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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清风赊酒来-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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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并不大,有几分沙哑,如是苍老那般,却给听到之人一种安心。就如同是一座青山,屹立间无论是什么风雨,皆能替你挡下。
  李清欢笑了,不闻笑声,只见笑容。
  他的眼神也亮了一瞬,好似漆黑夜里的烛火。
  只听声之后,他便知道了来的人是谁,在这苍州地界上,此时能到的也只有那个人。
  李清欢的双眼眯了下,好似烛光明灭。
  自他所站自三层楼的半空中,无形之中气爆连连,彩灯摇晃,红绸撕裂,片片落下。
  玉沁眼眸微低,她感知到了一股锋芒之意,那是剑气,无比厚重却又如渊般难测难觅的剑气。
  只是如今逸散,她才感知到分毫。
  她的目光同样往三层楼看去。
  “你来,是要阻我?”李清欢开口。
  “既已退出江湖,何必再理会诸般风雨?”三层楼上之人说道。
  “为徒报仇,便有风雨又如何?”
  “你接的下么?”
  听了这话,李清欢面上看不出喜怒,却是冷笑一声。
  他抬手,朝前一推,便有无数叶状暗器自袖中手中而出,浮于身前。甩手,尖锐声里,叶片如寒星坠落,直冲三层楼而去。
  李清欢静静看着,他抢先出手,便是要让对方现身。而在他的指间,一柄半掌长的飞刀已露出锋芒。
  夺命飞刀,出手即要夺命。
  他在等,等对方今夜的决心。
  蓦地,如是感知到了什么,李清欢瞳孔微缩,看去三楼时,唇抿一线。
  原本射出的寒星陡然一滞,尖锐的破空声骤停,这般急剧之间反而带出如裂帛的刺耳声响。
  挡下它的不是无形剑气,而是剑意,如青山巍峨,临渊不动的剑意。
  吱呀,
  门开了。
  啪啪,
  无数寒星皆是落地,如火堆熄灭时,被风吹散的火星。
  一道身影出现在阑干旁。
  灰蒙的发,灰色的布衣,皱纹很深的脸。普通,平凡,没有丝毫用剑之人的凛然之意。却在沉稳之中,让人感到亲切、安心。
  他的剑挂在后腰,手背在身后,腰身站得笔直。
  他同样静静看着这边,看着如树般的李清欢,看着他手里的夺命飞刀。
  然后,他微微一笑,“多大的仇,还要老夫来见夺命飞刀?”
  在他出现时,玉沁和商容鱼眼中便有惊色。因为她们已然是认出了对方是谁,更惊讶于对方之前所说的话,其中竟有相助之意。
  毕竟,他是素来嫉恶如仇的陈树,是青山剑派上一任的掌门。那见到她们两人,对方一剑斩来还差不多,怎么此时还会现身来阻李清欢?
  “果然是你。”半晌,李清欢才道。
  剑意骗不了人,如果说之前是怀疑,在感受到方才剑意时,他便已然确定下来。到如今见了对方现身,更是再无怀疑。
  同样,他也知道,今夜若是对方执意相阻,他是无法遂愿了。
  哪怕,此时离着身边三人不过丈远。
  “为何?”李清欢不免疑惑,“你该杀他们。”
  陈树看着玉沁三人,或者说,是看着昏迷中的苏澈,叹了口气,“他俩一个是魔教圣女,一个听信妖妃,行叛国之事,的确该杀。但前辈之因,便要后辈来还,受人所托,只好保全他们性命。”
  李清欢皱眉,“苏家与青山剑派,并无瓜葛。”
  陈树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但李清欢忽然就想通了。
  不是青山剑派,而是天山剑派。
  对方承的因不是来自苏定远,而是紫虚真君!


