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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怎么还没嫁人-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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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交流也不多,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过了近两刻钟,于三才道:“美景难得,苏姑娘不妨带于某四处走走?”
幼金放下茶杯,便引着于家主仆往修整地十分平坦的荷塘四处转转。
“啊呀,我的画儿!”远处传来一群少女的嬉笑声,隐隐约约的随风飘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寂静。
“于三哥莫怪,今日是尔雅女学中的学生外出采风的日子,我已跟家仆吩咐过,不过有人过到这边搅扰您的清静的。”幼金站在他身边解释到:“因着女学那边儿的教学日程都是安排好了的,临时间也不好调整。”
“无妨,本就是我临时起意要来的。”于三倒是个通情达理的,听她提起尔雅女学,也十分赞赏道:“于某在洛河州这段时日里也听说了不少尔雅女学的消息,苏家着实大义,想来洛河州的女子都会感激苏家办学义举。”
幼金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家中两位婶子一手操办的,我也只是跟着沾些光罢了。”
见她无意细说,于三也不多问,两人沿着岸边走了两刻钟才往回折返。
“小心!”幼金一时不觉踩到了低了一截的青石板,眼看着就要摔倒,却被男子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胳膊,然后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拽。
“喔!”惊魂未定的幼金已经坐到了坐在轮椅的于三身上,于三也是没有准备,被一屁股坐下来还有点痛,不由得发出一声痛吟。
等幼金回过神来,秋分已经扑了过来:“姑娘!”赶忙将人从于三的轮椅上扶下来,然后遮挡住于三的目光粗略地摸了摸姑娘身上有无受伤。
“我无事。”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幼金脸上多了一抹红云,示意秋分让开后朝于三福了一福:“多谢于三哥出手相助。”方才她走的是靠近荷塘的一侧,若是掉下去那就不好玩了,虽然坐到于三身上有些尴尬,可总比落水强。
于三宽大的衣袖下,方才拉住她的那只手紧紧握拳,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今日本就是于某邀约,姑娘若是因此受伤,便是于某的罪过了。”
面具下的脸微微有些发烫,于三此刻不知多庆幸自己还有个面具挡在脸上,不然就真的露怯了。
虽然氛围有些尴尬,幼金还是强行转移了话题:“这片荷塘每年都能产出莲子。。。。。。”
于三却并没有听进去幼金在说什么,他只觉得现在自己满怀都是幼金身上淡淡的玉兰花香与少女特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的清雅香味,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知她在说话也只含糊地应了几声。
幼金虽不说,可心里也是有些尴尬的,两人心照不宣,这场莫名其妙就发生的邀约就这般结束了。
送走了于三,幼金坐在凉亭中重重地舒了口气,然后警告了站在一旁的秋分:“方才发生的事儿你可别乱说,尤其不许告诉太太。”
“婢子省得的。”秋分重重地点了几下头,心中也是庆幸方才只有自己与于三爷身边的护卫在,不然就凭方才姑娘坐在于三爷身上这事儿传出去,姑娘的名声可就毁了!
也不是说她嫌弃于三爷什么,可她家大姑娘,那模样性情能力哪点不是一等一的?配一个一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的人未免太委屈了些!
于家回城的马车中,严威看着抱着自己袖子放到鼻尖下闻了一遍又一遍的主子,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家主子不会是看上苏家大姑娘了吧?
