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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掉马日常-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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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轻城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就红了眼眶。
  秦殊看到易轻城身边有个少年还在搀着她,少年身量不高,十岁出头,一双眼睛十分黑,深深浅浅,看不见底。
  秦殊没来得及多想,他将易轻城拉过来,一把打横抱起。
  易轻城忍不住老脸一红。
  秦殊是个有点刻板的男人,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这样亲昵。
  易轻城也不习惯这样,还好有面纱当着,看不出脸红。
  她不禁偷偷瞥向其他人,周围的将士都像没看见似的,接替她的位置继续给百姓发物资。
  “你这样,不怕我有病传染你吗?”易轻城小声问。
  “传染上就不用再怕了。”
  ……行叭,这是秦殊的逻辑。
  方才闹事的人已经被押在地上了,秦殊看也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对江勘道:“将这些人的尸体挂在城墙上以儆效尤,直到疫情结束。”
  易轻城忽然想起当初江左疫情肆虐,秦殊也是这么镇压的。那时候她被秦殊禁足在家里,完全不了解外面的世道,还觉得他这样做太极端了。
  不得不说,秦殊的杀伐决断,在这种时候是很管用的。
  这一抱就抱了一路,直到回了宅子,进了房,秦殊才把她放到床上。
  他抱得太舒服,易轻城已经忍不住睡着了,头搭在他肩上,像只偶然停靠的云雀儿。
  这几天她好像已经瘦了一圈,眼周都是青黑。
  ……
  易轻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屋子里没点灯,她在一片昏暗寂静中看到秦殊伏在床边的轮廓
  这一觉睡的好舒服,好像把一切烦恼都抛开了。
  秦殊很快也醒了,抬头见她看着自己,黑晶晶的眼神像只小动物似的,他柔声道:“醒了?想吃什么?”
  易轻城摇头,她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安安静静地和他待一会。
  “你是忙完回来了,还是一直没走?”她说着,一只手还玩着他披散在床沿的头发。
  “没走,”秦殊笑道,“就不许我忙中偷闲一会?”
  闲聊了两句,秦殊想起之前陪在她身边的韩咏,问道:“那孩子是你从街上带回来的?”
  孩子?易轻城差点忘了要告诉他这件事。
  “他是韩仲书的小儿子,叫韩咏,说是被嫡母赶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别有居心。”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另一个世界你亲口把我赐给他当妾。
  江左是秦殊的势力中心,出入排查颇为严格,韩家人能瞒天过海混进来,绝对不是巧合。
  秦殊皱眉思忖了一会,问道:“你怎么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的?”
  易轻城歪着头漫不经心地说:“我当然神通广大了,你可别小瞧我。”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不多,我面壁思过去


第63章 
  易轻城休息了一天; 和秦殊说了韩咏的事以后,她就没再见到过韩咏,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易轻城有点担心,毕竟韩咏现在才十一岁,不太可能居心不良。
  秦殊是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性子,如果因为她一句话就害了一条无辜性命; 那真是罪过大了。
  晚上秦殊回来; 易轻城还没来得及问他韩咏的去向,秦殊就对她说:“找到神医白术了。”
  消息是好消息,但易轻城见他神色凝重;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已染病,发现他的时候; 人昏倒在城外; 情况很不好。”秦殊本来以为找到神医,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没想到这个神医比任何人病得都要重。
  易轻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师父白术据说从小到大尝遍百草,一般百毒不侵,极少生病; 夏天都没蚊子咬。现实中他在江左应对疫情时都没事; 现在怎么可能染病。
  易轻城呆了一会,还是不肯相信,她立即往门外走。
  “我去看看他。”
  秦殊感觉她十分看重白术,不像对一个陌生人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
  “现在很晚了; 明日再去吧。”
  易轻城摇头,如果白术真的病重,她更要赶去见他。
  秦殊无奈,只好骑马带她过去。
  医馆还在忙碌,白术被特别安排到一个干净独立的小房间,还在昏睡。
  易轻城坐在床前,故地见到故人,情况却完全变了,她实在百感交集。
  缓了一会,易轻城伸手给白术把脉。
  她拜师的时候,白术已是古稀之年,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易轻城记得师父那时身体还算稳健,如今却真是风中残烛了。
  感伤了一会,易轻城很快就发现蹊跷。白术行医几十年,防护经验丰富,怎么会病得比一般别病人还要厉害。
  易轻城对秦殊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次瘟疫,背后确实有韩家和沈姣在推波助澜,这段时间已经挡了许多明刀暗箭。白神医染病恐怕也是人为,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把人放在城门口,让我们发现。”秦殊也有些困惑。
  原来他早就知道,易轻城觉得自己白操心了,看秦殊这从容自若的样子,估计早就有对策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还是忍不住问。
  秦殊笑了笑,“当然是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易轻城想了想,忽然又想起韩咏。
  “对了,韩咏呢,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
  秦殊看了看她,意味不明地问:“你还想天天见他?”
