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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我自倾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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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汉之前的时代,便是大巫的时代,哪一方供奉的巫者更强,哪一方便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传闻中天下至宝和氏璧便是一位大巫的法器。
  甚至夏朝开国帝王大禹,他本身就是一位可操控风雨的大巫。
  到手的天仙美人忽然成了得立刻供着的神像,是个人都无法接受。
  好在他这个人天生意志力远超常人,即便经受如此打击,也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对房玄龄道:“实不相瞒先生,世民昨夜在秦州城外遇到了一位相貌极美的少女,她和一个妖异俊丽的少年同行,我见两人身无武功,就将他们带了回来,这两人之间交流无碍,但说的话无人能听懂,我本以为他们说的是别地方言,就没有在意,但这篇巫字,是那少年刚才令人交给我的。“
  房玄龄当然不会觉得自家殿下带个美貌女子回来有什么不对,就事论事,他眉头一皱,发觉此事并不简单。
  裴寂也是个饱学之士,闻言便道:“古书之中巫字便是由两人起舞的景象创造而来,单单是位姑娘也就罢了,竟还是一对少年少女……”
  李世民受到的打击已经足够大,反倒平静了下来,问道:“可是有什么说法?”
  裴寂道:“自然,巫者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巫从不同行,上古时但凡一方部落有了巫,便不会收容其他的巫,更有巫从不见其他巫者,见面则必要杀死其中一个,唯有一种情况才会有两巫同行。”
  房玄龄叹了一口气,说道:“裴兄说得没错,华胥氏生男为伏羲,生女为女娲,两巫并行,必是兄妹。”
  李世民躁动的内心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问道:“可有辨别巫者的方法?毕竟他兄妹二人长得那般模样,想出此等办法保护自身,或是虽身为巫,但巫术并不如上古巫者那般精通也有可能。”
  到了这会儿,李世民已经没什么绮念了,之所以要辨别李凝和李澈究竟是否是巫,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其他的打算。
  房玄龄和裴寂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若是真能呼风唤雨,就算再没别的本领,战场之上,也是占尽天时了。
  李世民派人去请李凝和李澈过来。
  房玄龄和裴寂则是继续研究起那篇“巫字”来。
  被请到行宫正殿的李澈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虽只是个刚满十七的少年,这一生的经历却也是大部分平民百姓不能比拟的,他连天子都不怕,更别说怕一个不知道什么小地方的将军。
  李凝和李澈走在一起,虽然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但她还是很难升起什么不安的情绪。
  这也许是一种本能反应,毕竟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舍得伤害她的男人。
  房玄龄起初被这疑似巫者的兄妹二人容色所摄,停顿片刻才醒觉过来,他这个人擅长观察细节,仔细看去,发觉两人行走不分先后,显然地位平等,兄长面如白玉,手和露出的脖颈处也同一色的白皙,掌心手背并不粗糙,唯有十指尖一点薄茧,妹妹并不像寻常绝色女子那般自矜容貌而显得傲气,周身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气息。
  这两人即便不是巫者,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房玄龄和裴寂对视一眼,裴寂展平“巫字”,对着李澈招了招手,指着上面的第一个字,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李澈看明白了,这是要他自己读出来。
  他目露怀疑之色,看了看叫他们兄妹过来的李世民。
  李世民虽则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落在李凝的身上,但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无所顾忌,见李澈看过来,还微微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澈只好把那篇铜书读了一遍。
  事实上他满肚子的疑问,侍女不认识字正常,这两名一看就地位不低的中年人也不认识就很奇怪了。
  房玄龄天生博闻强识,他看似随意地站在一边,实则将李澈的每一个发音都对应铜书上的文字记了下来,虽然他既不懂李澈的语言,又看不懂铜书,但两下一对应,他立即判断出李澈并没有在装神弄鬼,那上面每一个重复的字词都是一样的发音,句读分明,有和他所认识的铭文对上的字,发音也近于一些珍藏古籍的注释音,故而他的发音和“巫字”是对得上的。
  李澈读完,眉头拧得很深,看了李世民一眼。
  也不知道是因为本身就居心不良,还是听了房玄龄和裴寂的话先入为主,李世民只觉得这妖异俊丽的少年朝他瞥来的一眼中带了说不出的警告和冷意,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穿透。


第5章 大唐两条龙(5)
  莫名其妙被叫过去,莫名其妙读了些字,又莫名其妙被放了回来。
  这是李澈对这段经历最开始的想法。
  李凝倒是比他想得多一些,但也只是奇怪李世民看她的眼神和先前有些不一样,至于具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她却是想不明白的。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
  回去的时候,李澈拉住了李凝,他已经发觉了不对劲,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李凝分开。
  仗着旁人听不懂他们的话,李澈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细节,斟酌着对李凝说道:“你注意到那个正厅外面挂着的匾了吗?”
