朝另一边,寒声让她滚出去。
  果然,福宁殿一下子多了宫女,就是有不怀好意的女人混进来。
  李御原先想着,这殿里伺候的都是太监,没有宫女细心周到,便吩咐汪德海挑几个宫女送过来,谁知竟有这种恬不知耻的东西混进来。
  她忽然一下子理解赵璟原先为何不留宫女在福宁殿伺候了!
  看来这些新来的宫女是一个也不能留了,免得有人趁她不注意,将赵璟给祸害了。
  赵璟现在太单纯,是最容易被人蛊惑的时候,她得将他保护好才是。
  李御叹声气,让赵璟先别在地上乱走,免得被碎瓷片给扎到。
  可现在床上都有些湿,他也不好坐在那里,只能拎着下袍站在原地,喊住她:“御姐姐!”
  “嗯?”李御回过头,柔声问他怎么了。
  他说:“我下面都是湿的,还有一股子药味,难受死了!汪德海现在又不在殿里伺候我,御姐姐,你能帮我条换裤子吗?”
  李御:“……”
  作者:赵璟盖章,“她是我的。”
  我今天先伸出一只试探的小脚试试,希望这周情况能够好些。


第7章 
  他说完,就开始解衣袍上的盘扣,李御慌得迅速跑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
  “你先别脱!”李御死死拽住他,不让他再动手。
  他一脸疑惑,“为什么?你以前都给我换过裤子的,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当时他就是一个小屁孩,身上没什么看处,她还以为他是他的亲弟弟,除了没有给他喂过奶,什么事没给他做过!
  可现在他是一个大男人,她又不是他的妃嫔,怎么能给他更衣?
  偏他一脸坦然,不知所谓的模样,以为她给他换裤子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
  李御玉脸微红,咳了一声:“阿璟,你我现在得避嫌,更衣这事还是让别人来做为好!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让人去找汪德海或者叫个小宦官进来给你换,如何?”
  “可我身上难受,现在就想换!”他跺了一下脚,表示十分不满。
  她将目光投向庄文浩,犹豫了一下:“……要不然让庄太医给你换?”
  庄太医:“……”
  赵璟:“……”
  *
  汪德海不清楚,他就是去御膳房传膳的功夫,为何他回来后赵璟的脸色就一直臭臭的,他嫌这嫌那,最后又嫌弃到他头上。
  他私下找宫人盘问,这才知是新来的小宫女方枝儿坏心眼地把药撒到陛下身上,陛下的脸色便一直未好过。
  汪德海有些心累,他才将干净的锦被盖在赵璟身上不久,赵璟一把又给它扯了下来,他叹了声气,不厌其烦地给他重新盖上,边道:“陛下该午歇了。”
  赵璟抿唇,伸手朝他讨东西:“你把御姐姐的帕子拿出来?”
  他愣了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罗帕,边角上绣着的海棠花都被他给放皱了,汪德海讪讪道:“小人这就去给长公主洗帕子,到时完完整整地送到她手上。”
  “不用!反正我现在睡不着,你把它给我,我给御姐姐洗好了!”赵璟从他手里夺过帕子,催促他去端盆水过来。
  汪德海怔了一下,才去到殿外让人端一盆水过来,他站在小皇帝身边,觉得赵璟就是兴致来了,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他不好扰他的兴致,只好干巴巴地站在一侧。
  赵璟却不自在,他就是想洗个东西而已,一堆人站在他身边,挡了他视线不说,还总怕他又跌着,做什么事都恨不得自己来代劳。
  他道:“你们都出去吧!”
  宫人恭敬道是,躬身退出殿外,只留汪德海一人挺直身板,搭着拂尘将殿门关上后又回来了。
  赵璟侧头斜了他一眼,嫌弃道:“你回来做什么?你也出去!”
  汪德海:“……”
  他僵笑着说是,垂眉失落地推开殿门侯在外面,等赵璟唤自己的时候再进去。
  外面不比殿里,有热炉烤着随时可以暖手。他把拂尘夹到臂窝里,耸着肩膀将手缩到袖中一阵,就听到赵璟在里面唤他。
  “陛下――”
  他推开殿门,就见赵璟站在火炉旁,一直盯着上面冒出的白烟,绞着两只手分外心虚:“我刚才不小心把御姐姐的帕子给洗坏了,她要是向你讨帕子,你就说是你洗坏的!”
