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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饲养员手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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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他默然凑近自己的唇畔,戴漪睁大眼别过头,紧紧咬唇,不愿接受他的再次接近。
  岑一原本泛起点点波澜的眸子逐渐平静,近在咫尺的唇却是无法靠近,明明是如此接近,却感觉相隔烟雨千里。
  是从何时开始的情愫呢?岑一松开戴漪,转身,唇边扯起一丝苦笑。
  大概是慕容衍当时毫不客气指出戴漪时常逃堂课的行径时,她丝毫不为所动的神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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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竹林有夜风穿过耳梢。
  手中紧紧握着的长剑折射着冰冷的光芒。
  “殿下,前头便是几年前岑夫子退朝隐居的周庄了。”
  祁奕冷了脸,低声道:“你当真确定那条密道是从此处来的?”
  “属下命人排查时,确认无疑。”
  祁奕眸中泛过一丝暖意,似乎瞧见了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就在不远处。
  “走罢。”他缓缓启唇道。
  夜里睡不着,戴漪的脑海之中尽是左右之前岑一将自己逼至门边的眼神,冷冽又让她惊惧。
  没过一会儿,在酒香村的那段回忆再度涌现在她脑海之中,明明是躲藏着凌焕的追寻的日子,却胜过世上的一切。
  见修章亲手为自己附上幕布的那一瞬,戴漪不由得抿唇。
  如若当时是红纱盖头,该多好……
  “啪嗒……”竹枝被人踩断的声响在窗外蓦地响起。


第48章 你奈我何?
  戴漪警觉地坐起身。
  她缓缓起身; 走到窗边; 果不其然,看到一袂衣角显现在窗角。
  “姑娘,多有得罪。”
  戴漪见来人不是他人,正是祁奕的暗卫初亦。
  “殿下让我来的。”
  戴漪往后退了退,摇了摇头。实在难以置信,他们为何会寻到这里; 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与此同时,有人正敲着门; 眼看着便要推门而入。
  “有人来了。”戴漪看了看初亦; 又看了看屋子里简陋的摆设。
  “得罪了姑娘。”说罢,初亦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劈手便是一记掌刀。
  戴漪再次醒过来时,便是被一个马啸声惊醒的;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周旁是个密闭的空间,摇摇晃晃的。
  没猜错的话,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向前行驶的马车上。
  她侧了侧头,发觉自己挪不了半个身子,唯一能够活动的只有脑袋。
  戴漪咬唇,有些费劲地仰首,对上一张熟悉至极的脸。
  俊美冷情。
  “别动。”他依旧闭着眼,声音却是有些嘶哑。
  戴漪垂首看了看自己,正巧不偏不倚,被他拥在怀里。
  她不禁垂眸。
  此刻拥着自己的人; 究竟是祁奕,还是修章?
  不愿再做多余的思考,戴漪索性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怀抱。
  “别动。”他低声制止。
  戴漪无所畏惧,反倒挣扎得更厉害了。
  “再动就吻你。”
  闻言,戴漪怔了片刻,随即更加抗拒起来。
  “唔……”察觉到唇畔的血腥味,并且他也没有丝毫要退避的意思,戴漪更加不由得愣住。
  见状,他满意的伺机加深了这个吻。
  由浅尝辄止,到逐步深入。
  宛转勾缠,萦绕流连。
  “再乱动试试,便吻你其余之处。”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好听起来。
  戴漪的脸唰的一红。
  “你放我下去……”她软软的抬臂,呼吸有些难以喘匀。
  “孤若不放,你奈我何?”
  他的语调不似寻常的冷静自若,眸中幽深也是多了几分波澜,似乎有一些隐而未现的东西即将水落石出。
  戴漪蹙眉。
  “你究竟是何人?”