于三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在属下的心里引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只一遍又一遍地闻着这个让人心安又舒服的味道,唇畔的笑一直没散。
第148章 魏四
打那日起; 幼金一连四五日夜里都梦到了那个已经许久没入梦的、眉眼之间都是温柔的如玉公子; 数次午夜梦回间却只觉得心中空荡荡的; 有一丝奇怪的熟悉感却总也抓不住也说不清。
“秋分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就是两个明明是截然相反的人; 可你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却总是想起另一人?”幼金接过秋分端来的半杯槐花蜜水; 轻轻啜了口,然后倚靠在软枕之上; 看着窗外廊下开得正艳的海棠花在阳光下舒展花叶; 犹如一个身着红衣的明艳女子在偏偏起舞一般; 幼金悠悠地舒了口气; 岁月静好,好想睡个懒觉。
秋分坐在榻下的矮凳子上坐着绣活,听到大姑娘这般问到,手里的活计便停了下来; 仔细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摇了摇头:“婢子也不懂。”
幼金瞧着秋分歪着头有些呆萌的样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你这什么都不懂的; 可真是辛苦了赵武了。”
赵武是原肖家护卫队中的一员; 不知什么时候起与秋分开始往来,前不久才来向自己求亲; 这门亲事也才定下来不久。
“姑娘!”秋分被大姑娘说得害臊了; 圆圆的脸上染上几分红晕; 逗得幼金直乐,倒是暂且放下了心中的思虑。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打那日起; 幼金倒是没有再巧遇于三,幼金打发家里人送了家里收藏着的万荷图到槐树巷子如今于家的宅子去,于三那边回了一副不知贵重多少的前朝名家所作的夏日赏荷图回来,两人便再无来往。
等到幼金听说于三已经离开洛河州南下的消息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儿了。
***
自打幼珠幼宝及笄以后,上苏家来的媒人就更多了。也不知是从哪先传出的“苏氏八姝”的说法,加之如今苏家产业遍布洛河州,还创立了如今风头一时无两的尔雅女学,倒是让苏家女也入了不少书香门第的人家的眼。
“如今真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了!”苏氏送走今日上门的第二个媒人,这心里又是喜又是愁的,喜的是如今上门提亲的人家一个比一个好,愁的是如今家中适龄的三个女儿有两个都是极难搞的。
才这般想着,极难搞的老大就从外头款款而入,眼里还带着淡淡笑意:“娘。”
“你来得正巧,方才是洛河州里有名的魏家遣来的媒人,说是要给魏家四少爷说亲的。”苏氏见大女儿来了,赶忙吩咐人撤下用过的杯子,然后上了盏刺玫花茶:“那魏四公子如今才十七就已是秀才之身,且去岁考上秀才时那可是整个洛河州前十名的!这金榜题名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不仅如此,那魏家也是洛河州中颇有些名气的书香世家,从魏四公子往前数三代,家中可是出过二品文臣的!那魏老爷子虽比不上先辈,可也是从翰林苑退下来的老臣,这样的人家能上苏家来提亲,那真真是极难得的!
苏氏越想这心里就越激动,若是这门亲事真能做成,那幼宝将来挣个诰命也是有的啊!不过她倒是没敢立时应了下来,强压下都已经洋溢到眉间的喜气,两眼巴巴地看着长女。
“不知魏家是看中了哪个妹妹?”幼金自经营尔雅女学后,对这魏家也是有所耳闻,如今魏家二太太还在尔雅书院做兼职讲师,每月初一十五讲一次诗词课,想来魏家上门提亲也是有魏二太太的手笔,若这魏四是个好的,这门亲事倒也做得。
苏氏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气,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道:“看上的是幼宝!”
“幼宝在书院中倒是颇得魏二太太青眼,这魏四我记得好像是二房的幼子吧?这样一来倒也说得通了。”与苏氏有八分相像的眉眼笑得弯弯的,显然幼金对这门亲事也十分满意:“不过一码归一码,咱们还是找人打听一下平日里魏四的为人,还有幼宝那边儿,总要她自己也乐意才是。”
狐疑地看了眼苏氏,问到:“娘不会已经应下了这门亲事吧?”
被长女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的苏氏有些赧然,没好气地拍了拍幼金的手:“你把你娘想成什么人了?娘还不知道你们几个的脾气?哪里敢自己就应了下来?我只说是要与家里人说说看,过些日子再给个准信儿给她。”她便是指的魏家请来的媒人。
说到这个苏氏就有些不知该是欣慰还是该憋屈,别人家的亲事那谁不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偏生她们家的这些孩子,一个比一个主意正,她若真背着她们应下了,将来孩子自己不喜欢还不得跟她拼命?
