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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饲养员手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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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匣子……”戴漪有些震惊,不住讶然道。
  祁奕抿唇,目光如炬,锁在戴漪脸上,想从她的面容上看出丝毫不对劲。
  “初亦说过,这个匣子很是重要,每次狩猎,或是外出练习作战时,殿下都会随身带着。”戴漪说着,慢慢地伸手拿起那个盒子。
  她的脑海中映现着那个穿着一袭墨袍,袖口绣着金色纹路的束发男子,眼睛冷静狭长,唇边似笑非笑,立在雪地里的一棵梅花树下,正远远地注视着自己。
  不知是幻象还是如何,只是那样的情景令她至今都觉得深刻清晰。
  久到……
  久久不能忘怀。


第54章 一波三折
  二人拉开了房门; 正好瞧见初蕊和初亦二人争吵不休的模样。
  “太子妃……奴婢来伺候……”
  “免了; 若是能候着你,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戴漪拂袖,一袭红色绣纹束腰长裙,移步出了门,立在阶前,俯视着台下的初亦和耷拉着脑袋的初蕊。
  初蕊抿唇; 垂首,只觉得这回怕是要遭殃。
  “殿下; 外头有人求见。”初亦上前一步拱手; 先发制人地禀告道。
  初蕊蓦然抬眼,注视着初亦; 实在难以预料他竟会替自个儿解围。
  戴漪不满地撇唇,只觉得自家殿下这暗卫滑头得很。
  “那又是何人?”戴漪刚想埋汰几句; 确实,远远地望见了一个跪坐在院门前的人。
  “回太子妃,是一个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初亦回答得掷地有声。
  祁奕在一旁看出初亦的名堂,也不点破,只是静默地注视着戴漪。
  戴漪蓦地顿住欲启的唇,忽的察觉到了众人别有深意的目光,尤其是站在自己身旁的太子殿下。
  “一个厨子而已,派发到御膳房去便是,为何擅离职守?”说罢,不容众人置喙; 戴漪便逃也似的直奔用早膳的厅堂去了。
  “太子妃,你可不识得路,且慢些步子,等等奴婢引路……”初蕊忙拉着裙摆快步跟上。
  初亦立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祁奕,他早在自家殿下与戴漪成婚之前,收到了皇后暗中下的一道懿旨。
  ——明晓了太子殿下还是原来自个儿的殿下,只不过被凌国的秘术蛊惑了。
  虽然知晓如此,但如今局势实在不佳,于是,初亦心下念头几转,终是生生止住了告知那个厨子之事的缘由,转而静静地跟在祁奕身后。
  “盯好了太子妃。”祁奕平静道,他可不愿刚娶了心中所悦之人,便被其他人有所利用。
  往后的时日还长,他期盼有更多时日与她同在。
  只不过,自家的太子妃如今好像胃口不佳。
  祁奕坐在桌前,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随即注意到她举箸不定,眼神有些飘忽。
  缓缓搁下玉箸,祁奕刚想启唇,便听得外头有太监来报:
  “殿下,太子妃娘娘,不好了,太后先去了……”
  戴漪原本出神的样态顿时清醒不少,她和祁奕赶到太后宫中时,正好瞧见哭得梨花带雨的祁晚薇。
  戴漪缓缓蹲下,有几个宫女忙垫高软点垫,侧坐在祁晚薇身边,轻声唤道:“公主……”
  “小漪——”祁晚薇咬着帕子,眼角泛红,“太后都曾说过,要等到我成婚之日的……”
  戴漪心下一揪,抬起的手微微顿住。
  不知怎的,最近心神不宁了许多,今日终是发生了这般诡异之事……回过神来的戴漪不由得环顾在场的众人。
  实在奇怪。
  叙尚坊。
  “秦屿。”有人推门而进,见院中的桃花树下坐着一名持剑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侧过首,见来人,微微勾唇,笑道:“端方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秘术姑且指的是催眠吧不是玄幻。


第55章 心动不语
  温晗静默地注视着白衣男子; 许久; 才缓缓启唇:“为何还要回来?”
  “因为心中有了割舍不下之人。”秦屿的眼眸沉了沉,眼睫落下了一片阴影。
  温晗捻袖,仰首望天,“你明明在三年前离宫前就早早地预料到了今日的变数。”
  秦屿缓缓扬袖,沏了一杯梅子酒,推至温晗的身前。
  “端方; 那又如何?”他不过是为着心上挂念之人了。
  温晗举起那杯梅子酒,抿了一口; 只是注视着秦屿; 见他白衣袂然,“若我是你; 便会不顾一切带着她离开这狼虎之地。”
  秦屿蓦地笑了,“可惜你亦是不敢。如若当真; 为何如今的朝阳公主还在太后宫中?”
