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许愿池的王八少女-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孩子哼哼笑起来。
陆晅走出电梯。
回到门诊大厅,人潮汹涌,他一眼看见自己母亲。
大家都步履匆忙,就她一个人站在门边,转脸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天光。
陆晅忽然鼻酸。
他长吸一口气,双手揣兜,朝母亲走去。
他停到她身后,没有说话。
陆母似心灵感应般回头,挽唇道:“好了啊。”
陆晅“嗯”了声。
“走吧,”她不放心问:“你们老板孩子怎么样了。”
“醒了。”他没说好不好,因为他也不确定。
陆母叹气:“家境那么好,怎么也会想不开啊,”话还未落又否定自己:“也不好说,没准人家也有我们不知道的烦恼。”
陆晅瞥了眼她絮絮叨叨的嘴,和纹路横生的眼尾,突地启齿:“妈,对不起。”
陆母一惊:“怎么了?”
“让你等太久了。”
陆母看看腕表,困惑:“这才多久。”
“很久。”陆晅神色郑重。
陆母听懂了他话中深意,眼瞟向别处,不想让儿子察觉她眸中颤动,过了会,她才回过头说:“不久,哪里久啊。”
陆晅想问清楚:“那时候,是爸让你瞒着我的吗?”
陆母没开口,似在默认。她顿了顿,不再隐瞒:“是他的意思。”
陆晅说:“我知道了。”
“你也别怪他。”陆母劝道。
“我跟他计较什么。”他是那么好的人。
只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的一颦一笑还刻印在心底,他还是好想他。
——
送走母亲,陆晅回到公寓。
进门后,他扫了眼客厅,没有看见玄微,他想开口叫她,最后还是只字未发。
这几天经历太多,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走到龟缸前,玄微并不在里面,只有潺潺水声,在白费劲讨好着并不存在的屋主。
陆晅想关掉筒灯,手在半空悬停少刻,终究还是把它留那开着。
他直接上楼,走到床前,他停了下来。
纯白被子鼓出一小团,里面显然睡了个人。
陆晅原地笑了下,淡淡的,掺杂着许多情绪,却无法逐一言明。
按理来说,换作平常他肯定就要掀被子跟她理论,但他今天精疲力尽,没有那闲心计较。
他直接躺回床上。
玄微睡得正香,忽然察觉有生物闯入她领地。
她警觉睁眼,看到同一条被子里男人的躯体。她探出头找他,“你干什么?”
“我能干嘛,睡觉。”陆晅眼皮微耷,觑了眼她头顶。
“先来后到,”玄微坐起来:“我先躺这的。”
陆晅单臂枕在脑后,没一点咬走的意思:“你怎么不睡你那龟缸。”
玄微盯着他好整以暇的脸:“白天随我睡哪,是你说的吧。”
“但我这会就是想睡床。”他打了个呵欠,合上眼睛。
“哎?”她去拎他衣领,“你这人怎么言而无信,说话不算话。”
刚要使劲,陆晅已经握住她手腕,她没设防,直接趴到他胸上。
陆晅顺势用手肘卡住她后颈。
玄微耳朵被迫侧贴在他胸前,他的嗓音隔着胸腔传来,像山林的风,有懒散的闷响:“能让我好好睡会吗……祖宗。”
这个称呼倒是新鲜,玄微失神想,虽然听起来有些怪异,但不无道理。
女孩没有动,没有挣脱。
陆晅翘了下唇角,想到自己曾看过的一个说法,充电。
下一秒,玄微大力撇开他胳膊,指着他说:
“你心跳得这么快,能睡得着我叫你祖宗。”
陆晅:“……”
她能不能闭会嘴。
陆晅翻了个身,决定不跟她多说一个字。
他太困,侧过去就秒睡了。
还真睡啦?
