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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峥嵘-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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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并未从身体里传出,而是传进了鲜钰的神识里,若是旁人在场,是万万听不见厉青凝那从魂海中响起的声音。
  鲜钰唇角一扬,似是未将厉青凝所说的半刻钟放进心里一般,仍在扯着那缠了数圈的寒链。
  厉青凝忍无可忍,又一字一顿地道:“半刻钟并无多长。”
  可是鲜钰还未停手,竟还在想方设法将这寒链给捆严实了,还一边道:“殿下,你私藏的这根寒链着实不错,摸着还挺结实,非一般刀剑能斩断的。”
  “你莫逼本宫。”魂海中,厉青凝故作姿态地缓着声道。
  虽只说了短短几个字,可话音里的冷厉却无处遁藏,每个字音都像是浸透了寒气一般,似是将冰雪削成了刀刃。
  厉青凝却不是真的气,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得寸进尺的人。
  她心知每回她故作愠怒时,这人都会示弱,分明是怕她生气的。
  也无须将人吓得战战兢兢,只要她知道些分寸就好。
  她那般冷着声说了之后,扯着链条的人这才停下了动作,那素白的手腕在寒链上搭了一会,才窸窸窣窣地将那缠在身上的链条扯松了一些。
  鲜钰自然听得见那传进自己神识里的声音,她愣了一瞬,蹙眉道:“殿下生气了?”
  “并未。”厉青凝冷声道。
  鲜钰一哽,心道还说未生气,分明就是气了。
  她抿了一下唇,不由得收敛了些许,小声道:“殿下怎这般经不得撩拨了。”
  厉青凝未说话,负手站在魂海中动也不动,她可不想中了这人的计,这人分明就是在勾她开口。
  鲜钰见她不答,又低声唤:“殿下。”
  半晌,魂海里的人仍是没有说话。
  鲜钰暗暗将寒链扯松了一些,又道:“殿下?”
  仍是无人回应,似是魂海里的另一抹魂无故消失了一般。
  鲜钰也觉察不出魂海的状况,毕竟这身子不是她的,唤了数声都无人回应,她不免有些慌了。
  过了许久,鲜钰微微蹙眉,朝铜镜里望了一眼,只见铜镜里人也在蹙眉。
  那细眉紧蹙着,丹唇也紧抿成一线,莫名有几分像厉青凝生气时的模样。
  能不像么,厉青凝生气时也无甚表情,至多颦眉不语。
  鲜钰愣了一瞬,紧抿的唇一开一合着道:“师姐,钰儿错了。”
  她话音刚落,身上那被扯松了的寒链咚一声落在了地上,在鼓凳的蹬腿边绕了好几圈。
  听见这声“师姐”,厉青凝心弦骤然被拨动了一下,又想这人分明是在寻着她的软肋戳,她索性只字不言,冷着脸在魂海中站着。
  “殿下,钰儿不是有意捉弄你。”方才还眉开眼笑的人垂下了眼眸,一副可怜可欺的模样。
  厉青凝两眼一合,更是觉得这人用她的模样,作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很是古怪。
  “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进宫来看你。”鲜钰哽了一下才道。
  “见我?”厉青凝蹙眉。
  “这宫殿又岂是何人都能进的,我若是想见殿下,只能想些旁门歪道了。”鲜钰一时不觉,自己竟不由得软下了声。
  话音出口后,她倏然一哽,怎就不由自主地示弱了。
  不该是这样的,今日不是已经想好了,得给厉青凝一些苦头吃,让她只能乖乖将丹阴残卷交出来。
  鲜钰欲要弯腰将那寒链捡回来,但刚刚往下伸出手,想想还是忍住了。