  “她不欢喜我,至始至终,如此而已。”温晗的眼睫垂了垂,一口饮尽杯盏中的梅子酒。
  酸意在舌尖弥漫开来。
  “这祁国这般多的女子,为何要吊在朝阳公主身上?论及美誉,你可是祁国的第一公子。”秦屿又倒了一杯酒抵至唇边,笑得肆无忌惮。
  温晗瞥了一眼他,随即抿唇,又禁不住反问:
  “你呢?又是为何因着她甘愿只身犯险?你可知你已然不是当年那个受人敬仰的岑夫子……”
  “别无他因,只是因着; 她是祁国的第一美人。”秦屿的眼目深深,似乎在透过院墙看到云天外的光景。
  温晗猛然怔住,不禁质问道:“你上次失了心智,还被太子殿下亲手所伤,也是因着那个女子?”
  “不,不过是中了凌国九皇子凌焕的秘术罢了。”
  “你也会遭人暗算?”温晗有些难以置信。
  “当时她在我身旁。我只能守着。”秦屿唇边的笑意敛了敛,答道。
  温晗凉声笑了,“如今身为御厨的你有何打算?”
  秦屿搁下茶盏,拂袖起身,踱至院门边,“太后已然死去,一切都在掌控范围内,没过几日,慕容府上的衍世子便会勾结凌焕一同攻城。”
  温晗愣了愣,没想到他竟会把这事儿放在明面上说道。
  “而我,只需要在此之前,让她欢喜我予她做的吃食。”秦屿转身,白衣袂然,眼中一改往日的温文尔雅,转而是强势的志在必得。
  朝阳殿。
  看着祁晚薇哭得眼眶发红,戴漪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过几日便是与端方公子的大好日子,可别哭了。”
  “不嫁了,太后不在了,我又为何要嫁?”祁晚薇一双温婉的眼眸哭得发肿。
  “小漪,你走罢,谁让我一人待会儿。”祁晚薇别过去头,又道。
  戴漪蓦地顿住,收回了自己的手,直起身,轻步走向门外,空中有纷纷扬扬的雨水一丝丝融进了门前的池塘里。
  气候有些闷热,夏意愈发甚了。
  戴漪依稀地望见有几株尖尖的荷花苞探出水面,静静地立在桥边,不知何时,自己的发顶多了一把伞。
  她仰首,对上了一双熟悉至极的眸子。
  曾几何时,这般的场景不过是更换了夏与冬的背景,人亦未变,不过是一梦又是许多年。
  戴漪垂首,低眉苦笑。
  察觉到戴漪唇角的苦涩,祁奕的眉头不悦地皱起。
  “公主的婚事要延后了。”戴漪心不在焉地提了一句。
  祁奕握紧了伞柄,沉步与她一同走着。
  见他不答言,戴漪仍是经不住心头的困惑,道:“你可知公主并不心悦端方公子?”
  “那又如何?”过了良久,祁奕缓缓启唇。
  戴漪侧过眸子,望向琴潭,“若是嫁与一个不心悦之人,比互不相识来得更加折磨人心。”
  “漪儿……”祁奕察觉到她的异样,极力保持冷静地轻唤。
  “如此,便是了。”


第56章 物是人非
  戴漪冷眼看着祁奕; “殿下; 我越发看不懂你了。”
  祁奕不悦得皱眉愈甚了,“我本就不是他。”
  戴漪心下一阵揪疼。
  “为何世上会有这般相似之人,就连当今皇后,太子殿下的生母都难以相认了,你就不曾思索过为何如此?”
  戴漪凉声笑道,随即摆袖兀自离去。
  怪只怪; 那秘术蛊惑人心,或是; 当局者不愿相破。
  留在原地的祁奕目光凛然; 手中持伞的力道不由得加深,一点一点的; 直接深入骨髓的疼痛在心上泛开。
  独自行在雨幕中,戴漪的唇边是毫不掩饰的苦涩; 若非今日遇见祁晚薇,她怕是还要继续自欺欺人,陪着她的太子殿下装疯卖傻。
  如今她明白了,喜欢便是喜欢,厌恶便是厌恶。
  虚谎替代不了真实。
  慕容衍立在桥边,远远地就望见了雨中独行的戴漪。
  接着,是她缓缓倒在雨中的身子。
  慕容衍看得心下一跳,丢下伞,飞身而去。
  戴漪缓缓转醒时,是在一个陌生至极的地方。
  她缓缓坐起身; 周围是空荡荡的,没有丝毫摆设。
  更让她讶异的是,自己身上的,是艳丽的红。
  好似成婚时的礼服那般繁盛的纹饰。
  戴漪不由得紧紧地抿唇,有些恍若隔世。
  大梦一场尽是浮华。
  而她如今又是在何处?