  汪德海微微一窒,原来赵璟唤他过来,是让他过来背锅的。
  他没在盆里见着帕子,便在殿里四处扫了一眼,问:“那帕子呢?”
  赵璟道:“我烧了。”
  汪德海欲言又止,就算他洗坏了帕子也不用把它烧掉啊?
  他微弯下腰,将地上的鎏金铜盆抬起来,“陛下交待的事,内臣记住了。庄太医说您每日最好睡上半个时辰,药效才会更好些。您不如回床上躺会儿,说不准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赵璟这次倒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他将脚下的云履脱了,掀开被子躺到里面,“若是御姐姐过来找我,你要把我叫醒!”
  “是!”难得汪德海现在才劝上一句,赵璟就肯听他的话。
  他欣慰地笑着将鎏金铜盆才抬出去,就有一个小宦官谄谀着朝他跑过来,把盆接过去:“内侍辛苦,倒水这事小的过来做便好!”
  汪德海瞧了他一眼,摇头道:“伺候官家是咱家本分,算甚么辛苦事!我记得……方枝儿是你推荐给咱家的吧?”
  “是!是!是!”余福点了好几头,讪道:“方枝儿方才就是脚滑,她刚才不是故意的。”
  汪德海轻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倒完水,跟我一起去见长公主一面!”
  余福想着莫不是汪公公准备带上自己给方枝儿求情,他当下大喜,迅速地将水倒了,便同汪德海去崇华殿。
  赵璟听到殿外没声音了,才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攥着它轻轻闻了闻。
  这上面有丝淡淡的馨香,边角绣的海棠花被他攥在手心里,像是无处可躲似地只能绽放在他掌中。
  赵璟又嗅了嗅,才将它藏到枕套里,再缓缓闭上眼睛入眠。
  ……
  余福紧跟在汪德海身后,他每朝自己眯着眼睛笑一下,他就跟着笑回去,盼着他待会儿能给方枝儿求情。
  两人一路走到崇华殿时,才过午时。
  李御刚从泗水亭绕了一圈回来,宫女提着釉青瓷壶,倒了杯温水奉到她手中。
  沐风掀开珠帘,走到她身旁道:“长公主,汪内侍有事求见!”
  “是陛下那里出了什么事吗?”李御慌得一下子从凳上起身。
  沐风忙禀道:“汪内侍神色轻松,陛下应是无事!”
  “那就好!”李御蜷起的手指微微放松,她重新坐回到圆木凳上,喝了一口温水润润嗓子,才道:“让他进来吧!”
  “是。”
  汪德海走到殿内,暖炉烧得正热,他带余福磕头跪在地上道:“老奴今日过来这儿,是想向您请罪!长公主的帕子方才被这小宦官给洗坏了!早知如此,奴就应该自己亲自动手,而不是交到这等粗笨之人手上!”
  余福跪在地上,懵然望着他。
  李御走到他身边,腰若纨素,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叫什么名字?”
  “余、余福……”他声音都在发颤,有些后悔自己跟着汪德海过来,抖声道:“小人不是……故意的!”
  “你紧张什么?只是块帕子而已,我又不会怪你!”李御见这小太监紧张地都结巴了,也不忍心再罚他了。
  她侧头问汪德海,“陛下可午歇了?”
  汪德海颔首点头,“您一走,圣上便听长公主的嘱咐,早早回寝殿歇息了。”
  李御很是满意,秀昳的眉目都沾上笑意,她道:“汪内侍伺候陛下辛苦了,待陛下身体安康,你必少不了重赏!”
  汪德海道: “奴现在只盼着陛下能早日恢复记忆,重回朝堂亲政!”