  ……这是在吃醋吗,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确实没想到会漏了这个韩咏。”秦殊眯着眼,有些不悦,“韩仲书的小儿子,无论是不是故意混进城来,都不能轻视,我不会再让他靠近你。”
  易轻城叹了口气,“始终苦的都是百姓。”
  秦殊握住她的手,“等我以后当政,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他眯了眯眼,沉声道:“轻城这样,很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这人,还没当皇帝就想着让她母仪天下了。
  易轻城压下上扬的嘴角,抽开手,“说不定你以后册立了别人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秦殊蹙眉,不满她对自己的怀疑。
  “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皇帝没有后宫。”
  “那你很快就能见到了。”
  你可是有前科的人,易轻城撇嘴。
  “怎么了,”秦殊敏锐地察觉她忽然低落的情绪,仿佛他真的已经移情别恋,将她抛弃。
  “为什么要为这些莫须有的事生气?”
  秦殊知道她没有安全感,但现在的情况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易轻城闷了一会,低头看着他某处,低声道:“你以后要是食言了,我有很多方法阉了你。”
  秦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上微微抽搐。
  易轻城觉得自己胆肥了不少,敢威胁他了。这要是换了现实中的秦殊,肯定不会放过她。
  …
  易轻城当夜在医馆守着,秦殊也只好陪着她。天快亮的时候才有人来通报说白术醒了。
  易轻城立即去见他。人虽醒了,但意识还不太清醒,双目涣散。
  易轻城陪白术说了几句话,等他慢慢缓过来。
  “我一路过来,诊治了许多灾民,已经有了良剂,结果在半道给人劫了,后面的发生什么就不记得了……”
  什么人劫的,昭然若揭,但是已经不重要了。易轻城没想到他已经想出了药方,急忙问道:“那您现在还记得那方子吗?”
  其实她心里明白,她师父晚年记性不太好……
  白术沉思许久,面色凝重下来,他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能治好一例,就能治好千万人。”
  神医毕竟是神医,这点傲气还是有的。
  时间紧迫,易轻城只让白术休养了一天,就拿着几个典型医案去读给他听。
  这样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勤勤恳恳学医的时候。
  白术眯着眼听了会,啧啧叹道:“这几个方子对症下药,很会变通,是谁写的,让他来见我。”
  易轻城咳了咳,理理衣襟,洋洋自得:“您过奖了,在下不才。”
  不愧是她。
  “你?”白术这才正眼打量这个黄毛丫头,“你不是丫鬟吗?”
  ……
  易轻城在尴尬中挤出一丝笑,“我年少有为,您没看出来也很正常。”
  白术还是不太相信,又问了她几个问题,易轻城全都对答如流。
  “你跟谁学的医?”白术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说自学成才您信吗?”