“没应下就好,幼宝那边儿我会去说的,只要幼宝乐意,那魏四也是个好的,等下回媒人上门来娘再应下吧。”幼金对苏氏的做法表示很满意,当即找了肖护卫长过来,将打听魏家还有魏四品行一事交由他负责。
这厢苏家为着幼宝的亲事开始忙着打听,那边魏家也是为着这门亲事闹得鸡飞狗跳。
“娘,我如今真的无心娶妻,明年就是秋试了,儿如今只想好好读书。”魏四本以为娘亲去了尔雅女学教书以后能把注意力从自己的婚事上转移走,没想到她竟然在尔雅女学里给自己找到了所谓“最佳人选”。看到媒人上门的魏四只觉被气得两眼有些发黑,便要与魏二太太据理力争。
魏二太太虽说是文人世家出身的闺女儿,可那也不是只会哭哭啼啼伤春悲秋的弱质才女。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冷冷地瞥了眼魏四:“娶妻怎么了?娶个妻子回来给你红袖添香不好?整日就知道读书读书读书,读那么多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你看看你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他们哪个不读书?人家有闹着不肯成亲吗?”
魏家老爷子膝下有四子九孙,其中长房是长孙三孙六孙,二房是二孙四孙,三房五孙七孙,四房八孙九孙。前三个孙子均已成家,且都诞下了魏家第四代,而与魏四年岁相仿的魏五也已成家,魏六亲事已定,可以说是人丁十分兴旺的一家。
不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魏四就是魏家那本难念的经,从小就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油盐不进,魏二太太为他可是操碎了心,就连魏家老太太都时不时提点几句,暗示魏二太太要抓紧些,别把孙子熬成了剩男。
简而言之,魏家就只有魏四这个老大难。
“娘您别无理取闹成不?”长得与魏二太太有五分相似的魏四只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他真的很佩服爹能这么多年如一日地跟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的娘亲恩爱度日,换做是他,真是一日都过不下去。
魏二太太听到这话便一副西子捧心的表情,泪眼涟涟地看着站在堂下的魏四:“你说我无理取闹!儿子大了,娘老了,被嫌弃了啊!”
魏四看着娘亲一副唱作俱佳的模样,不由得头更痛了:“娘您别这样成不。。。。。。”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一句怒吼打断。
“你这个逆子!又惹你娘生气了是不?”魏二爷才到门口就听见妻子被儿子气哭的声音,大步跨了进来,坐到魏二太太身边,然后用力地瞪了魏四一眼:“白养你这么大,整日里就知道气你娘!”
魏二爷虽不知是何事,只道就是儿子气得自己最是婉柔的妻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个逆子,那么些圣贤书都白读了不成?不孝不悌,你羞不羞?!”
魏四看着已经快趴到父亲怀里哭的娘亲,再想想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自己,只觉得人生好艰难,无语抬头问苍天,为何别人都能有一对正常的爹娘,偏生他没有?
又一次被罚跪祠堂的魏四跪在祖宗牌位前面,眼中一丝波澜不见,心里都不知叹了多少口气。
“你也真是的,没事儿招娘做甚?”提着食盒奉母命来使怀柔政策的魏二跪到他身边,恭恭敬敬地给列祖列宗磕了个头,才站到魏四身边:“我打听过了,娘亲这回看上的是五里桥苏家的女儿,据说人品相貌都相当不错,你要不就相看一下再说?”
转头去看了眼一副媒婆模样的二哥,魏四表情未变,道:“上回娘说看上了陈家姑娘,你也是这么说;上上回娘说看上了赵家小姐,你也是这么说;再上上回。。。。。。”
听着弟弟桩桩件件将自己说过的鬼话数出来,魏二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笑得更加灿烂:“这回是真的,为兄怎么会骗你呢?”
“你上回也是这么说。”
“额。。。”
“二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跪会儿。”魏四收回目光,两眼放空地看着祖宗牌位,幽幽地叹了口气,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魏二见弟弟这样,干咳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个菜都是娘吩咐下人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趁热吃吧,为兄就先走了。”
看着打开了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盒,魏四嘴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一弯,只要他坚持,娘亲肯定会妥协的。
可魏四低估了这次魏二太太的决心,只要是在家的时间他就会被娘亲没完没了的一哭二闹纠缠,然后被爹罚跪祠堂,跪到膝盖淤青的魏四心如死灰地想:“能被娘亲看上的人,想必都是不大正常的人吧!”
想想家里的二嫂,踩着个蚂蚁都能眼泪汪汪,再想想之前娘亲看中的那几个姑娘,不是比自己还死板的书呆子就是敢背着家里人在外与人私定终身的,魏四再一次觉得自己过得好艰难。
魏六知他近日日子不好过,也不愿在家呆着,正巧碰上书院休沐的日子,便约了他一起出去走走:“听闻千荷湖的荷花如今开得正好,我们几个同窗近日要去赏荷踏青,四哥若是无事不妨一道同去?”