玄微戳了两下他胳膊,男人纹丝不动。
她靠近听他鼻息,显然已入梦,还是深眠。
她收回刚刚那句话,她死都不会叫他祖宗。
妖兽对气味敏锐,当中自然也包括人类的味道。人类在不同情绪下会散发出相应的气味,这应该与他们的生理结构有关。此时此刻,玄微能清楚闻到陆晅身体里的味道,像没有莺啼草长的幽谷,像日光照不见的深海,像冬季的雪水又结成了冰,充满疲惫,脆弱与无能为力。
自打她认识陆晅,她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
即便是前几天,他在江底濒死的那一刻。
她也不曾嗅见这股气息。
呵,她轻嗤,当个凡人就是这么惨这么累。
她多次在许愿池闻到类似的气味,岸上人双目紧闭虔诚祷告,倒不如说是在宣泄无望。
玄微也翻身背对他,并往外挪开一段距离。
她要离他远远的,她可不想被传染。
……
陆晅是被一阵咔嚓咔嚓响动吵醒的,他半眯开眼,循声去找,迷蒙间就看到床头靠了个女孩儿,好像还在嚼……薯片?
陆晅马上清醒,果然是玄微挨着枕头吃东西,一手还瞥着手机,怡然快活。
薯片碎屑洒了她满身,有部分还落在床单上。
陆晅崩溃坐起来:“你现在还在床上吃东西?”
她细腿一伸,背在靠枕上蹭蹭:“怎么了,这儿比沙发舒服,手脚更伸得开。”
她一动,那些碎屑蹦的更远了。
陆晅捏了下眉心,直接把她手里薯片拽过来:“起来。”
她摊手:“还给我!”
“你看床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
“我看挺好。”她还两指捏圈,把一粒薯片弹到他那,冲他挑衅。
陆晅忍无可忍:“你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多?”
“谁给谁惹麻烦?”玄微也坐正身体:“是你给我惹了好多麻烦吧。”
陆晅想起她无所顾忌利用自己,之后还完全不放心上的差劲态度:“我差点被你害死,回来还要给你收拾这些垃圾。”
“你死了吗?”她反问道。
“我死了你还能吃到这些?”
“那就是没死啊,”她小拳头已经扬起,像是威胁:“还敢跟我吵吵,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少惹我,你的小命就在我一念之间。”
她一把夺回自己薯片,嘎嘣嘎嘣嚼起来,嘴上控诉完全不想停下:
“我给你惹麻烦?”
“哈,哈,哈。”
“我从未听过更好笑的话!”
“为了救那个本来想死的小孩,你知道我被蜃怎么讲?他说我要遭报应的!他说天命会来找我!当然我没有怕就是了,本神龟问心无愧。”
陆晅皱了下眉:“什么时候?”他怎么不记得。
她把薯片当不懂事的凡人那般泄愤,咬得嘎嘣脆咔咔响:“你当时半死不活晕那你当然没听到!”
“他一个无名之辈,竟敢这样埋汰我!”
“就因为你!”
“你听见了没?蜃居然说我要遭报应!”
“到时报应来了你替我受着!”
“你听到了嘛你!”
“……”
陆晅注视着她,她吃相毫不雅观,言辞口气也可以说是粗鲁。
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就因为这几句话,隐隐作痛起来。她与他的世界天差地别,她现下愤愤倾吐的每一个字眼,以往说给他听,他都会当做笑话。
可偏就是遇到了,没办法。
如果如她所言,真有报应,他也许真的愿意,心甘情愿替她担下一切。
又或者,她,眼前的这个女孩,这个猝不及防闯进他生命的奇怪存在,说不定就是他的报应。
女孩仍喋喋不休,在斥骂,可他完全听不到了,周遭都在虚化、淌落,他的五感里,只有她生动的脸,开合的唇瓣,像夏末枝头圆润的小果,有一种独特的芬芳,将他情绪盈满。
陆晅胸口微热,大脑也跟模糊不清,他叫她名字:“玄微,你信命吗?”
女孩突然顿住:“啊?”
被褥一动,他已倾身过去,亲上她嘴唇。
他信。
第28章 第二十八枚硬币
嘴巴突然被封住; 玄微也是始料未及。
虽然只是极轻极快一下; 也叫她感到莫名。
与男人面面相觑一秒; 她眼睛扑眨两下; 把口中剩余的薯片渣给咯蹦咯嚼完,咽下,刚要开口问话——
陆晅陡一下翻身下床,然后咚咚咚下楼,鞋都没换就把房门哐一下关上,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从头到尾; 只字未言。
唯独脸红的不成样子。
玄微:???
……
那个瞬间是怎么回事。
陆晅冲进电梯,搓了两下头发。
鬼使神差; 鬼迷心窍,不由自主,情难自禁; 一大堆形容词在脑中蹦跳。
为什么要亲她?