  纤细的指不自觉攥紧的被褥,戴漪更是被那鲜红刺痛了眼。
  “吱呀——”一声冗长又厚重的响声飘扬在屋中。
  戴漪定睛望去。
  来人正是初蕊。
  只是她的神情冰冷,恰似陌生得紧。
  戴漪瞧得愈发狐疑起来。
  她微微启了唇,却没有问出声,心下很是不解。
  “娘娘醒了,可要饮些花茶?”初蕊的声调亦是冷淡至极。
  “此处……”
  “是冷宫。”初蕊一字一顿道,眼中是冷漠。
  戴漪霍然掀开被子,准备走下床榻。
  “新皇叮嘱,若是敢让娘娘离开冷宫半步,便要治死奴婢,以及冷宫之中诸多妃卿。”初蕊的声音愈发凉了。
  戴漪呼吸一窒,“新皇?”
  “娘娘那日雨中跌落桥下,昏迷至今,怕是忘了许多事项。”初蕊缓缓倒了一杯茶,上头飘着些许花瓣,显然是刚摘的。
  戴漪在桌边缓缓坐下,盯着漂浮不定的花瓣。
  初蕊紧紧攥着手指,强忍着心头的疼楚,一字一句将这着时日的来龙去脉阐述了一通。
  “你是说,如今当朝者是慕容衍?”戴漪险些没有端稳花茶的杯盏。
  初蕊堪堪扶稳她的指,点了点头。
  “别拦我,让我进去,都是那个贱人!”
  “对,撞门进去!”
  “外头都是些过了势气的妇人,不必在意。”初蕊缓缓起身,收了茶碗。
  “你究竟是何人?”戴漪眸光流转,端的是一副美人乍醒的海棠花色。
  天生一副愈发惹诸国男子怜惜之态。
  见状,初蕊暗叹,随即出声道:“当初是祁国太后身边的人,但是太后先去后,新皇起势,我便从东宫被撵到了叙尚坊。”
  戴漪怔然,“叙尚坊又是何处?”
  “当今新皇最为信任的秦夫子的住处。”
  “此番来,乃是因着秦夫子的意思。”初蕊迅速将花茶盏拢入袖中,踱至窗边。
  戴漪敛了敛眸,掩去眼角的一抹水色。
  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位夫子。
  ——曾在花树前纷纷扬扬的转身朝她勾唇的模样。
  转瞬即逝的恍然。
  戴漪见外头的动静愈发大了起来,又瞧见初蕊脸色一变,转身拉开了一扇窗。
  “新皇有旨,要娘娘好生想清楚了再去寻他。”初蕊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越过窗,消失不见。
  戴漪回头看着那一床的红色锦被,咬唇。
  她又何尝想不明白……慕容衍的意思。
  只是千算万算,都不敌自己身子骨的孱弱,为何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经历这些事故?却寻不出缘由。
  像是有人刻意谋划好的,要置她于一处窘境,无法挣脱,又无法逃开。
  门被撞开。
  戴漪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尽是满面怒色或是嫉妒颜色的妇人,也有不少愤愤不平的年轻女子。
  “就是她,这个妖女,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又祸害了整个祁国。若不是她,我们又怎会被关在这儿老死一辈子。”
  有人带头指着戴漪,怒喝道。
  戴漪冷静地扫视着人群,蓦地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百里姌。
  “你们要如何?”戴漪听见了自己的父母之言,心下无端多了几分揪疼。
  “当然是好生折磨一番才肯解气。”有人又道。
  这下,众人纷纷应和出声。
  戴漪留心了百里姌眼角的精光,心下沉了沉,多了几分计较。
  她缓缓起身,踱至带头的女人年面前,惑人的眼眸中不惊不惧,掷地有声:“若我说,能让你们活着出去呢?”
  “这,如何使得?也对,你这原是小姐的金贵身子,又是曾经的太子妃,怕是扛不住收拾,才出此狂妄之言。”那人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哼道。
  戴漪缓缓勾起耳鬓一侧的一抹长发,漫不经心地绕指,嘴角掠起一丝残忍至极的笑:“是何人告诉你的,我原先的身份?”
  “这……”
  “何需多言,姐妹们倒是上啊!”