  戴漪咬唇,猛地反应过来。
  许多之事,若是不说出口,便再也无从可说。
  人也如此。
  若不把握,始终会是遗憾。
  “修章?”戴漪轻唤。
  他拥着戴漪的手微微一僵。
  “是你吧。”戴漪回想起那日从度鸾宫出来时,她本想问他,却见他极为冷淡地走开,不由得心下生疑。
  “我本以为,你再也认不出的。”修章眸色淡淡的,先是扫了戴漪一眼,随即又直视前方的马车门。
  “若我认不出你,你便是做一辈子的祁奕?”戴漪心下一阵揪疼。
  “你说过,你所心悦之人,便是祁奕。”修章缓缓启唇,眸色更淡了。
  戴漪下意识便要起身,却被他再次喝住。
  “别动。”他闷哼一声,脸色有些泛白。
  戴漪的视线蓦地在他的另一只垂下的手臂上顿住。
  修章的手臂下端那处有伤,映现了斑斑点点的血渍。显然是草草包扎好不久的。
  戴漪不觉然生疑,微微启唇,复又闭上。
  此时此刻,戴漪一点也不想同他说话,只想感受他在自己身旁。
  二人互相依偎着,心照不宣的静默地候着天亮。
  戴漪垂了垂眼帘,她不知晓天亮以后即将面对着的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她不知晓也不愿知晓。
  更宁愿这白日再也不要亮起来。
  但是白昼终将来了。
  戴漪撩开马车的帘子,发觉马车已然停在了戴相府门前。
  “去吧。”修章的眸子依旧淡淡的,手却是紧紧握着,没有要撒开她的手的意思。
  戴漪回眸,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下了马车。
  戴府的门卫先是讶然,随即惊喜的快跑去通报。
  “大人,小姐回府了!”
  戴漪兀自进了戴府之后,便直直往卧房去。
  推开门,戴漪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有些散乱的随云髻,上面空空如也,再也没了那支钗子的冰凉凉的触感。
  她不禁回想起上回归家时,自个儿云髻上簪着的,正是慕容衍赠与自个儿的。
  如今明白了自己对修章的心意之后,她不由得暗然庆幸。
  在那艘渔船上时,修章一个错手,转眼间那支慕容衍赠与自个儿的钗子便滑入了水中……
  迅速取而代之的,是修章认真的神情。
  “为何会来寻我?”戴漪仰首,注视着他,眉目间是一瞬而过的犹疑。
  只见他与祁奕极为相似的眸子中色泽黯了黯,缓缓启唇:“你以为如何?”
  “我不知晓,我怕我所想的。不过是一厢情愿,所以不说了。”戴漪侧过头,想要避开修章的眸子,却是猝不及防额地被他再度封住了唇。
  这回的吻不再是浅尝辄止,循序渐进,而是带着他的几分怒气,几分不甘,剩下的,是倾尽所有的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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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姐,小姐……快些醒醒。”
  戴漪缓缓睁开眸子。
  对上的却是一张极为陌生的脸。
  “你是何人?”戴漪倏地警惕地坐起身,注视着来人。
  那是个姑娘,初看时,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的却是戴府特有的一等侍女还有的服饰,如今仔细打量时倒是比巧儿小上了一些……
  “奴婢初蕊。”她微微福身,乖巧行礼。
  “巧儿呢?”戴漪咬唇,警惕无比地注视着初蕊。
  “小姐……”初蕊作势便要走近她,却被戴漪厉声喝住:
  “你再敢过来试试!”
  初蕊惊得猛然愣在原地。
  “我问你,巧儿呢?”戴漪揪紧了锦被,狠狠地瞪视着她。
  初蕊拢紧了袖子,嗫嚅道:“自从前几日掌心楼走水,小姐你险些葬身火海,巧儿姐姐便被戴贵相直接轰出了府。说是悖逆主子的奴才,不该留在戴府上。”
  “你又是从何处来的?我从前并不曾在府上见过你。”戴漪的眉头蹙得愈发紧了。
  初蕊咬了咬唇,轻步想要走近她,又被她再度喝住:
  “你这般躲闪我的问题,怕是心里有鬼。你若是再敢靠过来一步,便瞧好我的手段。”戴漪眯了眼,眼角尽是愤懑。
  初蕊一怔,随即扬袖,挽起床帘,“小姐莫要紧张,奴婢是太后娘娘派过来伺候的。毕竟,过不了多时,东宫便有人要来接了。”
  “太后,东宫?”戴漪越听越觉得古怪,却见初蕊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下直犯嘀咕。
  见状,初蕊蓦地笑了,像是在看她的笑话:
  “今日是小姐与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小姐这是怎么了?如此恍惚?”


第49章 揭露真相
  “小姐当真不记得了?前些日子小姐听闻殿下要娶百里姌; 还在度鸾宫大吵大嚷了好一阵……”初蕊掩袖; 眼中流露出的尽是笑意。
  戴漪的唇角一抽,自个儿在度鸾宫大闹了一场?
  为何她怎样都想不起来了?