  她看镜子里那皎如明月的人神色大变,似是真的有那么点古怪。
  她扬眉,铜镜里的人也扬眉,翘起唇角笑,而铜镜里的人也在笑。
  鲜钰倒吸了一口气,陡然坐直了腰。
  在将腰背挺直后,她瞥见铜镜里的人也坐得腰直背挺的,那模样看得似是顺眼了一些,这才轻咳了一声道:“半刻钟从现下起算应当不晚。”
  魂海中,厉青凝心道半刻钟早过了不知多久了,嘴上却说:“不晚。”
  “既然殿下要我解释,那我便说了。方才我到天牢附近去了,等了许久才等到户部尚书大人。”鲜钰无意隐瞒,这才将不久前所发生的事一一道出。
  停顿了一下,她也不知魂海之中的厉青凝是何神色,兴许是看不见的缘故,似乎连胆子都壮了点儿。
  她索性开口:“在见到尚书大人后,我不假思索便行了那夺舍之术,但并未动及他的躯壳,仅是附在他身上进了天牢。”
  “他哪来的文书和玉令?”厉青凝闻言蹙紧细眉,“除了上朝,我从未听闻他这段时日有私下求见陛下。”
  鲜钰也甚是不解,“不知,但守门的禁卫看了他呈出来的文书和玉令,那两物应当无甚问题,否则也不会打开牢门容他进入。”
  “他见了清妃?”厉青凝问道。
  “不错。”鲜钰笑了一下,“起初我也不知这人是户部尚书,也不知他要见的人是谁,在禁卫的言辞间中才得以知晓。”
  “不可能,清妃虽未定罪,但到底是个嫌犯,而户部尚书到底也是清妃的生父,陛下怎会容尚书大人进天牢探视?”厉青凝缓缓道。
  她背手而立,思忖了许久又道:“玉令作不得假,但文书一定是伪造的。”
  “我也不知那玉令和文书究竟是真是假,不过在见到清妃后,那尚书大人拿出了一物。”鲜钰话音一顿,那语调拖得老长,分明是在卖关子。
  “何物?”厉青凝问道。
  “一个纸人。”鲜钰答。
  她细细回想起那纸人的模样,缓缓开口:“不知殿下有没有见过那样的纸人,是邪修常用来行傀儡术的玩意儿,那纸人不及巴掌大人,用的是一般的纸张所剪的,看起来无甚特别。”
  “并未见过。”厉青凝道,“你可知尚书大人手里的纸人是何人给的。”
  “你应当猜不着。”鲜钰笑了一声,她朝镜里望了一眼,一时不觉,方才故意挺直的腰背竟又疲软了下来。
  铜镜里映着的人无骨一般,似是成了柳妖,那身姿像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的柳叶,没点正形。
  鲜钰呼吸一滞,暗暗又坐直了身,就连面上的神情也收敛了些许。
  若是厉青凝真是这样柔情绰态,她还真……不太习惯。
  “不知。”厉青凝淡淡道,她话音一顿,似思及什么,转而又说:“难道……是泊云。”
  鲜钰笑了,“殿下果真聪慧。”
  “半刻钟快过半了。”厉青凝淡淡道。
  鲜钰一哽,又道:“那纸人沾染了泊云的气息,确实是他给尚书大人的。尚书同清妃说,这纸人是二皇子身边的谋士给他的,那谋士要他将其贴在她后背。”
  “虽然我不得干涉朝政,在朝中多少也有我的人,也有听闻这段时日户部尚书被弹劾之事,但朝中所被提的,皆是些莫须有的罪名。”厉青凝道。
  她略微一顿,又说:“那些亲近厉无垠的官员,在对尚书施压。”
  “不错,尚书大人也同清妃说了这些,若是他未将纸人贴在她后背,日后必不得安生,所幸大人为人忠心正直,宁愿不得安生也不肯如他人所愿。”鲜钰回忆着牢中之事,缓缓说道。
  “那他将纸人拿出作甚。”厉青凝蹙眉问。
  鲜钰拨弄起镜台上那些胭脂水粉盒,“他要清妃借机求见皇帝,并将纸人呈给皇帝看,途中不得交给别人。”
  厉青凝讶然,“若是如此,陛下必定会得知他用了伪造的文书进了天牢一事,即便是清妃得以洗清罪名,他也难逃一罚。”
  “他连不得安生都不怕,还怕被罚上一罚么,皇帝又不会真摘了他的官职。”鲜钰悠悠道。
  “未必不会。”厉青凝生怕鲜钰听不懂一般,解释道:“尚书定然知道那文书是假的,因为文书根本不是他从陛下那接来的。”
  “这又如何?”鲜钰蹙眉。