第306章 道理
  李清欢听懂了,所以他才沉默。
  如果陈树只代表了自己,或者说是青山剑派,那他也不会就此收手,即便会将其得罪,那也无妨。
  因为两人武功相差不多,他自信对方留不下自己,便是如今与燕国朝廷暧昧的青山剑派,也对他奈何不得。
  即便今日杀不成商容鱼,还可待来日。
  但是,当李清欢知道真正插手的人是谁后,他便清楚地明白,自己必须要停手了。
  而且,不仅是今夜要放其离去,便是以后,自己都不能再对其出手。
  而这,只因为是那个人传来的意思。
  李清欢垂落在袖中的手握了握。
  而三层阑干旁的陈树则一直看着他,没有戒备,也没有敌意。因为他知道,结果只有一个,对方是聪明人,起码在生和死上,懂得要如何做。
  李清欢叹了口气,陈树宛若枯寂的眼神便动了动。
  “如今江湖,与从前并无两样。”李清欢说道。
  听得他语气中的感慨,陈树和善一笑,“不论何时,江湖都是这样。”
  江湖,便是谁强谁说话。
  就如商容鱼和玉沁面对李清欢,就如李清欢面对紫虚真君和天山剑派。
  这无关道理,也不在道义之中。
  李清欢转身,自楼梯而下,穿过尸体横陈的大堂。他并未回头,也没有再看商容鱼三人一眼,就这么走了。
  等他背影消失,商容鱼这才松了口气,扶着靠在自己身上的苏澈,暗暗擦了擦额上冷汗。
  方才,她的确是感觉到了死亡来临,那种真实,太过绝望。
  不过,她还是抬头,朝三层楼上抱了抱拳,“多谢前辈。”
  那边,陈树也是刚刚抬脚,此时听了,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在昏迷的苏澈身上看了眼,就要离开。
  “前辈。”玉沁此时喊了声。
  陈树看过来,脸上的皱纹如同是被刻刀镌刻,其中仿佛藏着岁月的故事,让人如此难忘,却又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怖。
  这时没有亲近,只有如夜里见深山的疏远。
  “他的内伤,前辈能否指点一番?”玉沁问道。
  陈树淡淡看着她,没有开口。
  玉沁神情中不见慌乱,亦是坦然相视。
  陈树忽而笑了下,像是冷笑,然后转身进了房中。
  房门关上,而显然,其人也已是离开了。
  玉沁目光收回,转而静静调息。
  一旁,商容鱼一直在看她,此时却是心神一凛。
  她看清了对方刚才的眼神,那是隐忍,以及隐藏极深的杀意。而她之所以能感觉到,是因为在她心底,同样不忿。
  从来都是她设下周全谋划,总会有保全的后手,却从未像如今这般陷入绝地。今夜来此之前,对极乐庙的所有预想和应对,在李清欢出现之后,便被全然打破。
  当真是一切筹谋再好,都被一巴掌拍散了。
  商容鱼不免有些气馁,这的确是打击,却并非不能承受。
  但更多的,还是自嘲,是自己修为太弱,没有支撑反击的力量。
  今夜如果没有陈树,她便要死在此地。
  商容鱼自小到大依靠的只有自己,也从来都是自己,她看了眼身边仍在调息的人,也沉吸口气,静下心去。
  盗帅坐在车辕上,看着夜空,星星渐渐从云层后出来,闪着明亮的光。
  四下无人,如此深夜时候,也没什么人了,但方才整齐的脚步声告诉他,衙门的人已经到了。
  就在醉花枝的周围,除了衙门的人之外,还有城中诸多势力的探子,以及如闻腥味赶来的风媒,想要抓住第一手的消息。
  但这条巷子依然幽深,附近或许有人,也或许有人已经发现了这辆马车,发现了他的存在。只不过现在没有人来打扰,盗帅便朝后靠着,特制的飞刀在指间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脚步声,没有掩饰得出现在巷子里,阴影仿佛在动,面孔先出现在星光下,接着是整个人都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盗帅摆弄飞刀的动作一顿,坐直了身子。
  出来的人是李清欢,他朝这边走过来,两人不免相视,一个平静,一个带着探究和沉重。
  “人还活着。”李清欢看着面前这个,自己如今唯一还活着的传人,语气忽而复杂着,与眼神一般低沉下去。
  “我没能杀了他们。”他说。
  盗帅忽然有种错觉,对方在此刻,仿佛突然苍老了许多。不是容貌的变化,而是心境上,给人一种突然颓丧和无力之感。
  哪怕,他是大修行,是被江湖认可的宗师,在此刻,依旧如寻常人那般,好像是被难以解决的事情苦恼着,无奈着。
  盗帅心里是有放松和欣喜的,当他从对方口中得知,苏澈等人还活着的时候。不过,他同样疑惑,什么叫没能杀了他们”?