  在度鸾宫大吵大嚷了好一阵……戴漪不禁捂脸,自己居然还能活着走出那儿……真是个奇迹。
  “福箸举一双,贵气从天降,去秽凝双眉,百年得平安。”宫中来的专门的净面娘一边在戴漪的脸上动作着; 一边笑眼弯弯地开口道。
  坐在梳妆台前,虽然不知晓为何一夜醒来之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 但是就凭借自个儿这些年好不容易筹划的嫁入东宫之事; 戴漪便觉得愈发难以思索忖度。
  毕竟祁奕那性子,始终是琢磨不透; 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忍。
  他的心中不知是抱着何样的心思。
  戴漪不悦地蹙眉,睁开眼; 瞪了净面娘,启唇:“好了没?”
  “太子妃息怒,老身很快便好了。”净面娘原本和善的笑意僵在脸上,随即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嘶——”戴漪疼得直皱眉。
  净面娘脸色一变,赶忙抛了净面线跪坐在地,叩首谢罪。
  “太子妃饶了老身这一回罢,老身一时没把握住力道。”
  先前便有所耳闻这位太子妃还未出阁时便是出了名的剽悍,如今又成了这准太子妃,除了当今皇后,职位简直高过后宫中的任何一人; 若是今日自个儿得罪了她,后果简直太过恕�
  越想越觉得害怕,净面娘磕头磕得愈发殷切了起来。
  戴漪垂了垂眼眸,心烦意乱,摆了摆袖,“若是净完了面,便退下罢。”
  “是是是,老身这便退下。”
  戴漪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周围的梳妆台被大片的红色装点,有些恍若隔世的错觉。
  她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左颊,因着净面之后,愈发的光滑精致起来。
  戴漪原本蹙紧的眉头缓缓舒展。
  随即又倏地皱紧。
  她的脑海中飞速地掠过好几个画面。
  ——那处的场景的确是在度鸾宫。
  “小漪,过来。”皇后端坐在窗边,低眸凝视着花瓶中枯萎已久的花枝。
  当时的戴漪怒气与怨气交缠,实在想不清为何皇后要祁奕娶百里姌。
  皇后缓缓扬袖,“乖,过来。”
  戴漪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
  “你可知奕儿的状况。”
  戴漪抿唇,静静地对上皇后死寂一般的眸子,不由得一怔。
  皇后起身,缓缓拂袖,逼近她,“正如本宫此刻对着你,看着你,却看似仇人一般的眼神,与杀之而后快,你当是如何?”
  戴漪微微启唇,复又出声:“娘娘是遇见何人了?”
  “奕儿的情况,正是如此。”
  戴漪猛然反应过来,却还是不敢相信。
  “娘娘言下之意……”
  “自从你被凌国贼人掳走之后的那几日,奕儿亦是不见了踪影。”皇后缓缓踱步,继而转身,背对着戴漪,又缓缓踱至榻边,不做犹豫坐下。
  戴漪咬唇,掩在袖內的手不由得攥紧。
  “本宫不知晓奕儿是否离宫去寻你,只是他再回来之时,眼中竟是被人蛊惑的神情,看着本宫再不如从前。”
  “我斗胆提一句,娘娘事先是否做了些……不得已之事?才令殿下他……”戴漪禁不住出声问道。
  皇后拢了拢袖,微微抬眼,望向伫立在原地的戴漪。
  ——见她唇红齿白,脖颈纤长,浑身的衣裳也遮盖不住她的风华……见此情状,皇后的眸中一敛,随即淡淡笑开:
  “原先我以为是前朝旧事才惹得他不断探究,原来不过是本宫的多想……”她的声调随即而来的,却是带着极为悲苦之意。
  戴漪合袖,随即又瞧见皇后再度出声道:
  “如此,正是这般了。但若不是慕容府上的衍世子入了宫中,本宫便也不能继续装傻卖聋下去了。”
  “娘娘,您要的花茶。”门边有侍女唤道。
  “搁在桌案上即可。”皇后掩袖,拭去了难能的眼角的一滴泪意。
  戴漪静静地注视着侍女将一个小巧的玉盅和两只茶杯连带着托盘缓缓搁在了桌案上,又迅速退下的情景,随即侧过头,回望着皇后。
  “慕容府上的衍世子可是同娘娘说了何事?”戴漪心下愈发疑惑起来。
  皇后抬袖,示意她自便。
  事到如今,戴漪本也不愿作那惺惺之态,索性大大方方地坐在桌案前,兀自给自己沏了一杯花茶。
  香气萦绕在鼻尖,很是好闻。
  恬静优雅,倒是与皇后极为相衬的。
  “凌国九皇子凌焕如今乃是凌国的储君,原本都轮不到老九的他,手段自是非常,否则又如何使得前七位皇子销声匿迹。”皇后冷不丁地出声道。
  戴漪狐疑,“此事与凌焕有关?”