魏四一想到家中老娘近日的所作所为,自然是忙不迭地应下了魏六的邀约,毕竟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总比在家听娘假哭后自己再去跪祠堂好过得多。
第149章 初遇与婉拒
魏六性子跳脱些; 与他交好的同窗也大都是性子跳脱的少年; 平日里与颇有些老学究气质的魏四也玩不到一起去; 见魏六还将他带来了; 众人先是表情微愣; 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嘻嘻哈哈地也就出发了。
六七个少年到了千荷湖后,魏四自觉与魏六的同窗们玩不到一起去; 与魏六打了声招呼后便独自一人往千荷湖另一头走去了。
“魏六你怎还把你家四哥带来了?”目送魏四离开后; 一群平日里都不喜欢读书的少年不约而同都深深松了口气:“我在你四哥面前总觉得山长出没一般; 这背上的寒毛是一阵又一阵的啊!”
“我也是!”看来有同感的还不止一人。
魏六有些啼笑皆非:“真没出息; 我四哥不过就老学究了一些罢了,瞧你们怕的!”
一群年轻人听到他这么说,便都嘻嘻哈哈地闹起来了,而独自走开的魏四自然是不知他们在背后如何议论。
六月天娃娃脸; 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就立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魏四没想到骤然下雨; 可如今离凉亭有些远; 最近的便只有千荷湖边上的一排青砖瓦房,只得以手遮挡雨水; 加快步子跑向那排青砖瓦房以求暂避大雨。
不过雨势太大; 等魏四躲到屋檐下时青衫已湿过半。无奈地看着阴沉的天空团罩住苍茫大地; 绵绵雨幕更是一眼看不到头,魏四沉沉地叹了口气:“难不成当真是流年不利?”
可沉沉雨幕中,骤然却出现一抹身影。一个身穿荷绿窄袖襦裙的姑娘怀里还抱着几朵荷花与莲蓬; 左手举着一顶大大的荷叶顶在头上遮挡雨丝侵袭,快步向自己所在的青砖瓦房走来。
“四姑娘!”此时青砖瓦房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乘着油纸伞的妇人从里头出来,快步迎了上去,然后以伞为少女挡雨:“老奴一见天儿变了就赶紧来了,没事儿吧?”
“嬷嬷放心,我有这个呢!”只见那少女摇了摇左手还抓着的荷叶,笑得灿烂,如同雨中的荷花仙子一般明亮、动人。
那嬷嬷瞧着只是有些湿了裙角,也松了口气:“老奴叫人煮了姜汤,姑娘一会儿换身干衣裳便喝些姜汤去去寒才是。”
主仆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撑着伞慢慢进了青砖瓦房,似乎谁也没在意到站在廊下避雨的魏四。直到木门又“吱呀”地一声关了起来,魏四才从惊艳中回过神来。
百无聊赖地站在屋檐下看着豆大的雨珠肆虐般地砸到不远处的荷塘中,远处近处皆静,只有嘈杂的雨声,掩盖了时间的尘嚣与嘈杂。
“这位公子,寒舍准备了些许姜汤,不嫌弃的话也请用些吧。”木门“吱呀”一声地又开了,方才出来接人的嬷嬷一手撑伞一手还端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魏四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家主人竟还这般心善,不过他素来不喜麻烦他人,便拱手婉言谢绝:“能借贵府门前暂避大雨已是叨扰,怎好再给主家添麻烦?”
“公子客气了,我家主子心善,平日里碰着有避雨的行人也是不吝惜这一碗姜汤的。”嬷嬷笑呵呵地坚持:“虽说是六月天儿,可这雨还是大了些,若是水汽入侵便不好了。”
魏四还是第一回 碰到这样的陌生人,心中觉得一暖,拱手道了声谢:“如此便多谢了。”
接过装满姜汤的白瓷碗后一饮而尽后,将空碗还了回去:“多谢。”
嬷嬷笑眯眯地看着虽然被大雨打得有些落魄,不过眉宇之间还是清正极了的少年,笑着点了点头,还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然后拿着空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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