  李凝点了点头,说道:“不认识的字。”
  李澈脸色凝重地说道:“我也一样。”
  李凝惊了一下,倘若她说有什么字不认得,那必然是她自己没学过,但李澈不一样,除了精通各种乐器之外,他经常自己填词作曲,也喜欢看书,她不知道自家哥哥算不算有文采,可总不会连匾额上的字都认不得。
  李澈又道:“之前我就有些奇怪,那个带我们回来的将军器宇不凡,应当出身不错,不可能没学过官话,刚才见到那两个中年男人,他们两个人各有口音,但总体来说,发音近似于那个将军的语言,我总有一种感觉……”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李凝已经听懂了。
  她的眉头先是一拧,随即又松开了,只道:“也就是说元京城回不去了,这也好。”
  除了先前那句下意识的“我不想”之外,她竟是没再说出任何想离开的话,仿佛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似的。
  李澈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
  阿凝从小就很懂事。
  但李澈并不欣赏这份懂事,只觉心疼。
  他沉思良久,对李凝说道:“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两个人有些古怪,那个长须男子一直在观察我,我读完铜书之后,也是他点了头,那个将军的态度才有了变化。”
  李凝眨了眨眼睛。
  李澈冷静地说道:“要么是把我们误会成了什么人,要么以为我们的来历不同寻常,这其中的关键点,在铜书上。”
  前者有些麻烦,因为身份随时可能被拆穿,后者更麻烦,假如他的猜测成真,别说来历,就是户籍他们都没有。
  李凝说道:“可铜书有什么重要的?大夏立国以来一直在用,只凭这个就能让他们放我们走?”
  李澈也有些不解,但他还是说道:“一件事既然发生,肯定有解决的办法,那个将军和他身边的人既然对铜书感兴趣,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对你下手,只是现在无法用铜书矫音学习他们的语言,只能想个法子让他们从头教我们。”
  然而李澈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日子,无论他怎么比划,明示暗示,整个行宫之内连半个肯教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一切源头都在于房玄龄那句“巫不同人言”。
  李世民虽然很想能和李凝交流,但他也明白事有轻重,假如这两人真是巫,他命人教他们凡人言语,这是一种侮辱的行为。
  以李澈的天赋,足足十来天的时间,也就悄悄学会了“更衣”“洗漱”“吃饭”等几个常用的词。
  离和人正常沟通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更让他心烦的是这几天他住的行宫外面来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天天堵在门外叫喊,李凝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他们都听不懂这里人说话,更不知道这两个堵门叫喊的女子是在喊什么,看神情她们也像是不大情愿的模样,但就是日夜不停地叫着,几乎隔一会儿就要喊几嗓子,很是烦人。
  李凝夜里睡不好,白天也没法补觉,侍女更不管,她对比了一下自己和门外女子的体格,最终遗憾放弃了和人动手。
  为了躲清静,李凝一早就来了李澈住的地方,他门外的那个女子虽然也叫喊,但人看着斯文一些,嗓门也小,偶尔李澈对她说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她就会低头不吭声一会儿,实在好对付得多了。
  李澈告诉李凝,他从门外的那个女子叫喊的话里学会了一些字,他判断这两个女子是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只是地方被那个宁吃皮将军占了去,她们没法去找宁吃皮,只能来找他们。
  李凝听得有些怀疑,但还是点点头。
