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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雀掉马日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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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知道娘子还会医术?”韩咏笑着问,露出两边白糯糯的虎牙,天真中带着一丝邪气。
“因为我特别仰慕皇后娘娘,想成为她那样的女子。皇后娘娘医术高超,我就也学了一些。”易轻城吹得一点都不脸红。
韩咏似乎更想笑了,他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才压下扬起的嘴角。
“那以后就劳烦娘子悉心照料了。”
“你这体弱似乎是后天不足,小时候缺乏营养导致。不过好在你年轻,完全可以弥补回来。”
“庶出大都如此。从我记事开始,主母就让我做下人的活计。十岁那年夏天,主母让我去挑冰给兄长乘凉。结果我中暑了,倒在地上。地面被暴晒得很烫,当时我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像块炙肉。后来还是一个嬷嬷给我泼了桶水,才把我唤醒。冰已经全化了,我带着一身烫伤罚跪了一夜。”
他声音轻轻的,仿佛在诉说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往事,易轻城才注意到他脖颈侧有一块淡淡的疤痕。
“她这么坏?早知道我刚才多说一些气死她。”
韩咏只是平和地微笑。
“你不恨她吗?”易轻城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怨愤。
韩咏摇摇头:“我没想过那么多。”
他抬头看着夜空,嗓音很低,在空濛月光中显出一种脆弱。
“从小我更在意的,是父亲对我的看法。我一直想表现得比其他兄长更优秀,让父亲能注意到我。”
“那你没有随他一起谋反?”
韩咏笑道:“我自然还是明辨是非的。”
易轻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你若和他谋反成功,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韩咏一顿,看着她:“咱们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易轻城沉默。
“与其去记恨,我更愿意记住美好的东西,比如娘子。”
易轻城:……你说我是东西?
韩咏接着道:“我没想到,原来娘子还记得。”
“记得什么?”
韩咏望着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身强力壮。”
易轻城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脸色复杂。
“我们,真的做过那种事?”她都吓结巴了。
韩咏无辜地点点头:“娘子说我比陛下厉害多了。”
易轻城震惊得下巴掉下来。
韩咏看着她一脸崩溃的样子,问道:“娘子好像不高兴?”
“出轨是不道德的。”易轻城说,“你们……我们难道就不怕被秦殊发现?”
“怕啊,”韩咏低头笑,“但是我们太相爱了,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韩咏看出她的怀疑,“娘子不信,我们可以现在就去试试,说不定娘子一熟悉,就全都想起来了。”
“不了不了,”易轻城急忙摇手,正色道:“过去是过去,现在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
清夜无尘,月华似练。寒枝忙完正要回自己房间休息,猛地瞧见庭院中有个高大的身影,静立中一丛蔷薇前。
“陛,陛下?”寒枝连忙跪下。
陛下武功高强,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这,她也不觉惊奇。
只是……为何要掩人耳目?寒枝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像极了那次面对霍大人时的感觉。
“陛下驾临,怎么也没人通报……”
“朕只是来确认一件事。”
秦殊转过身,俯视着寒枝,声音威严:“你,霍眉,沈肴,和沈姣的事。”
寒枝一晃神,呆呆道:“陛下,知道了?”
虽然知道肯定瞒不了多久,但这也太快了吧,毫无准备啊!
“为何要隐瞒?”秦殊不动声色地问。
寒枝咬着唇,为难道:“还不是姑娘……”
秦殊眉目一动,紧紧盯着她。
寒枝许久没听到他说话,忍不住抬头打量。
“继续说!”