  白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就以为她狂妄自大。但白术也曾年少轻狂,此刻不禁觉得易轻城和自己很像。
  “哈哈哈,好!”白术大笑了几声,“是个可造之材。”
  易轻城暗暗撇嘴,曾经师父可嫌弃她了,天天骂她孺子不可教也。
  谁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呢。


第64章 
  有了白术的加入; 江左的疫情一天天好起来。如秦殊所言,韩仲书进行了几次试探性的突袭,将士们勉力应战,结果还是节节败退。
  秦殊倒比之前轻松许多,还有心思为易轻城下厨。两人正准备用饭的时候,下面的将士忽然来报; 韩仲书终于开始大举进攻。
  秦殊蛰伏多日; 为的就是现在消除韩仲书的疑虑,正中他下怀。
  易轻城看向秦殊,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此时也面露得意与自信。
  “你小心一点,不要轻敌。”易轻城叮嘱; 总有些心神不宁。
  “我去去就来。”他说得轻松; 这便走了。
  易轻城闲着无聊,又去医馆看了看。医馆还是人满为患; 但这两天送来的病患已经比之前少了许多。
  易轻城四处转了转,忽然看到角落里躺着一堆人,都是灰头土脸衣衫褴褛的; 里面有两个熟悉的面孔。
  她走近仔细看了看; 才认出是易友安和易晴柔,奄奄一息地闭着眼躺在地上。
  自从上次易家抢药之后,易轻城就没再关注过易家的事了,这两个人怎么沦落到这般地步。
  易轻城向大夫打听了一番,原来那次抢药事件后; 秦殊严惩了易家两个老爷,现在算是树倒猢狲散了。易家那二老爷从前还天天调戏良家妇女,百姓敢怒不敢言,如今墙倒众人推,不推白不推,自然都对易家的子孙视若无睹。
  易轻城和他们虽有过节,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她嘱咐大夫按普通人标准正常诊治,权当积德了。
  离开医馆后,易轻城不忘去看看易老夫人和劳惜华。到了易府,只见门庭冷清,下人比之从前少了大半。
  易轻城走到了老夫人屋前,正好碰见檀香从里面出来。檀香见了她,又是惊讶又是触动。
  “姑娘怎么突然来了,老夫人还在午睡呢。”
  “那我等一会,”易轻城道,“我在医馆看见易友安和易晴柔了,就想着来看看老夫人和大夫人。”
  檀香苦笑着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夫人了。”
  易轻城一愣,不是吧,难道劳惜华她……
  檀香看见她这副表情,急忙解释:“大夫人被大老爷休了,早被接回娘家了。”她说着叹口气,“姑娘得神医真传,美名已经在江左传开了,现在能来看看老夫人是再好不过了,老夫人精神头越来越差了。”
  兄弟阋墙、妯娌不和,这短短几天里的一连串家变丑事,对老人家实在是个致命打击。
  “自从姑娘离府后,易府就气数将尽,好在秦公子仁义,还帮我们撑着。不然那些刁仆都要抢了家财跑了。”
  易轻城没想到秦殊还会伸以援手。
  说了一会话,檀香估摸着老夫人醒了,就带易轻城进去。
  “老夫人,您看谁来看您了。”檀香卷起帘子,一面回身对易轻城道:“老夫人还常常念着姑娘呢。”
  易轻城伏在榻前给老夫人把脉,脉象十分虚弱,老夫人慢慢睁开眼,定定看了她一会才认出来。
  易轻城陪她说了会话,看得出她神志已经不太清醒了,毕竟年纪大了,又经历了那么多变故。
  回府后,秦殊还没回来。这一战估计没有那么容易,但易轻城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晚上,这几天她都是和秦殊在一块睡的,当然,只是单纯的盖棉被睡觉而已。易轻城知道他忍得难受,还努力在她面前维持一个正人君子的样子,她也不戳穿。
  可是没想到睡习惯了,如今他不在,易轻城竟然觉得有点孤枕难眠,在床上翻滚了好一会才入睡。
  …
  易轻城是被人喊醒的。她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掌心粗糙,却温暖轻柔,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易轻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秦殊的脸。
  “你回来啦。”她嘟囔着翻了个身背对他,“喊我干嘛,继续睡。”
  秦殊愣了一下。
  “还睡?你知道你睡多久了吗?”
  易轻城颇有起床气,她不悦地转头,见屋里昏暗,“这不天还没亮吗!”
  秦殊被她气笑了,“是你从天亮睡到了天黑,你不饿吗?”