就……觉得她的脸好可爱; 叨叨个不停的嘴巴也好可爱。许多念头如绚烂走马灯,越转越快; 最终混成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想将它拨停; 可无能为力; 他就吻了她。
她不说话了; 这些想法是不是就能停下。
然而并没有。
他整个人掉进旋流中心; 头晕目眩; 一种情绪扼得他近乎窒息。
他无法再与她对视,无法再与她待在同个空间里,所以落荒而逃,要下去透气。
陆晅搓了把脸,深呼吸,竭力平抑着狂躁起伏的心律。
这电梯怎么不动?
他瞥了眼按钮,原来他没按楼层。
靠,无语,对自己无话可说。
他立马点1F,这回,电梯算是动了,可他依然无法平复,不断回想方才一幕。
说实话,他都忘了她嘴唇的触感,只记得自己心跳猛烈得要蹦出胸腔。
快步走出大厅,冬日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肆虐张狂。
陆晅这才发现自己外套都没穿,但思绪激烈滚烫,难以自制。他不安紧张,又兴奋激动,诸多想法搅浑到一起,到头来,竟灌溉成一片草园,春风又绿江南岸,他心花怒放。
陆晅一路向东,走到小区门口。
大冬天的,一位只穿短袖的白净青年旁若无人地边走边笑,过路人侧目纷纷,觉得他像网吧通宵几个月才出来的二逼。
陆晅心道要不回去吧,但目及之处,门外的便利超市开着门,灯光融融,他驻足停下。
他有点儿不敢回家,不敢面对玄微。
倒不是担心她来脾气,她把他揍进医院都情有可原,他只是怕,她用那双春溪一般的干净眸子看着他,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他答不上来。
所以他走去便利店,能拖一会是一会。
他把玄微吃过的、爱吃的都取下来,丢进购物篮。
他特意找了她最近的新欢,一款桃子味苏打水,货架上只剩三听,他拿起一个回头问店员:“就剩这么多了?仓库还有吗?”
店员摇头:“没了,这是热销款,卖很快。”
“好吧。”他把它们全部拨进购物篮,想想又自个儿哂笑起来,呵,这算什么,补偿?
结账时分,因为他住这边,店员眼熟他,就多看了几眼,欲言又止。
他留意到她反应,罕见主动回:“不冷。”
店员阿姨笑了下:“你们小伙子就是血气方刚。”
陆晅耳根微热,可能就因为这个词,他干了件匪夷所思的事。
结完账,陆晅拎着鼓囊囊一大袋零食回到公寓。
进门后,他始终半敛着眼,唯恐跟家中某处位置某双眼睛对上。
他转身进厨房,收拾买回来的东西。把冷饮生鲜一一装入冰箱,陆晅深吸一口气,才回到客厅。
他鼓起勇气,终于敢抬眼找她。
结果女孩就坐在他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她享乐的老地方。
只是这次坐姿与往昔不同,她搭着扶手,双腿互叠,很大佬,鼻孔代替眼睛瞪着他。
她神情有狂风骤雨前的诡异平静。
对望一刻,陆晅迅速敛目,磕磕巴巴开口:“给你买了些吃的,你想吃什么自己拿,我上楼休息了。”
说完转身往木梯走。
“回来,”玄微叫住他,像训导主任抓住刚出网吧的学生:“为什么亲我?”
该来的还是要来。
不过为何要问这么直白?
原来她知道这是“亲”?他还以为她完全不通人事?
陆晅心若轰雷,他原地停留少顷,回过头坦诚道:“我这会不知道怎么说。”
这是真的,情愫纷杂,他无法轻易言明。
可讲话时分,他视线仍会不由自主溜到她唇上,那处饱满,小巧,像被露水润过的花骨朵儿,有种浓淡相宜的自然嫩丽。
第一次见她,他就觉得她挺可爱漂亮。
可却没想过,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漂亮。
玄微眼光愈发锐利,似在审度透析。
陆晅飞速瞄了下她眼睛,说:“我上去想想,晚上再给你答复。”
“喂!”