  他对赵璟向来忠心,她是知道的。
  他之所愿,亦是她所望。
  汪德海见李御面带倦色,似是昨夜没休息好的缘故,便十分有眼色地带着余福告退。
  余福同他离开荣华殿后,每走一步路都保持离汪德海隔三尺远,汪德海发现余福是在躲着自己后,便停住脚步不走了。
  “内侍,您怎么不走了?”余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随他站在原地。
  汪德海主动朝他走过去,余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问:“你怕我?”
  余福猛摇头。
  汪德海用拂尘往他肩上拍了拍,冷下声音:“这次算你运气好,以后若再给那小蹄子求情,莫怪我不顾念同乡情分,将你赶出福宁殿!”
  “是。”余福低头,脚步沉缓地跟在他后面,一句话不敢多言。
  汪德海回福宁殿不久,就有人来报江淮、柳禹已经进宫了,汪德海差人将这消息递给李御,便走到寝殿去唤赵璟起身。
  赵璟还在梦中沉睡,听到有人在喊他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半撑着手臂问:“是御姐姐过来了吗?”
  他答:“不是,是柳太傅进宫为陛下授课了。”
  柳禹前些年便已致仕,为让赵璟有从前的印象,汪德海仍称他为太傅。
  这次柳禹进宫,是受舒王所托。柳禹现在年纪大了,走路都要柱鸠杖才能行走,为方便他再次给赵璟授课,宫中特意给他派了一辆马车。
  汪德海走到鎏金蟠龙架上取了件外裳,再掀开床帐时,赵璟又趴回到床上躺着了,他将帷帐挂到金钩上,微用力推赵璟肩膀:“陛下,您可别赖床了!若是到时昭宁长公主都到文思斋见柳太傅,您还未在场的话,她定知道您是在偷懒,不想听学……”
  赵璟忽然睁开眼睛,惊道:“你说她也会去?”
  汪德海顿了一下,回道:“长公主应该是会去的!”
  “你不早说!”赵璟腾地立刻从床上起身,他从汪德海手上接过外裳披在身上,用手随意摸了摸,发髻有些松散。
  汪德海将他的墨发放下,重新用玉簪固稳,又给他腰间挂上和田玉腾龙挂佩,显得赵璟身形欣长,风姿俊秀。
  授课的地方是在文思斋,距福宁殿千米远,人走得快的话半柱香的时间便能到。虽如此,汪德海也没耽误一刻功夫,他让人将笔墨纸砚装到佩袋里,急匆匆地带赵璟坐上龙辇往文思斋赶去。
  而柳禹此时已到斋中,他佝偻着身子,柱着鸠杖一步步坐到讲台坐下,见赵璟的位置是空的,砰地将书掷到桌上,沉声问:“他可是又想逃学了?”
  “太傅息怒!”江淮从座上坐起,宽松的白袍拂到桌上的宣纸,他正想为赵璟寻说辞,赵璟脚踩黑金龙靴跑到了门口。
  “拿戒尺来!”柳禹暼了身后的宫人一眼,让他将戒尺递过来,柱着鸠杖一步步走向赵璟。
  “――你把手伸出来!”
  作者:周六白天12点更。


第8章 
  汪德海急了,他挤到赵璟前面,神色都带着乞求:“太傅,陛下身体还未康复,现在怎能受这戒尺笞打!您要是真要打的话,就打我好了!小人皮糙肉厚,您想打多少下都行!”
  柳禹不为所动,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握着戒尺,“汪内侍莫不是忘了,在老夫的讲堂上,不管他身份是谁,只要他犯了错那就得受罚!伴读和内侍是不许代主子受罚的。今日我若是打你,那就是亲手坏了我立下的规矩,打得是老夫自己的脸!”
  “老夫年愈六十,若有人以权欺我,这课不讲也罢!反正柳某早已致仕,回去府中颐养天年岂不更好?”
  柳禹是舒王好不容易才请出山的,汪德海哪敢第一天就将他气跑?他神色纠结地望向江淮,希望他能站出来劝劝脾气暴躁的老头儿,可江淮却向他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赵璟刚被接到宫中时,对什么都是抗拒的,逃学更是常事,柳禹打了他多少板子,才让这主消停下来,每日按时过来读书。
  今日之景,倒像是回到从前。
  说不准,赵璟多挨几下戒尺,还能想起些什么。
  柳禹让赵璟伸出左手,毫不心软地用戒尺打了他三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将戒尺收起,盯着赵璟沉声问:“下次你可再敢迟到了?”