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被诈了。罢了罢了,寒枝早就不想瞒了,把陛下骗得那么可怜。
“其实,您从扶风县回来的当日,姑娘不知为何就附上了沈姣……”
第52章
秦殊一下怔在原地。
他白日里来悄悄长偕殿的时候; 正看到沈姣在吃饭。她摇头晃脑抖着腿,碗边堆着一堆萝卜丝,还在孜孜不倦地挑着,边挑边长吁短叹。
她从小就是这样,那神态秦殊再熟悉不过。
巨大的激动与狂喜涌入心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秦殊几乎有些眩晕。
“陛下……”寒枝担忧地看着他; 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生怕陛下被这乍悲乍喜给闹疯了。
秦殊曾经以为上天掠夺了自己唯一的守望,何其残酷; 寥寥半月,于他却是度日如年。
可现在他才知道; 原来上天对他一直很好。
轻城没死; 她和孩子一直就在他身边。她变成了谁,沈姣或是其他什么人; 都不重要。
心潮稍稍平息后,秦殊忽然反应过来。
“你说,朕回来的当日; 她就……”
寒枝点头。
“朕; 砍了她一刀?”秦殊声音微颤。他努力回想那日情景,他当时痛怒至极,对沈姣的印象极为模糊。
想起从前自己对她的各种苛待,秦殊不禁后怕。
寒枝点头。
砍得还挺深。
“胡闹!”秦殊拂袖怒斥,“你就帮着她瞒着朕?!”
寒枝垂着头; 她早就料到这么一天了,陛下治不了姑娘还治不了她吗?
当务之急,应该转移注意,将功折罪。
“一开始姑娘总是说要走,可后来也就渐渐放下了。依奴婢看,姑娘心里始终是有陛下的,那次陛下吐血晕厥,她还来看过您。”
秦殊怔住。
寒枝接着道:“还有后来陛下每次摆驾长偕殿,她总会在暗处看着您和小殿下相处,直到您休息,她才回去休息。”
“……那些纸条,真的是她?”秦殊还是不敢相信。
“姑娘一向嘴硬心软,只是不肯说罢了。”寒枝总算逮着机会,疯狂助攻。
桃花眼中雾气凝聚,秦殊蓦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转身,直接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摩挲着袖口花纹,强自镇定地问:“你觉得朕现在该如何做?”
寒枝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席地而坐的帝王。
陛下杀伐决断,从不容他人置喙,如今竟来问她一介婢女?
秦殊自然迫不及待想立即与易轻城相认,可那样一定会把她吓跑。
更何况她现在还在沈姣的皮囊下。
即使知道她是轻城,可是看着沈姣那张脸,秦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顺水推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重新将她追回来吗?
可她变成谁不好,偏偏成了沈姣。
“之前易儿喊她娘亲,他们也知道此事?”秦殊忽然想起来。
寒枝点头。
秦殊冷笑,“沈肴知道,明绡知道,你知道,甚至连霍眉和孩子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你就看着朕那么罚她。”
他们都知道,独瞒着他一人,看他笑话!
寒枝真是太冤了:“陛下明鉴,这都是姑娘吩咐的,奴婢夹在中间也不好做啊。”顿了顿,她弱弱道:“奴婢以为,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把姑娘从韩府弄出来。”
一提到这茬,秦殊额角青筋就跳了起来。
他竟然,亲手把她赐给了别人。
而且还是个危险的人,如果被他们发现她的身份……
“她竟然答应了赐婚。”
“姑娘说,韩咏敢娶,您敢赐,她就敢嫁……”
这是她会说的话。
秦殊闭上眼,扶额叹息。
等到心情平复,他去殿内看望孩子,像往常一样哄他们睡觉。
两只团子睡在小床上,各自裹着小被子。
秦殊给他们说完故事,忽然道:“明日你们娘亲会来看你们,以后她天天都会来。”
阿宝还傻乎乎地没反应过来,小花已经瞪大了眼睛。
秦殊垂下眼帘,“我已经知晓了,你们不必再瞒着我。”
小花眨巴眨巴眼睛,半晌道:“娘终于同意你做我们后爹了?”
秦殊笑了出来,也不争辩。
原先秦殊以为,如何让易轻城活转回来是最缥缈无望的问题。
可是现在却突然知道,她原来一直就在这里。欢喜未过片刻,又有了一个大难题。
怎么让她回来呢?
秦殊第一次觉得如此进退不得。虽然之前说过宁愿让她离开自己,可他心底明白,无论重来多少次,他依然不会放手。
…
易轻城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天光大盛,今天日头很好,阳光暖而不烈,小院子十分静谧。
易轻城两眼放空,眼下两轮大大的青黑。
她失眠了。
她竟然失眠了!就这么躺了一夜!!
难道是因为嫁人太兴奋了??