  ……
  易轻城趴在枕头上蒙了一会,又转头看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楚了。
  是秦殊,穿着龙袍的秦殊。
  出去打个仗回来,龙袍都穿上了——这是易轻城的第一想法,然后她才反应过来。
  “我睡了那么久?”易轻城从床上坐起来。
  秦殊早上来找过她一回,听说她没起,他想着也许她在医馆太累了,就没打扰她。后来下午过来,没想到她还没起,怎么叫也叫不起来。他慌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才终于把她喊醒了。
  “是不是太累了,明天不准再去医馆了。你是医者,能不能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体再去照顾别人。”
  这句话原本是秦殊常对她说的,但易轻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沈姣,所以也没觉得奇怪。
  她注意力都在前半句,“不要啊,”她拉住秦殊的衣袖,“我想到怎么治愈瘟疫了。”


第65章 
  易轻城说完就反应过来; 沈姣从前几乎不会医术,平时看看脉还可以,现在怎么可能会有办法治瘟疫。
  果然,秦殊挑眉道:“太医院会诊多日都束手无策,沈氏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额,”易轻城急中生智; 补救道:“也不是; 我只是做梦梦见我治好了瘟疫,陛下还赏了我好多黄金。”
  秦殊被她逗笑,轻嗤了一声:“怪不得睡不醒; 原来做了这种美梦。那你就好好想,真治好了; 朕不会少你金子。”
  “陛下太抬举臣妇了; 我哪有那么厉害。”易轻城讪讪笑了笑,努力维持人设。
  易轻城这一觉睡得饱; 秦殊走后,她也不想睡了,把方子写出来; 喊来了祖卉。
  “沈姐姐; 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吗?”祖卉有些紧张,她听说易轻城今天睡了一天,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了。
  “我这几日想出了一个方子,你看看怎么样。”易轻城将药方递给祖卉; 同时打量她的反应。
  祖卉接来仔细看了看,逐渐皱紧了眉。
  “这方子全是虎狼之药,太过冒险,但是可以一试,总归比现在这样毫无对策要好。”
  易轻城满意她的回答。
  “沈姐姐能想出这法子,医学造诣真是极高了。”祖卉叹服,抬头看到易轻城正一脸欣慰地看着自己,仿佛在说“徒弟终于可以出师了”。
  祖卉愣了一下,莫名觉得她很亲切。
  “你将这方子交给太医院那帮老东西,”易轻城叮嘱,“不过千万别说是我给你的,就说是你自己想的好了。”
  “为什么?”
  “人怕出名猪怕壮。”
  ……
  “你就不一样了,你这么年轻,这瘟疫对你来说是机会,拿出这个方子,太医院以后一定会重点栽培你。”易轻城笑眯眯拍了拍她的肩。
  祖卉仍是迟疑,“可是,这毕竟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才疏学浅,受之有愧。”
  易轻城歪了歪头,“其实,这也不完全是我写出来的,不过最重要的是管用就行。你还是要多学会变通,不要太妄自菲薄。”
  易轻城把方子塞到祖卉手上,将她推到门外。
  “为什么是我?”祖卉奇怪不已,总觉得她对自己太好了,可是哪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易轻城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大概是我觉得你最靠谱,可以托付吧。”
  祖卉揣着方子走出来,还有些犹豫。
  “阿卉。”有人喊她,祖卉抬头,是颜柳。
  颜柳自打来了江左,看到情况那么严重,吓得天天闭门不出,精神比所有人都好。
  但人一闲下来,就会冒出很多念头。
  “沈氏这么晚喊你做什么?”颜柳问道,她们住一个屋子,听到沈氏传召,颜柳就好奇跟了过来。
  祖卉按了按袖子中的药方,摇头:“也没什么。”
  颜柳撇嘴,“骗谁呢,沈氏最近要复宠了,你就巴着她是不是。你可别忘了,大家都说是她害死了师父。”
  “人言可畏,不能尽信,我觉得她不是传的那样。”
  颜柳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她给你好处,你当然不觉得了。”
  祖卉没心思和她争辩,袖子里的药方至关重要,祖卉第一次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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