  如此想着,他便问了出来。
  李清欢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反而道:“以墨家现在的情况,你带他们去,会有麻烦。”
  盗帅点头,“我知道,但目前来说,只有去机关城才最安全。”
  “为了苏澈?”李清欢问道。
  “苏将军所托。”盗帅说道,既然不涉生死,那对于眼前之人,他还是信任的。
  “其实不去机关城,他也没事。”李清欢说道。
  盗帅先是疑惑,还以为对方还有下,但等了几息后,他才明白对方并不会说透。
  而他却是在片刻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终是苏将军的嘱咐里,没有提及到那位。所以,不敢麻烦。”盗帅说道:“在现在这个时候,墨家也不想牵扯到别人。”
  李清欢点点头,“你天赋不错,但进展还是慢了。好生修行吧,别太为这些事所累。”
  说罢,他拍了拍了盗帅的肩膀,便抬脚离去。
  “师傅。”盗帅喊了声。
  已经走出几步的李清欢脚步顿了顿,笑了声,“以后就别这么叫了。”
  盗帅嘴角抿了抿,然后道:“您今夜来此,真是想要杀人?”
  李清欢在原地停留了几息,没有回应,抬脚朝前走去。
  只是在融入进街上黑暗中时,他才传来一句,“只是顺心而为罢了。”
  盗帅一直看着他离开。
  之前他便在想,对方今夜为何会来,这不符合从前对他的了解。所以,他是想要问一问的,而现在也终于问了。
  可是,所得到的答案,却让他费解。


第307章 苍茫之下,黑暗骤生
  深夜的月色正亮,路边清晰可见白霜。
  苍州的路不好走,马车颠簸着。
  盗帅打了个哈欠,喝了口酒,呼出一口酒气,扑面后便是一阵寒凉。
  马车里躺着的人眼皮颤了颤,然后睁开,身子下意识动了动,这才觉得侧靠的地方有些软,还有淡淡的香气。
  “醒了?”身边之人问道。
  苏澈晃了晃头,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起来。
  晦暗的车厢,座下颠簸着,而随着晃动,窗帘被轻风吹得荡漾,月光落进来,稍显朦胧。
  他下意识握了握手,剑鞘传来醒神的凉意。
  这让苏澈回过神来,也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醉花枝。”他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商容鱼,以及身旁紧挨着的玉沁,“咱们出来了?”
  说着,他朝一旁挪了挪身子。
  玉沁并未在意,只是道:“那是昨晚的事了。”
  “昨晚?”苏澈一愣,伸手撩了下窗帘,外面繁星点点,寒气扑面。
  “你这睡了一整天了。”盗帅在外面说道:“还以为你得明天才醒呢,怎么着,憋不憋,用不用我停了,你路边解决一下?”
  苏澈还在想自己昏迷一天的事情,冷不丁被盗帅这么一问,顿时赧然。
  “那你就在前边停一会儿。”他说。
  马车停下了,过了会,马车又重新在丘陵间穿行。
  “能说说昨晚的事么?”苏澈开口道。
  外面,盗帅接过话去,“那我来给你说说吧。”
  苏澈看了眼仍闭目调息的商容鱼,以及同样盘膝运功的玉沁,想了想,掀开车帘,小心钻了出去,也坐到了车辕上。
  “你这刚醒,怎么出来了?”盗帅说着,朝一旁挪了挪,嘴上道,“这身子不要紧吧,听说是被极乐庙的圣女迷晕了?”
  说到最后,他故意朝苏澈挤了挤眼,带着些揶揄意味。
  苏澈没好气道:“一不留神着了道儿。”
  说着,便先将自己与霓裳相对时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看来她对你这人没什么意思,倒是对你这剑挺感兴趣。”盗帅说道。
  他也知道苏澈手中的沉影是神兵之质,哪怕现在还未成神兵,但总有那么一天。而普天之下才有几件神兵?这也难怪霓裳动心。
  苏澈听了,脑海中想起霓裳坐在对面时,巧笑嫣然的模样,那真是一个将魅功练到了骨子里的人,已然成为了习惯。
  这样的女人太过可怕,稍不留神,便要落进对方手里。而自己,竟是连何时中了对方魅术都不知道。
  “在我昏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苏澈问道:“你昨晚上去没去?”