这人又跑了。
看情形是十头牛也拉不回。
怂包。玄微在心里唾骂。
适才看他进门,她本打算对他的怪异举动盘问一番,可他手里拎着大包好吃的,只需一眼,思绪就都被那袋子东西勾走了,哪还有功夫理会他。
玄微一蹦一跳去了厨房,开始翻箱倒柜扒零食。
陆晅坐在床上,对着整面白墙,开始分析今天的异常。
人女孩子都来跟他要说法了,他也不能含糊不清。
他把从结识玄微到今天的全部过程都捋了一遍。
结论显而易见。
这个女孩是奇葩,当然他也好不到哪去,竟然会喜欢上奇葩。
他居然喜欢一只乌龟,有病?
可她一颦一笑都那么灵动,真实,胜过他以往遇见的所有人。她像个不可思议的精灵,坠入他乏善可陈的生活里。没有她,他也过得不错,可有了她,再让他回到从前,他就会不习惯不适应。她太鲜明太特别了,是一笔烂漫油彩,是早来的盛夏,浓荫繁花。
他在冬天待了太久。
所以,他喜欢她,也在情理之中。
陆晅认为自己已经想明白,他长吁一口气,放松躯体。
嗯,他要和玄微表白。
可当他一脑补那个场景就踌躇起来,目前的他,都不敢与她对视超过三秒。
陆晅思索片刻,取出手机,拨了玄微电话。
不敢当面说,电话里总可以吧。
玄微吃得正欢,把芝士威化塞了满嘴,兜里手机却响了起来。
玄微生惑,把它掏出来,睨了眼,是陆晅来电。
这人有何疾病?一个屋子,还要通电话,钱多没处花?
她没好气接起来,口齿不清:“干嘛啊……”
“玄……”他停了下:“你在吃东西?”
“对哇!”她咔嚓咔嚓,那凶猛气势,犹如在咀嚼他头骨。
那边说:“你先吃,吃完了我再说。”
玄微咕咚咽下,嗓音正常起来:“你说吧。”
结果他又不吭声了,只能听到他不大稳定,且逐渐急促的气息。
“说啊!再不说我要挂了!”
她的嚷嚷除了传过听筒,还直接从厨房飘来了楼上。
“玄微,”他忽然郑重其事叫她全名,还用力清了两下嗓:“我……”
“?”
“那个,我……”
“??”
“我……”
“???”
“……妈的,”对面气音骂了句:“没事,挂了。”
嘟——
玄微顿觉自己被玩弄被戏耍,直接把那盒零嘴揣回包装袋,气势汹汹上楼找他算账。
“你搞屁啊!”她停在他床边,破口大骂:“老子快被你烦死了!”
没想到她就这么跑上楼来对峙,陆晅脸噌得红了,耳朵也未能幸免。
“不……不是……”他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只是……”
他说不出口。
玄微眼色狠厉,身侧浮出金色微光,这可能是将要发飙的征兆。
“你别冲动,”陆晅后挪两下:“我跟你说!我现在就跟你说,我为什么亲你。”
她敛去光圈,牙仍磨得咯蹦响:“说。”
他心一横,豁出去了:“我喜欢你。”
玄微好像听见什么理所应当的答案,眼珠一偏,又转回来,逼近他问:“有不喜欢我的人吗?我如此厉害,三界仰慕本仙的小货色比比皆是。”
陆晅沉默,她的自信,是如此理直气壮。
反正已经破罐破摔,他索性都说明白:“我跟他们的喜欢不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玄微一愣,声调突高:“你敢这样亵渎老子?”
“不可以?”
“你去死吧!你把龟爷爷当什么!”她果断爆锤他好多下。
陆晅没挡,她和别的女孩不同,力道自然不小,肩上,背部,无处不在,足够疼到他龇牙咧嘴。
不过他一早就料见了,这些是他应得的,能怎么办,只能闷声受着。
就是到后来,他也承受不住了,这点大的拳头怎么这么能打,他终于投降:“别打了!”
他捉住她手腕:“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把我打死了谁给你买吃的?”
玄微眉头拧了下,总算收手拂袖。
“不能喜欢你么?”陆晅认罪态度好不过三秒:“一个正常成年男性对一个女孩动心很正常。”
“女孩?说我?”玄微手心又开始发痒。
陆晅揉着生疼的后脑:“不是?”
玄微指自己:“你见过活了几百年的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