  赵璟红着眼睛摇头,汪德海心疼得不行,想给他吹吹手,赵璟却将手缩回去,“御姐姐怎么还不来?”
  汪德海一哽,都什么时候了?
  他还想着李御!
  柳禹柱着鸠仗往地下重重一捶,“各归各位!”
  赵璟顿时噤声,他往台下走去,坐到江淮身边,汪德海掏出文房四宝铺在桌上时,借机怒瞪了江淮一眼。
  江淮背脊挺直地坐着,身上白袍一尘不染,一丝折皱也无。他漆黑的凤眼眨了眨,无害地朝他们笑了笑,从桌上分了本《词文注解》给赵璟,“这是太傅今日要讲解的书籍。”
  赵璟低下头翻看手中的书,眉头越蹙越深,像是什么也看不懂的样子。他侧头去看江淮,发现他正津津有味地看书,手中握着狼毫在纸上勾划。
  柳禹右手握拳咳嗽两声,从第一页开始讲起,他人老年迈,将书捧得极近,才能看清上面的黑字,一堂课讲下来比从前慢上许多。
  赵璟心不在焉地听着,江淮掖着袖子写了一个纸条扔给他,赵璟愣了一下,见柳禹柱着鸠杖往他这儿走来后,忙将它收到袖中。
  他一直低垂着头,等柳禹折回到讲台上,才将它小心翼翼地展开:
  “专心听讲!”
  江淮若是专心听讲,又岂会发现他在神游?
  赵璟提笔蘸墨,正要给他回话,后背忽被人戳了一下。
  汪德海小声提醒:“陛下,长公主来了!”
  赵璟忙将纸条揉成一团塞到汪德海手里,他正襟危坐在凳上,李御在窗外看到赵璟时,便见到他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阳光洒落在半开的窗牑,照得爬山虎慵懒地舒展绿叶,赵璟装作不经意间转过头才看到她。
  李御笑了笑,她提起二龙戏珠红木食盒朝他晃了晃,纤白的手指往地下指了指便走了。
  赵璟收回目光,暼到江淮也在看李御后,心里莫明烧起火来,他强压自己将心思用到听课上。
  柳禹苍缓的声音在斋中回响,他讲课时引经据典,从不枯燥,今日为让赵璟能听懂,都是讲故事居多。
  柳禹年纪上去了,一直讲课自然熬不住,他讲了一个时辰便将书合起,让他们将今日所讲的内容誊写三遍才许离开。
  赵璟摊开宣纸,一手按书,一手抄写,江淮则未动书,他行云流水地就将词文注解默写了三遍奉到柳禹手中,赵璟看了加快手里的动作,过了一久将它递上去。
  两份宣纸摆放在案上,堆放工整。
  柳太傅伸出干瘦的手指翻了翻,字迹清秀的是江淮所写,另一份字迹凌乱的笔作则是赵璟的,孰优孰劣,一眼分明。
  要是在十六年前,江淮的字确实比不上赵璟,但现在赵璟记忆一朝回到三岁,这字自然是比不了江淮。
  柳禹蹙眉:“字不端,陛下回去再重抄五遍!三日内将它背熟,老夫过几日检查!”
  赵璟点点头,风似地跑出去将窗外的食盒拎起来,这东西定然不能让柳禹知道,否则他就会知道自己在他课上没有认真听讲,连刚才交的字也是胡乱了事。
  最重要的是,这是李御拿给他的,他不想分给别人。
  他提脚就溜,等汪德海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出来,早不见他的人影。
  江淮扶着柳禹出门,出声提醒道:“明早辰时开课,勿让陛下再迟到了!”
  人家毕竟是舒王嫡孙,汪德海也不好一直对他冷着脸,他应了一声,便寻了几个宦官去找赵璟。
  ……
  赵璟腿长,脚步迈得又大,他从文思斋一出来便去崇华殿找李御,二龙戏珠红木食盒里的糕点他一块未动。
  李御讶然,“我给你的糕点,你怎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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