  厉青凝缓缓扬起唇角,那笑意几近于无,“文书岂是一般人能伪造的,陛下的字迹不是谁都能模仿得来的,再者,那文书上必定得印有红章才作数,只有近得了陛下的身,又常在宫中的人才能盗得了玉玺。”
  鲜钰愣了一瞬,此时她是真的听懂了。
  “除了厉无垠,谁还有这样的胆子,这样的机会。”厉青凝意味深长道。
  鲜钰微微抿起唇,思忖了一会才道:“皇帝万不会让天下人知道玉玺被盗用,字迹被模仿一事。”
  “不错,陛下未必会怀疑到厉无垠身上,但定然清楚,此事必出于身侧人之手。”厉青凝眼里波澜不惊,静得似是一潭死水。
  她又道:“现下尚书大人知道了此事,陛下必定会给他些惩罚,以示皇威,好封住他的嘴。”
  鲜钰愣了一瞬,垂眸想了想,忽地扬眉就笑了,“可若是皇帝知道二皇子仿了他的字迹,那萧府账账簿被造假一事,不就更能确认是二皇子亲力亲为的了?毕竟二皇子这般擅长仿写。”
  “不无可能。”厉青凝淡淡道。
  鲜钰本就是想让二皇子被正法才入了宁妃的梦,也不知昨夜过后宁妃怎样了,她转而问道:“不知宁妃如何了。”
  厉青凝缓缓道:“宁妃已去。”
  “已去?”鲜钰蹙眉。
  “人没了。”厉青凝淡淡道,似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鲜钰心下一惊,未料到仅仅过了一夜,宁妃竟就没了。
  她微抿了一下唇,忽觉得如鲠在喉,“为何。”
  厉青凝本想睨她一眼,可惜睨不着,“你昨夜做了什么,你该清楚得很。”
  鲜钰闻言愣了一瞬,她确实十分清楚。
  前世之时,她坐着那停火宫宫主之位,虽不曾伤过什么无辜之人,但做起事来向来不会手下留情。
  她杀伐果断,性情在旁人眼里又十分反复无常,由此一来,才成了那小孩儿听了名字都会放声大哭的魔头。
  可她何曾伤过一个无辜之人,又何时伤过小孩儿,她心里清楚,但不知厉青凝知不知。
  她心知肚明,厉青凝向来爱洁,这般手染血腥之事是不屑于做的。
  由此一来,前世厉青凝不肯踏足停火宫也情有可原,常常冷眼看她似乎也情有可原。她本就不是什么皎如明月的人,不过是踩着泥腥试图在水里捞月亮罢了。
  可惜用一双从泥腥里伸出来的手,将盛了月亮的水也给弄脏了。
  后来,她更加小心谨慎,若是沾了血,必要将手擦洗得干干净净才去见厉青凝。
  可厉青凝仍是不喜,兴许是因为嗅见了她衣裳上沾着的血腥味。
  她从未问过厉青凝,究竟是不是不乐意见她做那等无情无心的事,究竟是不是不喜欢她那浑身血秽的模样。
  前世不敢问,索性就不去问了。
  从重生归来起,她一直忍着不让戾气蒙蔽了双眸,即便是对那些曾伤她的人再切齿拊心,也一忍再忍,未亲手要其性命,而是择其办法令他们生不如死。
  难道这样也错了?
  鲜钰愣了一瞬,耳畔仍回响着厉青凝那冷冷淡淡的声音。
  她微微抿起唇,薄肩一颤,心道宁妃怎么会死。
  魂海中,厉青凝见鲜钰久久不语,还疑惑了许久。
  半晌,厉青凝又察觉到自己肩颈微微一颤,可她的神魂被挤在魂海一角,颤的自然不是她,而是鲜钰。
  虽屏起了身体的五感,但魂识犹在。她分明感受得到那凉意是从指尖开始蔓延的,顺着四肢爬到了脊背,正要往胸口处延伸。
  那彷徨的感觉是她不曾有过的,这并非是她的心绪所动,而是鲜钰的。
  鲜钰丹唇紧抿着,似是要将唇再抿紧一些,牙关也咬紧一些,才不会让唇齿发颤。
  可她甚是诧异,也心有余悸,许久才微微张开了唇,挤出了三个字音道:“真死了?”
  “是。”厉青凝言简意赅,问道:“你昨夜做了什么?”
  鲜钰明知厉青凝的声音向来平淡,可现下听着却令她略微心慌。她缓缓倒吸了一口气,问道:“她如何死的?”
  似乎是附身太久了,她那魂缕似又被黏紧了一些,也不知离体的那一瞬,厉青凝会不会因她而受伤。
  厉青凝站在魂海之中,觉得周身又凉上了些许,一颗心紧缩着,似是在暗自害怕。
  为何怕?