  这几天她和李澈也见了宁吃皮几次,随着见得越多,能让李澈分析的细节也越多,李澈推测这些人似乎把他们当成有某种特殊能力的人,类似于大夏的祈雨人,禹师。
  李凝惊喜之余又很是担心,惊喜的是倘若真被当成了祈雨人和禹师一类的人物,安全是可以保证了,担心的是她虽然见过几次祈雨会,但连祈雨词都不会背,何况她和李澈又祈不来雨,这是很容易被拆穿的。
  李澈比她更担心,但他没有在李凝面前表现出来,只是故作轻松地笑道:“想来这里的人也没见过真正的祈雨人,求雨只在春夏,我们还有时间,总不会等到他们来赶鸭子上架。”
  李凝被安慰得好过了一些,正想问李澈记不记得请祈雨词,就听外面一阵激烈的吵闹声传来,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大红衣衫的少女一头冲了进来,起初见到坐着的李澈,她怔愣了一下,但立刻就反应过来,叫嚷了几下,闭着眼睛一巴掌朝着李澈打来。
  李澈再文弱也不至于让一个小姑娘打了,他偏头闪躲过去,让那红衣少女扑了个空,随即站起身来,一把将李凝护在身后。
  红衣少女咬牙,又是一脚朝着他踹过去,但这一脚却没落在李澈身上,少女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过去,睁着眼睛不动了。
  李澈有些呆愣地看着地上的少女,不知为何觉得这一幕有些诡异。
  他忽然反应过来,让李凝不要靠近,自己走上前几步,小心地探了探红衣少女的鼻息。
  死了。
  莫名其妙冲进来打人,踢人反摔了一跤,自己后脑勺磕到地上死了……
  李澈心头一颤,面上多了几分沉重之意。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第二个死人。
  第一个是李老爹,被马撞死的尸体要比眼前这个可怖得多,第一次他满心惶恐和悲痛,第二次却只觉荒唐。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能死得这么轻易?
  李凝更是被吓住了,拉着李澈的衣袖,手指都捏紫了。
  李澈把她抱进怀里,没说话,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一场闹剧由两个士卒进来把尸体抬走告终,至死李澈也不知道这个死在他和妹妹面前的少女是什么人。
  侍候李凝的侍女却是知道的。
  来李凝宫殿门口叫喊的女子是薛九小姐,死的也是薛九小姐,隋末群雄之一薛举的女儿,薛举死后薛军由儿子薛仁杲继承,薛仁杲被唐军大败,投降之后直接做了俘虏,父子二人的妻妾儿女并亲眷人等大多也一并送往长安,李世民从俘虏中挑了薛举的一个年轻妾妃周氏,又在薛仁杲的妹妹里挑了两个姿色上佳又未出阁的伺候自己,正是薛六小姐和薛九小姐。
  父死兄降,对于两位薛小姐来说不亚于天塌地陷,但能伺候李阀二公子,比起前路不知的姨娘姐妹,她们也算有了归宿,日后跟着回到长安,再生个一儿半女,日子也就好过了。
  故而两位薛小姐一开始虽然难过,但其实心里是没什么抵触情绪的。
  李世民占了秦州十五日,期间忙得脚不沾地,刚有心做点什么的时候,就在城外遇到了李凝兄妹。
  当日薛九小姐翻出金红牡丹裙原本是听了吩咐准备侍寝的,但衣裳还没来得及上身,人就被连带着床铺一起赶到了周氏居住的偏殿内,替人腾了地方。
  但这不是薛九小姐带着姐姐一起在李凝兄妹宫殿门前叫骂的理由。
  这是房玄龄出的主意,意在试探“巫”的深浅。
  可惜试探了几天直到长安派来的驻军都到了,大军要回程了,也没试探出个所以然来。
  李世民躁动的心情又回来了一点。
  今次薛九小姐直接闯门进来动手也是他指使的,只是他对李凝那张脸蛋实在怜惜,再三提醒薛九小姐不可真伤了佳人。
  薛九小姐没伤着人,却赔上了命。
  李世民收到消息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殿内殿外的人都说是意外,但意外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闹事之后发生,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退一步讲,就算真是意外,他也不敢冒那个险再试一把。
  他是真的没想到那对兄妹长得美若天仙,心肠却冷硬如铁,仅仅是个试探的挑衅,就要了一条人命,又或者这是对他的警告?