  戴漪的眼角余光瞥见拱门屋檐上立着一名暗卫。
  于是她顿时收了原本志在必得的凌人气势,转而不等她们接近自己,便瘫软在地,佯装怯懦,随即往后缩了缩。
  紧接着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惬意的装昏。
  顺带着挤出几滴泪。
  众人诧异之际,便见暗卫持剑而来,护在戴漪身前。
  不由得哗然一片。
  “胆敢对云锦娘娘不敬,格杀勿论。”
  戴漪闭眸的顷刻间,便听见了这么一声称呼。
  云锦?她何时有了这般的称呼?
  慕容衍的花样真是愈发多了起来。
  如此说来,她倒是多了几分想要会一会慕容衍的意念。
  察觉到自己被熟悉至极的锦被裹紧,又缓缓被抱起,戴漪顺势又挤出了几行清泪,口中不住喃喃呜咽:“娘亲……”
  慕容衍处理完政务时,便赶到了云锦宫。
  “陛下。”
  大宫女堪堪跪伏在地行礼。
  “如何?”
  “娘娘自冷宫出来时,一直浑浑噩噩,口中哭的是自己的娘亲和父亲。”大宫女说罢,又补充道:“奴婢等已然服侍娘娘沐浴更衣了。”
  慕容衍面不改色,推门而进。
  只见一袭红色裘被中央,软软地蜷缩着一个瘦削的,他日思夜想许久的身影。
  烛火扑闪,忽明忽暗。
  慕容衍抿了抿唇,沉步踱近。
  “娘亲——”戴漪早就察觉到寝殿外头的动静,不由得绷紧了一根弦,刻意放柔了声唤道。
  慕容衍见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不由得心下一揪,不做犹豫地将她拥入怀中,“别哭了,你的娘亲还在。”
  若非事先见过初蕊,戴漪也许是真的认为慕容衍丧心病狂地连她的爹娘都要杀害,如今看来,倒是真的。
  那么……她的殿下呢?
  慕容衍见怀中的美人渐渐止了哭腔,不再颤动得厉害,不由得满意勾唇,诱哄道:“戴漪,睁开眼,瞧瞧我……”
  戴漪心下一窒,随即缓缓颤动了长睫,鸦羽一样的睫上缀了些泪珠,愈发衬得她的双眸楚楚可怜。
  慕容衍瞧得入了神,心下愈发激动了起来。
  她张了张唇,缓缓倾身上前,柔声唤道:“殿下……”
  慕容衍浑身一僵,眼眸发冷。


第57章 伺机试探
  戴漪是刻意的。
  见到慕容衍拂袖离去时; 她便知晓自己此番怕是要背水一战了。
  如今局势颇为动荡; 她的太子殿下不知所踪,宫中身旁可信赖之人全无,唯独靠着的,只有她自己。
  而她的娘亲和父亲,如今不知身处何处……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她抱紧了锦被; 倚靠在枕边,翻来覆去。
  指尖轻动; 她的心中蓦地多了几分想法。
  她不能再按兵不动了。
  天大亮; 云锦宫内一片骚乱。
  ………
  “参见司礼大人。”
  温晗走在下朝的宫巷里,恰好遇见几个宫女太监。
  微微点了点头; 温晗目不斜视,缓缓踱步; 衣袂摆动间飘扬潇洒,依旧不失往日的风姿卓越。
  “听说了么,今日一大早,云锦宫的动静可不小。”
  “如何说得?”
  “新皇最近不知从哪儿寻来一个美人,宠在心尖尖儿上,只是那美人好生闹腾,如今,一整个宫的人都被罚着跪在外头晒着日头呢。”
  听闻后头几个宫女太监们的渐渐远去的小声议论,温晗攥紧了手中的卷轴,顿住了脚步; 随即他缓缓仰首,眸中是冷静如冰块一般的色泽。
  他俊美的面容上略有思索,终是调转了方向,往叙尚坊走去。
  叙尚坊里头,那个白衣男子早就挽着袖子,墨发高束,端的是一个正经御厨的样态,正在石桌前用那价值连城的匕首雕花。
  温晗静静立在院门前,观望了许久,迟迟没有进去。
  “端方今日竟是有兴致在门外偷学我的技艺?”秦屿淡淡笑开,眼眸却是专注在他手中的雕花上,不曾抬眼看去。
  “岑一……”温晗抿唇,面色紧绷。
  “端方莫不是忘了,当年出师前,我原是唤作秦屿。”放下手中的匕首,他缓缓放下袖子,直视着温晗,眼中是一片平静。
  温晗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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