  她蹙眉道:“投井而亡,现下陛下已经知道她和人苟且一事,但尚不知她腹中之子究竟是谁的。”
  鲜钰闻言愣了一瞬,她并未想过宁妃会因她那只言片语就寻短见,否则她也不会在梦中叫宁妃去收买太医署的人了。
  眼眸也不转了,一双眼似僵了一般。虽是在定定对着铜镜,眸光却近乎涣散,眼前已然朦胧一片。
  厉青凝蹙起眉,更是觉得鲜钰这模样有些古怪,又道:“如若投井是她本意,想来,她应当是怕连累了厉无垠才这么做的,只是她并未想过,即便是她死了,此事也会被皇帝知晓。”
  脖颈微微一动,是鲜钰吞咽了一下。
  鲜钰回过神,将眸光从铜镜中移开,本想说宁妃不像是如此深情之人,可她唇齿只微微一动,却连一个字音也未道出。
  宁妃不像如此深情之人。
  她自己如杀神如恶鬼,尚且不像那深情之人,厉青凝更不像。
  若不到最后,她也不知前世时厉青凝竟是因她才丢了修为。厉青凝自甘被困在宫中,情愿被铁索穿骨且溺于水牢,都是为她谋一条生路。
  可她此世却依旧做了让厉青凝不喜之事,依旧让厉青凝心寒。
  鲜钰十指往掌心里一收,下意识将指甲抵在掌心,可却觉察不到一丝疼痛。
  她陡然松手,展开那素净的掌心。
  只见手掌处已有几道指甲留下的红痕,那五指干净细长,是厉青凝的手。
  她一时昏了头脑,也不知这身体的五感被屏起一事,心道她自然不会觉察得到疼痛,因为这不是她自己的身子,是厉青凝的。
  “怎么了。”厉青凝蹙眉问道。
  鲜钰摇头,“她是何时投井的。”
  本已将思绪都藏起,可没想到说起话时,话音却依旧有些不自在。
  厉青凝道:“不知,但今日一早,仁仪宫中的侍女寻不见她,便将此事禀报给了陛下,陛下亲临仁仪宫命他们细细搜查,后来暗卫在井里将人捞出来了。”
  “那……皇帝可有问及什么。”鲜钰垂下眼眸问道。
  厉青凝在魂海里道:“我命芳心将医士找来,暗里吩咐那医士将宁妃的孕时道出,皇帝知道后当场晕厥。”
  鲜钰沉默了下来,依旧觉得心里刺得慌,过了许久她才道:“我昨夜入了宁妃的梦。”
  “你如何入的梦,莫不是又出魂入宫了?”厉青凝面色一沉,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
  “仅是入镜,只要我寻得到她房里的铜镜……十尺内便可入梦。”鲜钰缓缓道,边说边往镜里看,可看了几眼又别开了头。
  她想起来,铜镜里厉青凝面上的神情皆是她所为,厉青凝如今正在魂海里待着,她又怎打量得到对方的神情。
  “我记得,上回你便应许不会再入镜,入我屋里铜镜之事暂且不说,你入了旁人的执镜,又辗转了几处,若那些铜镜被无意摔碎,你要如何应对?”厉青凝冷声道。
  鲜钰抿起唇来,连话也不知该如何说了。
  “方才不是还伶牙俐齿的么,怎现下连话都不说了。”厉青凝声冷色厉。
  鲜钰沉默了许久才道:“那宁妃现下如何了。”
  “不知。”厉青凝冷冷应了一声。
  鲜钰一哽,过了许久才鼓起劲道:“殿下仍在气我入了宁妃的梦,害得宁妃……”
  厉青凝额角一跳,终于知道这人在慌什么了,“我气这事作甚,旁人如何与我何干。我气的是你不自惜,不自怜。”
  鲜钰怔住了,眼眸微微往旁一转,“前世我伤了旁人时,殿下也分外不喜。我也曾无意伤过殿下身侧的人,那时殿下三日未同我说话。”
  闻言,厉青凝恨不得锤起自己的心窝,命自己将前世种种全然想起,也不知她前世究竟是做了什么,才害得这人动不动就如鹊儿般战战兢兢的。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旁人被伤了也就伤了,有何必要三日不说话,莫非是这人是用了什么邪术伤着了人,自己才那般生气的。
  厉青凝眼一闭一睁,缓缓道:“宁妃现下不死,日后也必会生不如死,厉载誉若是知晓一切,定不会让她好过,她所受的折磨将比今日更甚。”
  她又道:“你可听得明白,若非投井,厉载誉是不会轻易放她一死的。”
  鲜钰抿唇不言,依旧是无话可说。
  厉青凝暗叹了一声,又道:“她心里有鬼,又生怕所做之事被人所知,本以为捂住自己的嘴便能保住厉无垠的命,殊不知,她只捂得了自己的嘴,却捂不了他人的嘴。”
  “那殿下……”鲜钰顿了一下,才磕巴问道:“究竟还气不气我。”
  “气。”厉青凝随即道。
  鲜钰抿起了唇。
  厉青凝眸色一沉,“说了数次仍是不听,这叫我如何不气。”
  她缓缓沉下气,又道:“我不知白涂还教过你哪些旁门歪道的术法,日后莫让我看见,若让我知道你伤着自己,你便……”
  “我便如何是好。”鲜钰小声问道。
  “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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