  “当然去了。”盗帅深吸口气,将身子朝后一靠,便将昨夜之事悉数讲了出来。
  马车轧过碎石坑洼的路面,低缓的声音讲述着,苏澈听着,神情也随之而变化。
  无论是李清欢,还是青山剑派的上任掌门陈树,这都是大修行,亦是宗师。
  而李清欢昨夜去醉花枝,苏澈已经从霓裳口中得知,这也是她故意算计,就是要借李清欢的手来杀商容鱼和玉沁。
  可陈树呢,他为何会在醉花枝?
  而且,他为何要帮自己等人解围?
  如司清渠所说,青山剑派哪怕并非投靠了燕国,如今也是背靠燕国,关系暧昧不清。而且,自己等人在客栈落脚的消息,不难想便是司清渠透露给官府的。
  那既然如此,身为青山剑派的上任掌门,陈树不可能不清楚其中利害,那他又为何如此做呢?
  苏澈不明白。
  盗帅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你知道为什么?”苏澈问道。
  盗帅干咳一声,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说。”苏澈道。
  “天山剑派。”盗帅声音微低,似是不想让人知道。
  但此时空旷,荒郊野岭只有他们一辆马车在跑,哪还有别人?
  他只是故意如此,想不让车厢里的人听到,但这又怎么可能不会被听到呢,只是举止故意如此罢了。
  苏澈一时没在意这个。
  他皱眉想着,如在沉思。
  有之前盗帅对自己说的,关于自家父亲和紫虚真君的一段事,此时不难想通。当然,前提是,陈树帮自己等人解围,真是天山剑派那位的意思。
  可是,天山剑派还在苍州以北,如何能确切知悉自己的消息?
  除非,是一直在关注着,才能在昨夜,那个要紧的关头,由青山剑派出面解决。
  这是苏澈能想到的最贴近的解释,是因为父辈的关系,紫虚真君才会如此照拂。
  但恐怕,也只有这么一次。
  至于最后,当李清欢退去,极乐庙的计划便落空了,仅是苍州公门的人,自然拦不住玉沁和商容鱼,他们一路连夜便出了城。
  而李清欢退去,便代表着其人不会再对自己等人出手,至于以后还有谁,便需要自己来解决了。
  没有人会一直跟在你的身后,苏澈深知这一点,一切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就如此时车厢里运功修行着的两人,她们便是因此事方才如此。
  且方才苏澈也注意到了,玉沁身上还有淡淡的药香,那是玉蝉膏的味道,也即是,在昨夜对方受了伤。
  能让她受伤,自然是李清欢出手所致。
  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苏澈将长剑横在膝上,朝后靠着,垂目不语。
  同样是夜,苍州城的的夜却与荒郊野外的夜色不同。
  喧嚣声里,灯火通明,这个时候,夜还未歇。
  嘭!
  烟花在半空炸开,继而是次第腾空的烟花,绚烂着,将整片夜空都染上色彩。
  这或是在为城中某个富商庆祝生辰,也可能是哪家公子新婚,热闹从未远去,至于昨夜城中醉花枝发生的事情,以及这最大的青楼一夜衰落变卖,也无人再提及了。
  砰!
  阴暗的巷中,一道身影被从房顶打落,狠狠摔在地上。
  他翻身而起,吐了口血,眼底杀意汹涌,更有骇然惊惧。
  街上的烟花炸开,光影下,此时狼狈的人,赫然便是本该离开苍州城的李清欢!
  只不过,此时的他身形狼狈,更是多处带伤,毫无之前的宗师风范,便连一身真气,都已呈溃散之相。
  李清欢半跪在地,牙关紧咬,绝望之中更有决然。
  他甩手,一柄看似朴实无华,却在雕纹精细处都纤毫毕见的飞刀,便自指间射出。
  幽暗之间,好似出现了一抹流星。
  然后,飞刀落于无声,流星的光被拍散了。
  李清欢眼睁睁看着,眼中万般情绪交织复杂。
  黑暗里,一道幽影闪过,他的脖子便被人牢牢钳住,整个人被慢慢带离地面。任凭他如何去掰对方的手掌,皆无济于事。
  钳制他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而在对面,还有另外一道身影。
  那人在手中册子上抹了一道,如是划去了某个名字一般。
  很快,人离开了,巷子里,只剩下了一柄断折的飞刀。


第五卷 我亦飘零久 


第1章 机关城
  墨家曾辉煌一时。
  在一世皇朝时期,朝廷工部大半皆是墨家之人,而又有造作监,收拢天下能工巧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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