  李凝和李澈吓坏了。
  严格来说,吓坏的只有李凝一个,李澈只是被惊吓到了。
  即便薛九小姐受人指使在李凝门外骂了好几天,李凝至多也只是觉得她烦,起过打她的想法,但绝没有想过杀人。
  李澈抱了李凝很久,久到胳膊发麻也没有动弹,他轻声哄道:“不关你的事,这只是一场意外,人都会死,或早或晚,也时常有意外发生,不是所有人都能寿终正寝。”
  李凝过了很久才小声地说道:“我知道。”
  但害怕的情绪并不会减少。
  中午的时候,李凝没有吃饭,只喝了点水,李澈同样也没有胃口。
  他告诉妹妹是意外,但其实心里并不觉得,单单从表面上来说,那个将军对阿凝有意,派了不少人去伺候,那两个原本住在这里的姑娘没了住处,来他这个没人伺候的地方叫骂也就算了,到阿凝那里去便没人管?
  问题回到原点,那个将军既然把他们当成祈雨人禹师一类的人物,便不可能放任抑或是指使这两个女子到他们面前来吵闹,吵闹不成又动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怀疑他们的身份,想以此试探。
  李澈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他明白,希望终究只能是希望。
  祈雨人并没有祈雨之外的能力,甚至因为受到先祖宠爱,身体要比平常人弱得多,越是优秀的祈雨人,就会越早死去。
  要么是这里的祈雨人有特殊能力,要么那个宁吃皮将军是把他们当成了禹师。
  李澈的心沉了下去。
  禹师,引风雷御敌,驭百兽为属,一人可战百万兵,大夏强盖四邻,也不过拥有二十来位禹师,而且想要验证是不是禹师,让他抬手招一道雷霆就是,比起祈雨人,这根本无法滥竽充数。
  祈雨人和禹师乃天生神人,出生之时便会有天象显出征兆,祈雨人生时风云不动,有仙乐不知何处而起,响彻十日,禹师生来伴随雷霆,百兽循声而来,鸟雀栖息,走兽跪伏,蛇虫聚拢。
  李澈幼时也做过白日梦,买过禹师书,但从没见什么百兽来朝或是随手招来风雷,他自己其实也清楚,他和妹妹都是被捡回去的,虽则不知生时是个什么境况,但用膝盖想都知道,谁家生了祈雨人或者禹师会扔掉?
  李澈眉头蹙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与其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倒不如该好好想想如何脱困,他决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妹妹为人所欺。
  作者有话要说:
  小时候……
  李澈:六方神明,听我敬告,雷霆速来!雷霆速来!
  六方神明一号:他一个祈雨人喊什么呢?
  六方神明二号:好像是要雷。
  六方神明三号:不关我们事,散了吧散了吧。
  李凝:下雨下雨快下雨!
  雷霆一号:这雷还打不打?
  雷霆二号:人家要雨啊,走吧走吧。


第6章 大唐两条龙(6)
  又过了两日,洛阳那边发来请柬,长白第一高手王薄请来才女尚秀芳在洛阳表演,大宴宾客,第二件事便是两大域外高手将在王薄主持下决一死战,其中一人正是“曲勒飞鹰”曲傲,据传此人功力可与域外第一高手毕玄媲美。
  李世民对江湖上的事情一向看重,他虽然收拢了不少文臣武将,本身也可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但放在宋缺那一级别的人面前仍不够看,故而他一直希望能够招揽更多的江湖高手,昔日错过寇仲徐子陵,眼见这两人在江湖上逐渐成名,李世民心中并非没有悔意,只是他太过傲气,不肯承认。
  这一趟洛阳之行是必去的。
  更何况江湖上早有传言,“散人”宁道奇三年前从慈航静斋借走天下至宝和氏璧,如今到了还宝的时候,慈航静斋传人师妃暄将会在洛阳取回和氏璧,为和氏璧遴选一位新主。
  李世民并不觉得一块和氏璧有什么重要,隋末群雄也不会因为谁得到和氏璧就对谁俯首称臣,和氏璧的真正意义在于慈航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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