  “人面红妆可曾听过?”皇后踱至桌案边,摆开袖摆,徐徐坐下,亦是为自己沏了一杯花茶。
  茶色偏淡,却又有几瓣新鲜的花瓣在茶面跌宕起伏,恰似某些事物,让人琢磨不透。
  明明是覆于表面,复又坠落,浮浮沉沉地捉摸不定。
  戴漪回想起岑一曾经说过之事,不由得再次点点头。
  “凌焕不仅是精通失传已久的人面红妆的技术,还精通蛊惑人心的计谋。”皇后说着,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得捏紧了许多,指尖隐约有些泛白。
  戴漪呼吸一滞,随即恍然明白,原先自己能在凌国从他的禁锢中逃出去又被修章恰巧接住之事,亦是凌焕所为。
  之后的种种,全然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就连岑一的性情大变,恐怕都是与凌焕脱不了干系。
  一回想起岑一手臂上的种种划伤,戴漪便不由得一阵揪心。
  而回想起这些时日一直为修章和祁奕之间纠结彷徨的自个儿的心态,戴漪便是一阵愤恨。
  原来这段时日里头,她所有的过犯,都应当是归给凌焕那贼人的。
  偏偏那人现山不显水,躲在人身后暗中下绊子。
  实在是高明至极。
  “若非百里姌,便是由你来亲自入了这宫闱,你当真想好了,要独自承受这一切。”皇后看到了戴漪面容上的种种变化,心下有了几分计较。
  戴漪垂了垂眼睫,原以为皇后默认百里姌嫁与祁奕是因着何种原因,不料竟是藏着这般鲜为人知的秘密。


第50章 吃货嫁娘
  原先自个儿以为欢喜了别人; 懊悔自责不已。
  只是在戴漪如今看来; 她至始至终,心悦的,不过殿下一人而已。
  于是戴漪合袖,眸中尽是坚定的色泽,慎重道:“不论他丧失了先前的所有,心中存着恨意; 还是如今的筹划,我都坦然甘心。”
  推门声蓦地响起。
  回忆戛然而止; 戴漪默默地将目光转移回到铜镜上未曾施过粉黛的面容上。
  初蕊手持凤冠九翚四凤; 缓步谨慎地踱至戴漪的身后。
  戴漪垂眸,任由她带着身后的几个侍女在自己脸上捣鼓。
  直到戴漪被初蕊扶着出了房门时; 戴夫人才上前,挽住了戴漪的手; “漪儿……”
  戴漪抿唇不语。
  她知晓自家娘亲的哽咽都是装出来的,正如这么多年的筹备下,终是将自己亲手奉上了祁国的皇家。
  娘亲终究是娘亲,若非有她那副容貌,又怎会有今日的祁国第一美人的称呼落在自个儿的头上?
  呵。
  戴漪心下暗暗喟叹,这么多年了,别的倒是不曾从自家娘亲身上习得,外表的诡诈蛮横内心的缜密多思倒是一套一套的。
  大婚的马车一路颇受众多百姓围观,更有甚者撒花抛瓜果庆贺。
  戴漪闭目休憩,隔着车帘; 外头的喧喧扰扰似乎与自个儿毫无干系。
  她明晓,此番入宫,又是一番硬仗要打。
  排场越大,位置越高,便要承受得越发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戴漪蓦地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有人打起帘子。
  戴漪只觉得来人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干燥又炙热,比隔着凤冠珠帘外的那人的目光还要灼人。
  留心着脚下的木阶,戴漪另一只空着的手小心地拽着凌罗衣裙的长长的裙摆,猝不及防,下一刻便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这阵子又没好生用饭,可是又轻了。”祁奕的音调冷淡得很,眸中却是难以抑制的欣喜,整个人因着那身华贵至极的喜服越发风采过人。
  戴漪垂首,咬唇不敢多言,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初为新嫁娘的羞涩,让祁奕瞧得不由得暗暗勾唇,拥着她的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大步走向司礼的天和殿。
  戴漪一惊,心下不安了许多,双手不由得挽紧了他的脖颈。
  “温司礼有劳了。”听得祁奕难得这般客气的语调与人说话,戴漪有些好奇的隔着凤冠的珠帘间隙去看那人。
  “殿下客气有加,祭神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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