“娘子,起了吗?”外头响起少年清澈的声音,一道修长身影映在窗纸上。
易轻城不想说话,蒙着被子装死。
韩咏等了一会不闻回音,轻轻推门而入。
看到床上拱作一团的被子,他一怔,随即走过去。
脚步声渐进,易轻城听到他轻笑一声。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易轻城闭着眼,感受到头上的被子被他掀开了点,新鲜空气蹿进来。
韩咏在床边坐下,柔凉如水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逡巡。
“竟然这么贪睡。”他轻声呢喃,语气亲昵。微凉的指尖掠过她的脸廓,像在描摹。
痒痒的,易轻城没撑住,噗地一下笑出来,睁眼猛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易轻城能清晰地看见韩咏眼中的自己。自变成沈姣后,她一直避免照镜子,现在骤然在他眼中看见沈姣的脸,依然很不习惯。
但从那双带笑的眼睛里,易轻城还是能认出自己的。
韩咏毫无防备地见到她这绚烂笑颜,一怔,随即坐直回去,掩面笑道:“果然是在装睡。”
易轻城不满地撇嘴,抱着被子翻过身背对他,嘟囔:“出去,以后不要擅自进来打扰我。”
半晌,韩咏应了一声“好”,声音听起来有些许失落。
“我替娘子订做了两身衣裳,待会试试。”他说罢便出去了。
易轻城起身洗漱,看见桌上摆着两套齐整鲜亮的锦衣。料子寻常易见,不算贵重,颜色和款式却清雅别致,想来花了许多心思。
她试了一下,剪裁极为合贴,完美凸显了沈姣的身姿。易轻城吃胖了以后,这具身子丰腴起来倒比从前更有韵味。
等等,韩咏是怎么知道她尺寸的?这衣服一时半会也赶制不出,他又是何时准备的??难道他和沈姣之前真的……
易轻城坐到妆镜台前,被镜子里有两个黑眼圈的人吓了一跳。她虽然不修边幅,但看在韩咏对她还不错的份上,总不能让他丢人,况且那么多人都想看她过得不好的样子,她必须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桌上被各种瓶瓶罐罐给铺满了,光唇脂就有十八个色,都是新买的,还没拆封。
这娃,可别是倾家荡产给她买这些,虽然钱不是她的,但易轻城也心疼啊。
出门,院里有一块小田圃,韩咏正在播种,听到门响,转身,看到她便失了神,许久才讷讷道:“娘子真美,能娶到娘子真是我韩咏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夸得真切又自然。
易轻城笑眯眯走过来,“你在种什么?”
“小白菜,等天冷了咱们就能吃了。”韩咏放下农具,把身上手上的土拍掉。
“不错。”易轻城满意点头。
天气正热,韩咏只有一顶破旧的凉轿,还只能坐一个人,供他偶尔出去应酬时用的。
韩咏将轿子让给易轻城,易轻城瞅着那小破轿无语凝噎,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秦殊也太抠了,韩咏好歹是个太仆寺少卿,总管全国车马,就这么寒酸?
这孩子被那逆贼老爹坑了,这些年真是过得太难了。
易轻城拍拍韩咏的肩,“没事,我有钱,我们一起坐大轿子去。”说罢拿出一些银票。
还是寒枝有先见之明,知道韩家家境凋零,怕易轻城不好过,提前给她塞了些钱。
韩咏一怔,黯然道:“是我太没用了,竟让娘子出钱。”
“哪里的话,以后记得还就行。”
易轻城本来还想雇顶奢华点的轿子,还是韩咏勤俭持家,说要把钱花在刀刃上,不可耽于享乐,于是只选了个刚够两人坐的小轿子。
易轻城倒是无所谓。竹园在京畿郊外,脚程颇远。路上安静,她实在撑不住,靠着车壁睡着了。
韩咏看着她,她睡得模模糊糊,脑袋一晃一晃的,还留心着别撞到他身上去,一有向他这边倒的倾向,她就立即靠了回去。
没过一会,韩咏就轻声喊她:“娘子,到了。”
两人在位置上坐下,坦然面对各方打量的视线。
“沈姐姐,”坐她旁边的一个姑娘叫她,“听说陛下赏了广承侯一整棵荔枝树,现在离开宴还早,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开开眼界?”
荔枝树有什么好看的。
“不了。”易轻城怕节外生枝,还是少惹点事吧。
“文姑娘你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喜食荔枝,从前进贡的荔枝都是送去长偕殿。这几年皇后娘娘不在,才赏赐给下面。”旁边一个姑娘搭腔,“听说现在长偕殿里还摆着荔枝供奉呢,就是烂掉了也轮不到其他人,沈姐姐不知心里有多酸呢。”
说话的这姑娘盯着易轻城,直想看她恼羞成怒。
易轻城果然面色大变。
秦殊居然用荔枝供她?他忍心这么糟蹋她最爱吃的东西?暴殄天物!
易轻城忽然有点想哭。
这几年的荔枝,终究是错付了。
韩咏看见她这神情,愣了一下,忙安慰道:“娘子别急,我以后带娘子去闽南,定让娘子吃个痛快。”
那位姓文的姑娘没有跟着嘲讽,她面色讪讪了一会,又向他们道:“沈姐姐,恭喜你和韩公子新婚……他对你真好。”
易轻城闻到八卦气息,歪头凝视这个姑娘,见她有些羞怯的样子,语重心长地道:“你也知道,我比他大太多,又跟过陛下,况且贫贱夫妻百事哀,他当然没那么喜欢我了。”
文姑娘一愣,韩咏也愣住了。
“娘子,你怎么……”他没说完就被易轻城拧了一下。
老娘给你挣媳妇呢。
“子颂性格温润,就算不喜欢也会对我相敬如宾。只是我心里惭愧,总觉得配不上他。像他那样的男儿,应该配文妹妹这种大家闺秀才是。”
文姑娘脸上更红了,“沈姐姐这是说得什么话。”
易轻城是认真的,韩咏人不错,不该在沈姣身上吊死。
“反正我现在连妾也不算,文妹妹你若有心,我绝不介意。”
韩咏惊异地看着易轻城。
文姑娘红着脸不说话,旁边的姑娘听了,忙道:“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她是看你好拿捏才拉着你,免得以后韩咏娶个厉害的正室。再说了,他韩咏是什么破落户,也配你下嫁?”
易轻城不喜欢别人打搅自己,尤其讨厌别人说她身边的人,当即一拍桌子:“你是什么东西,我和她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先关心自己能不能嫁出去吧。”
“你!”
“好了好了,该开宴了,别吵了。”文姑娘连忙劝着。
韩咏还有些出神,他原来是想多多维护易轻城的,没想到却是被她给维护了。
广承侯夫人款款而来,在身后的仆从搬了一盆荔枝树来,引得众人啧啧称奇,争相夸赞。
毕竟从小都生在北方,鲜少见过活的荔枝树。
广承侯夫人和几个亲近的夫人们一起剪了荔枝分下去,每人只得一两颗。
易轻城被那荔枝清香勾得垂涎三尺,可翘首期盼了半天,左右都开始吃了,她和韩咏这还没有。
居然搞特殊针对。
韩咏刚想出言询问,被易轻城拉住。
“算了,一两颗荔枝,抠得跟什么似的,咱不稀罕。”
“嘁,恐怕你一辈子也吃不着半颗御赐的荔枝。”还是方才那姑娘。
“那也好过有些人一辈子尝一颗就引以为豪,是不是还要把壳和核都留着当传家宝一样子子孙孙传下去?”
话音未落,婢女们将其他桌上的荔枝壳收走,齐齐放在了易轻城桌前。
什么玩意?他们吃荔枝,她吃壳??
把爷整笑了。
“这是什么意思,”韩咏蹙眉,直视上首的广承侯夫人,目光冷冽,“韩某再不济,也不会让妻子受此折辱。”
满座宾客都是第一次见这一向好脾气的太仆寺少卿发怒,一时都被震慑,连易轻城都有点心颤。
没看出来,这小奶狗平时不鸣则已,竟然这么有气势,这要是再过几年,不可估量啊。
易轻城拉拉他的衣袖,淡然道:“荔枝壳入药可止痢,别人拿它当废物,我倒挺喜欢的,谢过广承侯夫人。”
广承侯夫人还没开口,门口忽然来了个人。
“不好意思,打搅诸位了。”
声音尖细,众人看过去,竟是陛下身边的内侍焦匡。
焦匡出现在这,不是陛下亲临就是有口谕要传,非同小可。
广承侯夫人亲自离座过来,堆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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